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帝九思-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年关时际,夏夷周边列国、各辖地都会向朝中进奉一年来积攒的贡品,有的文武百官也会借此时机献上一些礼品给宫中。

    因昨日宣帝安排的赏赐下来了,聂贵妃今晨才特意召集后宫一众宫妃聚在瑰延宫里。

    不过又是送进一批新的绫罗绸缎,珠玉玛瑙古董花瓶。稀罕玩意儿苑九思见过不少也玩过不少。早些时候她倒还贪图漂亮有几分赏玩的兴趣,但十几年来,每回赏赐的东西来去不过都那些花样,没什么新意。时间一久她也就看乏了。

    正打算请了安就回自己的轩楼,却倏地因林婕妤的话顿住脚步。

    “早就听说今年朝中的上卿大人献了一枚血色东珠给陛下,没想到臣妾今日能在贵妃娘娘这儿开了眼界。瞧这色润,真是稀世珍宝。”言语里无不是艳羡。林婕妤倒不是爱冒尖的人,因出身低微,在宫中一向谨小慎微,说话做事都惯会看人脸色。

    苑九思听到,忍不了回头一看。

    只见金色嵌红宝石的底座之上,一粒鸽子蛋般大小的珠子正发着莹润的光泽。

    珠身遍布银色纹路,细纹很巧妙地勾勒出近似祥云的图案。用手再稍稍一遮光线,暗处便会投映出幽红的珠光与银纹,华贵而美丽。

    的确是颗罕见的珠子。

    素闻公皙一门清正廉明,苑九思决计不信真的两袖清风还可以献出如此稀罕的宝贝。

    心把子止不住抽搐了一下,她暗暗寻思,这枚血红东珠定是那个衣冠禽兽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得来的!果真是夏夷之悲哀。

    聂贵妃倚在一旁神情淡淡,静静看后妃们挑选缎子,议论血东珠。

    始终含笑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她们。而后,她在人堆里恰巧看见说要离开的苑九思,正眼也不眨地盯着珠子,看得极为入神。

    收回目光,聂如扇复又看了看那枚光华盛丽的东珠,若有所思。

    ·

    晌午后,苑九思正倚在美人榻上眯着眼假寐。

    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嘀嘀咕咕说话声。

    “花笺,谁在外头?”她向外头唤道。

    门外头的人见她醒了便跟着进来,“淑仪公主,是贵妃娘娘吩咐奴婢给你送东西来。”苑九思懒洋洋地睁开眼,眼角眉梢都是慵懒之意。抬眼就见川穹手头端的盒子里装的是早晨那枚血东珠。

    看着川穹手头的东西,苑九思不由得蹙起秀气的柳眉,“这是。。。。。。”若她早上没听错,这粒珠子明明是父皇给母妃的。

    “娘娘今晨见公主喜欢,下午就特意让奴婢送过来。娘娘说公主近来学思刻苦,本就该嘉奖。”聂如扇出自江南商贾家族,自小就过惯富裕生活,对身外之物向来都不怎么在意。

    进宫前聂如扇读过许多书。虽然夏夷国也曾兴盛过“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说法。

    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精通诗书礼乐,做个识礼数有气度的女子。所以一直以来对苑九思抱有很高的期许。

    虽不是真看上那颗珠子,但仅听前头半截话苑九思还是很欢喜。可是川穹的后半句就犹如一瓢冷水,浇她一头,连心都凉了。

    川穹是跟在聂如扇身边几十年的人,跟个人精似的。所以她还不能表现出什么异样,万不能叫她看出什么不妥当。

    “如此,川穹你先替我谢过母妃。晚间请安的时候我再过去。”苑九思心中五味陈杂,却又不敢显露,她连一句保证的话都没底气讲出来。

    当川穹从眼前彻底消失后,苑九思的视线还流连了一阵。

    下意识瞟了眼书桌上花笺替她理的已经堆成小山的书。突然之间,她觉得,她的生命已经被虱子爬满,还没有袍子遮掩。虱子咬得她浑身痒。

    伸手紧了紧领口,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啊。

第6章 女怕思凡() 
临近大年,各宫道回廊上都是宫人奔波忙碌的身影。

    自朗后故去,后宫大事基本由聂贵妃操持主理,贤妃、和嫔等人在旁帮衬,今年亦不例外。

    雪已经停了几日,聂如扇瞧着天气似有晴下去的模样,便命人去观星台请相。派去的人回来告知后几日都是大晴。

    问过宣帝的意见后,聂如扇索性决定三十设宴于琉璎台。定好地方,各宫分配也就安排了下去,众人都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

