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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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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卫看到此物脸『色』一变,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了进去。没过一会,朱红大门缓缓打开,那侍卫出来对她躬身道:“我家大人请你进去。”

    烟笼寒水,栈道如同穿行在薄薄的雾气之郑

    辰龙依旧在亭上负手而立,只不过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木匣,凤倾心对他躬身一礼,道:“卑职见过总兵大人。”

    “不必多礼。”辰龙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有些疲惫之态,他指了指脚旁一拢的黑灰,道:“副将陈冰之的尸身就在那儿,”

    凤倾心一惊,亭上理石地面,黑『色』的烧灰与尸骨血水搅合在一起,和成了一堆烂泥。

    辰龙干裂的唇扯出一抹晦涩的笑:“今日如此不堪,昨夜却绚烂如烟花。”随即他瞪大双眼,长臂一伸一把掣住凤倾心的咽喉,眼珠愤恨的冒出火来:“皇帝还没给本官定罪,你这吏竟敢戏弄起本官了?”

    凤倾心感觉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脸上却笑得莞尔:“清者自清,大人可是恼羞成怒了么?”

    辰龙冷哼一声放开她,将手中的木匣举到她面前,道:“谁派你来的,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卑职也好奇,所以来问大人。”凤倾心喘息几口,盯着辰龙道:“卑职以为大人会知道。”

    “我不知道。本官的仇家多了,要害我的岂是一人?”

    “可卑职只是个捕头,若不是调查这个案子,怕是与大人毫无关系,为何半夜有人专门给卑职送了这个东西。b”凤倾心顿了顿,死死地盯着辰龙继续道:“当卑职得知此物用途时,反倒觉得,大人更需要此物。”

    “放肆!”辰龙拂袖大怒,忽而他却沉默了,伸出手指试探的放进田字凹槽里,然后细细摩挲,随后他脸『色』一轻,溢出一声叹息:“你退下吧。”

    凤倾心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卑职只是想帮大人,如若大人不肯实话,那么暗处的人还会再次动手。”

    辰龙一怔,随即闭上双眼,将手中的木匣扔到她脚下,道:“拿走你的东西,做好你该做的事,胳膊不要伸得太长,否则会惹火烧身。”

    凤倾心拾起地上木匣,见他不在看她,只好拱手道:“好,卑职告退。”

    走了一步她突然顿脚:“有人将此物给我之时,卑职就脱不开身了,大人若想起什么,卑职还是奢望大人可以告知。”罢,回身便离开了。

    辰龙脸上的血气方刚一夜之间淡了许多,反显出苍白来,他缓缓伸手从袖子中又拿出一个木匣来,眼中是他自己都从未想到的如此软弱和『迷』茫。

     ̄ ̄ ̄ ̄ ̄ ̄

    破旧屋隐于闹市之中,玲珑坐在床边看着一旁正在擦剑的夺笑,双手攥的紧紧的,想了想她还是试探问道:“夺大哥,你昨晚留信给我有要事相告,不知是何事。”

    夺笑抬头看她,黯『色』暗藏于深瞳中,精芒掠眸,隐含残冷,玲珑不禁身子一僵,过了一会儿,他收回了目光,淡道:“那二人并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怕他们对你不利。”

    玲珑脸上清白交加,硬着头皮道:“夺大哥可能误会了,他们是离南府的捕快,他们是为了……”

    她话未完,夺笑突然站起身,铮的一声剑鸣,窄剑入鞘,他两步走到她身旁,低下头看她,脸几乎帖在她的脸上,玲珑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他在她耳旁轻声道:“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罢起身离开,玲珑听见门外落了锁,一颗心也似乎沉入了万丈深渊。

    辰龙呆坐在那兀自神伤,夺笑如约而至。

    “钱在这里,一万两。够你花几年了。”

    夺笑低眉嗤嗤笑了笑,惹得辰龙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悲恸与愤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如此真。”

    “你想要什么?”辰龙心底腾起一丝不好的预福

    夺笑目光似随意的扫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辰龙看向他时,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我要辰妃娘娘头上那枚玲珑簪。”

    “你……!”辰龙惊的跳起来,颤抖的身子如糠塞一般,他不可置信道:“你,你,竟为此事而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支簪子她戴了十年,不会给你的,不会……”

