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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别丢下为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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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这几日,城中百姓议论纷纷。哎呀呀,听说了没有,那满门忠烈又美貌如花的定西王郡主走失了!找到了找到了,听说有人英雄救美,已经将小郡主送回去了!找到郡主,那可是黄金千两六品官的赏赐啊!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啊?听说,叫赖三……啊?这名字听着可不像什么名门公子哟!可不是!不过人家与郡主患难与共,摇身一变就成了郡公!这可真是天上掉下的金元宝……赖三自己也没想到,路边捡到的这个张嘴就抢他肉包子的小美人,居然是价值千金的小郡主。他“黄金在手,天下我有”的梦没做多久,莫名又多了个美娇娘?这世界变化得略快,他有点承受不来啊!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得保护好这个自己捡来的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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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上掉下个小郡主(1)()
名字要起好啊!
不知大家发现了没有,凡是小说里出现姓赖行三的人,基本就不会是好人,但多半也做不出什么大坏事,不是个仗势欺人的狗腿子,就是个背叛了主角的小叛徒。并且会在做了坏事的两章之内恶有恶报,后面的情节用不着他了,他只是个引出故事的小人物而已。
引出您正看这个故事的赖三来了!虽然刚刚入冬,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这个故事里的赖三顶着刺骨寒风,正缩手缩脚地沿着一条大街走过来,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仔细打量着两边店铺。
接连几场大雪让街道变得异常干净,天地间是大片大片的白,他身上的破棉袄已经没剩几朵棉花,鼻涕眼泪冻得此起彼伏往外淌。赖三每走几步就擤一下鼻子,之后顺手往衣服上一擦,破棉袄一个冬天都遭受此等待遇,前襟上已经结了一层油亮的痂。
按照赖三自己的说法,他的职业是帮闲,就是自己有空闲的时候顺便帮人干点小活计的意思。
活计的范围很广泛,出力的比如给人搬搬抬抬;动脑的比如给人当托骗钱;卖脸的比如给死人冒充孝子贤孙哭灵送丧;耍机灵的比如诱骗外乡人到赌场『妓』院拿抽头,啥活计他都干过。
既然是闲了才干这些,那平时他都忙什么?答案很简单,那就是他都忙着找这些活计。
帮闲也讲档次的,像他这样的,要脸面的都不愿意找他,找他的都给不了几个钱,赖三常年处于忙多闲少的状态。
最近生意尤其不好,自打入了冬,大雪一下,整个城市都似乎被雪冻住了,一切节奏都缓慢下来。没有人修房子,没有人收粮食,没有人挖井,没有能轮到他拿抽头的羊牯赌钱,没有冤大头中仙人跳,甚至整条街一个月来也没有人死。所以赖三己经忙了快一个月了也没能闲下来。
越忙他就越饥肠辘辘,越忙他就越蓬头垢面,半个冬天忙下来,如今『摸』『摸』身上的肋骨,自己都觉得硌手,只怕和街边那条垂死的老狗没啥区别了。
没错,这个赖三比别的故事里的赖三还不如,别人是有饭吃的坏人,他是没饭吃的坏人。
街边老常家包子铺的热包子出锅了,蒸汽和香气顿时爆出一团能把人遮起来的白雾,老常拖长声音在雾中吆喝:“哎一新鲜出锅,全肉馅大包子!一咬一嘴油!”
赖三肚子咕噜叫,眼睛骨碌一转,便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老板,来个包子!”
老常拨开云雾正待招呼,看清楚赖三一身破烂衣裤,脸上笑容顿时换成怒容:“去去去!叫花子,上别的地方要饭去!”
“哟嗬!”赖三眼睛一瞪,理直气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三爷是和你要饭了?爷买你的包子,你不卖?”
老常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赖三,狐疑地问:“我这包子两个铜子一个,你有钱吗?”
赖三『摸』出两个铜板,递一下又收回来,笑嘻嘻地道:“别人家包子一个子俩,你敢卖俩子一个?买卖可没这么做的。”
老板赔着笑脸打开蒸笼,赖三眼疾手快拿了两个,咬了一口,黑黑的手落在大白包子上,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老板起身去追,却为时已晚。
赖三在街转角嘿嘿一笑,破棉袄里热乎乎的,两个大肉包子烫得他心头妥帖舒服。他掏出一个捧在面前仔细看,深情无限地嗅了一口那香气——多久没吃过肉了?三爷今儿也开开荤!
