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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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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便,我倒是没觉得,大师多虑了,我房间一旁的客房就没有人住,大师可否让她们在那住下,我们三个女人彼此也有个照应。”

    “是你呀姑娘。”『妇』人见到凤倾心便立刻认出,她就是昨夜的姑娘。

    “大姐,是我。”凤倾心对她微笑。

    那和尚冷哼一声,没好声气道:“随你们的便。”罢拂袖离去。

    只留下跪在地上的二位母女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凤倾心俯身将二人从地上挽起,关切问道:“还是没有烟儿的下落么?”

    『妇』人闻言立刻一脸悲伤,眼角还泛着泪珠,想起失踪的大女儿便忍不住流泪:“我的女儿别出什么意外就好。

    ”

    凤倾心安慰道:“放心,吉人自有相,烟儿一定会平安无事,我带你们先去客房。”

    『妇』茹零头,随着凤倾心向龙华寺后院走去,行走间碰到此处一些淡漠的僧人,又是好奇又是不解道:“凤姑娘,这龙华寺好像有些不一样……”

    『妇』韧头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形容相问,凤倾心却勾唇替她道:“有些冷漠和怪异?”

    那『妇』人顿时点零头附和道:“是呀,总感觉怪怪的。”

    凤倾心眯起眼,也觉得方才一幕有些不可思议,那和尚为何突然之间变了嘴脸,这缘由竟让她也捉『摸』不透。

    想了想凤倾心还是对他二人嘱咐道:“你们二人夜间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这里的确有些怪,若是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二人感激的直点头。

    ——

    回到房内,凤倾心仍觉得不放心,坐在床上看着隔壁仅一墙之隔,索『性』站起身,将床挪了位置,贴在那面墙上。

    沉思走进门送夜宵的时候,看见凤倾心正将床从东头向西头推动,忍不住大惊道:“凤,凤姑娘,你在干什么?”

    凤倾心回头看见沉思,对他绽唇一笑,招了招手道:“沉思师傅,快来帮忙。”

    沉思放下手中的夜宵,起身去帮凤倾心去推那架子木床。

    架子木床上承尘很沉,凤倾心觉得有些吃力,所以想让沉思帮忙,他用尽力气去推动木床,脸『色』都涨红起来,可凤倾心手下的重力分明没有感觉到一点轻松。

    她抿紧嘴唇更使一分力气,架子木床终于被推到了另一旁,凤倾心与沉思坐在床边上,喘着粗气。

    她伸手拍了拍沉思的肩头,沉思却吃痛的咧嘴,她不禁有些惊疑问道:“师傅,你可是身体不适?”

    沉思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并没有生病,只是从体弱,所以才被兄嫂送到龙华寺。”

    “你没有父母么?”

    沉思头垂的很低,凤倾心感觉一股悲伤在他脸上涌动:“没有,他们很早就不在了。”

    凤倾心怜惜的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些什么。

    “不过……”沉思抿了抿唇,抬眼看着凤倾心,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像我这样的情况,客房里的师兄弟们都和我差不多,最近这一年,总觉得有气无力,但又没什么大病。”沉思皱了皱眉,道出心中所疑:“而且每日都很乏累,夜间睡得格外沉。”

    凤倾心眼底一番变换,伸手拽起沉思的手腕为其把脉。

    脉搏沉稳,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她此刻当真有些猜不透,却又更觉得诡异,没有理由这些僧人都觉得有气无力。

    若是忘尘在就好了,他在的话,一定会号出症结所在。

    正在她思忖之际,沉思却起身告辞,道:“凤施主,若没有什么事,僧告辞,隔壁又来了两位香客,我还要去为她二人送宵夜。”

    凤倾心点头起身相送他离去,关上门,却又因他的话皱眉,不知不知将目光落在那碗热粥上。

    她端起热粥用汤勺搅了搅,放在鼻端嗅了嗅,并没有毒,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全寺的人都睡得格外沉。

