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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九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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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听进去没,公皙堇没吭声。但半晌又继续问:“青巍他们还说了什么?”

    “青巍大哥还说这法子不是每个人都凑效的,有的人吃软不吃硬,有的人吃硬不吃软。”余光扫过湖边那对儿,青麓继续胡编乱造。

    若说揣摩人心这事,没人比公皙堇更擅长,但此时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他竟然问他,青麓受宠若惊。

    许是着实看不下去了,公皙堇满脸嫌恶,皱着眉转身就要走、

    但像又记起什么,顿下脚步凛声道:“最近多让人留着太子那边,还有那个叫白亦然的。”

    “是!”看他终于不再打算继续看下去,青麓刹时来了精神。

    公皙堇的眼色青麓自然懂得——他现在很不高兴。

    想了想缘由,青麓“嘿嘿”地笑起来。

    慧眼如炬,机敏如他,有的事他已经知道得非常清楚。

    干脆利落地从地上捡块滑溜的花石子,青麓脚尖点地,几下就跳到树上,将石子朝还在倾诉衷肠的两人掷过去。

    也不待人看过来,兀自又消失在夜色当中。

    石头砸在壁上“砰”地声响,把苑九思吓了一跳。

    循声看过去,可什么东西都没有。

    也是这声陡然将苑九思砸个清醒,她脑中突然就想到方才与公皙堇的龌龊行径,心中难为情极了。

    不由分说地挣开人,苑九思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我出来有阵子,再不回去花笺就该担心我了。”

    “出来有阵子?”朗月歌倏地皱起好看的长眉,但看她也不像知道什么,遂也不没再提此事,轻叹一声道:“我是外臣,过了今日也鲜少能有见到公主的时候。”

    忽然,他面上浮现一丝不自在,耳根发红,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格外认真地道:“九儿,再待几个月我就向陛下请旨——”

    “公主?”“公主!”

    朗月歌话还未说完,远处就传来花笺和兰猗的声音,将他还未说完的话打断。

    只听得前一半,苑九思便隐隐约约揣测到随后他要说的是什么。本该是句她期盼已久的话,不知为何心中反而害怕起来。

    恰好在紧要关头被打断,她趁着他愣神之际赶忙道:“花笺她们过来了,我先过去。”

    “好。”他先是微怔,随即也像松了口气,点头道。

    ·

    苑九思从来没这么难过过,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约莫是允阑轩没放冰盆的缘故,夜里格外难熬。她累极后阖眼小憩了会儿,但黑暗中是公皙堇浑身是血,掐着她的喉咙吻她。

    醒来后她脸色苍白鬓边汗湿,薄薄的里衣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苑九思睁开眼时,花笺还持着美人扇为她扇风。她都是困得很的样子,脑袋靠在床柱上,只有手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眼儿都始终紧闭着。

    屋内仅点着一盏灯,明黄中夹杂着几分曙红色,虽奄奄一息般,但一直不见烛光飘摇半分。

    宫灯上绘着漂亮的海棠,壁上流苏穗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抽过花笺搁在床榻边专门给自己擦汗的帕子,自己把汗揩干。

    苑九思瞪着一双眼,静静看着墙上那纹丝不动的影子,心下有些奇怪。

    柔软的暖色在她眸底摇曳闪烁,竟也能将她情绪一点一点抚得平缓。

    “花笺。”苑九思这才小声地叫她。

    “公主醒了?要喝水吗?”迷蒙睡意中听得苑九思像有叫自己的名字,花笺的瞌睡顿时就退去大半。连忙坐直身子,慌慌张张地睁开眼。

    以为她是热着了,花笺下意识把手上扇子扇风的力气使大几分,虽手脚有些慌乱但脑中还是清醒。

    摇摇头,苑九思冲她道:“你先下去歇着吧,也别让兰猗她们再进来,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

    看花笺出去后,苑九思这才慢吞吞地悄声起身。

    走过去将手放在灯罩上探了探,并没有烛火的烫手。心底奇怪,苑九思就将灯罩子揭开,只见一颗鸽子蛋般大东珠子正安安静静躺在里头。幽红的珠光与银纹交织,冷冷清清的,格外孤美。

    苑九思有些迷茫自己宫里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桌面,待她静静思索半晌后,脸霎时就变得铁青,难怪她夜里梦魇了,竟是这个鬼东西在作祟。

