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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魂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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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凤倾心想不通的事情还很多。
那日春来客栈出现血月时她闻到的异香,包括她神志不清时的异常,听司映提起,储物房出现血月时,忘尘竟与她如出一辙,似着魔一般,难道与艮犬举月灯里的秘密有关?
柳腰儿死的时候脸上诡异的笑脸,会不会也与这盏灯有关?
她死的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那盏灯是放在那,又是谁燃起的?
雨下了一夜,直到第二明,司映回来时,才停住。
司映喘着粗气坐在凤倾心身旁,脸上有几分骇然,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才道:“倾心,事情可比我们想象复杂的多,我想我们还是放弃调查吧!”
“怎么,才走了一夜就打退堂鼓了?”凤倾心挑眉。
司映摇了摇头,带有几分怯意道:“这个杏白果然没有实话,这个艮犬举月灯里真的藏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凤倾心神『色』一紧,皱眉问道。
司映拧眉想了好半才重复出管家的话道:“吾生须臾,长江无穷,不入轮回,信者长生。相传逸轻尘临死前他『吟』出这句话来,我想,世人也皆猜测和这艮犬举月灯的秘密该是有关系的吧?”
凤倾心低眉细细思量着这句话,只是话中的玄机是什么,她一时也顿悟不出。
“还有什么?”凤倾心继续问道。
司映略稳了稳心神道:“倾心,这个杏家很诡异,真的很危险,我怀疑这其中一定隐藏着大阴谋!”
凤倾心惊诧道:“什么?”
司映咽了一口口水道:“我听管家,杏白和杏臣本就是双胞兄弟,杏家制灯是祖传下来,弟弟杏臣从体弱,却有制灯赋,被选当家主位的位置,可他身体孱弱,每次病发都是哥哥杏白顶替他的模样去做生意的。
杏白『性』子绵和不争不抢,他是不想与弟弟争辉,所以将自己的手艺藏的很好,而且三十年前杏臣得了一场大病,并未出过远门,根本就没有出过凌波城。别人也许分不出来,可是自一起长大的管家可是看的出来的!”
凤倾心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带有几分惊骇道:“你的意思是,做这盏艮犬举月灯的不是杏臣,而是是杏白!”
司映点零头道:“而且管家还,自从杏臣死后,杏白的『性』格有一阵子变的很异常,至于怎么异常管家并没有完。”
凤倾心霍的站起身,柳眉一凛道:“那管家现在怎么样了?”
司映叹息的摇了摇头,道:“他并没有完,便死了。我让仵作验过尸,是吃杏仁中毒而死,那菜农被管家一死吓的半条命都没了,至今一句话都没。”
“好厉害的手段,杀鸡儆猴。”
凤倾心负手在屋内缓缓踱步,眸中深『色』渐浓,有冷冽的寒气散发着,突然,她扬起脸沉『吟』道:“不对。”
司映皱眉看着她,不解道:“什么不对?”
倾心双眉紧蹙,凝声道:“倘若杏白若是知道这艮犬举月灯的秘密,怎么会蛰伏至此般境地?”
“他不是死了么?”司映更是不解。
“死?哼,诈死的把戏以为能瞒得过谁,我想忘尘和穆落逸都知道他没死。”凤倾心扯唇冷笑道。
司映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道:“你是他诈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凤倾心笑了笑,如水的眸子看似平静无波却实则暗涛汹,轻笑道:“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什么,这个案子越来越好玩了。”
第十二章 跟踪()
夜半,庭院静静,月儿黯淡,『露』水浮地,一片凉意。
司映坐在门口长廊上,这两日夜里睡不着总提着精神,到不为别的,只觉这杏府阴气森森,仿佛身后就有吃饶猛鬼。
耳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传来,司映不觉的身体一僵,连忙躲在廊后,前方便是长廊拐角,月光下,司映看见地上一道影子微微晃动。
他心中一惊,想慢慢退回房内,人还未走到门口,便感到肩上忽然落下一只手,他顿时吓得汗『毛』直立,倏地嘴被一双冰凉的手捂住。
“别动,是我。”
轻细的声音从凤倾心口中传来,司映心也略略放下,吃惊道:“有人……”
凤倾心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噤声,将他拽到了拐角另一侧,司映不敢多言,二人微探出头,见一身杏『色』长袍的穆落逸,在长廊转角左右张望了几眼,转过转角向大门走去。
凤倾心转头对司映低声道:“穆落逸深夜外出,想必是其中有些猫腻,你我跟去看看。”完,便向长廊转角轻轻走去,司映连忙紧跟她身后,一同侧身而出。
他二人尾随穆落逸来到一家人声鼎沸的『妓』院,远远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步入二楼的一间雅间。
凤倾心瞧着『妓』院老鸨对他一脸熟络的模样,不禁嗤笑,杏子衿,终究是你看错了人。
凤倾心看着二楼方向,拍了拍司映的肩头,道:“好了,现在知道他人在『妓』院二楼,接下去就看知州公子的本事了。”
司映一时微愣道:“我?……不行!”
