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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袖卿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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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放心,要是再有下次,贱妾也没脸来求侯爷您。”韦姨娘抽泣地扑向慕容鹤的怀中,期间,还不忘向王氏挑衅地看了眼,王氏气得咬紧牙,这年轻就是好啊,白皙柔嫩的肌肤,她要是个男人也抵不住,王氏在生闷气的时候,不免想到自己容貌渐老,慕容鹤已有好久没碰她了,照这样下去,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不过失落归失落,她也没有再像几年前那么执着要孩子了,几年前都怀不上,现在年过四旬了,她要再生个儿子那就更艰难了。
韦烟儿,本夫人怀不上,你也休想怀上。王氏眼里闪着冷光,嘴角讥讽,有她在,这济阳候世子便只有珍儿一个人。
“侯爷,贱妾想亲自去接哥哥出来。”韦姨娘软软地撒娇道,柔弱无骨的身子贴近慕容鹤,慕容鹤最近一直想着如何逼慕容清染就范,也许久没碰女人,被韦姨娘这么一撩拨,当即心猿意马,慕容清染是碰不到,但眼前有个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怎么抗拒得了,他一把揽住韦姨娘的腰,笑骂了句“小妖精。”便道,“如你的意,但要早去早回。”
王氏在不远处看得简直要气疯,当着她这个正室夫人的面,慕容鹤对一个小妾纵容,那她在侯府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说。
“娘,您抓疼我了。”在王氏还没察觉时,慕容清鸾已经痛得喊出声。
王氏忙松开了掐在慕容清鸾胳膊上的手,脸上勉强堆起了笑,“侯爷,珍儿怕是饿了,妾身先告退了。”
王氏没有韦姨娘的美貌年轻,但她不甘示弱,直接将慕容鹤唯一的儿子慕容珍抬了出来,慕容鹤一想到幼子珍儿,脸上笑得温柔,“夫人,等等,本侯与你一起去,珍儿这孩子,本侯今日还未见他呢。”
“侯爷。”韦姨娘娇嗔。
“快去吧,本侯晚上来找你。”慕容鹤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哄道。
韦姨娘一心惦记哥哥韦虎,也就不缠着慕容鹤,不甘不愿地道了声‘是’,便走了。
王氏暗自得逞。
慕容清鸾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再笨也看出了娘和韦姨娘两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娘最后略胜一筹,将爹留了下来。
“鸾儿,在想什么呢,快走啊。”王氏催促。
慕容清鸾哦了声,走了两步,忽然又道,“好端端的,五妹为什么要闭门清修啊。”
“你这丫头,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王氏疾言厉色。
慕容清鸾刚要接话,一旁的慕容鹤训道,“这一个月,你敢去打扰染儿,爹绝不轻饶你!”十年的时间都等下来了,这一个月,他等得起,慕容鹤心里暗暗道。
“侯爷,珍儿最近已经在读《四书五经》了,董夫子还夸我们珍儿天资聪颖,日后是个状元之才呢。”王氏忙转移话题,最近几年她被韦姨娘烦得没时间管慕容清染,但她也不想慕容鹤一直将心思放在慕容清染身上,在她看来,慕容清染这个侄女留在侯府便是祸害,但她又劝不了慕容鹤,有时,她隐隐觉得慕容鹤对慕容清染甚至比对鸾儿、珍儿都要上心,当然,王氏没有想到别处去,更想不到慕容鹤的别有居心。
“是吗,珍儿这么小就这么上进了啊,呵哈哈,比他几个姐姐强。”慕容鹤满心欣慰。
