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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别丢下为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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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这件事来找我?我不是说了她没用了吗?”
赖三觉得嗓子发干:“可是你没说……她会死。”
越天意皱起眉头,道:“她死不死有什么相干?死了就死了,不死就不死,还值得你特意说一说吗?”
一股子寒意从后颈直蹿上来,赖三嗓子干巴巴地道:“一条人命,就那么……没了,你就算没有亲眼看见,听了不觉得有一点不舒服吗?”
越天意闻言,『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她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阴冷:“三哥,你忘了,我亲眼见过很多人死,全都死在我面前!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呵呵……你觉得,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死了,我听了应该不舒服?可是抱歉啊,我听了不但没觉得不舒服,还有点高兴呢!这个世界上的人,死得越多我越高兴!这样,倒霉的人就不止我一个!”
她看着赖三,带着点讥讽,更带着些痛楚。赖三心一下凉了下去,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疯了!她不是正常人!”然后就立即生起另一个念头,“我要离她远一点!不对,七叔还在她手里,怎么办?我要离开她,七叔怕是立即就没命了!她都说了,不相干的人死得越多越好,七叔对于她可不就是不相干的人吗?不行!得想个办法!得想个办法!”
越天意放肆地笑过之后,眼睛里那一点痛楚的神情隐藏起来,变得冷冰冰,“三哥,你最好清楚地认识你现在的处境,穆延陵你得罪不起,但是我你一样也得罪不起!我可能没有办法许给你像穆延陵可以给的好处,但是我有你的软肋!我就是什么都不给你,你也得听我的!”
“我我……我……”赖三脑子还在飞转,满脑子就剩下得想个办法这几个字,可偏生毫无办法。
但是越天意最后那句“我什么都不给你,你也得听我的”突然和赵六姊最后说的那一句“女人要是认准了你,那就什么都会听你的,可不比男人狠心……”同时出现在他脑袋里。这是个不可能的办法,但是……似乎……他也真的再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天意……”赖三脸『色』变了几变,红一阵白一阵,他突然一把抓住越天意的手,“我带你跑吧!我们现在就走!”
越天意先是骤然一惊,才甩开他的手,道:“你发什么疯?”
“天意!这么危险的人!太危险了天意!我不敢想,唐韵死的事,我都不敢想!姓穆的太可怕了,天意你别再逞强了,我们一起跑吧!”
“你这是做什么?”越天意皱起眉头,“跑什么跑?若是想跑,我就不回泾州了。是你怕死吧?”
“对!我怕死!可是我更加怕你有危险?”赖三低着头哽咽道,“那我还活着做什么?天意’从认识你以来,我对你怎么样?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天意,无论如何,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哪怕是我死了都好,可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越天意先是停顿了一下,那一瞬间赖三低着头紧张得要死,这话说出来的机会可不多,如果连这招都没用,那他可真是黔驴技穷了!他在心里不停地说:“感动!感动!”
但是越天意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冷冷道:“赖三,你今天莫不是发疯了吗?说些什么疯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你得记住你该做的事,下次给我注意……嗯……”谁知赖三猛然之间将她搂进怀中,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赖三立即就感觉到了,越天意的心跳得如擂鼓一般响,而且她的身子也是微微颤抖着的!他只是试试看,最后努力一下,但是没料到,越天意的心居然跳得这么快!
这不是一下子可以快成这样的,他刚才说出那番情意绵绵的话,她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定然是那段时间她才开始这样心脏剧烈跳动的!赖三这番举动关乎他和七叔的『性』命,都没有越天意此刻心跳得这么激烈!
她!居然……真的是喜欢自己的!
赖三为这个推断吓得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搂着越天意,脑子完全木掉了,人也完全僵硬了。太意外!不管赵六婶怎么肯定地和他说,不管他其实多希望这事是真的,能让他有办法脱离危险,还能救出来七叔,但是到了事情是真的,他却吓傻了。
对,不是喜悦,第一反应是害怕!就像一个小孩子贪玩打开了一个他控制不了的玩具,那种惊慌害怕,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开我……”怀里的人突然将他一把推开了,表情立即回复冷漠,冷冷地看着他,“你放肆!”她说,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可是赖三注意到,她的手紧紧握着,却仍旧控制不住地颤抖,和眼底那一抹……痛苦和留恋交织的样子!
第23章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君子(1)()
赖三又一次失眠,这一次他思前想后想了好久好久,得出一个结论——他玩大了。
如果越天意没有喜欢他,那也罢了,自己说些油嘴滑舌的话还不大要紧,越天意要不然就不会在意,若是在意就会要他闭嘴,总之不会往心里去,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居然被赵六婶说中了!越天意是喜欢他的,那可不得了!
赖三对这种大人物的了解和对越天意看待唐韵死的态度,他觉得真的惹翻了越天意,死了自己和七叔恐怕也不能算完,棚户区的住户也要遭泱,株连九族十八族’这叫什么?天子一怒,流血漂杵!
