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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非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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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异样,方来问个究竟。如今见你如此,料想也无事,是以也不必问了。”
瑧玉闻得黛玉这话,却忍不住冲口而出道:“你知道今日陛下同我说了甚么?”黛玉摇头笑道:“我那里知道。料想也与我无干;况你原是最明白不过的,我却也帮不上甚么;不过是你想说,我便听着,横竖不告诉一个人去罢了。”
瑧玉方才话一出口,已自后悔,待要不说,又恐今上当真同太妃说此事,届时再教他知晓了去,倒默了半晌。黛玉见他沉吟,只道是有甚么大事,也半晌不曾言语;只许久不曾听得瑧玉则声,不免心下慌乱起来,低声道:“可是有甚么——”待要说时,又觉不妥,便将后半句话咽了,道:“哥哥若不想说,便不说也罢。只记得我心里始终是向着你的;无论那一个人说甚么,我也只向着你。”
瑧玉闻得黛玉这话,更为愁闷,却又恐他忧心,乃叹道:“此事却当真和你有些干系。”一面不待黛玉说话,便将今上所说一一同他讲了,又道:“你却不必耽心这个;横竖哥哥是在的,若愿意罢了,若不愿意,那个也不能强了你去。只是我素日也见那北静王来;却实是觉得他配你不上,方有这话。这却也不为难事,不过是我见你如今大了,过不几年,必定是要往人家去的,是以有个不舍之意,故而面上带出些来;你且不必忧心。”
黛玉听得这话,面上神色已是变了几变,终笑道:“我自是信哥哥的。这终身大事,也要听凭哥哥决断;陛下既有这话,想来是有他的道理在。哥哥今日为我忤逆君上,已是够了。日后若再提此事,却不可依旧如此了。”
瑧玉闻得他这番话,蓦地心头大震,猛然抬头;黛玉见他如此,乃笑道:“你且听我说完,再作理论。”只不知黛玉又将说出甚么来;且待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线提上来。
很快开新线,不过不太影响主剧情。
发现要写的东西比想象的多……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回()
【第一百二十五回】闻密语瑧玉明心事·得兰音迎春逢双喜
且说瑧玉闻得这话; 原自惊诧。却又听得黛玉道:“我自然知道哥哥是一心为我的。只是这天下之事; 无非尽人力而听天命;更有个‘趋利避害’的说法在里头。咱们如今是兄妹,只有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的;哥哥若一味顾及我; 届时误了事,却不终于误了我?如今只有咱们两个在,我且说句不当说的话罢;胤如这一身只系于哥哥,凭你教我作甚么,我无有不肯的。我只知你定然不舍得教我不好。”
瑧玉先听前面那些; 虽为震动,倒也还罢了;独独听得那句“我只知你定然不舍得教我不好”,早怔在那里,蓦地心头雪亮; 想道:“是了,我却又何必自欺欺人?我只是舍不得他; 想教他长长久久地同我在一处; 不愿教他往他人家去了; 故而寻了这许多的借口去;何苦来!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只是不肯认我舍不得他罢了。”
如此瑧玉想到这里; 不免心下五味杂陈,却又听得黛玉道:“还有一事; 也是我心下想了许久的,料知哥哥心里也自想过,只不敢同哥哥说得; 今日越性一并说了罢;——他日哥哥若登大宝,自然是要归皇家去的。咱们两个虽恪守礼道,终难保天下无人生出些心思,届时或有有心之人假借这事对哥哥不利,依旧是我之过。”