被自己五岁的弟弟比下去,慕容清鸾脸上挂不住,“爹,您不就是想说鸾儿没出息吗。”
“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慕容鹤白了她一眼,幸亏是个女儿身,要是个男儿,文不成武不就的,他慕容鹤宁愿不要这个儿子。
慕容清鸾吐了吐舌头,吓得跟在王氏的身后。
“小公子,您跑慢些,小心啊。”
远远的,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王氏听到那声音,便道,“侯爷,是冬儿陪着珍儿在玩闹呢。”
“嘻嘻,冬儿姐姐,你抓不到我。”稚儿欢快的声音,在跑出院落,看到慕容鹤时,便停住了,随后,他唤了声“爹爹”,便抱住了慕容鹤的大腿,慕容鹤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刚刚的怒意,尽是和蔼的笑,他弯下腰,一把抱起慕容珍的小身子,“好儿子,用膳了没。”
就算慕容鹤对所有人严厉,但在唯一的儿子面前,慕容鹤全然换了一副模样,护犊之情皆在脸上表露无遗。
慕容珍摇头,稚声稚气道,“爹爹,珍儿不饿,不想吃。”
一听儿子没吃饭,慕容鹤便责怪王氏道,“夫人,府里的事,你就少管些,珍儿的事,才是你的头等大事。”
少管些府里的事,这不是明摆着要夺她的权吗,王氏脚下微微站立不稳,心里更恨慕容鹤的薄情,替一个已死的江姨娘养儿子,她已经心里在吐血了,现在好不容易接纳了慕容珍,侯爷竟然要她对府里的事睁一眼闭一只眼,这怎么行,韦烟儿那个贱人知道了,还不嚣张得飞了天。
“娘亲,娘亲。”五岁大的慕容珍,似乎很懂得察言观色,见王氏面露不悦,便朝她伸出小手。
“你这孩子。”王氏被慕容珍一口一个娘亲喊得心都软了。
慕容清鸾在一旁看着弟弟这么受宠,而她却被爹和娘冷落了,心里更不是个滋味,还是五妹好,就算不说话,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她也感受得到五妹的目光偶尔会抬起来看她的。
“四姐姐。”慕容珍讨好地来拉慕容清鸾。
哎,她跟一个五岁的孩子生什么气,慕容清鸾不禁觉得好笑,心头的不快很快消失,便走过去逗慕容珍,“爹,娘,珍儿弟弟长得真好看。”
济阳侯府是崇武轻文,慕容鹤虽极少施展武功,但他的武功并不弱,看到儿子慕容珍粉雕玉琢,小小的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便大笑道,“好儿子,等你再大些,爹就教你武功。”
第九十八章 平阴县令梁锦达()
韦姨娘有了慕容鹤给的手令,带上侯府的几名护卫,从偏门出了府,虽然她极得慕容鹤的宠,但妾就是妾,没有哪一个妾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韦姨娘即使平日再恃宠生娇,也不敢违背这个礼法。
出了侯府的偏门,她就直奔齐州府大牢。
当然,与寻常人家相比,她这个侯府最得宠的小妾,出入护卫随行,四个小厮稳稳地抬轿,这架势,自然是威风八面。
韦姨娘懒懒地坐在轿子内,在侯府养尊处优五载多,她都忘了自己曾流落街头,与哥哥一起忍冷挨饿过,那段日子,不堪回首。
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权势煊赫的,整日鲜衣怒马,而贫困潦倒者,却三餐不继,卑微如蝼蚁。
她一步步地攀上济阳侯府的高枝,使尽全身解数,也只是被抬了当姨娘。
这就是命啊,贫苦人家的女儿,要想出人头地,就只有做妾的份。
以色事人,终不会长久,韦姨娘,你可想清楚了。
忽然,耳旁又再次响起慕容清染冰冷的声音,韦姨娘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但她怕啊。
唉,韦姨娘叹气,坐直了身子,随后,她掀开轿子的一角,这一看,不由得慌了神。前往知府衙门的这条路,怎么变得这么冷清了,印象中,应该还要经过一条繁华的街市,可这里,竟然听不到一个商贩的叫卖声、吆喝声,怎么回事?