第42章 七月流火() 
娴吟宫,陶然居。

    自公皙堇说她的字露锋过多,苑西荷便有意避免。只是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

    静静练着字,苑西荷神思却在远游,自出游之后,后宫中再没有半点音讯传出。眼下朝堂宁静,却无其他紧要的事。

    甚至没人在意她年已及笈,她的归属着落似被人抛之脑后一般。若不是日日梳妆对镜看着束起来的发髻,苑西荷几乎也要以为那日只是她的一场梦梦,一个错觉。

    只是梦境那样真实,她享尽万民拥戴,那一刻她终切实感觉到自己尚为天之骄女。

    悬肘运笔的手一滞,苑西荷抬头看向正替她磨墨的翠裳婢女,忍不住询问:“款冬,你说是不是本公主太心急,叫聂贵妃看出了端倪?”

    此时苑西荷清丽如出水芙蓉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神沉沉,神色格外凝重。与平日的温婉可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研着磨款冬试图打破沉闷,细声打趣想宽慰她:“陛下定是舍不得公主,还在仔细替公主挑驸马爷,事情才迟迟未定下呢!”

    “仔细挑选?”苑西荷咀嚼着这几字,换其他时刻倘若有人这么调笑她定害羞极了,可是这此时。。。。。。她颇怅惘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有些茫然。

    她自嘲一声:“若是真的记挂在心上,早早就会留意着,哪会临到头了还不知选谁?”

    见她有隐隐的自弃之色,款冬不知怎样劝慰才能使她宽心。遂大着胆子道:“公主不若与婕妤娘娘说说?这宫中最担心公主的莫过于娘娘了,实在不。。。。。。”

    “那你可知道父皇有多久没来过娴吟宫?”苑西荷面上浮现几许冷意,像是自嘲般冷笑着打断她。

    “你不知,可是我都一一数着。”顿了顿,她觉着自己语调委实太生硬,耐着性子又道,“且母妃本就浅眠,夜里时常睡不稳,与她说这些不过是徒增人烦恼。”

    款冬默默看着她,想道她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本张嘴要讲,可忽觉满口苦涩。苑西荷的事在很早前皆样样是她自己拿主意,她只是个婢子,只怕多说也是徒劳。于是话语一时尽哽在嗓子眼儿中。

    半晌,款冬讪讪垂下头收口。

    心中浮躁,定不下心绪。苑西荷盯着墨汁氤氲开糊成一片的纸,面上难得地出现一丝忿色,拿起桌上几张纸揉成团就朝门口掷去。

    纸团被扔出门外,在门栏口滚了几圈才不动了。

    “这样好看的字儿,被糟蹋了多可惜!”门口一声巧笑,一个身着青嫩的芽色衣裙的美人迤迤而来,脸蛋尖尖,柳腰纤纤,裙裾上团团锦簇的白蔷薇开的极艳,她弯腰拾起。

    苑西荷坐着纹丝不动,语调沉沉,看想来人的面上已写满不悦,“安美人。”目光不留痕迹地掠过守在门口的枳实,责怪之意不言而喻。

    仿佛不曾觉察她的不欢迎。

    安沁兰兀自替她将皱巴巴的纸抚平,放回旧位,指尖一下一下点着那未干的墨迹,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也未看门口一眼,她抬起头就笑盈盈地辩解:“公主可莫怪枳实那丫头,是嫔妾不懂规矩,走得快没打招呼就闯进来。害婢子遭了骂,瞧她小模样真怪可怜的,嫔妾看着都心疼。”

    “安美人误会了,本公主只是习惯了娴吟宫的清净,一闹杂就觉头疼不适,心里烦闷而已。”

    将手中羊毫在笔洗中洗净后,苑西荷缓缓起身就要朝里间走去。显然没有与她虚与委蛇的心思,或者说在她眼中这个人并不值得。

    见人要走,安沁兰也不拦,只娇娇笑了,梨涡浅浅音似银铃。

    站在原处,眼儿柔媚,愈发显得腰细楚楚。

    “嫔妾知公主烦忧,可公主还是要以千金贵体为重。”

    听着那串婉转的音色,苑西荷不由得睨她一眼。想了想终顿住脚步,面色缓和几分,“安美人有什么事不妨说吧。”

    后宫中不缺美人,却许久不见她这样风姿别致,又鲜嫩的,只是较之聂如扇——

    苑西荷垂下眼帘,这一颦一笑风尘气究竟太重了,果真不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可打量着她的脸,苑西荷忽觉着就白白埋没在也是可惜。