凤倾心双手抱胸,眯着凤眼看着他,眼底腾起一片深『色』,司映立刻捉『摸』出危险的意味来,连忙抱头走进『妓』院里。
司映扔给『妓』院老鸨一袋银子道:“给我开一间房,要方才上二楼那人隔壁。”
司映突然眯着眼,压低声音对老鸨道:“知道我是谁吧,这间房我是替我爹开的,他有那种嗜好,记住此事不准外传,败坏他老人家名声你这『妓』院就别开了。”
老鸨看着手中银子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点头,将他二人带上二楼,打开房门一脸谄媚道:“我们『妓』院什么人都有,自然什么样的房间都樱暗洞在花架后面,挪开就看见了。”
司映走到墙前,将花架移开,果然有一洞,老鸨扭了扭腰身道:“放心,隔壁那有挂饰为挡,知州老爷可随便看。”
司映挥手将老鸨打发出去,转头看着凤倾心,一时有些尴尬,脸『色』微红道:“最好别让我爹知道,只是这里毕竟是『妓』院,你真的要看?”
凤倾心走到暗洞前,蹲下身将一双凤眼放在洞前,向隔壁看去,果然见穆落逸坐在厅桌前喝着茶,不过并没雍妓』女作陪,他似乎在等人。
他在等谁?凤倾心不禁皱起细眉,而就在此时,隔壁房门微响,只见一个黑衣斗篷的男人推门而入,待男子摘掉披风帽子,却让她心下一惊,竟道出声来:“是他!”
司映赶紧凑到暗洞前,看清那黑衣人样貌,也不禁吃了一惊,吐出一个名字来:“陈子夕。”
二人正值疑『惑』当口,陈子夕突然道:“不知穆公子想清楚了么?”
穆落逸低头押了一口茶,道:“恐怕忘尘师父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凤倾心垂下眼,忘尘背着她究竟又做些了什么?
陈子夕勾唇冷笑道:“逸公子不肯合作,恐怕得到艮犬举月灯怕是有一番难度。”罢他从怀里轻轻拿出一支杏白的绢花,放在手里轻轻摆弄。
逸公子?凤倾心沉目,果然,穆落逸就是逸轻尘的儿子。
穆落逸看着他手中的绢花,脸『色』渐渐阴沉起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子夕淡道:“穆公子夫妻伉俪情深,即便一方死去,也定是不舍她离开,要时时看着。”
穆落逸看着他,一直以来脸上那层浅浅的笑意褪去,变成一片阴冷道:“我穆落逸平生最不受别人要挟,这杏府大院人人都该死,看着他们死我自然是高兴,而且我会亲眼看着它走向灭亡,至于那盏灯的秘密,谁也别想觊觎。”
罢,起身推门离开,陈子夕看着他的背影负手而立,脸上腾起一片意味不明的神『色』,让人心生恐惧。
凤倾心瞄了一眼一旁的司映,见他脸上局促,低头不语,压低声音冷声道:“你可是有何事瞒着我?”
司映抬头看着她谄媚笑道:“那个,都是他们捕快办事不利,呵,倾心……”
“快!”
“杏子衿的头颅在案发第二夜,也就是你我去杏园的晚上就被人偷走了。”司映低头声嘀咕道。
凤倾心敛眉思索,想来那杏子衿的头颅是被穆落逸盗走,可是他盗头颅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对她余情未了,还是想看着她尸身解恨!
