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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长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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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灼华苑刚好缺粗使丫头,金顺儿家里人也有本事,得了金顺儿的请求就将她安排进了灼华苑。

    本来韩嬷嬷也算计着要挑几个心腹丫鬟,自是知根知底从小开始□□的好,晴初就荐了金顺儿。如今,妙竹依旧是一等丫鬟,金顺儿从粗使丫鬟做到了二等丫鬟了。

    这等放风筝的趣事,金顺儿也凑了个热闹,拿了只大蝙蝠来,对晴初说道:“小姐的燕子太小,这放风筝就是放晦气,要挑个头大的,放得又高又远之时,用剪子断了线,晦气就走了,奴婢在这只大蝙蝠上写了小姐的名讳,替小姐多放放晦气,去去灾。”

    薛明轩在一旁听到这等说法,摇了摇串式风筝的龙头,振振有词道:“顺儿,你看我这风筝的个头,可不是把晦气都能放个精光。”

    金顺儿笑『吟』『吟』地说道:“就是这个理,只是奴婢瞧着三少爷的风筝要放得又高又远挺不容易的。”

    “哈哈,等会就让你们看看这龙头蜈蚣的威武。”薛明轩得意的大笑道。

    少时,风筝皆放了起来。大凤凰在空中迎着风最显眼,彩蝶飞得最高,都快瞧不见了。二姑娘与四姑娘十分激动畅快。三姑娘焦急起来,红鲤鱼放了好一会也飞不起,丫鬟们要来帮忙,三姑娘又不愿意定要自己动手,捣腾了半天,终是将红鲤鱼摇摇摆摆地给放了起来。

    有小丫鬟们凑趣,在远一点的位置也在放,空中顿时漂浮着各『色』风筝交相辉映。

    唯独三少爷薛明轩的龙头蜈蚣放不起来。他来来回回使劲儿跑,那风筝也就在他跑的时候能迎头直上,等他停了步子,又跟腌了般,飘到地上。可把三少爷累坏了,支使着丫鬟们来帮忙。

    二姑娘笑他,“估『摸』着是晦气太多,这风筝也扛不起,放不出去。”

    四姑娘一听,就让丫鬟拿着自给的彩蝶,凑过来给三少爷帮把手。晴初提议道:“这龙头蜈蚣长,若不让丫鬟将前头几截各人分别举着,由三少爷在下拉线,先把前头一截一截放了,这后头说不准就带起来了。”

    听着这法子可行,龙凤胎姐弟与几个丫头片子试了好半天,终是将风筝给放了起来。龙头蜈蚣一飞天,真是谁与争锋,仰头而视,就属它最惹眼,将二姑娘的大凤凰都比了去。

    三少爷长舒了口气,:“我这晦气看来是能放尽了。”

    晴初正在放的燕子随着风力越来越大,线轴呼啦啦一阵转,飞得不高,却是极远的,晴初看着直乐,勾起了童心,甚觉有趣。

    金顺儿的蝙蝠飞在边上,线轴几近散尽,她拿出把银剪子准备将线绞断了了,对晴初道:“我替小姐放晦气。”

    而晴初此时正望着天际皱着眉头,没有回应。金顺儿不禁好奇小姐方才还乐呵呵的,怎突然变了脸。于是顺着晴初的目光望去,原道是小姐的燕子飞得太远,那边刚好也飞来了一只燕子,像是府外头的人在放的。偏生制得比自家小姐的燕子个头大得多。

    眼见得那只燕子逐渐『逼』近,晴初赶紧要收线,莫绞在了一块,但她的燕子翅儿软,飞得过远,收线收的缓,偏生那只燕子却还在使劲儿往她的风筝上凑,眨眼功夫,两只飞燕还真痴缠在一块了。

    晴初后悔着,早知就在两风筝缠上之前用剪子将线断了,好歹把晦气放了不是。谁都想求个好兆头,这人若是心上不舒坦,就容易遇上糟糠事,好事也容易看成坏事。

    晴初想把这晦气放了,喊道:“顺儿,把你那只大蝙蝠也绞上来,我们两个线轴子一边拉,乘着风大,看看能不能将那只风筝的线弄断。”

    这个设想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但实行起来的结果却很难保证。

    而这边放这只大燕子的主人是位锦衣华服的公子,也正径自纳闷着,他也是来放晦气的,才将风筝线给放尽,正准备剪呢,倒是先碰着晦气事了,心情一下也落了不少。

    这公子身边围绕了不少护卫,近在身前的是一位面上略显苍老,摇着羽扇的老伯,他对少年似乎极为尊敬,微微弓着身笑道:“那小燕子似乎是从薛府的方向飞来的,说不得是哪位姑娘在放呢。”