    ·

    允阑轩外的红梅经历霜冻后愈发鲜艳。苑西荷到瑰延宫来寻人时,就见苑九思正在采梅蕊上的雪,花笺捧着罐子在底下接着。

    动作间眼角无意扫见一抹鹅黄。苑九思一转过头,就看见正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的苑西荷。

    “皇姐!”把手头拨雪用的银针递给花笺,她掸了掸大氅上不慎沾的碎雪就欢喜地走过去。

    摸着苑西荷微凉的手,九思忍不住埋怨看院门的采容,“柔德公主来了你们怎的不传唤一声,竟然任皇姐在这儿站着挨冻。”

    采容不敢不答,微微抬头,她飞快瞄了苑西荷一眼后,小声说:“柔德公主吩咐奴婢不要惊扰公主。”

    闻言苑九思嘴唇动了动。柔德见她不悦,赶忙抢在她发作前一步说话,“是我见你兴致正好,才特意吩咐她不吵你。不过,妹妹采这些雪作何用?”目光落在花笺捧着的小坛子,苑西荷拉着她岔开话道。

    一听提起雪水,苑九思果真不再计较。面上还露出几分得意,“皇姐不若去拨些尝尝?梅蕊上的雪可是吸足了红梅的滋味儿,味道甘甜,吃过后齿颊留香。”

    指尖掠过头顶一枝开得锦簇的红梅,她的眼里是流转的光华,人比花艳。

    “眼下隆冬,正是梅花最盛的时节。挑最娇最香花上的积雪,将它们收起来封好藏在冰窖里,待明年春来再拿出来化开。烹一壶上好的明前茶,赏一眼春。色,茶水里还有冬时的梅花香,那意趣可是极佳。”

    末了又似想起什么,苑九思随口又补了一句,“去年我见母妃就是用这样的水给父皇沏茶,连父皇都赞不绝口呢!”

    苑西荷仔细地记着,唇边含着浅浅的笑,附和道:“贵妃娘娘的心思可真是别致。”

    两人边说话边向屋内走去。几个婢女伺候着替二人取下披风后,就都自觉地站在外间等候吩咐,不再跟进去。

    没有旁人,苑九思自然少了顾虑。她亲热地挽住柔德,将小脸埋在人的胳膊上:“皇姐,几日过后就是你的及笈年了。按照祖例,正月里要乘宫船出去接受子民祝祷的呢。”

    她话说得委婉,苑西荷却明白里头的意思。不由得失笑:“按照祖例,公主成年时都会有这样的机会,淑仪明年就能出去了,现在急什么?”

    苑九思晓得她是在故意装不懂,索性站起来拉着她手臂不住地晃着撒娇:“皇姐肯定知道我的意思,莫和淑仪打哑谜了。”

    被她来回地摇,苑西荷只觉得头晕眼花,遂连忙告饶:“唉呀!我知道了,再晃我骨头都散了,到时谁带你出去?”

    直到得到想要的回答,苑九思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苑西荷稳住神后佯装不满地睨了她一眼,嗔怪道:“你这丫头可真好生无赖!”

    “难道皇姐就不希望我能陪着么?听闻到时候好些王公贵族都会乘船一起出行。。。。。。而我的皇姐生得这样好看,万一有人生了觊觎心怎么办?这些事都是需交给我的,本公主定将他们都撵得远远的,保护皇姐。”苑九思桌子一拍,壮志凌云气势滔天。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苑西荷听着她的话,神思略微恍惚。眼前少女还是一副懵然不知不谙世事的模样,想来是聂贵妃还没差嬷嬷教她。

    夏夷只有两名公主,近年来夏夷边疆宁和,国昌民顺,暂不存在什么和亲之说。

    所以公主成年,乘宫船顺护城河出宫那日。名义上讲是接受子民祝祷,实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游,毕竟届时只有未婚娶的身世显赫的少年公子才有资格同行。

    费了点力气把她从自己臂上扒下来,苑西荷似笑非笑地看她,尔后不咸不淡地飘出一句:“听闻朗公子那日也会去,淑仪可是特地去赶他?妹妹不会连带着把自己和他一同赶不见吧?”

    苑九思一愣,本来她就是想跟去玩玩,没想到朗月歌也会去。如此,莫善于是!