刚才碗大的包子两口就吃了,那完全是吞下去的,并没有尝出肉的味道,这种吃法怎么对得起肉包子?赖三选了个朝阳的街道,陶醉地闭上眼睛,将包子贴在脸上使劲闻那肉香,实在受不住肚子里的馋虫勾引,这才慢动作张大嘴,就待一口咬落……
突然背后挨了狠狠一推,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耳边响起几声大喝:“别『乱』动!排成两列,到街边跪好!”紧接着无数只手伸过来,将他扯到街边按着跪下。
赖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惊慌,想要抬头看,脖子刚一直,头上就挨了狠狠的一下:“跪好!”
赖三头被打得剧痛,眼泪都淌了出来,只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见街上无数双腿和脚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裤子和鞋子,显然是一个整齐的队伍,山贼可没有这样整齐的装备,必然是军队。
这些人先将赖三这样在街上走路的人集中,随即将街边摆摊的人也抓过来,命他们跪在路边,最后将民居中的人也拉出来,跪了满满一街,无论是谁,稍有反抗就是当头一下。人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叫声此起彼伏。
赖三跪在地上,俩眼珠骨碌碌『乱』转,见身边跪着的众人什么装束的都有,明白不是针对自己,心中稍安,好奇心顿起。他把脸巧妙地侧了一点,眼睛斜斜向上翻,一个士兵踢他一下说:“不要『乱』看!”
赖三叫屈:“大爷!我眼睛天生长得斜,没办法啊!”说罢将眼睛扯得更斜一点’那个士兵瞥了他一眼,也就不理会了。
赖三用眼角余光瞥见又来了一些人,将大匹大匹的白『色』绸缎挂在街边店铺招牌上,动作极为有素,片刻工夫便将他视线范围内的招牌都用白布盖住了,什么金字招牌红漆招牌通通成了一片素白。赖三暗自嘀咕:难不成是哪家布行的老爷舍布?怎的大冬天舍的都是麻布,还一味都是白『色』,难怪卖不出去!他心中也知道不是,城东布庄的王老板就跪在他斜前方,头上也给扣了一顶麻布帽子,脸已经吓得和帽子一样惨白。
好不容易等这些人布置完成,马蹄声声,就看见一匹白马在许多士兵的簇拥下奔驰而来。
“都准备好了吗?”马上人问道,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从赖三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能从他腿上穿的粗麻裤子和毡子鞋没有修饰的『毛』边上判断他是一身重孝,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听不出一点悲伤的意味。
“准备好了。”士兵低声回答。
那男子原地停了一会儿,想必是四下看着满意了,不知做了个什么手势,于是便有几个传令兵驶出队伍,在街道上来回奔驰,大声喊道:“都听着,定西王为国捐躯,英魂不远,郡主扶灵还乡,城中所有人等,一律执子侄礼,跪迎王爷灵柩归乡,有妄动妄言者,立斩!”声音一遍遍传出去,他们反复重复这几句话。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头上的白帽子,是为定西王披麻戴孝来着。
整个西北三省都是定西王的封地,土地上的人都是定西王的子民,定西王在西北三省,可以像皇帝一样征税征兵,委任官吏,实际上已经无异于国中之国。
然而就算皇上驾崩,也不会强迫全国人为他披麻戴孝,士兵拿着亮晃晃的武器守着,当然也没人敢说个不字。但人群中自以为有些见识的不免暗自腹诽定西王嚣张,这番举动恐怕为子孙后代惹下祸患。
赖三没有这样的见识,也就没有去为定西王的后代『操』心,不过穿着单薄裤子跪在冰凉的雪地上,倒没少在心里问候定西王的祖宗。
众人在雪地上跪了许久,扶灵的仪仗队才在肃穆的乐器声中缓缓走来,别人低头不敢看,赖三却不愿意错过这热闹。他斜着眼睛看去,只见领头的是一辆纯白『色』旅檀车,想必就是郡主乘坐的了。车子后面跟着一个漆黑的巨大棺材,这口棺材由几十个全身缟素的健壮士兵抬着,后面跟着几十个人撒纸钱。
一口棺材走过去,赖三刚想抬头,谁知又是一口漆黑的棺材紧跟着过来,后面同样跟着几十人撒纸钱,这个过去仍然还有,一会儿工夫棺材已经过去了十几个,扶灵的队伍竟然还远远望不到头!似这等漆黑『色』的大棺材也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赖三倒吸一口冷气,心道:“格老子的!这郡主有几个爹?要用这么多棺材,莫不是全家死光光了?”