    少年闻言,静默了一下,脸『色』犹自沉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老伯似乎对少年的神情了然于心,嘴边的笑意很深,他仰视着头,突然“咦”了一声,“少爷快看,又飞来一只大蝙蝠。”

    少年也抬起头来,眉头皱起,因为大蝙蝠也绞在两只燕子上。他手里的线轴募得一紧,他飞快握实在掌心。隐隐察觉了大蝙蝠的意图。

    可不正是晴初与金顺儿在拉扯着线,换着位置想乘着风向,将那只大燕子的线弄断就好。捣腾了好半晌,许是她们这番对放晦气的执着感动了上天,风劲倏尔大起来,那只大燕子的线还真拉扯断了,飘飘摇摇的挂在小燕子和大蝙蝠上,且有往下跌落的趋势。

    晴初和金顺儿满脸的都是兴奋,这事居然都能成,看来是天意啊,吉兆,大大的吉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晴初的神情就一愣。

    天空上又飞起大燕子风筝了,这一下,可不是一个,而是五个风筝,齐头并进,就是从先前大燕子的方向飞过来的。看那样子,就是故意来往晴初的小燕子和大蝙蝠上面绞的。

    “顺儿,快拿剪子来!”晴初急急道。

    金顺儿也见着了那五只大燕子,都傻眼了,被晴初的话惊醒,赶紧递了剪子过来。

    晴初拿着剪子,连着两下,齐根将小燕子和大蝙蝠的线给“咔擦”剪断了。顿时,空中绞在一起的三只风筝被大风一吹,飘摇而去,转眼就只剩下了个黑点,一会消失就不见了。

    晴初得意的一拍手,嗤笑一声,腹诽着看你跟我斗!

    随后,众人将风筝线也通通剪断放走晦气。只剩下三少爷薛明轩还迟迟舍不得他好不容易放上天的龙头蜈蚣。几个姑娘都累乏了要回去歇歇。四姑娘直接凑过去,拿把银剪子将三少爷的风筝线给剪了,说道:“赶快把你这最沉的晦气给放了!”说得众人都笑了。

    这边锦衣少年见小燕子和大蝙蝠携着他的大燕子通通飞走了,也不禁愣了半晌。他没想到对方动作那么快,直接就将线给剪断了。他还打算着多放几只风筝将对方的线给扯断了。

    “吉兆啊,有人帮少爷将晦气放跑了。”老伯笑呵呵的说道。

    少年阴沉了脸,吩咐护卫道:“你们去将绞在一起飞掉的三只风筝给我找回来。”

    几个护卫接了命令,立马就行动。

    “没错,这替少年放晦气的人是得好好酬谢才是。”老伯径自说着。

第二十回 玉佩再现() 
自从晴初病好的这几年来,孙老夫人一直对广德寺怀有感恩之念,每年都要捐不少香油钱。广德寺里曾救了晴初的普光师傅,对晴初极是投眼缘,时不时就稍了信来薛府,让晴初去看他老人家。

    说起广德寺,不仅是香火鼎盛之地,而且有不少达官贵人时常来拜访,甚至当今圣上也亲临过。

    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在广德寺。

    他名叫魏衡。这天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曾辅佐两代皇帝登上宝座,谋算之智仿若诸葛孔明再世。在他能权倾天下之时功成身退,一丝半毫不取,了然一身,在广德寺出家为僧,法号普慧。

    如此人物,怎能不成为传奇,为天下传唱。

    这后山之所以不准闲杂人等入内,就是因为魏衡在此居住,不喜人打扰。

    不过,普光大师也住在后山,所以晴初得了普光大师的首肯,常常会在此出进,守在后山出入口的小和尚也已经认得她了,因为晴初每次来都会给他都捎上好吃的素制点心。但因着普光大师与魏衡的住所不在一个方向,她来来去去几多回,一次也没碰到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晴初观看过从前的邸报,也曾听孙老夫人提及过一些旧事,所以对这位魏衡先生极为钦佩。