赖三只想苦笑,以他对越天意的了解,自己只要稍稍泄气,这个冰雪聪明的人恐怕立即就能发现那一番话只是耍她的。耍她的后果是什么?就算暂时用得上自己,暂时没有后果,以后呢?她能忍得下这么大一口气?赖三团团转了一阵子,终于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觉得继续一段时间,让越天意先相信了他,因为他觉得越天意应当是有什么顾虑之类,或者是看不上他的身份什么的,什么都好,反正越天意对这件事心里愿意,嘴上不愿意,那么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她不同意。那就没自己的事了!一家女百计求,癞蛤蟆也有追求天鹅的理想,只要别让越天意觉得自己耍她就行!
打定了主意之后,另一个愁人的问题就来了。越天意喜欢他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啊!要怎么表现得让越天意觉得他是动真格的不是开玩笑?这小姑娘要怎么去讨好才行?
赖三像个自恋狂那样使劲打量自己,希望找出一两样能让堂堂郡主喜欢的好处来。可惜实实在在想不出来。
愁死他了!越天意到底喜欢他什么呢?能不能过来明白告诉一声?
之后几天,赖三用尽一切办法在郡主面前表现出自己其实很优秀的样子来,但越天意看着他总是面无表情,言语之间也没一点温柔。每次他想表示出一点亲昵,越天意都严阵以待,尽力不和他做任何肢体上的碰触,一旦碰到了,哪怕是一片衣角,她都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并且过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
赖三注意之前越天意可能也有这类似的举动,但却没有知道她喜欢自己之后那么明确。以前她并不那么在乎被赖三碰一下,甚至有的时候还有些贪恋这种能带来温度的感觉。但从赖三说出喜欢她之后,越天意就开始怕这类碰触了,反应越来越大,戒备越来越深。她仍旧维持那种冷淡,但赖三能明确感觉到,她维持得很吃力。因为如果是真的冷淡,那就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去戒备了。
事情就怕没有想到,想到了再验证,赖三虽然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现在也很相信赵六婶的话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越发进退两难!至少赖三是没有先撤退的胆子,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巴结讨好,好在越天意对他始终不曾假以辞『色』,被他深情地看过来便冷冰冰地瞪回去。他费心思送来的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扔,若是他说些深情款款的话语,越天意便会用很重的话给他堵回去。这个反应才是赖三预期的反应,所以他就像个贱皮子一样,越是不被好好对待,越是暗自高兴。
于是他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那一天见面后,越天意说了几句,见赖三根本没听的样子,便住了口,冷冷地问。
赖三忙收回摆了半天的痴『迷』目光,低下头去,嗫嚅道:“天意,我刚才走神了,对不起,你再说一遍好吗?”说罢微微抬起眼睛,充满『迷』恋地偷看了越天意一眼,才又低下头去,却可以看见他嘴角上翘,满满都是幸福的笑容。
越天意沉着脸道:“姓赖的!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胡思『乱』想!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你要留意我刚刚说的那几个人,李东阳、富满、富城,尤其是陈定雷!只有他最有可能和穆延陵抗衡,不过他身份高,不大可能亲自来找你,但他属下的官员却有可能,你要一个个记住了,若是有下面任何一个人来找你了,你都要立即说给我听,但是不能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嗯。”赖三答应着,又是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
越天意被他看得咬紧了嘴唇,转过头去,低声道:“好了,样子总要装一下,我们也不能单独待在一起太长时间,你走吧!”
“天意,我好舍不得你!你就让我再看你两眼再走行吗?”
“滚!”越天意轻声呵斥。
赖三幽幽叹了一口气,表示出无比的失望,然后才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叫了声:“天意……”
这一下两人都吓了一跳,越天意是不提防他会突然转头而吓了一跳,赖三是被越天意的神情吓了一跳。
越天意说出滚字叫他走之后,却悄悄站起来,探着身子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咬着嘴唇,双眼之中却是那般留恋的样子,这个眼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那深情来。
那是一种简直能让顽石融化的眼神,并且还带着说不出的痛楚,却又因为有了这痛楚,那眼神显得格外震撼。是让任何看到的人都无法言语,只能沉浸在这种震撼中,与她一起感受那份情深与痛楚!
