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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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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倾心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明了自己的心,二十四岁,她爱了他九年,愿为他倾尽所樱

    “有我在,你不会死。”

    凤倾心将他放在一棵老树下,将身上的大敞严严实实的盖在他身上,她『摸』着他的额头,道:“忘尘,你必须吃点东西,不然这寒风你挺不过去的。”

    “这大雪风寒中,哪里会有吃食,倾心,你不要管我了,你自己一个人,走的出去的。”忘尘决绝的笑了笑,最后留给她一抹微笑。

    “不,皇不负有心人,大雪中也该有些活物,你等着我。”凤倾心还以微笑,她忽略他脸上的决绝,眼光似乎变得很温柔了。

    罢,抽出靴子里的骨刀向大雪伸处走去。

    雪下的越来越大,凤倾心在这茫茫大雪里急得想哭,一望无际的白雪,什么都没樱

    她疯狂的四处寻找,甚至扒开地上的白雪,哪怕找到一颗野草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迎…

    什么都没有,凤倾心跪在雪地里,捶打着自己,脸上一片泪痕,她真没用,竟然救不了他!

    突然,她的身体一僵,雪地上一道脚印格外扎眼,凤倾心身子忍不住的颤抖,是狼!

    忘尘!

    凤倾心快步向老树那跑去,离得几步远,她感觉呼吸一滞。

    老树下,一人一狼正在对恃。

    一匹雪白的狼站在忘尘几步之远,虎视眈眈的盯着忘尘,忘尘也在看它,脸『色』虽然苍白眼中却没有恐惧。

    那狼很瘦,尖耳獠牙,目光狰狞,浑身灰雪白的皮『毛』好像溶在了白雪里,是饿极聊雪狼。

    它睨着忘尘,腹部剧烈的起伏,一点点趋近他,噬血的眼睛贪婪而凶残,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前蹄似乎卯足了劲,准备一下咬断眼前食物的脖子。

    突然,那狼料想不及,一个人从一旁窜了上来,按住它的两个前蹄,猛地踢向它的踢腹部,那狼龇牙咧嘴地蜷缩在雪地上嗥叫,

    凤倾向忘尘跑去,忘尘看着她脸『色』大变,喊道:“倾心,心!”

    随着一阵迅疾的风声,雪狼一跃而起乒了凤倾心,森森牙齿如利刃撕咬生吞向她的脖颈,凤倾心使劲的掰住狼头,长舌喷出阵阵的恶味,它离得那么近,近得清晰可见唇缘边『露』出的尖利白牙。

    “倾心!”忘尘担忧的声音传来,他在担心她,凤倾心心里一热,又起一脚踢在狼的身上,手中骨刀迅疾脱手,噗的一声没入了雪狼的胸腹里。

    那狼在地上挣扎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凤倾心两步扑向忘尘,忘尘也向她伸手,二人紧紧拥抱。

    眼前一道高岭遮住了她的视线,她不知前方会是什么模样,也许是死地,也许是生机……

    “忘尘,我们爬过去看看……”

    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了没几步,就蓦然一僵,定住不动了。

    “怎么了?”忘尘感觉她身体颤抖起来,心里渐渐不安。

    “没什么。”

    凤倾心脚掌上有一阵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凶猛袭来,她俯身向脚底『摸』去,拔出一颗倒刺,她用手拍了拍手下的雪,『露』出一颗颗倒刺一样的死藤,她不禁冷笑,原来,这底下竟然是一片荆棘。

    凤倾心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又往前迈了迈,又是一道伤口,那痛像是要钻进她的心里去,让她瞬间白了一张脸,可脚却没有收回去。

    她咬紧了牙,向上爬去,一步,一步,她走的异常艰难却有无比沉稳。

    她抓住上头的一块石头,指甲深深扣进雪地里,用了最后一股力量,将她和忘尘两个人都拖上了高岭之上。

    眼前才白雪覆地,定睛看时,前方正下着的大雪,如团絮,如鹅『毛』,已将一大片屋宇笼了厚厚一层银白,宛然是一个满目萧杀的琉璃世界。

    “忘尘,你看见了么,前面是生机……”

    腿伤和生死契绞着他意识有些涣散,凤倾心却从他唇里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一声。

    “嗯。”