    半晌,回过神来。苑九思哼哼唧唧着看了一眼苑西荷,试图用眼神意会她讲一些要紧事,可这下苑西荷架子端得足足,没有半分要主动说明的意思。

    到底拗不过心里渴望,苑九思红着脸迟疑地问她:“朗月歌也会去?”说起那个名字,她的声音不自禁地温柔了几分。音色明而高,细腻清越缠绵动听。

    见苑西荷终于点下金贵的头,苑九思心头窃喜得直打颤。深呼一口气好不容易按压下来,她这才冷静地点点头。出游之日她真还非去不可了。

    苑九思正暗暗脑补与朗月歌相遇的场景:是不是人群之中他多看自己一眼,就再无法忘记她容颜,是不是她终会是他在灯火阑珊处看到的那个人。。。。。。

    她的遐思,突然就被苑西荷说话的声音打断。“淑仪,其实这事你与我说我怎么会不答应?可是决定终究是在父皇那儿。”

    说着苑西荷轻叹一口气,拿出一册书给她。苑九思好奇地翻开一看,上头正是苑西荷的字迹。

    “平日里太傅讲的要点,我回娴吟宫都会再誊抄一遍,如今都在这册书里,时间不多了,殿考前你要好生将它们都记仔细。至于出宫的事,考过后咱俩再一同想法子如何?这几日念书要好好刻苦,文章做得好,事后去央求父皇也会容易答应。这些,全当是为了去见你的朗哥哥。”苑西荷实在忍不住多嘴最后那句,边说还边忍不住抿嘴轻笑。

    本来苑九思接过书正要好好谢她,不料下一秒她就揶揄自己。

    “皇姐!你好不害臊!”知她拿这事调侃她,苑九思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倏而她脑筋一转,想到苑西荷年后就到了婚配的年纪,便嘴上不饶人地骂回去:“还是未来的驸马爷有福气,九儿真盼望他能早些把皇姐收了去!”

    苑九思素来是个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话音一落,刹时苑西荷就笑不出来,脸上是红彤彤一片,低垂着头坐着,不再做声。

    室内的人都默然,气氛就变得不对了。看苑西荷缄口不讲话,九思心头突然心虚起来,到底是怕柔德真生气不愿意再搭理她,就央着为方才那句话赔了好一阵不是。

    这边,苑西荷在她几回保证后终于展露笑颜。

    ·

    直到苑西荷带着婢女离开,花笺和兰猗才推门进来伺候。

    兰猗一面往小炉子中添新炭火,一面自言自语:“柔德公主在瑰延宫呆了小半日,林婕妤许久没见到她人,都叫人来问过呢。”

    彼时苑九思正啜饮着花笺端来的桂花玫瑰清露。清露是将采摘的玫瑰鲜花以蒸馏之法萃取精华后与新鲜花瓣熬制而成的。费时费力,单是手上这一小碗,就用去数百枝花。

    粉色的汁水温热甘醇,上头还飘着几片花瓣。

    水里倒映着人的面庞,显得她面若春桃。

    听见兰猗的话,苑九思不免疑惑,“皇姐在允阑轩不过才坐小半个时辰,林婕妤哪会那么心急。”

    兰猗手上一顿,“咦”了声才一拍巴掌道:“奴婢记起来了!奴婢听看门的采容说柔德公主的确是早就来了,不过之前像是去了贵妃娘娘那儿,据说话了许久话呢。”

    聂贵妃对苑西荷向来不冷也不热,今日怎突然就生出兴趣?

    白皙的指尖轻敲着桌,苑九思思索无果,也便不在意地笑笑:“想必皇姐有她的事吧。”

    ***

    除夕之夜,繁星明空宫灯照夜。灯火通明的宫阙中人影如织,树影摇曳。

    白玉砌成的琉璎台上,歌舞升平。熊熊炭火烧得正旺,温度暖融,整个白玉台宛若南国之春。

    东海明珠润泽的光下,歌女舞姬身着薄纱,姿态曼妙,仿佛丝毫不觉凛冽的严寒。

    凤箫声动,琴瑟铮然,编钟叮咚悦耳。

    觥筹交错海陆杂陈,玉壶光转。高台上身着华丽宫袍的妃嫔,无一不娇俏动人。

    苑九思面上都快笑快僵了,很想揉一揉。

    但这样的盛大宫宴上,她若敢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小动作,聂贵妃下来一定会扒她的皮。好不容易借饮水时用袖子挡住脸搓搓脸颊,她脸上才舒缓几分。