    “若用她弟弟的命来换呢?”夺笑并不着急。

    辰龙一怔,脸『色』像死人一般,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夺笑移步到他跟前,声音很淡:“我能将那人证从那两个捕头手里带出来,就能把她带回去。”

    他满意的看着辰龙惊恐萎靡,勾唇笑了起来:“尽快给我答案,我会再来找你的。”

第五十一章 虚惊() 
辰龙在窗下出神的看着月芽在树梢间猫腰而行,月光被树荫遮住,屋外伸手不见五指。他脚下是拦腰而断的木匣,脸上浮动着许久未见的矍铄和凌厉。

    身后响起脚步声,他回过神来,对身后的壤:“是绯红吧。”

    身后的人颔首恭敬道:“是,大人有何吩咐。”

    辰龙回过身,对眼前的一身红衣的女壤:“抬起头来。”

    绯红抬起眼,见他的双眸浸了黑夜,发出阴鸷的精光,那对乌黑的瞳仁竟和黑『色』棋子不差分毫,绯红低下头不敢造次,道:“大人有何吩咐?”

    辰龙睨了一眼地上木匣里的玄机,喝道:“不管是何人,都是为了十年前的事来的,查到此人,不留活口。”

    “是。”

    “还有那个夺笑,武功再厉害也躲不过暗箭,给我把他的头割下来。”

    绯红冷然的脸上表情淡淡,拱手道 :“是,属下遵命。”

     ̄ ̄ ̄ ̄

    陈子夕和司映在冀州四处搜寻着,玲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司北门一声长叹道:“没了人证,恐怕辰龙之事就会不了了之。”

    司映不甘心,眼一横道:“她曾过地下行宫的事,我们加派人手,就不信还挖不出一个坟来。”

    “可你若是挖不出呢?”

    司映蔫了下去,撇撇唇:“难道还让他逍遥法外不成?”

    司北门摇了摇头,道:“事到如今就看圣上如何处理那焚尸案了,也许,还有一线转机。”

    凤倾心推开忘尘的屋门,见他正在床上闭目打坐,她将木匣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忘尘突然睁开眼,在身后叫住她:“倾心。”

    凤倾心顿住脚,眼角瞥见他向她走来,她心中竟慌『乱』起来,她知道,他在亲近些,双生镇里的欺瞒,她又要忘却了,她真的不喜那样的自己,至少在魂瓶集满以前。

    忘尘执起桌上的木匣,细细的看着,须臾他缓声道:“这个匣子是新的。”

    凤倾心幡然一惊,回眸道:“你是这匣子是新做的。”

    “极有可能就是在冀州城做的,瞧它的做工精美,定是出自大家之手,只是里面的端倪还得细些端看。”

    “好。”凤倾心淡淡吐出一个字,转身便离去。忘尘抬眼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糅杂了许多,到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绪来。

    城中木匠大家,凤倾心拿着临摹的木匣图纸逐家查访,都没有人来定制过,她有些颓靡的坐在茶廖里喝了几口苦茶,难道,她猜错了,这木匣并不是出自冀州。

    “姑娘是找手艺匠人?”二殷勤的奉茶,不经意瞄了一眼她手中的图纸,随口道。

    凤倾心眼睛一亮,道:“二,你可知城中除了大家,还有谁会这木匠工艺?”

    二瞧着她炽热的眼神,憨憨一笑道:“姑娘不妨去城西凤凰街去看看,那里有个老手艺人,手艺精湛,就是岁数太大了,城中人嫌他手脚慢,便不去找他……”

    二话未完,凤倾心扔下两钱铜钱便似风一般离去了。

    凤凰街是个老巷子,烈烈毒日下此处竟无一人,她看着门环脱落的坊门,伸手一推,门就开了一道缝,她抬腿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死气沉沉令她几乎无法自持,里面响起一两声细微的咳嗽声,彰显着此处还有一点活人生机。

    “有人么?”

    许久里面也没有动静,她又唤了一声,“有人么?”

    黑黢黢的泥屋死一般寂静,这种轻微喘息的咳嗽声显得格外不祥,凤倾心走了进去,黑暗的屋里无窗,一盏油灯摇摇晃晃,她眯起眼见炕上坐了一人,全身用黑罩盖住,她上前走了两步,许是听到了动静,那人霍的一声掀开帽子,『露』出一张惨白苍老的脸。

    凤倾心着实惊了一跳,略略平稳后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他,试探的问道:“老人家,你最近做过这个物件么?”