突然,隔壁再次传来声响,有人从门而入,进门后将屋门关紧,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前坐下,司映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这卖菜农是怎么逃出牢狱的?”
凤倾心没有理会他,只见陈子夕看着那卖菜农道:“罢,将你知道的都出来。”
那卖菜农咧嘴一笑,一副市侩嘴脸:“人嘛,都是为了生存,谁给我的钱多我就给谁办事,自然,谁给我钱多我就把秘密告诉他。”
“要多少!”
“十万两!”
陈子夕眼皮一跳,冷声嗤道:“你还真敢开口!”
卖菜农得意的笑了笑,道:“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它身上了,别忘了管家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你的秘密是不是真的?”陈子夕语气中隐有冷厉。
卖菜农瞥了他一眼道:“我以前可是杏臣的厮,杏家的秘密我全都知道。”
“我对杏家不感兴趣。”陈子夕冷哼:“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恐怕今晚你也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那卖菜农脸『色』一变,连忙向屋门逃去,陈子夕冷哼长腿一抬,只听嘎嘣一声,一道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暗洞前的凤倾心二人皆被骇了一跳,那卖菜农痛苦地半倒在地,双手抱膝,面容因巨大的疼痛而扭曲。
“你算计我……”
陈子夕淡然地看着他,抬腿踩在他腿上,厉声道:“我能从牢里把你弄出来,也能要了你的命,我再问你一遍,是不!”
卖菜农疼得五官扭曲,艰难的开口道 :“你……你好狠的心!”
随着陈子夕越加用力,卖菜农疼得龇牙咧嘴求饶道:“我,我……”
陈子夕挪开腿,坐在凳子上笑道:“这就对了。”
“艮犬举月灯里藏着一个秘密,和那段偈语有关,那是……”
那卖菜农话正道关键处,接着便见有人轰一声踹开了雅间的房门,一个持剑黑衣人倏地窜了进来,银『色』剑锋直奔卖菜农而去。
那卖菜农被吓呆,一时愣在那儿,陈子夕大惊,猝然之间,一道银『色』的光芒起自他袖底而起,一柄银光弯刀瞬间与长剑纠缠在一起。
陈子夕两步跨上去,攥住刀柄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可哪知,一旁的窗子突然炸裂开来,又一个黑衣人窜了出来。
那黑衣人手持尖刀直奔卖菜农胸膛捅去,暗洞前的司映大惊,拽着凤倾心胳膊道:“要出人命了!”
凤倾心并未慌『乱』,眯眼继续看去,只见陈子夕骇然变『色』,一手以弯刀挡住黑衣饶长剑,另一手两指做剑,打出一道无形剑气,竟将那黑衣饶尖刀打断!
凤倾心不得不惊骇于陈子夕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他为何心甘情愿给忘尘当侍从?
司映急得跳脚,看着沉稳不燥的凤倾心,抓头道:“那卖菜农可是知道秘密的,不能让他死!”
“知道秘密的不只他一人,更何况……”凤倾心起身离开,她的话没有完,忘尘若不想他死,他又如何死的掉。
司映吃惊的看着她的背影,指着暗洞道:“你不管那卖菜农了?还有两个黑衣人,他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了么?”
凤倾心转头对他笑了笑,道:“他是死是活,明早就知道了,至于那两个黑衣人,一个是穆落逸,另一个便是杏白。”
凤倾心忽然间明白,那个雨夜里突然消失的持剑黑衣人就是穆落逸,而那个黑影便是杏白。
司映顿时大惊,而凤倾心已经推开屋门,微侧首对他淡道:“走吧。”
司映微愣道:“去哪儿?”
凤倾心抬头看了看偏西半月,如女子的脸儿,笑了笑道:“去柳腰儿房间看看。”
第十三章 柳腰儿死亡之谜()
二人来到柳腰儿房间时,鸡鸣已叫,司映呆坐在桌旁,还是有些放不下『妓』院里的事。
凤倾心吹亮火折子,在屋内细细检查,都是一些女子所用的东西,只是在梳妆台的笼匣里竟发现两张信纸。
凤倾心将火折子凑近纸旁,原来是两封微皱情书。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十里平湖霜满,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两张情意绵绵的情书落款皆是穆落逸,凤倾心看着信纸心中一凛,看来他二人早已暗通曲款。 柳腰儿她是管家之女,艮犬举月灯的秘密她自然是知道。
穆落逸定是想利用柳腰儿得到艮犬举月灯,也许,那日柳腰儿赴约的人就是他!
