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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小娇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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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骑我的马回去接朱颜到得意楼来与我们汇合,一定要快,你家小姐中药了,她坚持不了多久。”
白露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朝山门跑去。杜衡将林菀青的衣衫整理好,又快速穿上自己的衣裳,哄道:“乖,这里不安全,等回去了衡哥哥再给你好不好?”
林菀青一听说杜衡要给她,作乱的小手安分不少,攀上他的身子,委屈道:“快点儿啊,我难受。”
杜衡小腹一紧,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他将她抱上马车,命车夫快马加鞭朝得意楼而去。
一路上杜衡没少被林菀青占便宜,就连他的“暗器”也未能幸免。他使出洪荒之力,才忍住将她扑倒的冲动,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一个手刀将她劈晕过去。
幸亏朱颜来得及时,林菀青体内的媚药终于得以化解。丁香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身影,调侃道:“副统领真是不解风情啊,枉属下将这大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留给您,您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您如此坐怀不乱,属下实在佩服得紧,那个您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杜衡盯着她一瞬不瞬:“你的意思是想亲自验证一番?”
若是以往,丁香肯定会毫无惧色道:“验证就验证,谁怕谁是孙子。”过过嘴瘾而已,抖狠又不花银子,但今天不知想到什么,她破天荒地没有还嘴。
杜衡大为稀奇。
“不管怎么样,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丁香没有居功,只低低道:“我也不全是为了长乐乡君。”
她说得实在小声,但还是被耳尖的杜衡听到了,他若有所思。
林菀青睡了两个时辰才醒过来,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杜衡放大的俊颜。
“世兄,你回来了!”她欢快叫道。
“嗯,我回来了。”杜衡笑着回应她。
他自上次抓到“血魂”杀手后,就带着骐骥卫精锐前往他们的老巢围剿。经过半个月追捕,终于将所有人等一网打尽。
“娇娇,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罪了。”他将她抱在怀中安抚。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些火热的记忆一下子就复苏了,旖旎缠绵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重现。
亲娘哎,她都做了些什么呀!
来道雷劈死她吧,她两头埋到被子里,恨不能立马飞升。
被子外传来某人的浅笑,她感觉到他覆在她身上,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没想到娇卿这么勇猛,我很喜欢。”
“欢迎娇卿随时来扑倒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林菀青:“”
她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反击:“你你少胡说八道,好像你多清纯似的,你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这话杜大爷就不爱听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正人君子的人吗?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面对心上人的投怀送抱都能做到他这个地步的好伐?
“小傻瓜,情到深处自然浓。相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碰触的谷欠望。但是人也分三六九等,有理智的人能克制自己,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不会让自己被情谷欠支配。”
林菀青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觉得既新奇又挺有道理。
自宋以来,理学推崇“存天理灭人欲”,她是嗤之以鼻的。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没有思想跟欲。望呢?灭了人欲,要怎么繁衍生息?只是她一个姑娘家可不能将这样的疑问宣之于口。杜衡今天的说法似乎给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再一次确信尽信书不如无书。
杜衡宠溺地笑笑,他可不打算跟小丫头解释他的一套想法。什么信不信书的,他只信自己。书是人写的,是人就会有缺点。说得对的他信,不对的就是狗屁。
第五十七章()
杜衡亲自将林菀青送回镇国公府;随后拜见了无忧公主和林守拙夫妇。第二天早朝后;他便到乾清宫求见永安帝。
皇帝正在跟太子说话;听到冯如海传报;未语先笑;摆摆手示意太子先回去。
永安帝对杜衡的喜爱令李渊心惊;他心里无端沉了沉。跨出御书房门槛时特意打量了杜衡几眼;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杜衡脸上淡得像水墨丹青,教人看不出深浅;片刻,李渊率先别开了眼。
杜衡向他行礼,他点点头跨了出去。没走两步便听见永安帝亲切地夸赞杜衡:“凤清;这趟公差办得不错;朕该赏赐你什么好呢?”