    老人搭下来的眼皮未抬,眼珠子转了一下掠过那图纸,没有言语。凤倾心见他没有拒绝又问道:“老人家,那你还记得你做了几个,请你做此物件的人你可还记得是何模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呜呜咽咽,很低沉。

    凤倾心很无奈,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二人沉默了许久,老人又闭上了眼睛,若不是他细微的咳嗽,凤倾心会以为他死了。

    “巫女歌声。”凤倾心想了想,突然开口:“她会回来复仇的,这匣子既然找上了我,我就该知道些什么,不是么?”

    凤倾心笃定,这老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包括玲珑对地下行宫和巫女的态度,她可以很肯定,这一切和这个所谓的巫女有关。

    果然,他身子一振,抬起眼直直的看向她,凌厉的眼光似乎在审视她,凤倾心坦然的迎上他的眼,许久,老人垂下眸,吐了一口气:“她做了两个……”顿了顿,老人虚弱的喘息了一下,突然用阴森的语调道:“我在其中一个动了手脚,木匣底下凸起的数字六上,图了剧毒,他若碰了,必死无疑。”

    凤倾心突然想起晨时她曾亲眼看着辰龙用手指摩挲凹槽好久,难道……

    她突然脸『色』大变,只在一瞬,她的脸吓成白纸。她一下子方寸大『乱』,疯了一般向客栈跑去!

    忘尘1

    她这一路不知如何跑过来的,知道若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凤倾心头发散『乱』,喘着粗气一把推开忘尘的房门,见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股蚀骨的痛一下子撅住了她的心口,比之她生前剜下心肉还能百倍千倍!

    泪水飘进眼窝,眼前一片模糊,她两步窜到床头,觉得昏地暗,仿佛有什么在她心里轰然倒塌,她知道,那是一种绝望!

    凤倾心一下子趴在他身上,颤抖伸手抱住他,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忘尘!”

    什么魂瓶,什么长生,青云也好,灵心也罢,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她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

    “倾心?……”

    突然,怀里的忘尘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她,诧异的看着她泪流满面,撕心裂肺的模样。

    凤倾心呆愣在那,好半才出话来:“你没死?”

    忘尘看着她腮旁的泪,眸子一深道:“怎么你以为我死了?”

    凤倾心愣住了,不知该如何解释,忘尘眉眼一皱,斜睨着她道:“能从我身上下来么?”

    凤倾心回过神,有些尴尬的走下床,抹了抹眼泪眼睛瞟到那个木匣仍放在桌子上,指着它诧异道:”你没碰那木匣。”

    忘尘垂眸淡道:“方做完午课,这几日赶路有些乏累,打算憩后再端详。”抬眼看她眸底皆是不解:“只是不知倾心何以如此惊骇?”

    凤倾心一脸尬『色』,眼底蓦然涌出掩饰不住的两股红『潮』,只好拿着桌上的木匣解释道:“我查到,有人在凤凰街做了两个木匣,分别送给我和辰龙,但其用意还不甚明了,知晓的是,那做匣子的老人恨其入骨,私自在辰龙的木匣底部凸起的六字上做了手脚,不过今晨我去见他之时,被辰龙掉了包,那个有毒的就是这个。”

    顿了顿,她厉声道:“这个辰龙竟然想借刀杀人。”

    忘尘凝向她:“看来,那个老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凤倾心点点头,方才太着急了,竟然忘记问她是谁做的木匣。

    “你方才只惦念我得安危,没来的及问他是何人所做的木匣?”忘尘直直瞧她,一句道破。

    凤倾心不敢看他,避开他的目光,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窗外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响动,有人在偷听!

    “何人在此?”

    她纵身跃出窗外追去,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只见一抹黑『色』的人影窜出后巷,凤倾心擦得一声抽出骨刀,追了上去。

    那人并不会武功,跑了没多久在野林附近凤倾心就追上了她,看他身材矮,身子佝偻有些孱弱;全身裹着一层黑纱,道凭空添了些许诡异。

    “你跑不过我,你究竟是谁?”

    那人喘息了几口索『性』也不跑了,缓缓回身看着她,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凤倾心一惊,她竟是个女人!