    因为先帝曾在世时,统共就四位皇子,当今圣上只是不受宠的四皇子。

    皇后已故,留有一子,被先帝封为太子。那会太后窦氏还是皇贵妃,统率后宫,无皇后之名,行皇后之权,还生了二皇子。

    四皇子一直以二皇子马首是瞻。三皇子是□□一派。

    如此,□□与二皇子党进行了角逐。

    最终,太子被废,三皇子被授偏远封地就藩。先帝病重,二皇子登上宝座几乎是妥妥的,只可惜二皇子比先帝还先一命呜呼死了。

    这下皇位只能落在三皇子和四皇子身上。皇贵妃窦氏虽然不甘,但只能选择四皇子。至少,还能保住窦氏荣华。

    斗倒了□□,却枉为四皇子做了嫁衣。

    世人皆道四皇子能坐上龙椅,是靠的太后窦氏。所以,一则堵天下人之口,二则孝字当头,即便多年来外戚专权,当今圣上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位魏衡,是先帝宠臣,四皇子拜师于他,后出谋划策辅佐二皇子斗垮了□□,最终四皇子登基,他就在广德寺出家为僧。

    论当今帝师,非他莫属。

    每每来广德寺上香,晴初常叹竟无缘得见魏衡一面。她此时正提着什锦盒子走在去往后山的路上。今日本是去慈云庵习舞,但净尘师太午后有事要出庵,所以她只学了半日,下午就与韩嬷嬷一道,让徐叔驾车来了广德寺陪普光大师说说话。

    普光大师怒时也若笑,脸盘子宽,耳垂大,真真与那弥勒佛神似。他自给『迷』象棋,就非得教晴初下,然后两人对下,不至于一人无趣。且不论谁赢谁输,他都极为有成就感,要夸赞自己一番,因为晴初是他教出来的输了也有道理……

    今日与往时不同,守在入口的除了与晴初熟识的小和尚外,还多了两位年长的僧人,三人通通面无表情,齐齐并排站着。小和尚见晴初来了,与旁边的两位僧人说了一番,见那两位僧人点了点头,小和尚就近前来跟晴初示意,“孟姑娘,赶紧进去罢。”

    平日里小和尚与晴初有说有笑的,今日忽而十分之严肃,催着晴初快些进,她便未将准备好的点心拿出来。

    晴初顺着石子才走没多远,就听到背后传来打斗声,不禁停了步子,回身望去。隐隐约约见几个身披盔甲的威猛护卫簇拥着一位穿玄『色』云纹劲装的男子,而打斗声似乎是护卫与守门的年长僧人起冲突而动了手。

    “荣王请回罢,普慧大师不会见您的。”另一位年长僧人说道。

    “荣王亲临至此,岂有不见之理。”一名护卫忿忿道。

    “都退下!”大皇子厉声说道,顿时不论是口出狂言还是打斗的护卫通通站到了一边,尽管眼里依然有不平之『色』。

    大皇子上前恭敬道:“本王的属下行事鲁莽,冲撞师傅还请赎罪。”

    “阿弥陀佛,”年长僧人说道,“还请荣王回罢。”

    大皇子沉『吟』了一下,又道:“本王所求之事系关边境百姓安危,还请大师容我进去拜见普慧大师。”

    年长僧人叹了口气,说道:“即便从此入内,荣王也未必能见到普慧大师。”

    “若普慧大师执意不见,本王自当甘心回去。”大皇子硬声道。

    年长僧人垂着眸,侧开身子让路,“既然如此,荣王就独自入内罢,顺着石子路在第三个分叉右转直走便是普慧大师的住所。”

    “王爷不可,您的安危要紧。”一名护卫说道。

    荣王摆了摆手,“无妨,你们在此等候。”说着,就头也不回,踏步进前。

    入后山的石子路先只有一条,要走一段后才有分叉转至不同的屋舍。晴初见那穿玄『色』劲装的男子往自己这方向疾行而来,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躲。看方才护卫敢跟广德寺僧人干架的气势,这男子定是来历不小,要知道这广德寺可是皇帝罩着的地方。

    若是被玄衣男子见到,他不给放进来,一个小姑娘片子竟然能出入,定是会节外生枝。怪不得守门的小和尚让她快些进来。

    晴初环视了周围,古树参天,她下到石子路的里侧,蹲下身子在土坡的凹陷处先避一避等玄衣男子先过去,有灌木丛遮掩着身影,不若仔细看,瞧不出来。

    听到脚步声渐近,晴初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外看。

    玄衣男子快步走来,就在路过晴初所处的位置时,忽而就停下了脚步。晴初以为快被发现了,凝神屏息,眼睛盯着近在身前的人。

    因为她是蹲着的,又不敢发出动静,只看得到男子的腰以下。可就是因此,她的眸子猛然睁大,满满的不可思议。那玄衣男子腰上悬着的玉佩纹样繁复,雕工精美,竟是与宁王的那块玉佩几乎一模一样,只唯独玉佩中央雕着的并非是凤凰,还是一条龙罢了。