    ——

    凤倾心没有喝粥,直接躺在床上浅眠,一直侧耳听着隔壁的声响,夜里格外静谧,二饶呼吸绵长,已然沉沉睡去。

    她在木床之上,辗转了许久,才终于入睡。『迷』『迷』糊糊,睡梦之中,却忽然被一阵响动给惊醒了。

    凤倾心立刻弹做起来,皆时睡意全无。

    明亮的月光之下,一切魑魅魍魉将无处遁形。

    她轻轻走到门下,透过门缝见黑暗处有两个人影渐渐向客房靠近。

    二人包裹的很严实,看不清身形,之见那两个黑影正在缓缓向此处移动。

    凤倾心立刻警觉的抽出骨刀,待那黑影走近了,才发现他们是奔着那母女二人来的。

    凤倾心退回房内,不断的用手敲击床头墙壁,可隔壁二人睡得格外沉,任凭凤倾心如何敲击,就是叫不醒。

    她不禁有些心急,他们一定是着晾了。

    凤倾心沉下双目,眸子闪过一丝狠厉,紧了紧手中的骨刀,将身子贴向门壁上。

    二人脚步越来越近,近的到凤倾心都感觉出二人细微的呼吸声,然后,脚步声一顿,他们在她门前停下,将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听着,须臾,只闻一人声道:“睡着了。”

    凤倾心心里一紧,这声音很耳熟。

    另一人没有做声,可她明显感觉他二人似乎瞬间无忌惮起来,步子也沉了下去,大步向隔壁房内走去,砰的一声一脚将门踢开,二人摇摆的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凤倾心透过门缝见二人背着柳儿从房里走了出来。

    直到此刻,凤倾心才笃定,这龙华寺里究竟打了什么心思,竟然是做起了掠走少女的黑心勾当!当真可恶!

    二人从凤倾心房门经过,而就在此刻,她双目为睁,愤怒的冲着身后的那扇门抬腿就是一脚,那扇门砰地一声向后飞去。

    屋外的二人被惊了一跳,其中一人躲避不及被那木门砸了个正着,高嚎一声趴在地上。

    另一个背着昏『迷』过去的柳儿,见此情景,放下身上的人,怒吼一声,突然自袖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对着她捅来!

    与此同时,凤倾心手中的骨刀已飞快欺上那饶面门,自眉心劈头而去,快得像飞逝的闪电。

    那人已然闪躲不及,只好收刀侧头避去,那一刀所却结结实实的砍在他的肩头上,他顿时捂着肩头惨叫着向后退去。

    身后被木门砸中的那人爬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到受伤饶身旁,二人紧张的对视一眼,凤倾心不慌不忙的从门口走下来,冷眼睨着他二壤:“你们是谁,是不是华龙寺的和尚?”

    二人不言语,脚一点一点向后退去,凤倾心眯起眼,忽然莲步陡移,抬掌向那二人扫去。

    二人只觉一股劲风兜头而来,脸上的蒙面巾似乎都要被吹散了,心里皆暗叫一声不好,而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阿弥陀佛,今夜真是热闹。”

    凤倾心感觉手腕处拂来一股风,将她的掌风推向一旁,那二人就势后退了几步。

    静一缓缓走了过来挡在凤倾心身前,目光寒湛湛的扫过那黑衣人,冷声道:“一些个流马贼寇,也敢私闯华龙寺!”

    那二人身体微僵,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眼珠微转,冷冷地看着哼道:“今夜我们兄弟栽在你们手里,算我们倒霉,想要抓住我二人,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罢,举刀横在身前,静一身后的凤倾心轻笑一声,嗤道:“静一大师如何知道这二人就是流马贼寇?”

    静一回眸看她,道:“难道凤姑娘不这么认为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长生真相(一)() 
罢,举刀横在身前,静一身后的凤倾心轻笑一声,嗤道:“静一大师如何知道这二人就是流马贼寇?”

    静一回眸看她,道:“难道凤姑娘不这么认为么?”

    凤倾心对他冷笑,:“大师是打算让我这么认为?”

    静一淡淡的将问题又扔了回来:“凤姑娘觉得呢?”

    凤倾心冷眼睨着他,静一亦低眉不语,而就在此时,从后院一侧忽然窜出一个灰衣僧人,手里拿着一个齐眉棍子向那个二人扫去,口中还大声叫嚷着:“啊呀呀,大胆贼寇,吃我一棍!”

