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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医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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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天心恍然大悟,可是同时又从一个谜团堕入另一个谜团,感觉一直在云里雾里,“可是为什么没有脚印?”
殷璆看着天心一会明了一会糊涂的多变表情,轻笑道:“不是没有,而是那些脚印很轻浅,不易被发现而已。由此可见,那些驾车离去的应该都是习武之人。可是即便是学武之人,也不可能做到扛着一箱箱的重银而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况且我们丢失的是十五箱官银,不是两三箱。五十万两的白银,十五大箱又岂是三辆普通格式的马车能载得走的,所以我猜这官银并没有上马车。”
天心听殷璆这么一分析,心里立刻拨开云雾见青天。她点点头,佩服地看着殷璆,心里不禁感叹道:他的心咋比针还细,大家都心急那官银的下落,看到马车的车辙,就一头栽了进去,以为盯着车辙就可以追回银子,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三辆马车根本就承载不起十五大箱官银。显然,殷璆的观察、考证、推断要比其他人都来得细致谨慎。
天心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那银子是不是还在刺史府或者祠堂内?”
众人也跟着纷纷问道:“银子在哪?”相较于过程,大家似乎更关心的是结果,因为这笔官银关怀着几万人的性命。
“天黑了才知道!”殷璆吊足了天心的胃口就是不直接给答案。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到天心嘟着嘴巴的样子,而且觉得她那副得不到解答郁卒吃瘪的样子还很可爱。
天心贴着殷璆的耳朵细声细语地说,“就不能先跟我透露一点,我不告诉别人。”
殷璆也学天心小声说,眉间的轻松自若仿佛根本就没有失银这回事,“不行,你没听过隔墙有耳吗?”
“殿下,这。”见殷璆不愿再说,上官青云只好转而向殷蛟求救。
殷蛟侧头看了一眼殷璆和天心,见二人头抵着头互相咬耳朵说悄悄话的亲密样子立即转开了眼,心里有些不悦,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肃着一张脸对上官青云说道:“三弟说,天黑再说,那就等天黑吧!你按他的吩咐行事,然后安心地等他把银子搬到你面前。”
雷鸣、雷歧听殷蛟这么说,皆微微皱眉,在心中暗叫不好。殷蛟这话不就等于是逼殷璆立下军令状吗?这官银要是能找到还好,无功无过;要是找不到,那殷璆就不得不背上弄丢官银的罪名。
相较于雷鸣、雷歧的紧张,殷璆倒是轻松自若,摇着银扇,走到殷蛟的面前,“大哥,现在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对弈一局,如何?”
“好啊!我们兄弟也有好几年不曾对弈了。”殷蛟点点头,转身吩咐上官青云,“上官大人,麻烦你叫人搬桌备棋,我与三弟要在这刘家祠堂对弈一局。”
殷蛟执黑棋,黑先白后,由他开局。一开始,不过是“金角银边草腹”与平常棋局无异。
两个时辰后,棋局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众人皆感觉棋局吃紧,殷蛟却不待思虑,随手落黑子,不但轻巧地化解了殷璆的二连星布局还对棋局重新洗盘,将殷璆的白棋逼上绝境。
殷蛟和殷璆对弈的场面,让天心想起了在天山之上和师父一起下棋的场景,不禁想起了师父常说的那句话:“人生如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天心的师父极爱下棋,可惜天山之上却无棋友,所以他老人家在天心很小的时候就教她下棋,想给自己培养对手,以打发闲暇烦闷的时光。可惜老人家打错了如意算盘,天心棋谱倒是背了不少,可是却从来没有正正经经地陪他下过一盘整棋。天心喜动不喜静,让天心安安分分地坐在那里下一盘棋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不过这会看此二人对弈,天心反倒是有了兴致,眼睛紧盯着棋盘,苦苦思索着如何为濒临绝境的白子带来一线生机,甚至反败为胜。可惜天心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法子来,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自己:平时为何不用功点,不爱下棋也起码多背点棋谱,说不定能套出那么一两招来。还真是谱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对弈中,卫风领着手下回禀,他们一路沿车辙追至荆郊半里坡,却只来得及看到那三辆马车翻入谷底的场面。卫风又领人下了谷底,细细勘察过摔碎的三辆马车,甚至方圆五百里内也做了一个大致巡视,除了摔死的马匹,散落的车轱辘以及碎成片的木条子外再无其他,没有驾车者,更没有失窃的官银。
卫风等人的无功而返,虽然尚不能证实殷璆的猜测,这官银是否还在刺史府或者刘家祠堂依然是个未解的迷,可是大家心里似乎都已经肯定了殷璆的推断,皆盼着早点天黑,早点见识到所谓的瓮中捉鳖,更加想早点见识一下这刺史府和刘家祠堂之间的玄机所在。
殷蛟挥挥手,将卫风等人打发下去。刚才的插曲丝毫未打断殷蛟下去的好兴致,一边把玩着指尖的黑子,一边轻笑道:“这棋局未完,三弟还请!”