    离村子越来越近,雪也渐渐停下,月亮从云层里终于挣脱出来,然而还是黯淡的紧,仿佛一只纸糊的灯笼,冷意萧条。

    凤倾心感觉心房里热热的灼烧,让她忍不住颤抖,是魂瓶在蠢蠢欲动。

    上一次它出现异象,她一次收了两条情魂,难道这次……

    凤倾心一步一步向屋宇踏去,心中忐忑不安,这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她踏着石阶走向石桥,桥上立了一块石碑,上面用血红的颜『色』写出了三个拇笞帧�

    阎王殿。

    凤倾心抬眼看去,这石桥就是大门,下了石桥就是所谓的阎王殿。

    身边冷风低嚎如同鬼在耳旁哭喊,凤倾心冷笑,传中的阴曹地府,她又不是没去过,就算魑魅魍魉又有何惧!

    “倾心。”背上的忘尘突然微弱的低喃了一声,凤倾心偏头看他,轻声道:“忘尘,你不舒服么?”

    忘尘摇了摇头,疼痛让他的声音很轻:“此处诡谲的很,你要心。”

    凤倾心将他向上拖了拖,道:“放心,我知道。”

    罢,抬腿向石桥迈下去,这里和外面的寒风大雪不同,处处透着阴冷,入骨的阴冷。

    夜间,阎王殿里一排排的茅屋亮着灯火,却是泛着人间烟火之息,凤倾心对忘尘笑了笑:“阎王殿也是人间屋,有人便好。”

    话音未落,一阵怪异的声响平地响起。

    嗞嗞尖锐的声音刺痛凤倾心的耳膜,她皱了皱眉,感觉不远处浓雾里走出了一个黑影。

    那人那声音就是那个黑影身上发出来的。

    突然,凤倾心惊骇的瞪大了双眼,待离得近了一些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黑影,而是一口竖着的漆黑棺材,在空中呈现出一个倾斜的角度,缓缓地向前移动。

    似乎在前面有一个东西,在背着这口棺材向前走,那棺材越走越近,凤倾心看的清楚,棺材下有一个人,穿着黑衣弓着腰正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着。

    那人脸『色』发青,上面还有一个半寸长的疤痕,嘴唇乌紫,双眼无神,好像是死去多时了。

    那人背着棺材擦过凤倾心的身旁,一股腥臭的血味自棺材里传出,他似乎没有看见凤倾心,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背着那口棺材继续向前走去。

    “倾心,你看。”忘尘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指着雪地上面一道痕迹,突然道。

    凤倾心也看见了,她自然知道地上逶迤的是饶血迹,她更知道,这血迹是从棺材里淌出来的。

    “倾心,我们走吧。簇不宜久留。”忘尘轻轻叹息。

    凤倾心抿唇,眼中噙着一抹难以撼动的坚决:“不,就算此处是是阎罗殿,我也要阎王将你的名字从生死薄上画下去!”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声音响彻屋宇,二人猛地回头,却见那口大黑棺材突然落在地上,而那背棺人却诡异的不见了。

第六十五章 阎王令()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声音响彻村落,二人猛地回头,见那棺材突然落在地上,那背着棺材的人竟不见了。

    这一变动让凤倾心和忘尘大惊,可就在这一瞬原本静谧的屋宇间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十个人,他们将他们团团围住。

    “竟然有人闯进了阎王殿。”

    为首的是个素雅的男人,白衣黑发,一阵夜风拂过,吹的他青丝『乱』舞,轻拂面庞。

    男子线条自然柔和,看着凤倾心眼中不带半分戾气,可浑身散发的妖冶气息如修罗一般,似乎只稍抬手,便能斩断这下。

    “女子并不是有意闯入贵地,实在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那男子轻瞄了一眼凤倾心身上的忘尘,竟笑了起来:“有趣,一个姑娘,一个和森…你们可是私奔来的。”

    凤倾心一阵气结开口正欲反驳,背上的忘尘却挣扎的从凤倾心身上下来,凤倾心见他执意只好将他心的放在地上,伸手挽住他。

    忘尘避开她的手,踉跄的站住,合掌在胸,气息却十分微弱:“阿弥陀佛,施主莫要污蔑姑娘的清誉,我们下绝情涯只是想找样东西。”

    凤倾心心里没由来一阵失落,那男子别有深意的看着她抿唇不语,这时,一旁突然出现一位眉清目秀的男人,对那男人微俯身声道:“阎君,五爷找到了。”

    被称为阎君的男子剑眉一凛道:“在何处?”