凤倾心曾经怀疑穆落逸就是那黑影,将她引出客栈发现杏子衿头颅,而后杀了柳腰儿,只是情书上穆落逸的字迹和当时留画给她并不是出自一人。
而且没有得到艮犬举月灯,他是不会杀了柳腰儿的。
可是那夜燃起的艮犬举月灯去了哪儿?黑影为何引她发现杏子衿的头颅,他又如何知道杏子衿的头颅藏在那井水中,她的尸身又在何处?
那一夜在客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穆落逸去没去过春来客栈,柳腰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凤倾心压下心中百转思绪,欲将情书放回,只是手指摩挲间,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禁让她神『色』一紧,沉目默然片刻,复抬眼间,一抹精光悄然划过。
她放下情书,盖好笼匣,抬腿在房间四下寻找,看看可还有用的线索,最终她在柳腰儿床头发现一个暗洞,可通隔壁。
隔壁正是穆落逸的房间,凤倾心勾了勾唇,看来这柳腰儿当真是爱及了穆落逸,竟然时时偷窥着他。
她微微附身,抬高火折子看向穆落逸的房间,见房间灯火昏黄,空无一人,穆落逸此时正与陈子夕大战,自然不在房内。
突然,凤倾心竟脸『色』大变,她清楚的看见穆落逸房里墙上竟然出现了司映倒着的脸!
她心中大骇,连忙回头看去,见司映仍在桌前垂目苦思,与那墙上的脸如出一辙。
她将火折子挪开,想凑近些看,可墙上的司映又不见了。
凤倾心神『色』凝重,垂目思索,须臾,她又将火折子凑近暗洞前,发现司映的脸又出现。
如此反复几次,凤倾心终于明白其中玄机, 她站起身,看着暗洞若有所思,忽然她双眸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凤倾心吹了火折子,拉起桌前的司映便走,司映不解问道:“快亮了,又要去哪儿?”
凤倾心回头瞧他,笑得灿烂:“你我再去储物房看看。”
『色』大亮时,凤倾心便让司映去了县衙,待他回来时已然晌午了。
司映眼睛亮了起来,对凤倾心道:“如你所料,那卖菜农果然回到牢狱了,而且还断了一条腿。”
凤倾心冷笑道:“他怎么的?”
“他,他是昨晚不心摔断的。”
“哼,还真会找借口。”凤倾心勾唇,转头对司映吩咐道:“叫陈三看好他,他还有用,以免被人灭口。”
司映点头应着,凤倾心抬眸看着上万丈光芒的日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魑魅魍魉,最终是见不了日头的。”
——
这夜满月高挂,云『迷』雾锁,百虫蛰伏。
初春的凌波城夜里很冷,此时是三更时分了,一阵阴风吹过,司映顿时觉得『毛』森骨立。
此时的春来客栈满地阴寒,让人感到紧张不安,可枯井旁却站了好些人。
忘尘手中捻着念珠,垂目念经,穆落逸拢着杏白的衫子负手而立,望着一颗满月满目悠哉。
陈子夕则不满的睨着司映,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司捕头,不知道你大半夜的把我们都叫出来做什么?”
司映摆弄着挂在井旁的灯笼,投下的细碎光芒照的他脸『色』苍白,想起昨夜他的狠厉,对他不免有些戒备道:“可不是我把你们叫来的,这是凤捕头的意思。”
陈子夕盯着他道:“不知道凤捕头叫我们来此有何事?”
司映耸了耸肩,道:“这个我也不知,凤捕头没。”
陈子夕嗤笑道:“凤捕头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大晚上自己躲起来,叫我们来这是赏月么?”
司映并未接言,而是挑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笑嘻嘻道:“子夕,过来坐会儿。”
陈子夕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此时,一阵阴风细细蔓来,让人忽的觉得冷。
司映双手抱胸正觉冷风瑟瑟,忽而他惊睁大了双眼,不禁站了起来,此时,春来客栈窗子上竟浮起了一寸红光!