    她的声音阴冷无生气,就像当初的杏白一样。看来她身上一定经历了什么生死大难。

    “你知道我是好人,有什么冤屈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那人摇了摇头,黑纱罩面看不清面孔,她缓缓道:“不要追我了。”

    罢,抬腿艰难的离去,凤倾心没有追上去,只是凭着只觉告诉她,她是个可怜人,即便追上她,她也什么都不会的。

    想知道秘密,还得去找凤凰街那老人。

    凤倾心回身准备离去,可就在转身一刹那,一道清冷的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刹那间在野林间中亮出流星般的弧度,寒光烁烁,锋锐凌人,而那剑比光更快的『插』向那黑纱女饶后背!

    凤倾心大惊,手腕一番,骨刀如电横身拦去,碰的一声两刃相接,骨刀旋转而回,在此刹那,野林间窜出一个红衣女人,右臂一振,持剑又刺向那黑纱女人幡然背心!

第五十二章 柳暗花明() 
凤倾心大惊,手腕一番,骨刀如电横身拦去,碰的一声两刃相接,骨刀旋转而回,在此刹那,野林间窜出一个红衣女人,右臂一振,持剑又刺向那黑纱女人幡然背心!

    凤倾心娇叱一声,一跃而起,骨刀一番随势横截使出,不仅将长剑的杀招尽数挡回,甚至半空拧身,一手向红衣女子的脊背抓去。

    绯红不妨被她抓了正着,却像一条鱼儿一样滑了出去,顾不得凤倾心,看着向前逃命黑纱女子眼中蓦的闪过了一道寒光,藏在袖下的短刀脱鞘而出,如流星一般直『插』她腿。

    噗的一声,短刀割开皮肤的声音,黑纱女人顿时趴在地上,绯红一步一步走向她,速度极快,她脸上的黑纱挡住了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美丽冰冷的眼睛,直直迎着不远处那淬着寒光的长剑。

    突然,绯红止住脚。

    “在我面前杀人灭口,你好大的胆子。”凤倾心如鬼魅一般定在绯红身后,而手中的骨刀横在她的脖颈间。

    “你先走。”凤倾心对那黑纱女子道,那女人也不犹豫,眉『毛』都未皱一下就把腿的短刀拔了出来,站起身忍着疼痛离开了。

    绯红抿紧唇角,看着渐渐消失的黑纱女人,目光狠厉。

    “辰龙派你来的?”

    绯红不言语,亦不动,僵持之间她突然厉喝了一声,腰身一扭,已向侧面闪了开去,与此同时,手中的长剑斜掠,反攻向了凤倾心的脖颈之间,剑锋凛然至极,虽未至,却已令凤倾心脖子生寒不已。

    这瞬息一变令凤倾心躲避不及,只好抬刀迎了上去,听“呛然”一声脆响,她身子晃了几晃,后退了一步。

    “还真是无趣。”绯红咕嘟了一句,看着黑纱女人离去的方向,忽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其急如箭,直朝前方『射』去。

    凤倾心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那抹绯红,眸底腾起深『色』,她究竟是不是辰龙派来的,而那个黑纱女子究竟又是谁,为何要定做那两个木匣,为何给她一个?

    “倾心。”忘尘也追了出来,手中拿着那个木匣,道:”你没事吧?”

    凤倾心摇了摇头,看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一股不祥的感觉渐渐在心底升腾,突然她抬眸惊道:“不好,那老人有危险!”

    凤凰街到了晚上更加静了,连一丝狗吠都没有,一女子一僧人站在一座破旧的坊门前。

    忘尘伸手推开破门,二人向泥屋里走去,却见门没有关。

    一股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凤倾心两步窜了进去,见屋内灯火摇晃,老人如白时一样,端坐在炕上,若不是脖颈间殷红的血迹,她会以为老人睡着了。

    “我们来晚了。”

    忘尘双手合十在胸,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风倾心心中不忍,若不是白她查到这,这位老人是否不会遭此劫祸。

    “你能查到他,别人自然也能。”忘尘看破她心中所想,出声宽慰道。

    凤倾心轻叹,线索又断了。

     ̄ ̄ ̄ ̄ ̄ ̄

    春日时令还是尚早,清晨的郊外有些苦寒。

    废弃的祠堂,不知是哪个家族没落了,仅剩下断壁残垣,只有一间石头搭建的祠室还竖立的,供奉的牌位原本该是光宗耀祖的先辈,如今皆被掩埋在黄土里,谁又知,其中暗藏着多少见不得饶秘密。

    夺笑看着一室狼狈萧索,一向阴鸷的眉眼竟也称出几分淡伤隐忧来,铮的一声,窄剑出鞘,以剑做笔,他的手竟也抖了起来,努力了半,在石壁上写下“谁能平此恨,岂是北宗人!”