瑧玉闻言,正中了自己心思,暗想道:“玉儿聪明如此,我能想到这一节,难道他想不到的?只恨我先前大意,竟教他独自耽心许久。”是以不免生出许多悔意来,一时忘情,便冲口道:“这又何妨。我原不在意这天下姓了那一个;若恐他人提此事,就当我便是林家人也使得。”
黛玉闻言忙道:“你切不可如此。本是正根正源的事,非要作成谋朝篡位不成?且不说陛下定然不允,——到时名不正言不顺,难保不再生事端。况当日若你不来林家,这一脉却不也绝了?多不过日后在宗族中寻一个本分的过继了来就罢了。只是那样又不好,恐此人一步登天,再生出些别的心思来,棘手不说,更是堕了林家祖上声名。”
瑧玉方才说出那话,已是知自己冒撞了,闻得黛玉如此说,倒无端存了些愧意,乃低头不语。却闻黛玉又道:“想来此事皆有天定,并非人力可为;况父亲在时只将我托付了,也并未提及林家香火之事,想来已是想通了的。哥哥不必再想这些;也是全父亲一片为国之心了。”
瑧玉自然不肯同黛玉说自己转世而来一事,闻得他如此说,知这便是他心下所想,不免有些感佩,暗道:“虽是林海已将此事想透,他小小女孩能想至这里,也为难得。我若执意行之,却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况林海此生原也无子,想来天意如此。”见黛玉住口看他,便点头应是。
黛玉见他如此,方才放心下来,又笑道:“先前所说之事,却也并非无解。”瑧玉见他一派胸有成竹,便问何解;黛玉正色道:“待哥哥他日大事成时,我便削发为尼,终身修行,替哥哥同父母祈福;想来佛门本是清净之地,作那方外之人,却也可塞得天下攸攸众口。”
瑧玉唬了一跳,道:“这如何使得!你切不可起这般心思。”一面不由分说,便道:“我自然是有主意的。你若信我,快些将这念头收了去,日后再也休提。”黛玉本自主意打定,却不想瑧玉如此反应,一时迟疑,便不则声;又闻瑧玉急急道:“你若作尼姑去了,定然是不能常常见我的。难道你就舍得?况佛门有云‘六根清净’,你心里若稍有挂记我,自然六根不净,佛门也是不收你的。因此这话也只可说这一次,再不许说了。”
黛玉早料定瑧玉必要拦阻,却只道他不过说些“不可如此,或陷我于不义”等语,是以早已想好如何驳他;却不想他竟说出这一番话来,又见瑧玉面上凄惶,显是十二分着紧自己的,是以心下一软,叹道:“是我错了,我再不说了。”瑧玉闻得这话,方才笑道:“这才是好孩子。”一面笑道:“我近日总想幼时情景。那年不是有个和尚来家里混闹,教我赶了他出去?可见你总是家里的人,不是佛门中人的。”
黛玉闻得这话,倒为心下一动,笑道:“如今想来,他那话倒有些意思。”瑧玉忙道:“和尚道士的话也是信得的?况他见了我就吓得跑了,自然是个江湖骗子。”黛玉笑道:“正是要骗子的话才听得;我方才却想得了一个促狭主意,哥哥且听我一听。”于是示意瑧玉附耳过去,低声将自己心下所想说了。
瑧玉听了一回,却觉不无道理,只是终有些不甚趁意,乃叹道:“如此虽不失一条计策,却依旧委屈了你。”黛玉笑道:“这那里有甚么委屈处。只是我不过随口一说,哥哥也只听着顽罢了。但恐日后终是不可常见到哥哥,却教我心下有些不自在。”因又笑道:“我却是力尽才穷,再不得好法子了。还是劳烦哥哥去细想的是,横竖尚有些日子,不急在这一时的。”一面便起身唤丫鬟传饭,自同瑧玉用饭不提。
如此元宵已过。目下却闻得宫中消息,太妃近日身子欠安,故各嫔妃皆为之减膳谢妆;黛玉也时时往宫中去伏侍,或住几日回来。今上同太妃虽非母子,然情分深厚,见他如此,未免有郁郁之色。瑧玉却知太妃这一次是要不好了,自然暗嘱黛玉须得小心;暂且无话。
转眼便是二月,将至会试之期。那厢赵佳言已做了十分准备,便同其他举子一道下场;过了几日放榜之时,便见稳稳地登在那榜上。迎春自不必说欢喜万分;那厢邢夫人闻得,却也喜上眉梢。凤姐儿如今虽月份渐大,然闻得这一桩喜事,依旧亲去打点贺礼;其余人家亦有相贺之仪,不在话下。