这次出门,杜衡不仅将搅得地方不得安宁的极端杀手组织全歼;还在归来途中顺手端掉两个盗贼团伙。当地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李渊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双手曲拳;静静听着室内对话。
男子醇厚如玉石击水的声音缓缓传来:“臣别无所求;还是那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求皇上成全。”
“你”永安帝被杜衡噎得不轻,这孩子怎么就是拎不清呢?
“臣此生惟爱一人,为了她做什么都甘愿;臣自请到南中剿匪;愿用军功换得与她相守!”
永安帝惊呼:“你疯了吗?”
穷山恶水出刁民,古来南中便是盗贼频发之地,历代朝廷不是派兵围剿,就是怀柔招安,但均收效甚微。到大周朝,谢一山占领横水、左溪、桶冈,池叔容占领浰头头,各自称王。与大庾的陈能、乐昌的高马、郴州的龚全等遥相呼应,攻占、剽掠各处府县,危害一方数十年。前任巡抚文林托病去职,谢一山联合乐昌的盗贼夺取大庾,进攻南康、赣州,赣县主簿战死。
室外的李渊双手越握越紧,为了她,杜衡竟能做到如斯地步,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他也要主动接过来,可不就是疯了?
杜衡也不辩解,只低着头,定定道:“请皇上成全。”
“杜凤清啊杜凤清,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啊,父母生养你,朝廷栽培你,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女人在你心里的位置!你信不信朕马上将长乐乡君嫁得远远的?”永安帝相当不悦。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莫不是着了魔?全栽在同一个女人石榴裙下!他这表侄女除了比旁人漂亮些,也没看出哪里不同啊。
杜衡终于抬头,神情不变:“她去哪里臣便去哪里,结庐而居,护她一生一世。她若安好,便是晴空;她若不好,臣便等她和离。”
永安帝绝倒。
杜衡薄唇抿得紧紧的,其实他对永安帝仍有所保留。以前不提,昨天她中媚药对他上下其手,亲昵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只不过当着皇帝的面,他不会将这些有辱她闺誉的话说出来就是了。
李渊指节发白,再也听不下去,疾步走出了养心殿。
他暗暗发誓,绝不能坐以待毙。
苏想容的身子在朱颜的照顾下渐渐有了起色,进入孕期第二个月,她的孕吐之症大为好转。胃口开了,气色好了,脸颊上的肉也重新长了回来。面如满月,色若春晓,看着反而比孕前更加动人。
李渊这才放朱颜回了镇国公府。
没过两天,慈庆宫主管常喜愁眉苦脸地来找林菀青,苏想容吐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林菀青吃惊不小,朱颜的医术她是清楚的,断没有越医越坏的道理,不敢有片刻耽搁,她带着朱颜随常喜一同进了宫。
苏想容果然吐得不轻,一盏茶的功夫吐了两回。朱颜仔细看了看呕吐物,稀而黏腻,有酸臭味,跟之前孕吐大不相同。
她拧眉给苏想容把脉,良久才轻舒了一口气,正色道:“娘娘昨日可是食用了寒凉之物?”
苏想容呆了呆,倒是佩儿抢先道:“昨儿有人给太子爷送了几筐山东大西瓜,翠油油的很是招人稀罕。慈庆宫各殿都分了一筐,听说莘县西瓜个大皮薄,甘甜爽口,娘娘忍不住尝了几块。该不会”
朱颜颔首:“如今中午虽还有些热,但毕竟入了秋,暑气下沉,寒气上升。您又是双身子,内火旺,易积食,西瓜凉性大,冷热交替,胃肠可不就承受不住。”
“啊!”苏想容的两个丫鬟惊呼出声。
林菀青拍了拍苏想容的手,安慰道:“没事就好,以后多注意就是了。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苏姐姐。”
她附在苏想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苏想容“啊”的惊呼一声,随即笑逐颜开。
“真的吗?”苏想容追问。
“比珍珠还真。”林菀青笑答。
坐着聊了一会儿天,常喜又苦着脸来请朱颜移步同样有孕的淑女寝殿。她这会儿上吐下泻不止,太医顾忌她有孕在身,不敢用药,束手束脚。
朱颜看向林菀青,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还是两个人。林菀青无法,只得起身随她走上一遭。
走到半路,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对着常喜耳语几句,常喜眸光微闪,对林菀青道:“乡君,依奴才看朱颜姑娘一时半会怕是走不开,听说乡君喜爱围弈,太子殿下也是同好。小顺子说殿下这会儿正得空想请乡君手谈几局,您看?”