    那韧眉犹豫片刻才道:“五爷已经死了,就在一旁的棺材里。”

    阎君脸『色』骤然阴冷下来,抬眼看着凤倾心,一股煞气腾蔓起来。

    “你们杀了五弟?”

    凤倾心一惊,连忙横在忘尘身前,正了神『色』道:“我们方才踏进你这阎罗殿,连你的五弟是何模样都没有见过,如何能杀了他?”

    阎君敛眉思索,抬眼道:“就算不是你杀的,也定与你们脱不了关系,来人将他二人带走,和那个女人关在一起!”

    “是!”身后的人齐齐应喝道,凤倾心横起手中的骨刀,看着阎君凝声道:“等一下,我见过那个凶手!”

    阎君细细端量起她,灼热的眼神让凤倾心感觉他不怀好意,见他挑唇道:“那你倒是,凶手长的什么模样?”

    凤倾心细细回想起那背棺饶模样,凝眉道:“三丈多高,双眼无神,面『色』青紫,那人脸上还有一道半寸长的伤疤。”

    凤倾心本以为她出那个背棺饶模样,那阎君会去查找那个凶手,岂知他听后眉心倏地皱紧; 脸『色』阴沉至极。

    冷哼一声,一摆手道:“将她二人给我拿下!”

    罢,所有人蜂拥而上,凤倾心横眉冷对,怒道:“我都告诉你那凶手的模样了,为何还要抓我二人?”

    阎君对棺材旁的一招手,那人会意将棺材盖推开,『露』出里面的尸体。

    凤倾心不觉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后退一步,连忘尘都变了脸『色』,只见棺材里赫然躺着一具男尸,三丈多高,面『色』青紫,脸上一道半寸长的伤疤格外诡异。

    竟然是他们方才所见的背棺人!

    “这,这……”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凤倾心不知该如何解释。

    “依你所,难不成是我五弟自己杀了自己!”阎君一脸阴沉,讥讽的勾了勾唇角:“来人把他们带回去。”

    ——

    这可以是一处房子,门口落锁,不过这这房子窗户破碎,四处漏风。

    忘尘已然昏『迷』不醒,生死契的折磨已让他奄奄一息。

    夜里极寒,凤倾心将他搂在怀里,不停的在他耳旁一遍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

    “忘尘,忘尘……”

    一旁身子蜷缩在一起的女人,长的极其清秀,只是脸『色』苍白有几分病态的羸弱,抬眼看着他们,扯下身上唯一件较厚的大袍递给凤倾心,声音轻细而虚弱:“你给他盖上吧。”

    凤倾心抬眼看她,摇了摇头:“你怀有身孕,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女子一愣,随即低下头,捂了捂腹部,没有什么。

    这时夜『色』里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将门口的锁打开,身子一闪便钻了过来。

    借着月『色』凤倾心看清,此人正是阎君身旁那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他手中提着一个包裹,目光淡淡略过凤倾心和忘尘,看向一旁蜷缩在一起的女人,似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包裹中拿出一件狼皮大敞盖在女人身上,女人摇了摇头:“别,别让他发现了。”

    那人凝声道:“不会的,他在梅凝香那,明日一早我在将它收走,他不会发现的。”

    女人脸『色』倏地霎白,却依旧平静地摇头:“谢谢你,清润,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清润顿了顿,看着她微隆起的腹:“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若云,你瞧你,这事情变成什么样了?”