因佳言素日藏拙,如今一朝中榜,倒有许多人为之讶然,或猜测他不过误打误撞而已;只是那鹏海学士见了佳言所答之卷,深为奇异,心下暗想:“此子原有些过人之处;却因他家中景况如此,是以字里行间多有些戾气,混不似胤之同文起那般。”因又暗叹道:“若此人日后走得正道,却也罢了;若一着行差,或有不测,也未可知。”如此想了一回,因佳言并非出他门下,也便不再多想,便将此事丢开。
那厢佳言闻得自己取了贡士,倒并不见什么惊喜之色;却见府上一干伏侍之人欢欣雀跃,乃笑道:“这方是会试,还有殿试呢。且不忙着喜欢。”缀锦笑道:“大爷惯是这般云淡风轻做派。如今这是一喜;却还有一桩喜事要教大爷知道。”佳言忙问端的;便见迎春飞红了脸,啐道:“偏你嘴快。”佳言见迎春如此,心下一转,忙问道:“可是夫人有了好消息了?”迎春脸儿更红,声如蚊蚋道:“前日方教太医看过,道是有一月余了。”
佳言闻言大喜,忙问道:“可觉得有甚么不曾?”一面忙扶迎春往椅上坐了,亲取了一个靠枕垫在他身后,又问道:“可有甚么想吃的?教厨房里做了来。同岳母说了不曾?也该去告一声儿,遣人——还是我陪你亲去的是。恰好今日便要往那边去拜的,赶着教人笼上火炉,免得那车上冷。”说得众人都笑。迎春更为不好意思,推他道:“你且请去换衣服罢。咱们好往那边去的。”佳言笑着应了,果然往房里换了衣裳,两人往贾府中来。
及至府中,迎春见过贾母,便往他母亲处去。邢夫人见了迎春,喜欢道:“方听得姑爷中榜,我原猜你近日要来的,已是分付小厨房里留了些你素日爱吃的;果然你们便往这里来了。”一面便拉着迎春往房里坐了,笑道:“你哥哥同兄弟今日却不在家,若哥儿也往学里去了,只有我这个老婆子在。”正在说时,凤姐儿进来了,笑道:“妹妹来了。”迎春忙起身见了,凤姐儿笑道:“如今可好了,妹夫也中了榜,妹妹在家也自在了。”一面说着,乃悄向迎春笑道:“却就差一个小哥儿。”
迎春闻言不免红了脸,想了一回,方向邢夫人道:“今日还有一桩事要同母亲说的。”邢夫人便问何事,迎春面上通红,过了半晌,方嗫嚅道:“前日教太医往家里诊脉——”说到这里,终觉不好意思的,便垂了头只是笑。邢夫人见他如此,那还有不明白的?忙问他道:“可作准了?”迎春羞得无法可想,低声道:“已是一个月多了。”
邢夫人闻言大喜,笑道:“这可正是双喜临门了。”凤姐儿早已听出端倪,双手一拍道:“原来竟有这般喜事!妹妹也忒沉得住气,竟才告诉我们。”邢夫人忙又将跟迎春的嬷嬷丫鬟唤来,教人赏赐了下去,又亲嘱几人许多事体。不觉已至正午,便一道往贾母处来。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回()
【第一百二十六回】希银钱妖妇献毒计·图富贵愚妾生险心
转眼将至四月。凤姐儿月份已足; 诞下一个姐儿;府中上上下下俱各欢喜。各家闻之; 皆有贺仪,不必烦叙。宝钗黛玉闻得; 亦不免往府中望他一回;小宁早于前些年嫁人去讫; 如今补了一个丫头,唤作铃儿,亦是通识医药的。因凤姐儿这次生产亏了身子,邢夫人自命人好生伏侍,又四处寻医问药; 暂无别话。
却说上回所表的太妃,因病势沉重,更兼年纪已老,是以药石无医; 终于一日薨逝。今上大哀,至于废餐辍寐。因太妃并无亲子; 便由瑧玉穿了重孝; 执儿孙礼往灵前举事;黛玉亦入宫同祖母礼拜祭。凡诰命等; 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又敕谕天下:停嫁娶; 辍音乐; 军民摘冠缨,命妇去装饰。一时上京缟素; 一片哀色。
那厢贾府之中,贾母等人皆每日入朝随祭,上下算来; 约要一月光景。凤姐儿又方生了女儿,正苦两府无人;无法只得请了薛姨妈来照管一二。薛姨妈推托不得,只得同了宝钗一道往贾府中住着,却也不肯多说甚么,只照管每日吃食等事;又有些挂记凤姐儿,是以倒常常去望他。
如此过不得几日,便是迎春生日。凤姐儿心下记得,却知因太妃丧事之故,做不得生日,便悄悄地置了礼,教人送将过去。隔日迎春便往这边来了,见了凤姐儿,笑道:“多蒙嫂嫂记得。只是如今不得请嫂嫂同这边姊妹去,只得日后补罢。”凤姐亦笑道:“何必多礼。本待说你得了哥儿,我们往那边贺你去的;只怕你将补的不是一次呢。”