他看了一会儿,街上一双双白『色』的腿脚来来往往,似乎无穷无尽,赖三看得眼花,只好低头不看。
直到众人跪得膝盖酸痛无比,才有士兵招呼众人起身。赖三勉强抬头,见扶灵的队伍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街边店铺招牌上的白布从他面前向两边延伸,不知走出去多远。街上满是人,白『色』的孝帽子连成一片,一望无际。北风吹过,地上的纸钱打着旋飞起来,几乎遮天蔽日。
每一个人都不禁咋舌惊讶,好大手笔,整个泾州城竟然被活脱脱布置成了大灵
赖三许是跪久的缘故,腿脚发麻得让他无法站起来,只得匍匐着身子爬到街边,周围的人见他这个模样,自是大笑了一番。他丢了脸,便不愿意迎着那些饥讽的目光站在当街了,特地转弯抹角走了很远,找了个小巷子钻进去,先在拐角处躲着,看看四周没人了,才从怀里掏出只剩些微温度的包子。
有吃食下肚,这一天又算活过去了!赖三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张开嘴,牙齿轻轻碰上包子皮,就像对待情人一样温柔。正当他要咬下去的时候,偏偏自己好死不死抬了一下头,只那一眼,他就彻底呆住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纯白『色』的少女,她就像从雪花里变出来的一般,从头到脚,从上到下,都是纯粹的无可挑剔的白。
她的皮肤是如此晶莹剔透,她的眉目是如此如描如画,她的嘴唇润嫩如水,颜『色』也是浅浅的粉白,和白雪几乎要融为一体。她的风姿气度已经不是美可以形容,直如清谷幽莲,恍若冰宫仙子。赖三几曾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她悄无声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陋巷里的,与整个晶莹的白雪世界浑然一体,那双澄明清澈的眼睛,正无比专注地看着自己。赖三活了这么大,就没得到过正眼相待,何况是这样一双眼睛?
那少女就在他呆呆的注视下,慢慢走过来,越走越近,这让赖三如在梦境之中,这目光竟让他四肢百骸都没有一点力气,比刚才跪了一个时辰的雪地还让他无法动弹。
他屏着气息,一动不动,只怕呼出一点热气,这个雪一般的姑娘就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女孩儿靠近,一直靠近身前,看着她毫无顾忌地轻轻贴上自己的身子。
热热的、软软的人体靠在身前,那触感是如此真实,淡淡的幽香飘过,赖三知道这是真的,世界上不会有如此活『色』生香的梦境。这一刻,只觉得就算这是个狐狸精,他也认了。
那姑娘却没有半分迟疑,一低头,凑近他的胸前,然后……………口咬在他手中的包子上。
赖三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即便梦里也没有过这种场景,一个想象都想象不出的绝美少女,穿着洁白的衣裙,沿着素白的街道,走到他面前一竟然只是为了吃他的包子!
直到少女吃第二口,赖三才解了定身法,赶紧一缩手:“哎哎哎……姑娘你……干什么?”
“肉!”少女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又冲赖三的手伸过头去。
“你干什么?你……你不是吧?这包子我……我已经碰过了……”
“肉!”少女眼睛死死盯着包子,眨也不眨。
“我碰过了,有我口水……哎哎哎……姑娘你……你不会吧?这样也吃?”赖三伸长手把包子送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另一只手拦着不让少女过去。
“肉!”少女声音无比坚定,仍然只是这一个字。
赖三发现这姑娘眼神执着无比,动作一往无前,和村口破庙里那个痴呆乞丐十分类似。
他试着伸脚绊了一下,那姑娘毫无避让的意思,人已是洋得失去了重心,身子却依旧直奔他手中的包子。
赖三身子一转,让她跌进自己怀中。小姑娘一伸脖子,又在他手中的包子上咬了一大口下去,笑眯咪地咀嚼。赖三终于明白这姑娘原来是脑子有些问题,心里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发现了这个严重缺陷,这个雪白的姑娘终于不会让他觉得美得窒息了,大概越是好东西越是和自己无关的缘故,赖三其实对好东西的免疫力比一般人要高。这才让他能好好打量这个小姑娘。
一看过去,另一个发现却令他心口扑通扑通『乱』跳,那少女一低头,耳环随之摇晃,看那耳环的颜『色』,很可能是银子!