直到轿子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韦姨娘害怕地喊了起来,“这是哪里,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没有人理睬韦姨娘的大喊,抬轿的四个小厮放下轿子之后,直接跪在了轿子旁,而随行的几名护卫也同样恭敬地跪下。
韦姨娘疑惑地走出轿子,“你们?”若这些人是劫匪假扮,他们该拿着刀架到她脖子上才对,但若这些人不是劫匪,他们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韦姨娘心下不解,看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半分伤害她的意思,而且从他们的衣着上判断,就是出自济阳侯府,是侯府的人。
此刻,要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韦姨娘明白她自个儿的身份,就算她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小妾,顶多算半个主子,要府里的这一干护卫跪她,怎么可能。
恰此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渐渐地靠近。
韦姨娘抬眼望去,待看到来人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结巴道,“五……五……”她怎么出来的,不是在闭门清修吗。
来人穿着一身白衣,举步翩跹,随着脚步移动,裙摆微扬时,露出一双绣着寒梅压枝的绣鞋。
神出鬼没,悄无声息。
慕容清染如鬼魅般的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持剑的熊达。
“五小姐,怎么是您。“韦姨娘惊恐未定,能在侯爷的眼皮子底下走出侯府,这五小姐难不成会上天入地不成。
慕容清染笑得神秘,“韦姨娘,你不必去齐州府大牢了,令兄韦虎已经被关到了平阴县的牢中。”抬手,跪在地上的小厮和几名护卫才敢起身。
侯府的人何时听命于五小姐了,韦姨娘诧异,但更诧异的是,她哥哥韦虎明明被关在齐州府大牢,怎么一下子又被关到平阴县大牢去了,总不会是齐州府大牢里面犯人太多,实在关不下人了。
“你来晚了一步,于昨晚,平阴县令就带人将韦虎从齐州府大牢提走,说是韦虎犯案的地方是平阴县,理应由他来审理,郑大人这么做,是越俎代庖。”听说这个平阴县令梁锦达是出了名的固执,又不畏权贵,他搬出朝廷律法,连郑大人都没辙。
韦姨娘虽然满腹疑惑,但救人要紧,她转身欲走,“多谢五小姐告知,贱妾这就赶往平阴县。”
“且慢。”慕容清染讥诮,“你觉得一个连郑大人都不放眼里的县令,会把侯爷的手令放在眼里吗?”郑知府是平阴县令的顶头上司,要比慕容鹤这个侯爷更有威慑力,但这个梁县令,却敢连夜上齐州府大牢提走犯人,还不给郑知府丝毫的面子,这其中,必然是大有玄机。
“难道他是定远伯府的人?”这齐州之地,敢跟侯爷作对的,就只有一个定远伯,除了他,还有谁不给侯爷几分面子。韦姨娘彻底没有了主意,绝望道,“如果他是定远伯的人,那贱妾的哥哥就只有死路一条。”已经过了一晚,也不知哥哥现在怎么样,要是昨晚她能找到侯爷,哥哥也不会被那个什么梁县令带到平阴县受审。
慕容清染安慰道,“你也不必太担心,本小姐派人去打听过,韦虎关到平阴县大牢后,定远伯府的人曾去见过梁县令,但都被梁县令赶出县衙了。”
听到梁县令不是定远伯的人,韦姨娘暗松了一口气,随后跪向慕容清染,“求五小姐指条明路 ,救救我哥哥。”五小姐能神通广大地从侯府出来,身边又有这些人暗中保护,必然背后暗藏着更多她不为所知的秘密。
“你哥哥的死活,与本小姐何干。”慕容清染声音冷淡。
韦姨娘身子一怔,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磕头道,“贱妾一时糊涂,今后再也不敢了,求五小姐给贱妾最后一次机会,从今往后,贱妾对五小姐若再有二心,愿凭五小姐处置!”五小姐话中的冷意,她怎么会听不出来,看来,五小姐是察觉到了近日她的犹豫,韦姨娘想到此,不禁额上冒了冷汗,这五小姐也太厉害了,她一有摇摆,她就发现了。
“五小姐,贱妾日后什么事都听您的,您要贱妾做什么贱妾就做什么,求求您保我哥哥一命。”
韦姨娘连连磕头,哭着想去扯慕容清染的裙摆,慕容清染却退后了两步,“罢了,本小姐念在你没在慕容鹤面前疯言疯语,便原谅你这一回。起来吧,还哭什么,你哥哥今日被关到牢中,也是他咎由自取,是死是活,就安天命吧。”
“贱妾也想不管他,但谁教他是贱妾哥哥呢。”韦姨娘哭得伤心,有个处处给她添乱的大哥,她能怎么办,还真能不管他死活吗。
第九十九章 故人不曾来()
“正好。本小姐要去趟平阴县办些事,便顺道去牢里看看你哥哥韦虎吧。”
去衙门大牢也有顺道一说?