迎春闻言,却低头不语,半晌方道:“如何就是个哥儿了。”凤姐见他如此,便知他心下何想,忙解劝道:“我瞧着却有七八分像;况前日太太教人给算了,也都说是哥儿不错。纵是姐儿,难道不可疼的?况姑爷素日同你原好,必不在意这个。”迎春道:“虽是如此,我终是有些耽心,却又不好同人说得——”一行说着,早又红了脸。凤姐儿笑道:“你且把心放宽。若这一遭是哥儿,自然是好;纵不是,你同姑爷年岁都小,日后尽有的。”如此解劝了半晌,教人摆上饭来,二人吃了;迎春又往其他姊妹房中去了一回,方回家去讫。
且说那厢太妃祭礼正行;黛玉因是未嫁女儿,故过得几日便不消去得。瑧玉因自己不得回家,恐家中无人同黛玉作伴,便教人套车送了他往宁府中去住着;宝钗姊妹也在那里,见了黛玉来了,果然欢喜。黛玉因身上有孝,也不往各处而去,每日只在房中起卧,暂且无话。
如今暂将他事不表,单说那赵姨娘。他素日便妒恨宝玉同凤姐儿两个,如今见贾母等人皆不在府中,无人主事;又逢凤姐儿得了女儿,言说身子虚弱,正在房里静养。是以心下暗自想道:“如今却正是个极好机会。不若借这时节摆布了他几个;纵不成也罢,若成了,不惟能解我平日之恨,更可替环儿将来作一打算。”
列位见了:若说赵姨娘怨恨宝玉,倒也罢了;凤姐儿往日里却教邢夫人约束着,也并不曾狠得罪了他去,为何赵姨娘却也要摆布他?这却是俗话说的“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了。赵姨娘原妇人短见,只道害了宝玉同贾若两个,这府里一应家私皆要落在贾环身上;却不想如今长房之中,贾琏同贾琮犹在,纵害了凤姐儿同贾若,难道长房就再不得男丁的?再说这二房之中,现放着一个长子嫡孙,若当真算将起来,就连宝玉也要靠后。只是愚妇如此,并不曾想到这一节去,是以立下这般狠毒心思。又有凤姐儿原是急躁性子,虽听了邢夫人言语,然终是看不惯赵姨娘行止,每日间面上合话里未免也带出来些,便教他记恨了去。
如此赵姨娘自想了一回,愈想愈觉此事可为,因又想起素日宝玉的干娘马道婆同自己说的那些言语来,暗道:“他素日同我也好,见他那言语里意思,倒像是有些手段的;一时仓促,也寻不得其他人来,不如就用他一用。”一时想罢,便唤一个心腹婆子来,教他往马道婆家去了。
过不多时,果见马道婆摇摇倒倒来了。赵姨娘忙让座,又问他道:“前日我送了一吊钱去,教你替我在药王菩萨跟前上供的,你可收了没有?”马道婆笑道:“早已替你上了供了。”赵姨娘闻言,便念了声佛,叹口气道:“你是最知道我的。手里但有些钱,必定要上个供。”马道婆笑道:“我自然知道。姨奶奶,你原是最心虔不过的;虽是手头紧些,菩萨却也看在眼里。待将来环哥儿大了,自然有出息的;那时再作大功德不迟。”赵姨娘闻得这话有些门道,乃笑道:“你老人家只顾宽我的心罢。我们娘儿又那里及得上他们?如今就是个样儿,更休说以后。”
那马道婆原就不是甚么善男信女,每日价仗了自己有些妖术,就要变法儿赚些银子的;闻得这话,便绰着口气道:“依我看来,也是姨奶奶太软弱了。饶是教人这们欺负了去,也不理论。”赵姨娘闻得这话,却正合自己的心事,一面就滚下泪来,道:“我是个妇道人家,难道奈何得他们不成?说不得只得凭他们欺负罢了。”
马道婆听说这话,也随着装模作样地叹了两声,半晌说道:“我且说句造孽的话罢,也怪你没有本事。纵明里不得,暗里难道算计不得?却教人欺负了这许久!”赵姨娘闻得他这话,心下暗喜,忙道:“纵我有这个意思,却也实没有这般本事。少不得求你老人家支一法子;我自然大大的谢你。”
马道婆见赵姨娘如此说,情知他已是心动了,故意道:“阿弥陀佛!我那里有这样主意?”赵姨娘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你既说了,显见的是肯拉我们娘儿两个一把的,又说这个,难道怕我不谢你?”马道婆便笑道:“我那里又是希图你谢我。不过是瞧着你两个委屈得这们等的,有些个不忍,——况纵我图你谢,你又那里有什么谢我的?”