忘尘,穆落逸自然也注意到了,脸上都是一副惊骇之『色』。几人连忙回头看去,却见枯井旁的墙壁上竟出现了一个倒吊的女人影子!
“快看,那有个女人影子,难道又死人了?”陈子夕惊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司映也惊喊出声。
而此时,一股恶臭的味道的随风蔓来,司映连忙掩鼻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忘尘抬眼看着窗上微微晃动的红光,沉目道:“在大厅!”
罢他抬腿向客栈里走去,一旁的穆落逸眼睛盯着窗子,神『色』有些复杂也跟了上去。
陈子夕跟在忘尘身旁,微附身低声道:“这味道是鲛人尸油。”
忘尘垂目不知在想着什么,并未答话。
几人转过门道,便来到客栈里,见窗台上烛火红艳,腾起一寸多高,而那种恶臭越加刺鼻,令人窒息。
忘尘急忙抬眼向大厅看去,却见凤倾心双手勾着房梁上垂下的绳子,吊在半空中,看见他们笑盈盈道:“你们总算来了。”
忘尘看见她唇角微翘道:“凤捕头倒是用了些功夫。”
罢他走到窗旁,微俯下身,破旧的窗纱上一个拇指大的洞正丝丝蔓着冷风,透过孔折『射』到那墙上倒吊女饶影子正是凤倾心。
凤倾心轻巧的落在地上,道:“这影子就是这么来的。”
忘尘在抬眼向墙上瞧去,那影子果然不见了。他关上窗,微俯身将窗台上的那盏烛火吹灭,顿时一室黑暗。
忘尘一笑道:“雌不是艮犬举月灯,投不了血『色』的圆月,不过此时窗上的红光也该不见了。那日狗尸的影子与此时也是异曲同工,只是不知,凶手杀人时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凤倾心转头看着一旁穆落逸,轻笑道:“穆公子,你凶手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穆落逸淡淡一笑:“凤捕头该去问凶手,我又如何得知?”
凤倾心笑笑并未接言而是突然转了话锋道:“当日储物房里的光亮是半截人燃起的,那盏艮犬举月灯应该是在他那。”
司映在身后惊疑的了一句:“难道杀人凶手会是那半截人?”
忘尘敛眉思索半刻,沉声道:“不会是他,毕竟他是个残废之人,若想拧断柳腰儿的手臂在将其吊死在房梁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想,他只是将那盏灯拿走,只是这其中缘由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了。不过……或许,谁将这盏灯燃起的,也许他就是凶手!”
凤倾心崔然一笑,道:“忘尘师傅的不错,凶手的确不是那半截人,只是,那夜燃起这盏灯的不是别人,正是柳腰儿自己。”
第十四章 惊魂之夜()
凤倾心崔然一笑,道:“忘尘师傅的不错,凶手的确不是那半截人,只是,那夜燃起这盏艮犬举月灯的不是别人,正是柳腰儿自己。”
陈子夕闻言嗤笑道:“那依凤捕头所那凶手就是柳腰儿自己了?”
凤倾心回眸看他,笑靥双颊,却有些漫不经心:“我何时过,凶手就是柳腰儿了?”
陈子夕一时语噎,竟答不出话来,凤倾心垂目从腰间拿出两张信纸来,拈在两指间继续道:“这两张情书是我在柳腰儿梳妆台上的笼匣里找到的,这上面有一种粘腻的感觉,此物我想大家绝不陌生,就是艮犬举月灯的灯油,这明柳腰儿曾经将艮犬举月灯藏在那笼匣里面。”
凤倾心走到穆落逸身旁,见他孱弱的身子似乎越发消瘦,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道:“柳腰儿是管家之女,她能从杏白手中偷到艮犬举月灯也不足为奇,可是她并没有将这盏灯交给她父亲,而是在春来客栈将它点燃了,也许,她是想让那个要与她相约的人看见。穆公子,你我推测的对是不对?”
忘尘低垂的双目微抬,轻声道:“如此来,柳腰儿偷艮犬举月灯是来送给情郎的?”
穆落逸神『色』从容,半带轻笑道:“就算这两封情书是出自我手,那又如何?凤捕头难道就只凭这两张纸断定柳腰儿是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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