虽然慕容清染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逛衙门大牢如同逛自家的后院,但韦姨娘哪会真的相信,她疑惑地看着慕容清染,眼里满是震惊。
慕容清染一笑,伸出手,“把慕容鹤给你的那份手令给本小姐。”
“这?”韦姨娘犹豫,侯爷的手令就只有一份,五小姐拿走了,那她回去如何向侯爷交差。侯爷生性多疑,又为人谨慎,手令给了她,恐怕也是在试探她。
“本小姐只想看看,马上便能还你。”她想看看慕容鹤到底写了什么,还有那所写的字迹用的是什么笔法。
不过一道手令罢了,只要她愿意,八份十份的慕容鹤手令都能临摹出来。
慕容清染冷了脸,韦姨娘吓得忙从衣袖中取出手令,恭敬地递了上去,“五小姐。”
慕容清染拿到手令,打开一看,是慕容鹤惯用的笔法,上面写的是要郑知府见字当即放人,可能是因为和郑知府往来过密,对于郑知府,慕容鹤没多少虚以委蛇的话,直接是一道命令。
呵呵,慕容清染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若她拿着这份手令去平阴县狐假虎威,结果会怎么样。
既然慕容鹤那么重视名声,那她,就让他这个济阳候声名远播,人人皆知。
“你收好吧。”慕容清染瞥了一眼手令,便将手令上的字和字迹暗暗记在了心里,还有慕容鹤的那个私章,应该用的是上等的青田玉石,刚好,她手上有一块。
“多谢五小姐。”韦姨娘暗松了口气,生怕慕容清染不还给她,到时她抢又抢不过,只能欲哭无泪。
“你哥哥韦虎虽然人不在齐州府大牢,但这回既然是慕容鹤要你去亲自接人的,你便跑一趟吧。”
哥哥韦虎不在齐州府牢里,那她再去牢里干什么,韦姨娘大为不解,慕容清染便道,“此事你无需多问,本小姐只是想让你带路,去看看故人罢了。”齐州府大牢守卫森严,尤其是关齐夫子的那间牢房,是重点关押之地,若没有人带路,硬闯进去,最后就会惊动慕容鹤,祸福难料。
韦姨娘不敢多问,她怕惹恼了慕容清染,慕容清染就撒手不管她哥哥韦虎的事了。
“五小姐,我们启程吧。”熊达走过来催促道,“您放心,您交代的事,属下定会让人办妥的。”
慕容清染点头,转身走入了停在小巷中的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子内,韦姨娘朝慕容清染屈膝行礼,“五小姐早去早回,路上保重。”五小姐肯出来见她,多半是希望她在府里帮忙瞒着,眼下她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侯爷若发现了五小姐出府,五小姐自身不保,必然也会将她拉下水,而且以五小姐的性子,就算死,她也会拉个垫背的。
“韦姨娘,请上轿。”
不知何时,随行的护卫似乎又多了一个人,韦姨娘看了看他,一脸的凶神恶煞,比那熊达还让人看了恐惧。
“小的熊炜。”这护卫面上恭敬,但眼里却是冷傲,与他的主子一样,清高自傲。
不该问的不能问,韦姨娘只能装糊涂,她战战兢兢地进了轿子。
然后,不用她开口,轿子就被抬起了,直接前往齐州府大牢。
五小姐口中的那个故人,到底是谁?韦姨娘想了半日,终于想到了五年前,那个被慕容鹤挑断手经脚经,并关到齐州府大牢里的齐恪。
原来是他啊。
韦姨娘恍然,心道,五年前那个齐夫子不是绑架过五小姐吗,难道五小姐怀恨在心,要派人对这个齐夫子下毒手,不对,若五小姐要杀齐夫子,早就可以杀了,为何要等到现在。
左右不关她的事,想这么多做什么,韦姨娘掀开轿子的一角,看到那顶坐着慕容清染的小轿子就在她前面的不远处,方向就是出城的方向,韦姨娘这才相信慕容清染没骗她,果真是要去平阴县。
她隐隐知道,五小姐每隔一段日子就要出府,这件事除了周奶娘,她算是第三个知道了。
轿帘掀起的一角,忽然一道剑光闪过,韦姨娘缩了缩脖子,又乖乖坐好了。抬轿的,随行护卫的,都是五小姐的人,她一旦轻举妄动,便是身首异处。
唉,五小姐果然是不怕她去告密。
韦姨娘心有余悸,什么都不敢乱想了。
到了知府衙门,抬轿的小厮直接绕过衙门,去了大牢。
韦姨娘心里忐忑,下了轿,拿出慕容鹤给的手令。
守在大牢外的兵士,一看是济阳候的手令,哪敢阻拦,韦姨娘便带人进了大牢。
这是韦姨娘生平第一次进大牢,昏暗的光线,脏乱的牢房,地上各种蛇虫鼠蚁爬行,韦姨娘越走越害怕,因为越往里面,光线越暗,而且烛火跳动如鬼火。
“冤枉啊,冤枉啊。”
囚犯的嘶喊声,夹杂了狱卒一下又一下鞭笞,“闭嘴,都给老子闭嘴!”