大家皆屏住呼吸,等待着看殷璆扭转乾坤。殷璆斟酌片刻后,执白子落盘,一子解双征,不露痕迹地化解了自己棋中的玄机,同时让棋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下棋,殷璆始终怀着享受过程,不求结果的心态,对输赢并不是很看重。相较于看客紧张、懊恼、激动林林总总的情绪,殷璆反倒相当的抽离,嘴角始终擒着笑,面对棋局的险象环生,始终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天心见殷璆轻描淡写地破解了殷蛟精心设下的局,心中雀跃万分,情不自禁眉飞色舞,仿若是自己慧眼识破天机一般,与有荣焉。
对于殷璆能如此轻松地巧妙地破解他苦心设置的棋局,殷蛟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不过他很快就敛下了心中情绪,目光如炬,不放过棋盘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思忖间,他立即落下手中黑子,又是一招绝处逢生的好棋,瞬间占尽了优势。
众人皆看出了这一子的玄妙之处,不由惊叹出声。
殷璆看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摇摇头笑着说道:“大哥棋艺了得,小弟甘拜下风!”
第37章 瓮中捉鳖()
殷璆干脆的认输让天心顿时泄了气,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半趴在桌子上,顿感百无聊赖。
殷璆看着天心一会儿咋喜一会儿咋愁皆因他的棋局,心里为了她的孩子气是又好气又好笑,可是也为两人一体共进退共荣辱的感觉而顿感欣慰、满足。他手握银扇,扇骨轻挑天心下颚,轻声笑道:“丫头,这么没精神啊!不想捉鳖了吗?”
说到捉鳖,天心的精神头一下子又提了上来。她猛地抬头,环视四周,这才注意到刘家祠堂不知何时已经掌灯,灯火通明与白昼无异。看来这盘棋下了有小半天了,夜幕早在不知不觉间降落。
“已经天黑啦!这么快,那是不是可以开始捉鳖了?”天心笑开了一张脸,咕咚一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精力十足,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殷璆一把将天心拉到自己的身边,不放心地交待道:“这里人那么多,抓鳖就没你的份了,你乖乖地跟在我身边就好,不要轻举妄动。”
“好嘛!好嘛!我不动手只旁观就是了。”天心立即应承,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天已经很黑了,我们快点开始吧!”
殷璆看着天心蠢蠢欲动的样子顿感无语,转头招手唤来了雷鸣、雷歧,对他二人耳语了一番。
雷鸣、雷歧点头领命,拿着火把和铺在正堂之中的两块用来跪拜的蒲垫,出了刘家祠堂,直接纵身一跃上了祠堂的屋顶,立于青光琉璃之上。殷璆抬头透过青光琉璃看到雷鸣、雷歧二人身影后,命人将屋内所有的灯光烛火全熄灭了。一下子,刘家祠堂内立即陷入一片幽暗中,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青光琉璃流泻而下,洒在刘家祠堂的地面上,几道人影萧条,显得有几分阴森。
雷鸣和雷歧按照殷璆的交代用蒲垫遮挡住了靠墙壁内侧的青光琉璃,用火把照亮镶进墙壁的那一部分青光琉璃。
突然间,刘家祠堂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天心明眸向四周一扫,惊喜地指着北面的墙壁,喊道:“大家快看,那墙壁上有一条缝隙,有光透出耶!”在众人正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时,天心就已经利用她的夜视眼发现了刘家祠堂的玄机所在。
卫风、卫雪立马上前,双手贴墙,沿着透光的壁缝用内力推开了一道壁墙。