林菀青来到李渊书房时,他的面前正摆着一个香榧木棋盘,棋子是上乘的云子。
“太子殿下果然是懂棋之人。”林菀青难得恭维人。
李渊心情大好:“何以见得?”
林菀青的目光投到棋盘之上:“云子结实,高抛落地而不碎,拍于纹枰之上,声音脆而不浮,若得香榧木棋盘与之相配,可谓双绝。”
下棋的人都知道,最好的棋子当属云南永昌地方所产的“云子”。黑子“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而白子则温润如羊脂美玉,微有淡黄,悦目和谐。黑白二子质地都极其细腻,如婴儿之颊肤,冬天在指尖上温和,夏天于掌心中凉爽,如有精气然。
“想不到娇娇懂得这么多,不过是些游戏之物罢了。待太子哥哥他日登极,比这好千百倍的东西多的是,太子哥哥愿与娇娇共享如画江山。”李渊目光灼灼。
林菀青不防他突然有此一说,垂下眼睑:“臣女粗鄙,不堪为偶,苏姐姐才是与殿下比肩的那个人。”
李渊绕过棋桌,走过来抓住她的手:“太子哥哥有一句话藏在心里很多年,娇娇要听吗?”
“不要!”林菀青边挣扎边拒绝。
李渊一手搂过她的纤腰贴紧自己,凤眸极具侵略地自上而下扫视,目光停留在高耸的胸部便再也挪不开,呼吸突然就乱了。
“杜衡守了你十几年,他可以说给你听;李渝半道杀出来,他也可以说给你听。为什么我就不能说给你听?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们?”
“对了,他们一个个为了你要生要死的,难道我没有吗?你知道太子妃为什么成婚两年才有孕吗?那是我故意的,我希望我嫡长子的母妃是你呀!”
她的挣扎令他越发情动,他一手将她双手反剪,一手托着她的头,凑过来就要吻她的粉唇。
林菀青大力挣扎,将臻首摇晃得像拨浪鼓,他的吻失了准头落到她如玉的面颊之上。饶是如此,柔软细腻的触感仍令他周身一震,下腹绷得更紧。
他想要她了。
原本只想跟她好好说两句话的心思飞到九霄云外,他现在意识到,强狼环伺,只有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自己的。
男人的昂扬紧紧抵在林菀青腿间,蓄势待发,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甚至能感觉到它的狰狞。
“不要”心念微动,她哭得梨花带雨。娘亲说眼泪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若他对她还有一丝怜惜,必不会无动于衷。
幸好,她赌对了。李渊在她的泪水里停下了动作。
“太子哥哥,你放过我吧。”她苦苦哀求。
李渊轻轻拭着她的泪水:“别哭,等下你就会明白跟喜欢的人做快乐的事,是多么地幸福。”
“太子哥哥,您是储君,也是人夫和人父,您这样做不怕寒了皇上、皇后和苏姐姐的心吗?”
李渊凄凉一笑:“寒心?你可知道我就是一路被寒着心长大的?母后眼里只有皇位,父皇心中只有天下,我就是个生不由己、爱不由己、死不由己的可怜虫,锦袍加身的盛世孤儿罢了。”
“而你,就像小小的萤火虫,光芒看似微弱,却是那么柔和温暖充满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独占。”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置于平日休息的窄榻之上,眼神不容拒绝:“别怕,我会轻点儿。”
林菀青立马翻坐起来,还没来得及下地,就被李渊抓住一条腿拖了回来。他用下身将她双腿死死压住,一手按住她双手举到头顶,另一手缓缓解着她的衣带。
“不要!”在绝对的优势面前,林菀青仍徒劳地挣扎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内心的绝望和愤怒似江河决堤。
——老天爷,美貌为什么会是罪过?