赵姨娘见话说到这里,料知已有八分了,便伏到他耳边悄悄咕哝了半晌。因见他不言语,心下原有些突突的;谁知过了半晌,却听马道婆道:“虽是如此,只恐事成后你丢开手。那样无凭无据的,我却那里说去?”赵姨娘忙道:“这又何难。”一面便叫了方才的那婆子来,在耳畔说了几句;见他出去了,便下床开了橱柜,从中取了个小匣子出来,道:“我这些年却也攒下了些梯己,如今都交与你去。另教人写一张五百两欠契来,一并给了你,可放心了罢。”
果然一时那婆子回来,手里拿了一张纸递与赵姨娘;赵姨娘把来按了手印,便递与马道婆去。马道婆接了揣在怀里,笑问道:“你是要快些,还是慢些?”赵姨娘道:“好奶奶,也只这几日这里没甚么人;若再慢几日,人皆回来了,还做得成甚么?务要快些才是。”马道婆闻言,低头想了一想,便从腰里掏出几个纸人,并几个铰成的鬼来,附在赵姨娘耳畔说了半晌。见他连连点头,方才起身告辞去。
却说赵姨娘见马道婆走了,忙依着他说的法子将宝玉、凤姐儿合贾若之生辰八字往纸人上写了,心下忖度了一回,暗道:“若使他人去做此事,难保不走漏风声,还是我亲去的是。”如此便袖了那些物事,先往凤姐儿房里去,假托往那里看姐儿;谁知平儿等人一刻不离,却苦于不得下手,讪了半日,只得出来,往宝玉房中而去。
一时到了宝玉房里,却见一屋子的人,湘云并探春都在那里,却是商议起诗社之事;见赵姨娘来了,连忙让座。湘云原瞧赵姨娘不过,如今见他来了,不免兴致大减,碍于探春在侧,却也无法,便往一边坐了不则声。赵姨娘明见他如此,心下暗自恨道:“这小娼妇也会看人下菜碟。一个个瞧着老太太疼宝玉,就都凫上水去了,他日还不知怎么死呢!”因又想道:“看如今的光景,老太太却是想将他定与宝玉的;如今还不曾定将下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倘若他做了二奶奶,那里还有我的活路?”
却说赵姨娘一面想着,见湘云正眼也不看自己,乃暗自咬牙想道:“你也不必得意太早。待我治死了他几个,你却也得逞不了;到时看你怎么样?”如此想了一回,不免心下大畅,见众人不查,乃悄悄地将纸人合鬼一道掖在床褥之下,且喜无人瞧见,又说了几句,方往外去了。
探春自方才赵姨娘来了,便有些不自在;见他走了,方长出一口气。湘云见他如此,笑道:“想来姨娘找你有事要说的。只是我们皆在这里,他不好说,才去了。”探春勉强笑了一笑,便也不愿再提此事。几人又就起诗社之事商议一回,暂且不表。
却说赵姨娘从宝玉房里出来,一头走一头想道:“如今只将宝玉之处放得了,那边却不得机会放上。只是马道婆原教我皆搁上了再去告诉他,他好在家里作法;还是寻个机会再去是正经,免得夜长梦多;到时人都回来了,更加不易。”乃打定主意要再寻机往凤姐儿房里去;只不知究竟成之与否,且待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有趣的小细节。药王是道教始祖,但赵姨娘和马道婆口里都念阿弥陀佛,可见不通。大约马道婆所行是邪教一流。
这一章重了一部分原著剧情,但要保持剧情连贯,没办法删改,所以先贴一部分,然后修改时再添上几百字,抵消掉重复的要付点数的部分=lwxs520 ……》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回()
【第一百二十七回】识毒计幸有惊无恐·知险心使弄巧成拙
那厢赵姨娘打定主意; 果然第二日又往凤姐儿院中去; 一行走一行想道:“如今他房里自然是有人的,不如先往若哥儿房里去的是。纵他在那里; 一个小孩子知道些甚么?”如此心下想定; 便往贾若房中而去,果见贾若正坐在那里习字,见他来了,便起身道:“姨奶奶坐。今日怎么有空往这里来了?”赵姨娘笑道:“我寻不得你环三叔,本以为他往你这里来了; 谁知不在。”一面便往屋里走去,笑道:“难道藏在这里不成?”贾若便放了笔笑道:“环三叔这们大的人了,定然不会同姨奶奶顽这小孩子把戏。纵要藏,也藏不进我房里来。”
赵姨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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