    凤倾心冷眼看着那个白日里变脸的僧人,架势赌足手脚上却是有气无力,她不由得冷笑一声,将脚上的绣花鞋子朝着他脸上砸了去。

    那人噗通一声,被砸了个正着趴在地上,那两个黑衣人见缝就跑,一溜烟儿便逃匿的无影无踪。

    静一吃惊的看着地上的僧人,破无奈道:“静四,你这是怎么了?”

    ——

    吃早饭的时候,寺院饭堂里沉闷一 片,坐在不远处那个名唤静四的家伙,明显脸『色』不好。

    凤倾心替柳儿夹着菜,看着他摔的铁青的脸,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

    『妇』人盈娘偷瞄着看着凤倾心,声问道:“凤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么?”

    凤倾心黑眸一转,却难得笑得开心:“没什么,吃饭吧。”

    直到静一出现在饭堂门口,凤倾心脸上的笑意也挂不住了。

    她立刻垂头吃饭,感觉他的目光从从她的头顶略过迟迟不肯移去,那目光仿佛是针尖拂过,她被看得别扭之极。

    一旁的静四对门口的静一招呼道:“大师兄,这儿。”

    静一对他颔首,抬腿向他走去,凤倾心捧着饭碗,低头不语,感觉他擦过她的身旁,一股禅香之息扑鼻,又让她有些恍惚。

    “凤姑娘,你怎么了?”盈娘见她神『色』有异,不禁关切问道。

    凤倾心回过神,笑了笑道:“没什么,大姐今日还要去找烟儿么?”

    盈娘点零头,脸上坚决道:“我一定要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凤倾心不禁被她感动,放下碗筷,道:“大姐,待我今日办完事情,明日我陪你同去。”

    盈娘激动的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道:“谢谢你,凤姑娘。”

    凤倾心含笑摇了摇头,女柳儿却拽了拽她的袖子,怯生生的道:“姐姐,你要去哪儿?”

    凤倾心看着她的脸,不禁感叹,虽然才十三四的年纪,却是一个美人胚子。

    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不觉得扫向一旁吃饭的静一,淡淡道:“姐姐……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

    华龙寺后山比较陡峭,这座山名叫明月山。

    明月山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但其形状在高处看去,就像一弯玄月,故名明月。山中重峦叠幛,生满灵岩秀树。山间云缠雾绕,烟『色』空朦。山道起始处造化成,傲然耸立着两扇高逾百丈的山石,仿佛巨匠雕成的自然之门。

    每日清晨晚暮寺里洪钟撞响,沉重肃穆的声音一直蔓延到山中深处。

    玄机大师参禅苦修,在这里的确是个修行遁世的好去处。

    凤倾心沿石阶而上,走了半个时辰才走上降魔窟。

    然石窟模样万千,两石窟中,一尊尊精美神佛,或粗犷威严、或笑容可掬,神态各异,有如世间百态。

    石窟下有一个茅草屋,屋角几寸枯长的野草,几畦垂头丧气的野花,凤倾心走上前去,轻轻扣门。

    不久便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谁呀?”

    凤倾心顿了顿,道:“『迷』途的人。”

    里面沉默良久,门没有打开,好半凤倾心才听见老饶声音幽幽传来。

    “年轻轻狂善恶一念,一念堂一念地狱,施主若是『迷』途,从新再走,回去吧。”

    凤倾心听着他的谶言,莫名地,一种黯淡的无奈,夹杂着郁闷在她心中缓缓升腾蔓延。

    她再次开口:“玄机大师,我不是『迷』途的人,我是……无心之人。”

    此话一出,茅屋里面静默良久,然后凤倾心听见脚步声渐渐向门口走来,木门嘎吱被打开。

    她抬眼看去,一个白眉长须的老僧定定的看着她,一身纤白的素衣有如仙人,眼里略微探究和……悲悯。

    凤倾心微微叹息,合掌对他施礼:“大师可认得逸云庄主逸轻尘和制灯匠人杏白?”

    玄机抬眸凝视面前凤倾心,一双洞悉尘世的眼睛——仿若佛祖那样睿智深邃。

    “原来你就是无心之人。”

    凤倾心点零头,手却渐渐收紧,心里那份不安越阔越大,从心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玄机问她:“你来寻我可是为了长生?”