“点灯!”殷蛟对手下吩咐道。刘家祠堂再一次灯火通明,墙内玄机立显,一道宽一尺,高四尺的暗格。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暗格内不是刺史府丢失的那十五箱官银,而是一个长方形木箱,卫风上前打开了木箱。刹那间,满屋子流光溢彩,大家皆吃了一惊,只见长方形木箱内堆满了金银珠宝、珍珠翡云,黄金白璧,还有许多说不上名的稀世奇珍。
“哇!好多宝贝哦。”天心惊叹,正欲上前看个清楚,却嗅到一股淡不可闻的暗香,她立即喊道,“有毒气,大家快屏住呼吸!”语毕立即闭气,从腰间掏出一瓶药丸,立即倒了一颗先塞进殷璆的嘴里,然后自己吃了一粒。
“快开门,散气!”殷蛟也感觉到不对劲,立即吩咐卫风、卫雪。
“你给他们一人吃一粒。”天心将剩下的整瓶药塞到殷璆的手里,自己则走到暗格处。水眸细细地扫了一眼暗格,不假思索,立即将一块控制机关的凸出青石按回远处,毒气也跟着渐渐消散。
殷璆将药瓶直接塞入殷蛟手里,自己则迅速旋身,跟在了天心后面,靠近暗格,心中暗忖:想必是卫风刚刚推开壁门时不小心触动了此机关才释放出毒气,看样子,设计此暗格的人心思极其缜密,将所有的可能性皆考虑在内。如果不是天心天生感官灵敏,他们这一群人皆在不知不觉间倒地而亡,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危机解除后,众人将从暗格中抬出的一箱财宝团团围住,细细地查看这一箱宝物。上官青云突然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托起一尊晶莹剔透的紫玉女娲像,惊呼道:“这物为刘家所有,我上任后曾经调查过刘家神秘失踪一案,有载刘家有一尊紫玉女娲补天像跟着刘家百余口人一并失踪。看样子,当年有一伙人洗劫了刘家,并将刘家人全数赶到地下暗道活活烧死,然后将从刘家收刮来的宝物藏匿于刘家祠堂暗格中,待日后分批运走。也许他们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干脆将这些宝物通通留滞于此,有机关、毒气的看护比冒险运走更稳妥。”
殷蛟点点头,蓦然想起刺史府的攒金阁与刘家祠堂格局几乎一致,不禁欣喜道:“既然刘家祠堂的墙壁里有暗格存放刘家洗劫来的财宝,那攒金阁内的暗格又藏着什么?”
殷璆摇着银扇,如春风拂面轻笑道:“这得要看过才知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看看!”天心立马拉着殷璆的手往地下通道走。
“丫头等等,莫急!”殷璆连忙拉住天心的手,制止她乱窜,“你有正道不走,干嘛非得走那又黑又潮,还机关重重的暗道啊?”
“对啊!我差点忘了。”天心憨憨都笑了,拉着殷璆的手改了方向往大门走去。一路上,不忘问东问西,“殷三哥,你怎么知道刘家祠堂的墙壁有暗格?”
“你想想看,有谁会把自己的祠堂设计成棺椁仓似的盒子格局,而且四墙皆是一尺半厚的青石垒砌而成,这工程比攒金阁还好浩大。攒金阁是放金银珠宝地方如此设计是在情理之中,那刘家祠堂又为什么同样以此设计。那之中难道就没有一点关联吗?”殷璆一边慢条斯理地回答,一边刻意地拉着天心慢慢走,将天心带到人群之后。心想这丫头太易冲动好奇,保不准会闹出个什么事来,安全第一。
天心眉眼俱扬,立即露出新奇好玩的表情,一副跃跃欲试要探宝的样子,“这么说刘家祠堂其实是另外一座攒金阁。”
“嗯,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殷璆摇摇头,天心这幅见什么好玩的都要试一试,无所顾忌的贪玩天性让他颇为担心。同时在心里庆幸,还好当时说服她跟自己一起走,不然也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闯出什么祸端来。
天心嘟着嘴,哼着气,不服气地说道:“哼?谁稀罕!”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刺史府邸,攒金阁前。早先上官青云安排看护的人还守着攒金阁门前,寸步未离开过。
“这攒金阁没有青光琉璃透光,怎么知道暗格在何处?”天心悄悄地问殷璆。
殷璆低声伏耳道:“一会自然有人会领着我们找到暗格所在?”