韦姨娘怕得抖了抖身子,更担心自己那被关在平阴县大牢的哥哥韦虎,怪不得大家都说好端端的人一旦被关到牢里,不死也得去层皮。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韦姨娘故意大喊,推开狱卒,就往最里面冲。
几个狱卒阻拦不住,也不敢去拦。
“往那里。”跟在韦姨娘身后的熊炜,指着前方道。
韦姨娘会意,边哭边跑,“哥哥,妹妹来迟了,来迟了啊。”
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内,躺着一个人,半头的白发,全身瘫痪。一身破旧不堪的囚衣,早已脏得发了霉。他的半头长发凌乱,遮住了脸庞,听到有人走来,便睁开了眼,望了过来。
是齐夫子。韦姨娘吓得倒退两步,惊叫了声,“鬼啊。”
一旁的熊炜却用手势比划了几下,齐恪便艰难地坐起了身,嘴角古怪的笑了两声,算那个丫头还有几分良心。
“韦姨娘,韦姨娘……”恰此时,闻讯赶来的郑知府满头大汗地跑到韦姨娘面前,气喘吁吁道,“实在抱歉,令兄已不在我齐州府大牢。”
“郑大人,若我哥哥有个好歹,我一定让侯爷治你的罪!”五小姐要见的人已经见到,这齐州府大牢的地形,估计这个熊炜也全部记下了,韦姨娘斥骂完,便气愤道,“回府!”
留下面面相觑的郑知府和一干衙差。
第一百章 沈小公子()
平阴县离齐州城并不远,到了傍晚,慕容清染一行人就到了。
因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地处位置也不是很好,县城内算不得繁华,但街上往来的百姓倒不少,有很多是来自附近一带的村庄,他们挑着自家种的米粮,或者别的丰收的庄稼来县城内打算卖个好价钱,稀稀散散的,已经卖完的百姓便已经在收拾摊子,准备出城回家了。
慕容清染乘轿经过他们,轿子所经处,皆引得这些百姓的驻足。
不管如何的轻装简行,慕容清染所带的随行之人,在气势上,足以堪比平阴县首富沈家。轿子一路朝西南方向前行,在经过这里的烟花之地时,稍微停了会儿,之后,慕容清染身着一袭紫色书生服,头戴同色儒巾,腰玄玉佩,再次上了轿。
满脸络腮胡子的熊达,面色潮红,这些烟花之地的女子都太可怕了,见了他,个个都要扑上来似的。小姐也真是的,就坐在一旁看他笑话,也不出声帮帮他,他这个大老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个娇滴滴的女子,打又打不了,骂又骂不出口,实在是太窝囊了。
“小姐,您送了那个烟翠姑娘二百两银子,万一那姑娘拿了银子逃了,岂不坏了您的大事。”熊达想起刚刚慕容清染进去后,在一众烟花女子之中扫了一眼,便选中了烟翠,而且二话不说,就将银子塞到那姑娘的手中,看着那姑娘一愣一愣的,天下掉馅饼的没有,却一下子掉银子了。
小姐,就算有银子,您也不能这么乱花啊。
熊达小声嘀咕道,“小姐,属下还是派个人去盯着点吧。”
“多事。”轿子内,传来慕容清染不冷不淡的声音,但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低低的笑,笑得熊达一阵害怕,小姐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他没有说吧。
果然,轿子内递出一张卖身契,熊达伸手接过,是那位烟翠姑娘的卖身契。
“小姐您英明。”有卖身契在手,看那个烟翠姑娘还敢耍别的花招,不为小姐用心办事。
但熊达夸赞的话还未说完,慕容清染接下来的一句,让他吓得差点跌倒。
“本小姐刚刚对烟翠说了,等她办妥本小姐交代的事,本小姐就做主,为她谋一个好姻缘,而这卖身契,便是送给她的聘礼。熊达,你觉得如何?”
熊达此刻拿着烟翠姑娘的卖身契,犹如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想扔不能扔,再送回给慕容清染,慕容清染迟迟没有再要回去的反应,熊达的手心出汗了,小姐,您也太会算计了,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小姐心慈仁厚,乐善好施,做得……好。”熊达哭丧着脸,边说,边瞪向一旁抬轿的几个小厮,“笑什么笑,再笑,老子也给你们去找几个娘们管你们……”话一出口,熊达暗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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