    一直以来她见不来安沁兰的狐媚油滑,尤是不耻。

    好在这女子也是识趣的,只是没想到今日对方竟找上门来。古话有说“物以类聚”,或许自己在她眼中也不见得有多高洁,苑西荷不动声色地想。

    安沁兰美眸一转,“嫔妾哪有什么事,不过是在晚香阁闷得慌,便想寻个人说说话罢。”

    话出了口她才似觉不妥,拿帕子半掩瑰红的唇笑道:“嫔妾这张嘴就是比旁人欠了些,该打!如有冲撞公主的地方。。。。。。”

    “不妨事,”浅浅瞥她一眼,苑西荷转头柔声向款冬吩咐,“愣着做甚?还不去给美人斟茶?”

    得了款冬的应声,苑西荷才对安沁兰露出笑:“美人快言快语性子直爽,本公主怎会不悦?说起来父皇身侧到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美人这样标志可人了。”

    对于夸赞,安沁兰倒谦虚起来,伸手拨了拨鬓边的细发,无意地随口就是一句:“嫔妾蒲柳之姿,怎比得上贵妃娘娘与婕妤娘娘?嫔妾有幸与贵妃娘娘同生长于柳城,却及不上贵妃娘娘半分。”

    苑西荷品着她的话,虽仍不有什么笑意,但说起话终归多了几分亲切:“难怪安美人模样性子都这样好!柳城果真是个毓秀之地。美人且放心,贵妃娘娘宅心仁厚,看在同乡的面上,必不会薄待美人的。”

    “嫔妾岂能有福分入贵妃娘娘的眼?听闻后宫之中除了淑仪公主,娘娘最疼爱的就属柔德公主您了。”

    “疼爱?”苑西荷语意不明,有如反问。

    扫了一眼旁边立着的款冬几人,安美人欲言又止,低低叹了口气。

    看着她的眼,苑西荷目光未偏倚半分,淡笑着:“我听淑仪妹妹说兰香阁新调出了几样新的香,味道极是好闻。款冬,你带几个丫头去替我取些来。”

    见人都退下去,安美人才接口回忆起往事:“说起调香,贵妃娘娘才是个内里行家。当初在家中嫔妾就听说过娘娘的芳名,真真是艳绝柳城。”

    “嫔妾的表哥就认得一个,那人样貌学识什么都不错,就是好笑得很,总口口声声说曾与娘娘。。。。。。真是痴人说梦!”

    端起杯子饮水润嗓后,安美人才娇俏一笑,只是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不过管他的呢,恐是个患有臆症的可怜人罢,也不怕嘴碎送命。天底下的祸事,哪件不是从嘴里露出来的?”

    “可不是?本公主见过许多乱嚼舌头最后命都没了的女子,倒不知道现在的男儿嘴巴也这么不干净。”

    苑西荷十分附和地点点头,如说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般。

    此时她已经恢复往日姿态,柔柔浅笑,十分温和。

    ***

    “公主、安美人,淑仪公主来了。”两人正说着话,款冬就在外间敲敲门,小声喊了一句。

    安美人听得,扶着椅子徐徐站起身,斜了外头一眼,便捏着有点发酸的胳膊边笑着:“看嫔妾这张嘴!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总是忘记时辰,既然淑仪公主来了,嫔妾也不再搅扰,先告辞回晚香阁了。”

    点点头,苑西荷算是应下,“安美人平时如果没什么事,大可多来陶然居坐坐,你也看见的本公主常一个人在这儿怪冷清,多个人说话也好。”

    说着几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安美人如花般的年岁,浪费在晚香阁煞是可惜,四月寒食节要去普陀山祭祖,美人也可提前准备准备。”

    苑西荷稍一顿后,多了些迟疑,“至于方才说的那人,美人还是让你那当差的表哥管住他嘴才好。毕竟是条人命,平白送了这世间岂不又多一桩杀孽?”