——老天爷,女子为什么永远是弱者?
——老天爷,被侮辱的为什么永远是女人?
——老天爷,我不忿!!!我不服!!!
“李渊!放开她!”一道娇叱有如梵天佛音。
榻上缠斗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只见苏想容拿着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肚子上,脸上满是愤怒和鄙夷。
“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贵为一国储君却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真令我感到羞耻。”
哼,羞耻?李渊恼羞成怒,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这个女人凭什么瞧不起他?
“放娇娇走,立刻,马上!”她命令道。
李渊笑了:“如果我偏不放呢?”
“你今年二十一了,还没抱上儿子,安王可是庶子都生出好几个了。你怕是早就急疯了吧?你看你的嫡长子就在我肚子里呢,开心吗?意外吧?”
朱颜诊出她怀的是男胎,林菀青刚才在寝殿告诉她的就是这个消息。
苏想容诡异一笑,将刀往腹部送了送,林菀青被她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
“你若是不放娇娇走,我就叫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笑得雍容而残忍。
李渊被她的举动气得火冒三丈:“你想死赶紧死,死了好给别人腾位置。”
林菀青连衣衫都顾不上整理,跳起来照着李渊的眼眶就是一拳:“你还是人吗?那是你的结发妻子和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瞧不起你!”
苏想容的泪瞬间落了下来。
爱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
人生实苦,幸好她们拥有彼此。友情相伴,身在无间地狱亦何妨?
李渊在两个女人的眼神里落荒而逃。
第五十八章()
林菀青没有哑忍;回府后便去见了祖母;将慈庆宫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与她听。
无忧公主听罢沉吟片刻;对孙女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万事相辅相成;相克相生;这亏咱们不白吃。祖母马上进宫一趟,务必借这个契机将你和凤清的婚事落实。”
进了御书房,不待永安帝反应;她二话不说就朝皇帝侄儿直挺挺跪下,惊得永安帝连忙从御座上起来扶人。
“姑母,您这是干甚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永安帝总觉得有大事发生;要不然姑母也不会无缘无故给他行这么大的礼。
无忧公主脊背挺拔,身姿如松;话语清晰坚定:“皇上;我是专程来找你评理的。”
“评什么理?”永安帝僵了一下;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他姑母道:“皇上把太子叫过来一问便知。”
永安帝心里咯噔一下;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能有什么事需要他评理的?该不会
他不敢细想;朝冯如海摆手:“去将太子叫过来。”
李渊火急火燎地赶到养心殿,看到笔直跪在地上的无忧公主,呆愣片刻;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也随之跪下;灰头灰脸道:“父皇,儿臣做错了事情,请父皇责罚。”
遂将白天之事全盘托出。
期间,无忧公主没有插一句话,不过对李渊倒有两分刮目相看。这小子还没孬到家,起码敢做敢当,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永安帝差点儿被自家熊孩子气得厥过去。
臭小子强谁不好,偏偏要强林家姑娘!强就强吧,你倒是低调些呀,弄这么大动静干啥!想他在前朝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殚精竭虑,亲生儿子却如此不争气,将他的辛苦努力白白拱手送人。
“姑母,您先起来,这事儿的确是太子做得不对。朕一定会好好惩罚他,您看让他到府上负荆请罪如何?”永安帝避重就轻。
无忧公主直视永安帝:“皇上是人父,怎么管教孩子旁人无可厚非;但皇上也是人君,这样处置就不怕寒了臣子的心?太子可不止犯错这么简单,他虽犯罪未遂,那也是触犯了律法。皇上你觉得如果被都察院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弹劾储君德行有失怕还是轻的吧!”