    晴初的心砰砰直跳,那个曾经救她的人,会不会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而荣王之所以停步,并非发现了晴初,而是远观了一下石子路的分叉口,很快又抬脚继续向前疾行。

    脚步声稍远,晴初才站起身来上了石子路遥望着玄衣男子的身影,踌躇了一下还是悄然跟了上去。她很想知晓此人的身份,但不敢冒然跟得太近,打着若有状况拔腿就跑的主意。

    荣王整个心思都在急于见普慧大师之上,根本就未注意到身后居然还有人跟着。

    从石子路第三个分叉口右转走来,就出现了一处屋舍在参天古树之间,有溪水声和清脆鸟鸣绕耳,显得格外祥宁。

    荣王顺着小道,徐徐来到屋舍的大门前,静静站着。

    晴初此时也跟了上来,她未走小道,而是从古树间穿行,绕到了屋舍的侧边,稍稍探着脑袋,往玄衣男子的方向望。

    只见他神情冷峻,面庞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眉目之间英气『逼』人,有风凌绝顶之势。他倏尔微微躬身作揖,说道:“久慕魏先生大名,此次拜访,但求一策。”

    “粗简陋舍,并无魏衡,恐让荣王失望了,还请回罢。”屋内传出沉沉的声音。

    荣王闻言,并无所动,依旧诚恳道:“但请普慧大师听我一言,如今北边稍定,但鞑靼秉『性』难训善战,又与本朝结有深仇,时刻有卷土重来的可能。若不是瓦剌与鞑靼起了冲突,鞑靼顾及安内,否则不会卑躬与我朝求和。然鞑靼与瓦剌本是同族,若是联手对付我朝,不仅边境将永不得安宁,甚至会动摇国之根本。”

    荣王顿了顿,见屋内虽无回应,却无驱逐之语,连忙又道:“我才疏智浅,苦思不得良策可保边境长久太平,百姓安居,望普慧大师得以谋断,在下感激不尽。”

    晴初闻言,心思百转千回,原来这玄衣男子就是当今荣王,而屋内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魏衡。听说北边战事屡屡大捷,荣王大败鞑靼的事迹广为人道,未想竟然是鞑靼要安内,才暂息了战事求和,若真是如此,再发生战事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屋内沉默了良久,才响起普慧大师的声音:“贫僧以绝俗世,再不过问红尘之事,荣王请回罢。”

    “大师,还请看在边境百姓的份上……”

    “请回罢。”

    荣王还未说完,就被普慧大师打断。

    荣王站直身子,眸子里的目光有着仿若要把屋门看穿般的凌厉,他深吸口气,坚定道:“还请大师再考虑一下。”

    屋内再未想起普慧大师的声音。

    荣王请策无果,转身打道回去,准备明日再来,他断定以魏衡的为人,系关国家安危,不会袖手旁关。

    晴初见荣王往小道上走,连忙退后准备绕到屋舍后,因为站在小道高处侧望就能看见晴初藏身的地方。

    然而,晴初落脚太快,一个台阶踩空,鞋子往下滑了一下,虽然她赶紧收了脚,但是依然有不少碎石滚落下来,发出声响,在这空山之中格外清晰。

    荣王闻声而望,常年习武打仗,让他警惕心起,见到碎石无缘无故跌落,似还有人影窜过,立马判断可能被跟踪,纵身就去探看。

    晴初听到荣王过来的脚步声,心上『露』跳一拍,她跟踪至此,虽是为了玉佩,却无意中听到军事机密,若被发现,指不定被当成什么,想想荣王那张杀伐脸,晴初觉得绝不能被他发现了 。于是,她急中生智,将一只鞋子脱了,使劲儿往远处密集的灌木从一扔,惹得树叶阵阵『骚』动。而她自己尽量压在墙边微有遮挡的角落。

    荣王眼锐,远远就见灌木丛窜动,猜想能偷入广德寺跟踪至此,定是武功高手之流,急急纵身往灌木丛里追去,根本未注意侧边墙头的转角贴着个人。

    晴初赶紧窜出来,沿壁跑到屋舍正面停了停,才发现若是从小道返回,那边在高处 ,容易被看见,且她少了只鞋子,石子路和参天古树间都不好走,铁定是要被荣王给逮住。那丢出去的鞋子也就能多拖延一点点时间罢了。情急之下,晴初虽知晓普慧大师在屋舍里,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推了下屋舍的门想藏身里面。没想到这门居然没锁,竟然给推开了。