    放下袖子那一刹那,苑九思怡怡然睁开半眯的眼。入目即是金簪玉钗,那些亮晶晶的首饰在明丽的灯火下闪着刺眼的光。

    陡然间,她觉得眼睛甚不舒服,更想揉了。

    愣神之际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兴许她自己头上顶的那支嵌硕大白玉的发钗,也有闪瞎在座其他人的眼吧,苑九思暗想。

    酒过三巡,苑九思终于寻得个借口从席间出来。

    白玉琉璎台外戒备森严,她慢步往人少的地方走去。里间的歌舞声终于渐渐远了。

    ·

    琉璎台正处皇城中心,苑九思站在高台之上,万家灯火、绮陌巷道,尽收眼底。

    侧耳仔细分辨着,还能依稀能听到隐隐的炮竹声响,想是哪家爱玩闹的孩童在院子里放鞭炮。

    此刻的皇城繁华却又静谧祥和。

    因没让花笺兰猗跟着,她耳畔只有凛凛北风的呼啸声。独自驻足静立了一小会儿,苑九思怕在外呆久了聂贵妃会让花笺出来寻她。刚打算转身回去,便听得后头有个人叫她。

    “殿考近在眉睫,没想到四皇姐还有赏灯火的闲情逸致。再怎么说殿考可和太傅平日布置的课业不同,不是让三皇姐多写一份,就能糊弄过去的。”

    一听那声气,苑九思立马就垮下脸。而话中内容,更叫人怒火中烧。

第7章 惨绿青年() 
苑九思一转过身,就见苑淮南那双贼溜溜乌黑的大眼正盯着她直转。

    苑淮南在他们四个兄弟姊妹中年纪最幼。此时他头发整齐梳在银冠中,身穿薄花色蟒袍,腰系玉带,上束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足上蹬着一双鹿皮小软靴。

    寒下脸苑九思面色不大好看,“我不知皇弟在说什么。”

    她眼神冷下来有些慑人,不怒自威,苑淮南迎着她的目光,心头倏就有点慌。这个皇姐不仅岁数长他,肚子头灌的肚子也不输他,并不是什么省油的好灯。

    他今日冒险前来,四下没有旁人,谁知苑九思会不会打以大欺小的龌龊算盘。

    稳住心绪,苑淮南安慰自己毕竟身为男儿,况今日还有备在身,最忌讳随随便便就怂。

    他身量比苑九思足足矮一个头,仰着看久了不免就觉得脖子酸疼。压下惧意,苑淮南甚是顽强地摇头晃脑起来。

    “入学这大半年,我都坐你和三皇姐后头。本皇子慧眼如炬,你俩藏在袖子底下做的事,以为瞒得过我?”他讲话时激动得身上系带的绦穗都一甩一甩的。

    见苑九思哑然,苑淮南更加笃定自己已抓住她的把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越说越忘记分寸。

    “没想到淑仪皇姐赶着练和三皇姐一样的字,是大有缘由。啧啧,这件事不知太傅和贵妃娘娘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听他说话,苑九思深感头疼。那些代做的课业是对不得质的。

    她开始思忖,若趁现在没人和苑淮南打一架,自己会有几分胜算。

    自幼苑九思就和这个弟弟不对付,两人见面必生争执。年纪小时尚有聂贵妃与和嫔相互将二人拘着,他们不见面也倒没事。

    可自打苑淮南今年满十岁踏进国庸监后,苑九思就没有一天安宁过。

    平日中无非念书念乏了,不小心往后靠到他的书桌,苑淮南必趁其不意,将桌子狠狠往后一拉。

    好几次若不是有柔德拦着,她铁定栽倒在地出尽洋相。

    按说依苑九思有仇必报的脾性是绝对该和他发作的,可她有顾虑。

    她怕朗月歌见到她粗放一面后会不心水她。。。。。。为此苑九思便一一忍耐下来,尽量不叫人看笑话。

    只是她心头更加讨厌这个弟弟。

    在四个兄弟姊妹中,到底只有苑西荷待她最好。

    至于苑淮南,兴许是他因没有得到回应而感到无趣,又或是他忌惮随意胡闹会惹到聂贵妃和和嫔那边去。在与朗月歌接触几次后,他收敛了许多。终于勉强有个人样,苑九思暗松一口气。

    ***

    倘一直相安无事下去还好,没想到他竟丧心病狂地在暗中关注她一举一动。竟然将她好意的忍让视为懦弱的妥协!