天心惊异,侧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一双水眸左溜溜右溜溜,看谁都有意思,“真的,是谁?”
“心急什么!等着看不就知道了。”殷璆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前面的殷蛟,不再言语。
片刻后,只见殷蛟手臂一挥,一群官差突然从身侧鱼贯而出,手里皆抱着一把薪柴。官差将手中的薪柴全部堆放在攒金阁门口,直到那薪柴堆得没过半人高殷蛟才挥手作罢。
倐地,殷蛟的目光变得异常的锐利,视线越过半人高的薪柴,冷声道:“点火!”
卫雪拿着火把走进薪柴,微微躬身向前,火把一送,干chai烈火,一点就燃。卫雪一退后,一旁的官差立即补上,拿着大蒲扇使劲地将浓烟往攒金阁内扇。不一会熊熊的火光四下窜起,向上吐着吐着火舌,片刻浓烟滚滚直扑攒金阁。
“会不会把攒金阁给烧了?”天心扯了扯殷璆的袖子低声问道。
“又不是纸糊的怕什么?这攒金阁的用料皆是上等青冈石,防火防水防震,坚固着呢!”殷璆回答天心,眼睛却始终盯着攒金阁里,心里暗算着这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不过眨眼功夫,两道人影自攒金阁猛然窜出。此二人皆身着黑衣,脸亦涂成黑色,手握长剑,向殷璆、殷蛟直扑而来。卫雪、雷鸣、亦在顷刻间窜出,分别挡在了殷蛟、殷璆之前,并不给黑衣人半点靠近主子的机会。
当天心看到两个黑衣人从攒金阁的壁阁中突然窜出时,她终于明白殷璆刚刚说有人会带我们找到暗格指的就是这两个黑衣人,她扯了扯殷璆的手臂问道:“殷三哥,你们如何得知攒金阁内藏着人?”
殷璆一边看着打斗场面,一边回答道:“还是脚印告诉我们的,水塘的水渗漏进地层,浸泡了暗道里的泥土,我们在上面看到了两道轻浅的脚印,重要的是这脚印只进不出。当时我也没有想通人进去了藏在哪里,直到刘家祠堂的暗格被破解,我才明白过来,攒金阁其实也有一个类似的暗格,可以藏宝物也可以藏人。”
天心想了想,点点头,接着又问:“不是有暗道,那他们为什么不逃?”
第38章 舍命相救()
“这就是设计这场劫案者高明之处,只要有人打开攒金阁就会发现,十五箱银子丢了,可是你想攒金阁是个密闭空间,十五箱银子如何凭空消失?他们也算准了我们肯定会猜到有暗道通向外面,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暗道找出来,通过暗道追踪他们。
如果我们挖错了地道,攒金阁轰然倒塌,他顶多是赔上两个人,而我们所有人将都被埋在里面,他并不吃亏。
要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将十五箱的银子运走却又不留痕迹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们给我们布了一个局,两拨人,一拨人把银子藏了起来,一拨人故意留下车辙的线索,让我们追着马车跑,将我们的视线自刘家祠堂和攒金阁上面移开。就算我们追上了马车,发现马车空无一物,我们也只会认为,他们事先在哪里停了车卸下了银子,自此那十五箱的官银就完全消失于我们的面前。
没有人会想到那十五箱的银子并没有离开刺史府,没有离开攒金阁。就像当初他们洗劫了刘家,却没有将洗劫来的财宝一并带走一样。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黑衣人和卫雪、雷鸣对打了数十招,刀光剑影,却并没有讨到半点好处。两黑衣人见形势不妙,纵身一跃,飞快窜回火场,想从攒金阁地下的暗道逃走,却不料雷歧、卫风早就候在那里了。
殷蛟冷哂,“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快快束手就擒,不要再做困兽之争。”
黑衣人见此情景心中早就了然,却抵死不投降,依然做鱼死网破的挣扎。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不过十招,此二人皆被夺去了手中长剑,还被卫风、雷鸣划伤手腕和后背。
趁此机会,雷歧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出掌,击中一名黑衣人的胸口。
此黑衣人后退了数步,气息极度不稳,呕出一口鲜血,雷歧见机不可失,冲上前迅速出拳。
黑衣人反应也很快,立即身体向后一侧避过了雷歧的拳头,出掌直抵雷歧的心口。
雷歧轻移动左脚,身体向后挪了半寸,黑衣人的掌风自雷歧胸前不到三分之处劈过。雷歧马上就抓住了这个绝好的机会,出掌擒握住此黑衣人左手,向后使劲翻腕,同时身体跳跃而起,曲臂用全身整劲砸压在黑衣人的手肘上。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雷歧卸下了这名黑衣人左臂肩关节,再长腿一抬,踢翻了此黑衣人。