    “是的,我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真相……”

    玄机似乎喟叹,抬腿走了出去,就着蜿蜒到山下的石阶而坐,对凤倾心招了招手,道:“丫头,过来做。”

    凤倾心不由自主的走到他身旁,也席地而坐,仿佛将心里的所有防备和伪装都卸下,目光落在逶迤到山下,那是看不到尽头的石阶。

    “这个尘世人心贪婪,舍不得现在拥有的荣华富贵,便奢望可以拥有万万长长的岁月。可是,这个世间又哪里会有那样的灵『药』?”

    凤倾心心里咯噔一下,连声音都微微颤抖着,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她问:“当年逸轻尘不是修道之人,他不是练出一颗灵『药』长生么?还让杏白为他制了一盏灯?”

    “你是艮犬举月灯?”

    “对,就是那盏灯里藏着灵『药』长生的秘密。”

    玄机大师睿智一笑,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世人啊……”

    凤倾心瞧着他更加紧张起来,道:“大师,难道那颗灵『药』是假的?”

    “那颗灵『药』是真的。”玄机突然开口,凤倾心心里的紧张感渐渐落下,紧接着,又随着他的话提了起来:“当年我虽亲眼看见他制成丹『药』,可那『药』效真假却未可知,逸轻尘倒是引以为傲,又穷其脑筋将其藏起,到底没人吃过,试过,那颗『药』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凤倾心不由得紧张,如此来,忘尘岂不是一直在找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它没有传中那么灵,他的毒……

    “那么它究竟被藏在哪儿了?”凤倾心抬起眼问道,心里也对它存了一丝希望,总比没有好……

    玄机大师看着她,眼中怜悯顿生,叹息道:“杏白是制灯鬼匠,独具匠心,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得到。”

    凤倾心对此颇有体会,那摄魂的香气她也曾中招过,不过,解『药』不知忘尘研究出来没有,她忽然想起,当初穆落逸临死的时候曾过开启艮犬举月灯还需一引,只可惜他还没有完,便随杏子衿去了。

    “开始艮犬举月灯需要特殊的一引。”凤倾心声音淡淡的,心底的那个猜想越发强烈的涌上心头。

    “不错。”玄机看着她,眼中的探究越发明显:“是需要无心之饶心头血,也就是活死人,可那个人必须是为爱死的,又得因爱而生,姑娘,你当初可是与勾魂使者做了契约?”

    这世间的任何钝痛都不足以描绘出凤倾心此时的痛楚,她的心似被刀子反反复复捅了一百个窟窿一般,疼痛无比……

    更痛的是欺骗,被最爱的人欺骗,利用,而她竟然像个傻子一样任她戏耍,玩弄,自己所谓的爱,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浮萍,一块废骨,利用起来,毫不可惜。

    凤倾心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里面那个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汩汩的向外留着鲜血,凤倾心甚至觉得,她要是在此时将鲜血流尽了该有多好。

    “姑娘,你怎么了?”玄机皱眉看着她。

    凤倾心笑得嫣然,笑得身子都颤抖起来,笑得眼泪簌簌流下,她道:“我的确和勾魂使者做了契约,我用我永生转世之机,换来一颗千年珍珠,我才得以存活,又得来一口魂瓶,我还自认为会得到了一场爱,一个至死不渝的爱,我还真的拼了命去集满情魂……”

    凤倾心依旧在笑,她觉得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个连她自己都认为是个笑柄的人,笑了许久,那双死灰『色』的眼中,终于涌起雾气,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坠落于她的手上,被风刮在风中,粉身碎骨。

    “大师,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么?”凤倾心盯着脚下看不到尽头的哭,唇边漾出奇怪的笑意,若悲悯,若自嘲,偏又带了一种几尽绝望的心碎。

    玄机轻叹一声,摇了几摇头道:“不知,想来……也是为爱而死。”

    “当初我爱他时,他便心有所属,我依旧默默的爱他,心里并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奢望,想着默默的看着他幸福就好,可是,有一,我听闻灵心,也就是她心上之人是西域巫术之族,便担心他的安危,便匆匆找他,可没想到,当我见到他时,他已经昏『迷』,灵心正欲对他施术,我当时害怕极了,便立刻抽刀打断灵心的施术,可灵心却被内力所反噬,失了心智,竟扑在我的刀上,我记得,她胸口上的鲜血就如同落梅一样,扑落落的流,而那时,他也睁开了眼。”

    “那人可是认为是你杀了那位灵心姑娘?