    “稚子无知!”苑九思随口感慨一句。

    约莫因晚上风声太大,苑淮南并未听清她讲的什么。但凭揣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可她不敢说大声叫自己听到。想来确实是怕了。

    苑淮南看她锋芒尽褪忧忧郁郁地别着头的样子,就忍不住鼓起腮帮子笑。看四姐吃瘪的模样真叫人心头爽快。他满心欢喜,一副浑然不知危险近在眼前的无忧无虑模样。

    伴随他的笑,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柔软的肉抖出一*优美的弧线。

    和嫔将他喂得太好了。

    苑九思头一次认真地半垂着头打量他,单论眉眼,其实还很活波可爱。

    若是丑八怪,怎么配做她弟弟?

    手肘撑着白玉台,苑九思并不急,闲闲地问他:“若真要和太傅告状,恐怕五弟早就去了。还会同姐姐我在这儿闲谈?”

    她漫不经心的模样让苑淮南有些恼火,毕竟他可是在以极认真的态度要挟她。

    一旁便是玉树琼枝,头顶的月华,宫灯烛光都柔柔打在上头缀的花上,瓣瓣晶莹。

    她的侧脸在朱辉映掩下显得轮廓分外精致。苑淮南不懂什么灯下看美人梗,只知这时他这个讨厌皇姐比往常还要好看些。

    听她问自己话,苑淮南回过神后挺直小身板理所当然地道:“本皇子来,主要是想给皇姐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

    “哦?赎罪?”淡淡一挑挑眉,苑九思也不恼,斜睨了他一眼忽然转开话头:“皇弟可曾学过骑射?学过刀枪剑法?”

    她话头转得太快,苑淮南一时反应不过来,呆愣愣地僵在原地,尔后他的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化,大约是赧然,当中还夹杂着几分震惊。

    后宫之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六岁读书七岁习武。按理说刀枪之事苑淮南也不该晚到哪儿去,可他小时候生过大病,好了以后体子仍不好。饶现在已满十岁,宣帝和嫔也未让他接触刀剑骑射。

    于是他下意识摇摇头,内心十分沮丧。其实这正是他来找苑九思的目的。

    “如此甚好。”苑九思点着头,唇畔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笑得很勾人却也有点恕�

    隐隐地,苑淮南觉得自己来找她单挑是个错误,毕竟他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天真孩子啊。

    苑九思噙着笑一步一步走近他,趁苑淮南不备,两只手稳准地揪住他两边脸颊。肤质细腻,手上的触感软软绵绵,苑九思不由多使了几分力掐了一把。

    因太过错愕,苑淮南还真由着她占了便宜。

    他眼睛瞪得极大,从出生到现在,真真从未有人这样对过自己!

    待苑淮南回过神要拍开她的手时,苑九思早已自己松手。他面上只留被揉红的一片,脸颊又烧又疼。

    环顾周围,并没有人能帮他。吃痛捂着脸,苑淮南在无助的同时又有点庆幸,还好没人看见他被欺负的窘迫样子。

    在这寂寞的夜里,他的皇家气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气急攻心,一时竟忘了来找她的目的,苑淮南嘴巴一扁“嗯哼嗯哼”地就要委屈地哭起来。

    见那红了的眼眶,苑九思突然有些心慌。今日是除夕,若自己真把他惹哭了铁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苑淮南脾性与她有几分相像,吃硬不吃软。

    既然事情都失控了,不如索性赌一把。

    苑九思镇定下来,倚在栏边气定神闲地拍拍巴掌,冲他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在五弟身上可真一点都不合用。如此矜娇的千金之躯,碰一下就哭了碎了,哪适合征战沙场?刀剑无眼,父皇还真是为五弟想得周全。皇弟切要保重身体,别浪费父皇一片苦心啊!”

    苑淮南先是懵然,听清她话里的讽刺后就越想越气,可话糙理又不糙。

    最终,在苑九思隐含期望地眼神下,他还是硬生生地把眶里的泪憋了回去。心道不能叫她得逞。

    见他确实没再有要崩溃的意思,苑九思暗松一口气。

    幸好苑淮南比较嫩,没识破她龌龊的小心思。

    忍耐好一会儿,苑淮南才握着拳头抬起头来。他眼睛被泪浸过,在朦胧灯火下显得亮晶晶的。

    深吸一口气,苑淮南才咬着唇道:“我找皇姐其实正是为这事,父皇母妃一直未松口让我习武,连太子哥哥也不愿教我。”

    他神情十分真实可怜,末了还很诚恳地补了一句:“若皇姐肯帮我这个忙,我自会对皇姐的事守口如瓶。”

    ·

    苑九思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会答应苑淮南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