黑衣人尽管左手手臂关节脱臼,剧痛难耐,却并不想就此坐以待毙,挣扎着还要爬起来,
雷歧上前一步,一脚踏在黑衣人肩周的地方,足下使力控制住了这名黑衣人。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被擒,拼劲全力想突围,却屡屡被卫雪、卫风挡下。其心中越发急躁,出招越发凌乱,连连失误。
卫风一个纵身飞跃,凌空扫腿,踢中了黑衣人的下颚,黑衣人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两步。虽然及时刹住了脚,稳住了重心,却没有防住身后卫雪霹雳掌的来袭,后背生生地挨下了一掌。
黑衣人顿感胸口血气翻腾,他立即伸手按住胸口,同时运功压下心口那股激烈的翻滚。
卫风一个凌空飞腿向此黑衣人而去,黑衣人立即闪躲开了,同时出掌向卫风而去,卫风向后一个空翻,双手着地的同时使力反弹起来,借势出其不意地出掌,虎口朝上,以掌指封插黑衣人面颊,并以掌推其下颚,使其后仰倒地。同时,卫雪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擒住黑衣人的一只手臂,用力将其翻身跪压在地。
见两面黑衣黑面人皆被擒下,殷蛟一步跨前,站在卫雪按压着的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凝着黑衣人,冰冷冷地喝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盗取官银的?十六年前刘家的灭门惨案是不是你们组织干的?”
其中一名黑衣昂着头,藐视地看了一眼殷蛟,轻笑道,“你以为你能问出什么来吗?”
“你——”殷蛟气结,用足了力,啪一巴掌打在了黑衣人的脸上,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桀骜地说道:“哈哈哈你可以扛着没关系,看你能扛到何时,我多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黑衣人转回被打歪的脑袋,依然抬着下颚,定定地盯着殷蛟,他眼里阴霾笼罩,如死一般静谧。
殷璆见情况觉得不对,立即冲上前,单手擒住这名黑衣人的下颚,却还是为时已晚,黑衣人嘴角缓缓溢出一抹黑血,脑袋一歪,一头栽在了地上。
天心见此情景亦跟着殷璆走了过去,蹲下伸手抓起黑衣人的手腕,按压其脉搏,接着翻了翻黑衣人的眼睛,然后摇摇头缓缓地站了起来,说道:“死了,牙齿里剧毒,他被擒时已经咬牙了。”
殷璆听天心这么一说,立即转向另一名黑衣人,单手擒其下颚,用力地掰开他的嘴巴,立即看到黑衣人嘴里有白色粉末,殷璆立即将手掌下移,掐压住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因勒颈而喉下血脉不行,黑黝黝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身体下意识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
在黑夜人几乎窒息而死的时候,殷璆猛然松开了手退开,黑衣人因猛然窜入喉咙的空气而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雷鸣雷歧见此情景也就慢慢地放松了擒拿的力道。
趴伏在地上的黑衣人胸口猛烈地起伏着,不停地咳,一直咳到喉部痉挛到呕吐,胃液带出了冒着白色气泡的毒液,然后虚软地趴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
天心见状,想看看毒物是否全吐出来。她上前半蹲在黑衣人面前,单手按着黑衣人的颈脉。片刻后,天心抬头对殷璆点点头示意他刚才那一招管用,然后缓缓地自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向身后的殷璆走去。
就在此时,前一刻还虚软地趴在地上的黑衣人猛然跃起向天心扑去,同时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匕自他的衣袖滑下,落入他的手中,握匕向前一送,向天心飞扑过去。
黑衣蒙面人只不过想要利用天心脱困而已,就算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动天心,那是少主要保的人,动她者死。
站在一旁的殷蛟见状,不及多想,大喊一声“小心!”,立即飞身向前扑向天心,想将天心侧推开。
天心眼角余光瞥见殷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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