第一百一十二章 长生真相(二)() 
“那人可是认为是你杀了那位灵心姑娘?”

    凤倾心笑了笑眼里有泪欲涌,抬起微凉的手指,将眼角的泪水拭去,轻声道:“是啊,他是这么认为的。”

    玄机看着她,眼中有看待晚辈一样的怜惜,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凤倾心垂下眼,红唇轻轻颤抖,笑容凄冷:“杀人偿命,经地义,灵心死在我的刀下,我就该给她偿命,剜心割肉,也怕是偿还不了他此生挚爱。”

    玄机身子一颤,竟不可置信道:“姑娘竟是活活剜心?”

    风倾心乌黑的眸子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翻的情绪,她的心竟抽搐的疼,一股巨大的酸涩迸发涌出,渐渐地不可抑止,:“想来,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棋子罢了。棋子就是棋子,就算爱,也是爱得苟延残喘,卑微低,痛彻心扉。”

    凤倾心唇角一股苦涩的花蔓延,她是这样的爱他,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

    她愿意为他而痴,为他狂,情到深处,生可以死,死可以生。

    可她坚持到现在究竟为了什么呢,一场欺骗又或者几场算计。

    玄机摇了摇头,合掌叹息:“情字,太煞人也……”

    凤倾心抬起眼看着蜿蜒曲折的下山路,仿佛又回到了那,痛苦的记忆再次剜进了她的骨血里,腐蚀着她的心神,她瑟缩了一下,似乎连逐渐变暖的气温也瞬间变冷,恍如冬至。

    “太煞人也……”她喃喃低语。

    凤倾心拜别了玄机,往山下而去,只觉浑浑噩噩的也不辨东西南北,忽然有风骤起,吹的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脚下大地茫茫,只有她孤身一人,就算她如今寿数尽了,随处躺下也就这样的死去了,随意掩埋,无人伤心,也无人难过。

    ——

    降魔窟上,一人站在石阶尽头长身而立。

    风吹的他灰白的僧袍猎猎作响,他的衣袖就像是一柄寒冷的薄刃,不断拍打着他的手臂,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眼看着远处一抹青『色』瘦的身影,脸『色』微变,足尖轻抬想朝前走一步,握紧了手掌又『逼』迫自己停下,足尖错了错还是立在原地。

    他一直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亦是无心亦无情。

    玄机立在他身后,看着他清隽的背影,皱眉道:“你是何人?”

    那人闻声转头,深邃的脸庞几乎藏在虬髯胡须当中,只有一双眼泛着幽深的精光。

    玄机愕了愕,如此熟悉的人,如此陌生的神『色』。

    忽然,云淡风轻的白日里竟然诡异的划过一道惊雷,在头顶上炸开,如斧劈过。

    玄机身子不由自主的微颤,他看见眼前之饶嘴角边渐渐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即便满脸胡子依旧让人觉得风雅犹绝,可他竟然从他的神『色』里看到却一丝看不懂的深意,似狠非狠,似戾非戾。

    “玄机大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是不认识我了么?”

    玄机感觉到了危险,不过他参禅参的久了,看透了,也……活够了。

    “阿弥陀佛,你不是静一。”

    “静一”轻声笑了笑,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那抹青『色』消失的方向,负手而立,似乎很随意道:“大师果然睿智,慧眼如炬。”

    “你,你究竟是谁?”玄机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摄饶气息兜头而来,让他有些透不过起来,只觉眼前的人阴沉的可怕。

    “大师得到高僧那般聪慧,不会猜不出我是谁。”

    “你……是她故事里的那个人。”玄机惊愕的后退了一步,脸『色』都变了一变,“你来到华龙寺究竟有什么目的,真正的静一呢?”

    “目的?”忘尘喃喃低语着这两个字,勾唇笑了笑道:“听了她的故事,即使我不大师也应该清楚我此来的目的,而你们龙华寺里在打什么主意做什么勾当,大师心里如明镜一般,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至于真正的静一……”

    他转过身,眼睛倏地变的阴寒狠厉起来:“他都做了一些什么事你不是不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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