    “公主真是菩萨心肠!嫔妾谢公主提点。”饶富深意地看她一眼,安美人嫣然而笑,乖顺地答应。

    矗立在原地看她走远,苑西荷脸上的笑逐渐僵硬下来,点点褪去直至消散不见。

    看着自己白净的双手,倏地,她扯出袖子中的帕子仔仔细细擦拭起来,但一股令人恶心的黏腻感始终挥之不去。

    木然直视搓得微红的手,她凛声喊道,“款冬,去打盆水来替我净手。”

    ·

    苑九思进门的时候,苑西荷正呆坐在书案前思索着什么,目光还有些迟滞。

    屋里的窗棂全都开着,有微风吹进来,裸纱窗幔阵阵临风而起。瑰色斜阳打在雅致的小轩屋中,竟渲染开几分淡淡的薄凉。

    走过去替束好散开的窗纱,苑九思欢喜地叫她,“皇姐!”瞬间打破了沉寂。

    “我方才在母妃那儿听见些事,就立马过来找你了。”她嘴巴管不住,一见苑西荷便迫不及待地讲起来。

    “淑仪来啦,贵妃娘娘说了什么?”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苑西荷一时笑不出来,迅速挪开脸故作轻松地勾勾唇角,神态有些勉强。

    也没觉出她的不对劲,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椅子上坐下。苑九思捡起碟子里一块梅花状的小糕点尝了尝,虽不比上瑰延宫小厨房做的,但酥酥糯糯倒也香甜。

    她摆着手很是得意地讲话,“母妃她哪会和我说那些?是我趴在窗外头偷偷听见的。”

    将手上碎屑擦干净,苑九思神神秘秘地行至苑西荷身边,抿着嘴直笑,“我听得父皇为皇姐相中的驸马爷是谁。两只眼睛啊,两条。。。。。。”

    “是谁?!”苑西荷的手刹时紧紧攥起来,声量忍不住就高起来。

    似是不信她有这样大的反应,苑九思被吓得怔着不动,有些错愕。

    察觉自己的失态,苑西荷垂下眼睑不甚自然地笑笑,“是姐姐失态了。”

    苑九思倒也不在意,对她报以理解的目光:“此时若换做我是皇姐,有人敢戏耍我,本公主一定恨不得扒了她。”她自顾自笑起来,“哼哼,皇姐你现在是这么想的么?”

    对于她拐着弯说自己苑西荷像是很不满意,伸出指尖点她的额头,佯怒道:“扒你倒不至于,可若是再逗皇姐玩儿,我这就把你赶出去!”作势也足,还真把她往外撵。

    苑九思先是讶异地看着她,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她巴掌一拍后便躲远了。

    声不大不小地就叫喊起来:“原是这样!那本公主真得先为光禄寺少卿魏礼大人道一声好,皇姐这样刚烈的性子嫁过去铁定会把公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啧啧!那位大人可真是。。。。。。唔!”

    还未得意完,苑九思就被追上来的苑西荷捂住了嘴,看得柔德又羞又气的表情,她便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笑个没完,柔德一急干脆转身往里走不再搭理她。

    苑九思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两步赶上去拉住人袖角,心头忐忑地哄她:“这些都是我冒着胆儿偷偷听母妃和川穹说的,皇姐竟不领情。母妃说魏公子年纪轻轻一表人材,官途无限,习性也好家中并无其他姬妾,还是个。。。。。。”柔德一急干脆转身往里走不再搭理走不再她。

    话还没说完,苑西荷就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刚苑九思说的时候她看上去状不在意,其实一字不落地都听了下来。

    朝中几位肱骨中确然有一魏姓之臣,家中幼子年纪轻轻就在朝为官。

    倘使不错应就是魏礼了,如果这话聂贵妃明着说给苑给苑九思听的她兴许还不相信。可淑仪说她是偷偷听得的。。。。。。

    看她乐了,苑九思终于才放心下来,拉着她胳膊想讨赏:“我是头一个听得风声的人呢,听得就马上过来了,可皇姐竟然恼我,你若不好好谢我淑仪一定不依!”

第43章 一叶知秋() 
苑九思倒不打算过去与他啰嗦,让花笺收拾好自己的纸笔。遥遥敷衍他:“大人讲得很好,学生听得明白。忘大人莫焦莫燥再接再厉。倘若没什么事,学生先走了。”

    说罢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一口气逃也似地离开,幸在公皙堇也未再拦住她。再接再厉么?他面上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直到苑九思步出国庸监的殿门,才终于觉得背后的芒刺散去不少。

    天色蔚蓝,她走在路上总爱想些什么,于是一边踱着步子一面算计着时日。

    等些日子皇姐的亲事定下后,国庸监就只有她一个女学生了。朗月歌也该是入朝为官的年纪。。。。。。想到此,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蓝底的牌匾。