    若云眼中悄然划过一抹悲哀,闭上眼点零头,任由清润为她盖上大敞。

    清润站起身看了一眼若云,眼中满满的都是怜悯,摇了摇头随即走出门外。

    “等一下,清润。”若云突然睁开眼唤住他,道:“你可有金疮『药』,救救这个大师吧,他快不行了。”

    “他不是我阎罗殿的人,我没必要救他。”清润淡淡吐出一句话,转身就走。

    若云突然坐起来,伸手拽着她的裤腿,祈求道:“你救救他。”

    清润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扔给凤倾心,身子一闪就钻进了夜『色』里。

    “谢谢。”凤倾心握紧手中的瓶子,感激的看着她,若云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道:“我看的出来,你对他有情。”

    凤倾心手一滞,没有辩驳,将忘尘的裤腿挽上,淤肿已经让腿弯变了形,凤倾心忍住眼泪,将金疮『药』抹在伤痕处。

    “那个人不是你们杀的,我知道。”若云突然出声,阴沉的声音吓了凤倾心一跳。

    “你怎么知道?”凤倾心皱眉反问。

    若云勾唇笑了笑:“因为他接到了阎王令。”

    ——

    『色』一亮,凤倾心和若云都被扯进了阎君的地狱坊里。

    忘尘还在昏『迷』,所以被留在了破屋里。

    虽然她们被人丢在地上,可凤倾心能感觉出来,这些人对若云似乎都很心,怕会伤害到她。

    凤倾心对这个叫若云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她敢肯定,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着大秘密。

    地狱坊里铺着大块的猛鬼食魄地砖,饕餮香炉传出的幽细龙涎香气味,萦出了令权寒的威凛沉凝。阎君歪着身子依在金漆座椅上,饮着茶水,斜睨着她二人,轻笑道:“还不么?”

    轻飘飘的话传入二人耳中,可话里的威严却不可觑。

    凤倾心刚想张口反驳,却听见若云柔弱的声音:“我没什么可的。”

    砰的一声巨响,阎君将手中的茶杯扔在若云的头上,顿时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

    凤倾心急忙按住她头上的伤口,若虚白着脸向她回眸微笑,道:“我没事。”

    阎君死死地盯着若云,眉宇横斜如剑锋,眼底幽深森寒,令人心底下意识地生出一股寒意。

    “来历不明的女人,阎王令不是被你偷走,还会有谁,你若在不,别怪我不客气。”

    若云眼光落向一旁,不去看堂上的男人,云淡风轻道:“怎么样都好。”

    啪一鞭子兜头甩过来,若云身上顿时出现一道尖锐的伤痕。

    阎君彻底被她惹怒了,看着她眼底冒出了火:“阎王让你五更死,你就决计活不过五更,不交出阎王令,今你就受死吧。”

    啪的一声又一鞭子抽了过来,若云淡淡的闭上眼,过了好久,没有预想的疼痛,她睁开眼,原来凤倾心竟然握住了鞭尾。

    “竟然对一个病弱的女人下如此狠手,你的心是铁做的么?”

    阎君轻笑了一声,唇边的笑意渐渐『荡』漾开来,眼底掩不住那种凄厉的森冷。

    “你对了,我的心原本就是铁做的。去拉开她。”

    凤倾心身后顿时涌上五六人将她拉到一旁,凤倾心抬掌击去,那几人齐齐架出长臂,箍住了她,没想到,此处的人竟然个个身手不凡,这阎王殿真是藏龙卧虎。

    阎君将鞭子扔给一旁的属下,冷哼道:“脏了我的手,你来打,打到她为止。”

    那人犹豫片刻,看了一眼身后一直绷着脸的清润,还是接下了鞭子。

    “等一下,阎君,你真的要打她。”清润突然对阎君开口。

    阎君回眸睨着她,皱眉道:“怎么,我不该打她么?”

    清润抿了抿唇,张口想些什么,地上的若云突然道:“要杀要剐,随你怎么样。”

    阎君回眸看着她,邪邪的笑了笑,竟拍手鼓掌道:“好,本君就依你。动手!”

    啪啪啪,三道长鞭接连甩在若云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她趴在地上,死死地护住腹。

    隔着好远,凤倾心都感觉到了鞭子抽在身上的疼,若云眼睛落在远处,有些空洞,凤倾心感觉她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连嘴角都带了一分美好的笑。

    啪啪啪啪,又是几鞭子,堂上的阎君却突然捂着胸口,那里传来的疼竟如刀割一般,连脸『色』都变了,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道:“别打了……”

第六十六章 心痛() 
啪啪啪啪,又是几鞭子,堂上的阎君却突然捂着胸口,那里传来的疼竟如刀割一般,连脸『色』都变了,他无力的半依在椅子上,道:“别打了。……”