    写完,他的眉宇又凝起狠厉,满身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肃杀和萧索的意味。还未收剑,角落里一声细微的呻 『吟』声落入耳廓。

    “谁?”

    周围很安静,什么气息都没樱夺笑握紧刀柄,向石室角落里走去,干枯的长草堆起了一个饶轮廓,他横起长剑,目光中却有种钉子般的尖锐:“出来。”

    那人未动,夺笑一怒,长剑一扫枯草瞬间纷纷散落,漏出一张极美的侧脸,夺笑一怔,随即将窄剑横在她的脖颈间,道:“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

    女子腿上有伤,虚弱的抬眼看他,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离身体,艰难蠕动着泛白的嘴唇道:“救我,剑上有毒……”罢,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夺笑没有动,心口被她无助而绝望的眼神震了一下,那种绝望和无助,他曾经也有过。

    倏地,他身子一绷,祠堂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人。

    而此时,石室外破风窜来无数支强弩,利箭如蝗,飞『射』而出。

    夺笑窄剑横扫,剑身翻转,青芒耀眼,强弩支支化为断箭,而后只见一红衣女子从门口走出,身后数十个黑衣死士手中强弩对着他。

    绯红瞄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冷哼道:“正巧你们都在这,今日就让你们见阎王。”

    罢,她向后一退,这群黑衣死士松开强弩,刹那间,呼啸的飞箭又『射』了过来,夺笑猛提手腕,以长剑挥扫劈下,剑光一闪,箭弩迎面破开,他悄然后退一步,挟起地上的女人背在背上,而后窄剑连番,细碎的剑芒如银龙起舞,在黑衣死士的视线中留下残影,只觉身上一疼,心房处殷红的血迹喷洒而出,绯红大骇,在抬眼间,二人早已经不就见了踪影。

    “告诉辰龙,我还是会去找他的。”

     ̄ ̄ ̄ ̄ ̄ ̄

    窗外的鸟鸣将她从失神中唤醒。坐在窗下抬头看,上起了一层浅白『色』的云,将日光浅浅笼住,云淡风轻,可是像高了一些,清楚了一些,那日光似乎也永远触『摸』不到了。

    司映和陈子夕面面相觑,难得的看见凤倾心提不起破案的兴趣来,司映走上前拍着她的肩,宽慰道:“线索没了可以在查,倾心这可不像你!”

    凤倾心抿唇不语,眼神却暗淡下去,忘尘在一旁看着她,轻声道:“人活一世,生生死死皆是定数,莫要强求。”

    “纷纷世事无穷尽,数茫茫不可逃。”凤倾心的确不想在查下去了,因为她不知在查下去又会有怎样一番残忍的真相,就像远寒寺那一百二十条人命一样,地下行宫里又是怎样的故事呢?

    一阵静默是被司北门的叹息打破的,见他穿的朝服,欲往外走,凤倾心急忙站起来问道:“大人要去往何处?”

    司北门伸手扶额,剑眉紧皱,仿佛眉宇间锁了十分无奈和隐忍。

    “皇帝圣旨下来,刑部巡按胡滨来查那焚火案。”

    司映想了想道:“刑部的人想来会秉公执法吧?”

    司北门摇头轻叹,凤倾心问道:“大人觉得会有何不妥么?”

    “刑部巡按,呵,他胡滨正是辰龙的表弟,皇帝拗不过辰妃的枕边风,让他来协助本官查辰龙一案,而且辰妃也来冀州了,若再找不到证据,恐怕……”司北门没有完,但凤倾心知道,辰妃一来,就会有许多顾忌,若真的没有证据,那时,辰龙就会无罪释放,甚至官复原职。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一个词叫做柳暗花明。所以她和司映打算出门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线索,才踏出客栈门口,迎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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