永安帝脸色铁青,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姑祖母,您打我吧。我是真心喜欢娇娇的,为了她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李渊膝行到无忧公主身边。
“太子!”永安帝高声喝止。
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全中邪了不成,为了个小女子要生要死的,哪里还有点男儿气概?这女子莫不是妖姬不成?
等等,妖姬?多少国家亡在妖姬手上,这女子要不得啊。
“姑母,您打算让朕怎么做?”永安帝突然转了弯。
无忧公主隐下唇边笑意,淡淡道:“姑母别无所求,只想求皇上同意娇娇和凤清的婚事。”
“父皇,不可!”李渊抱着永安帝裤腿,“儿臣心仪娇娇多年,没有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永安帝被李渊的话气大发了,好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父母生养他一场,到头来还不如个女人在他心里有地位。以后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还要搞出“烽火戏诸侯”的名堂?
林菀青绝不能嫁进皇家,杜凤清那么有能耐,就把这个大麻烦丢给他好了。有她牵制他,反倒是件好事。
永安帝不理李渊,笑着对无忧公主道:“姑母,朕准了,朕还要亲自给他们赐婚。表侄女今年有十五了吧,朕记得她是冬至生辰,不如就将婚期定在冬至如何?朕到时候还要给她准备嫁妆,亲自给他们主婚。冯如海,笔墨伺候。”
无忧公主喜笑颜开:“那敢情好,十六岁成婚正合适。”
李渊则瘫坐在地上。
无忧公主前脚刚走,永安帝后脚就指着李渊骂开了:“美人乡英雄冢,红颜多祸水,因为女人亡国的教训还少吗?你身为储君,不思进取,不想着为朕分忧,倒学人家做情种,你可真能耐!这些年先生和父皇教你东西都扔到哪里去了?”
“做情种怎么了?总好过住在这冷冰冰的宫殿里当盛世孤儿!”李渊反驳着父亲。
“盛世孤儿?”永安帝被儿子气死了。
“你这是咒父皇和母后?无情无义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老子跟你娘还没死呢,你就敢说自己是孤儿?你信不信老子削你?”
他抽下腰间革带抽打在李渊身上:“你不是要当孤儿吗?那朕就如你所愿,废了你的太子之位,让你当个平民孤儿,好好做你的情种去。”
“皇上息怒啊!”冯如海见永安帝父子越吵越凶,忙悄悄命徒弟去请苏皇后,自己则跪在皇帝身边哀求,“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皇上万万不敢废太子啊。”
永安帝重重哼了一声:“你还为这个逆子说话!”
宫人在门外报唱:“皇后娘娘驾到——”
苏皇后跪在李渊身边,朝永安帝磕头:“皇上,是臣妾教子无方,您就再给太子一次机会吧,臣妾保证太子以后绝不会再犯糊涂。”
她以头抢地,咚咚作响,额头瞬间磕得流血,连冯如海都看不下去了。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渊双目赤红,母亲每磕一下都像重重磕在他心上。虽然她对他要求严苛,从未说过一句赞扬的话,但毕竟血浓于水,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终于,他咬牙道:“儿臣知错,愿接受父皇惩罚。”
永安帝这才转过身来,神色未见缓和,仍绷着脸道:“既然太子知错就在东宫闭门思过三个月!有空好好陪陪你母后,她生你养你,没有对不起你,你这般心思,该得多伤她的心!你要记住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当爹娘的没有对不起自己孩儿的。”
苏皇后连忙拉着儿子谢恩。
永安帝果然雷厉风行,无忧公主刚进府,赐婚的圣旨就跟着到镇国公府和平阳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三色为矞,鸿禧云集。平阳侯府世子杜衡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年已弱冠。今户部左侍郎林守拙之女林菀青,值及笄之年,品貌端庄,秀外慧中。二人良缘天作,故朕下旨钦定为佳偶,择永安十二年冬至完婚。
钦此!
是夜,林菀青躺在榻上辗转不成眠,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前。
她吓得一个激灵,于黑暗中遽然睁大双眼:“救”话未说完,便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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