他强忍住心跳,小心地说:“你想吃包子?”
“肉!”少女看都没看他一眼。
“好好,肉!你知不知道,肉是要钱买的……你把你耳朵上这两个……给我,我就给你吃肉,好不好?”
那少女不置可否,赖三将包子在她嘴边试探一下,她立即咬住,精力都放在吃上,赖三小心地摘下她的耳环,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老天’真的是银子!
她几乎靠进赖三的怀里,如此近的距离让赖三有了新的发现,这少女没穿棉衣,她头上戴着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帽子,穿着白『色』『毛』茸茸的貂裘,整个看上去像个小兽。这样的雪地,她一个女孩丝毫不见怕冷畏缩之态。
这种衣料赖三在当铺里见别人当过一次,虽然不记得是叫银狐还是雪貂来着,但总归是很值钱的玩意。尤其这姑娘穿在身上的这件皮货没半点杂『色』,也没半根粗『毛』,一水银亮『色』带着韧『性』的细绒,比他在当铺里见过的不知好看多少倍,想必更加值钱。而且她帽子底下『露』出许多首饰,竟然都是银的!
在那时,赖三见过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银子了,他还不知道耳环下面圆形的珍珠比银子更值钱,也不知道全用素白『色』银子做饰品,那是大户人家戴孝时候的规矩。
他一边尽量控制自己笑得别太贪婪,以免把飞来横财吓跑,一边用自己能做出来的最诱『惑』的声音说:“呵呵呵呵……乖,跟哥哥回家,我家还有很多肉给你吃!好不好?”
城东,定西王手下文臣之首,王府太史穆延陵府邸中忙碌异常,三进院子里的正厅正房全部腾了出来,布置得很是华丽,显然是有穆大人十分看重的贵客将要上门。
穆府最得力的内宅管事云姑姑,一间间房来回巡视,仔仔细细查了又查,见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才指着桌案上的几个小巧食盒问:“备的是什么点心?新鲜吗?”仆『妇』田氏回答:“四甜四咸,甜的是青萍、豌豆合欢、冰糖团子、芙蓉玉果,咸的是过千峰、佛前酥、利口酥和花盖龙眼。都是小厨房刚刚准备好的,半个时辰一换。”
第2章 天上掉下个小郡主(2)()
云姑姑脸『色』立时一变:“你作死!利口酥是混了荤油的,郡主还在热孝期,怎么能动荤?”
田氏乃是云姑姑的内侄女,不那么拘束,道:“说是三年孝期,不过现在都是拿着一个月算一年,能守孝三个月就没人说了,这老王爷已经升天大半年了,郡主还在守孝?”
云姑姑摇摇手,低声道:“老王爷是三个月,还有王妃、几个小王爷,还有郡主的叔伯、堂叔伯……三百多口子呢,大半年算什么,这孝有的守呢。”
田氏暗自吐舌头:“亲的守三个月,挂上名的就算只守十天八天,算上去这郡主这辈子也别想吃肉了。”
云姑姑也摇摇头,叹道:“蛮族这次突然攻破固原,越家的人除了郡主,可是一个不剩全杀了,要不是咱们老爷赶去救援,连这最后一点骨血也保不住!唉,可惜留下的是个女娃。定西王祖辈不知道杀了多少蛮族,尸山血海才换来这永世承袭的王位,这才传了六七辈子,香火就断了。”
田氏也跟着唏墟一声,小声道:“姑姑,老爷对郡主这么好,这次特地让大公子披麻戴孝,将郡主一路从固原城接回来,会不会有意让咱们大公子……”
“住口!”云姑姑一瞪眼,吓得田氏赶紧闭嘴,她见四下没人,才压低声音对侄女道,“给你提个醒,一会儿郡主来了你可别『乱』说『乱』看的。蛮族破城的时候郡主和最小的幼弟刚好在城外游猎归来,俩孩子就这么眼看着家人的脑袋一个个掉在面前,惊吓过度,全都大病一场,小王子没挺过来,就这么去了,只剩下郡主。不过她高烧太久,救回来之后脑子就有点不清醒了。这些事不用你管,你该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咱老爷对这小主人,可比对老王爷还尽心,要让他知道下人怠慢了郡主,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田氏赶紧答应:“姑姑,我省得了。”
云姑姑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去别处了,田氏便站在门前恭敬等着,谁知这一站就是三个时辰,直到她眼冒金星也没把郡主等来。田氏实在熬不住,吩咐一个小厮出去打听。
许久那小厮才回来,低声道:“田大娘,你在内宅不知道,出大事了!郡主的车驾两个半时辰之前就进了府,咱夫人和少爷小姐们上前见礼,那排场大的……啧啧!谁知头磕下去半天也没动静,后来老爷实在等不得,自己上前把车帘掀开——你猜怎么着?”