    她赶紧进去,又将门给锁住。转背一看,就见到左侧前方的蒲团上,坐着一位枯瘦如柴的僧人,正闭着眼捏着佛珠打坐。

    就在这时,荣王已然在灌木丛里捡到了晴初的绣花鞋,才知自己中了声东击西之计,重又往屋舍正面来。

    晴初听见了荣王重重的脚步声,虽然他可能不敢擅闯普慧大师的屋子,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寻个地方避避。

    阿弥陀佛,看在普光大师的薄面上,希望魏老先生不要怪罪才是。晴初默默叨念着,朝着屋子角落的一块屏风跑去。

    刚站到屏风后,她就看见已有一男子躲在那儿。晴初差点就惊叫出声,那男子飞速伸手勾住晴初的颈项,另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压到了怀里,控制住了她的动作。

    晴初心中躺着眼泪,今儿真是背到家了……

第二十一回 风流纨绔() 
荣王重又回到屋舍门口,敛下眉,诚声问道:“方才有贼人窥视,不知可有扰到大师清静?”

    很久才传来普慧大师的声音,却是答非所问,“荣王,请回罢。”

    荣王的脸『色』一沉,衬得面目更显冷峻,道:“望大师能解边境百姓之苦,那本王先告辞了 。”

    荣王低头紧了紧手中的绣花鞋,抬步离开。他未直接从小道原路返回,而是在参天古树中穿行一阵,想找寻丝丝蛛丝马迹。没料竟发现一个什锦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盛着各『色』别致的点心。荣王皱了皱眉,将什锦盒子连同绣花鞋,一同带下山去。

    若他所猜无误,守门的僧人当是知晓这绣花鞋和什锦盒子的主人是谁。

    等荣王离开许久,普慧大师的屋舍里才有了动静。

    男子放下捂住晴初嘴的手,微微松了钳制。晴初被压在男子怀里颇久,早等着这个机会,一把挣脱,将男子推开,飞快跑出屏风,大口的喘着气。

    普慧大师拨动着佛珠,睁开了眼看着晴初,面无表情,看不透情绪。

    晴初赶紧两手合十,歉意道:“打扰大师清修纯属无心之举,还请大师莫要怪罪。”

    普慧大师未置一语。

    倒是屏风后传来了讥嘲声,“小野猫若是在这后山里『乱』跑,可是容易被老虎吃掉的。”

    方才制住晴初的男子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袭月白『色』劲装,衣襟镶绣着冰蓝『色』流云纹,面若春花,眉目如画,嘴角轻佻着,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晴初嗤笑一声:“虽不知阁下为何躲在屏风之后,但若照阁下所言,那怕老虎的小野猫也不止一只罢?”

    男子怔了怔,语气怪怪的,“你倒是不认得我了。”

    晴初闻言,看了他一下,如此风华的面容确实略觉眼熟,她寻思一阵,忽然脱口道,“你就是三年前赠我扇子的少年?”

    男子的神情僵硬,勉强笑了笑,“嗯”了一声。

    晴初狐疑道:“你到底是谁,怎会在此?”

    “你又怎会在此呢?”男子揶揄的反问。

    一直静默的普慧大师忽而开口,“孟姑娘,你可是来找普光?”

    晴初未料魏衡竟认识自己,连忙点点头道,“禀大师,正是如此。”

    “澈儿,你绕道送下孟姑娘罢。”普慧大师吩咐道。

    温澈看了看晴初,应道:“是。”

    普慧大师说完了话,又拨动着佛珠,闭眼打坐。

    晴初犹自寻思着,她未见过魏衡,怎么魏衡认识自己,且称呼眼前男子为澈儿,听着应该是熟识才对。怪道都躲在屋舍里,普慧大师并无怪罪之意,反而挡了荣王回去。

    温澈拧着眉头盯着晴初的脚,“还有一只鞋呢?”

    “不小心丢了。”晴初含糊答道。

    “怎么走山路?”温澈不耐烦道。

    “无妨,你带路便是。”晴初状似轻松的朝前走了两步。

    温澈满脸无奈,倏尔走近将晴初打横抱起,暗道还真轻得跟猫儿似的。

    晴初吓了一跳,却不敢发出大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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