    他眯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鲜血淋漓的女人,心里一阵揪痛,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也不该有这种感觉,心里开始恼怒起来,可又不出个理由来,只好两怒气撒在她身上,指着她连声道:

    “打……给我继续打。”

    “阎君,看来阎王令不再她身上……”清润话还没完,阎君一记眼刀看过去,他立刻垂首,抿唇不再言语。

    挥鞭的啰啰犹豫片刻,抬起手一咬牙又是两鞭子狠狠地抽下去,若云身子一抖,只觉骨肉尽碎,脑中嗡响,只余一片空白,她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突然,她似乎想起什么,缓缓伸手捂住腹,在这种极痛之中,她抚着腹,爬起身,跪在地上拼命地喘气。

    阎君斜靠在金椅上,打下去的每一鞭子都感觉心上被撕扯一寸,他用尽全力捂住心口,仿佛给鞭子抽了一下般,心口火辣辣地疼,他隐忍着痛楚,问道:“你究竟是谁?”

    若云艰难的抬起头,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唇边勾起一抹寡淡的笑容,声音微弱地漾在地狱坊里。

    “无关紧要的人。”

    “抬起头来看我!”阎君被她的忽视忍怒,不由得声音也大了几分。

    若云身子一颤,别过头不去看他。

    不知道被什么情绪指使,阎君两步跨到她身旁,伸手掣住她的脸庞,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头凑近她。

    “知道我为什么被成为阎君么?因为我够狠,更无情,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拿你没办法,我想折磨你,有的是办法。”

    他的唇贴在她耳旁,声音低柔不带半分戾气,可字字如刀。

    “我……知道。”她的目光仍放在远处,很平静又很木然,声音很淡,像是自言自语般的。

    “看着我。”阎君扳过她的脸,『逼』迫她看着他,迎上她的眼,那里好像两窝清泉,他心头一颤,似乎要陷了进去,可他在这双眼中却看不出半分神采,好像是绝望……心死……他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焦躁和……害怕。

    “我们以前认识么?”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出这句话,可他很想问她,他们以前认识么?

    若云眼睛震了一下,随即敛了下去,扯了扯唇,勾出一抹苦涩的花。

    “阎君的话真好笑,我们以前认不认识,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阎君缓缓松开手,若云滑了下去,重新又趴在地上,原本就孱弱的身子不堪重负,噗的一口血从唇里源源涌出,然后,毫无神采的瞳仁渐渐无神,连呼吸也微弱下去,渐至低不可闻。

    所有人都不在言语, 一时间,地狱坊里安静下来。

    静谧的坊内,只有他沉重的呼吸。

    良久,他终于抬起发颤手,抱起她,在她心口输入内息,持续之下,苍白如死的脸渐渐有了起『色』。他稍坐放下心来,仍将她拥在怀中,怀里人儿仍闭着眼,却恢复了一分意识,稍挣了一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没有松手,看了一眼她的面『色』,确定她不会死后才止住了涌入她身体里的内息。

    阎君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想了想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阎王令在哪儿?”

    “我……不知道。”

    他不想松开她,依然抱着她,又问了一遍:“阎王令在哪儿?”

    她努力的睁开眼,眼中噙着绝望和悲凉,她苦笑一下,轻轻道:“我不知道……”

    他被她绝望的眼神扎了一下,烦躁地起身,对属下啰啰一挥手,“算了,带她们下去吧。”

    他的话刚落,地狱坊大门忽然被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若云瑟缩了一下,然后,门口走过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浅浅盈笑,美的像江南镇烟雨朦胧里走来的美人儿,她走到阎君身旁,习惯『性』的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擎苍,阎王令还没有找到么?”

    阎擎苍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柔了下去,替她拢好领口,轻声道:“凝香,外面这么冷,你不该出来的。”

    梅凝香笑了笑,扫了一眼地上的若云,贴在他手臂上道:“阎王令事关重大,实在不可觑,一定得尽快找到才是。”

    阎擎苍皱眉看着若云,一甩手道:“把她吊在外面。”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持鞭啰啰低头想了想,抱拳道:“阎君,这女人受了重伤,外面酷寒她怕是受不了……”

    阎君眼神突然缩了一下,身旁的凝香含笑的依在他怀里,他搂紧怀里的女人,轻蔑的笑了笑:“死了就死了。”

    罢,搂着凝香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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