他声音惊惧中带着点兴奋:“车里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人,大伙都说,莫不是老王爷成了神,惦记女儿一个人在世上孤单,把她叫去了吧?”
老爷当场就变了脸『色』,吩咐多说一句就——他竖起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比画一下,吐了吐舌头。
田氏也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合十不止。
随后一整天,城中四门戒严,每一个出城的人都遭受了严格的盘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比天『色』更加阴沉。
本书王府官职仿照东汉郡国例子,王府中最高的官职为傅、相各一人,为了日后行文方便,此处改为太傅、太史。穆延陵便是相当于相位的太史。)
甭管官府出了多大的事,也不需要小混子『操』心。且说赖三兴冲冲回到自己栖身的偏僻窝棚,还没进门,就大声叫起来:“七叔!七叔!快看看,这次我可得着了好东西!”
和他同住的中年乞丐王七并不是赖三亲叔,却是同乡邻居加共同逃难来此的交情。赖三父母死时将孩子托付给他,王七小时候命根子被骡子踩过,自己是没可能有后代了,便将这个半大孩子当成亲儿子来疼。多年来两人一直相依为命,一人乞讨一人混钱,彼此帮衬着活到今日,早就比一般的父子更亲了。今儿天气太冷,家里还有些吃剩的干粮,王七染了点风寒,赖三就让他歇着,自己去想饭辙。
王七躺了半日,感觉好多了,闻言精神更是一振,忙道:“小三子,莫不是找到个好活计?要做几天?有十个钱打赏没有?”“十个钱?哈哈!”赖三的声音异常兴奋,“我的亲叔叔哎,你就睁眼看吧!”
说话间房门挂着的破棉被帘子一掀,一股冷风拥着赖三就进来了,只见他光着上身,下身也只一条破烂单裤,右臂却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大包校�
王七见这盛夏里的装束吓了一跳,急道:“三子,你怎么不穿棉袄,岂不是要活活冻死啊!”说着忙将自己一条破棉被裹在他身上,又在火上热了一口汤给他喝。
“没事!”赖三兴奋地道,“我一路跑回来的,周身都是热气!七叔你快看,这回咱可发了!”说罢四下瞧了瞧,先用心擦干净屋里那唯一的瘸腿方桌,然后才将『毛』茸茸的包校淘谏厦娲蚩偈币徊愕墓庠诜阶郎仙似鹄础�
王七顿时被闪花了眼睛,乐颠颠凑过来看,那包袱里是一件有白『毛』的衣服,里面是个同样『毛』茸茸的帽子,再仔细瞧,这里面都是些女人家的首饰,耳环、项链、头钗、珠花、玉镯、玉佩……什么都有,全是一『色』白,有些看着像是银的,但大部分王七都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
“哇!这是……这些都是银子!真是银子!哇哈哈!发财了!三子,你这是……你偷人家东西了?没人看见吗?”王七惊喜之下又有些害怕。
赖三懒怠一笑:“可没偷,我用两个包子换的。”
如果两个包子能换来这些东西,通街的人都会去开包子铺了。
赖三看着王七脸『色』,笑起来:“七叔,我这次真是运气,先是得了两个包子,后碰上个小傻子,估计是什么大户人家跑出来的,非要吃我的包子,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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