    要不了多久,她喜欢与亲近的人都不能再日日见到。

    正想得入神,花笺忽然拉了她一下。疑惑地转过头,花笺暗暗朝她示意。

    不远处的桥上,有男子身长玉立负手站在桥边。

    “朗哥哥?!”看清人后,苑九思快步走过去。脚步轻盈,嘴上却不住埋怨,“你怎的在这儿等我?若是晚了出宫的时辰怎么可好?”说着她觉着有点害羞,小声辨道,“明日也是能见到的呀。。。。。。”

    知她是在担心自己,朗月歌温和地笑笑,眉眼温柔:“我等会儿要去太子殿下宫中。事前有陛下应允,不急着出宫,所以就在此等候公主。”

    “原是这样。”苑九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以后朗哥哥直接唤我名字就好,就你我二人时不必守那些规矩。”

    朗月歌唇角微弯,勾起的弧度很好看,十分顺从地叫她,“九思。”

    因要看她,朗月歌的头一直低垂着,那声“九思”好同在她耳畔的情人呢喃。然而事实确然这样。

    苑九思蓦地就想起他第一回叫她名字的时候,他同真知子背那段话——君子有九思。

    只是那时给她的触动远不及现在半分。

    ·

    手中摩挲着一枚沁凉莹润的玉珏,似还带着几分他余下的温度。他说她既投桃,他也应报李。那枚玉珏苑九思认得,是他日日随身携带的。

    见人走了,花笺发自肺腑地感慨:“原朗公子也时兴这套!”

    脚下一顿,苑九思斜睨着她,“你还看过谁使这套?”

    花笺也感觉自己最近的感慨特别多,也许和这个躁动的季节有很大的关系。想想后她挤眉弄眼地道:“奴婢见那种书上写过。”

    苑九思一听便不乐意了,她竟然背着她看那种书,行径这样不仗义。不满地看着她,苑九思一脸恨铁不成钢:“花笺,你还是多读点正经书罢。”

    语稍一滞,她干脆停下身转过去拍拍花笺的肩膀,那双水雾朦胧的眼又换了一种诚挚地看她,“本公主到底是为了你好,你可知你看那样那样的书被母妃发现后会有什么后果?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与人身安全,回去便都交由我保管!”

    说罢她步子快了许多,带着一些期待。

    苑九思回到宫中,从旁边路过正殿时隐隐听得里头有说话声,是母妃与川穹。按道理她本该回去换身衣裳再过去请安,可两人话里的内容让她不由驻足。

    “。。。。。。若说朝中青年才俊,首数上卿大人。可是这位上卿性子不近人情,公主嫁过去恐是不易相处。。。。。。”

    几个音便勾起苑九思的好奇心,她虽听得不尽然,可隐约还是能明白个大概。

    无声示意花笺盯紧四周,她悄声走过去小心地趴在窗台上,将耳朵贴住缝隙,欲竭力听仔细一些。

    里间聂贵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上回殿考时本宫对他有些印象。。。。。。后来他还帮九儿求过情,让九儿跟着柔德出宫去。。。。。。”

    听到这话,苑九思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汉真是公皙堇?

    这个讯息委实来得太突然,她还来不及消化,聂贵妃又继续讲下去:“其实光禄寺少卿魏礼倒是不错,官职虽不高可胜在年纪轻、稳重踏实,家中也算是名。。。。。。这本是陛下与本宫替柔德看的,可她。。。。。。”

    “公主!”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来的毫无防备。

    花笺到底还是没有拦住人,苑九思懊恼地扶额。

    兰猗今日有事替苑九思打点,一整日都留在允阑轩。但心中到底记挂,掐着下学的时辰就开始等,等了半晌却迟迟不见人回来便出来看一看。

    见苑九思似头疼地捂着额头,兰猗以为她不舒服。

    近日天虽然暖和许多了,但寒意没没彻底消褪。遂她忙跑过去扶住苑九思。

    怕有其他宫人过来,苑九思干脆佯装不适任由她扶着。

    拉着兰猗与花笺几步走开,苑九思才暗吐出口憋了好久的气。

    也顾不得抱怨兰猗打断她,她怀揣着一颗八卦心,一手拉一个向她二人神神秘秘地道:“你们可知道我方才趴在那儿听得什么?”

    花笺兰猗面面相觑,不出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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