虽然只是一下,立即被她掩饰,但已经足够吓赖三一跳了,他这次真的几乎滚出去了。
那天之后,越天意顶不住,对他闭门谢客了!接连很多天,他根本叫不开越天意的门。赖三明面上垂头丧气,其实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再接下来他似乎也有点支持不住了。应该可以逐渐表现出自己垂头丧气哀哀怨怨的失恋样给越天意看了吧?这件事现在可不怨自己了吧?他期待着越天意不但不会对他怀恨,还会因为内疚而放了自己的七叔,至少会对七叔更好一些。然后等着一切过去,自己表示出要离开这个伤心地的时候,越天意还会出于内疚大大地补偿他一番。
想到高兴处,几乎想哼着歌儿走。
只可惜能捏拿他的不止越天意一个。这边刚刚被越天意拒之门外几天,那边穆延陵又让三爷的生活不美好了。
穆延陵表面上自然还过得去,毕竟他可不如越天意,占了个臣子的名分,总不好太过分,但他这招用出来对赖三这种混惯了的人则是更狠!别误会,并不是将赖三关在屋子里不允许他出去,而是冠冕堂皇地给他请了三个先生。
穆延陵的理由是很充分的,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的情况这么特殊,王爷没有了,那么本应由王爷主持的一些仪式就落在他身上。别的时候光是闲逛好说,大家都不会太严格要求,但过年不一样了,他这个致果都尉加郡公就要出来见人了,那么言谈举止至少也要能见得了人才行。起码要认字,也要学一点诗词歌赋、动作仪态之类。
赖三惦记着越天意那边怎么想的,哪里有心思学这些?当然,就算不惦记越天意’他也没心思学这些。人坐在书房里,却一门心思想溜出去。
但是门口站着四个侍卫,无论他用什么借口,这四人都会温和而坚决地将他挡回去。每天不在书房坐够四个时辰,绝不放他走。每天他坐进书房之后,师傅就会对他不停地讲课,他可以不听,但不能睡觉,若是睡着了,立即便会被叫醒,接着讲课。讲课的内容从诗词歌赋到八股文章,无所不包,似乎准备要往全才方面培养他,不管他听不听,只是不停讲。
赖三很快就知道为什么需要三个先生了,就算有三个先生,几天之后,三个先生嗓子都是哑哑的。
这样几天下来,他已经幻听,回到卧室里还能听到耳边不停读书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他承认,自己实在不是读书的材料,他更愿意痛快地和造字的仓颉决一死战。
如是半月之后,赖三称病不肯起床,当然也不肯去读书。穆延陵听了之后请了个王府供职的太医过来,如法炮制,给把了脉之后说是上了火,只开黄连一味『药』,连量都一样!黄连熬水,每天三次,每次三碗,赖三没越天意那么能坚持,他根本没喝,光看一眼,“病”就好了。
就在穆延陵觉得把赖三收拾得差不多,应该可以磨掉他一些棱角的时候,那一天晚上,他也尝到后果了。
他刚睡下,窗外传来一声扯着脖子的大叫:“噫吁嘻!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馋虫和鱼头!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一百二十三岁,不和老子抽袋烟!”
“什么人?”穆延陵翻身坐起,怒喝一声,其实他已经听出是什么人了。只听守卫在外面的侍卫家丁正和那无赖商量:“都尉!都尉!太史大人已经睡下了,您要有什么事,我们会给您通传,请不要在太史大人门前一直站着。”
只听赖三的声音大叫:“我没事啊!大晚上的我找穆大人干啥?你们这些人真奇怪,我就是诗兴大发!随便走走,穆大人这边风光好,我溜溜达达就过来了!”“可是都尉,老爷已经睡下了。您能不能在自己的院落里『吟』诗?”家丁压低声音求他。
“你们这些人一看就是没学问的!懂得诗词吗?作诗就要有感而发!想要有感,就得半夜三更出来走!多少好诗词都是这么半夜溜达出来的!在自己家里哪会有感?老子好容易有点感了,你们别打扰我用功!”说罢又是扯着嗓子来了一句,“噫吁嘻!危乎高哉!栽而不倒!西当太白有鸟道,一蹿一蹿蹿上天!”
“可是,您这样大声喧哗,若是吵醒了老爷,小人们吃罪不起啊!”
“瞎说!吃什么罪?你们穆大人多么希望我学问好你们知道吗?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了!他看我这么用功,那还不感动得要命?说不定要给你们赏钱呢,不信你等我叫他出来问问……”然后是突然加大的声音喊,“穆大人!醒醒!穆大人——!”
穆延陵立即倒在床上,抓起被子捂住了耳朵,坚决不理会外面的叫喊声。
“看!不会吵醒他吧?我就说你们是瞎『操』心!”
穆延陵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很后悔把清逸阁给了这小子住。因为清逸阁是有一个单独的院子,若是自己住在那里,就不那么容易听见声音了。
但其实太史府占地再大也是不隔音的,小郡主所在留香阁是有独立的院子,但仍旧能听见赖三在外面唱小曲。他嗓门实在不小,不但穆延陵能听见,整个内宅都能听见。
穆延陵睡得怎么样不知道,反正第二天他去衙门,眼圈是黑的。
第二晚赖三又一次诗兴大发了,扯着脖子对着窗户大喊:“天苍苍……野茫二=茫,一树梨花压海棠!落红不是无情物,后面是啥我忘光光!”
第三天……第四天……衙门里的官员明显感觉太史大人最近脾气变大,心浮气躁。
到了第五天,穆延陵没有睡觉,等赖三来了之后直接请他进来喝茶,看着他的黑眼圈咬牙问:“郡公你诗词学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困难?要不要多请一个师傅?”
“多谢大人关心,我学得好极了!”赖三看着他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黑眼圈,笑得无比畅快,“大人你不知道,你给我找的这个师傅特别好!师傅可喜欢我了,他说我在诗词方面特别有天赋!五百年后当略有小成!”
五百年……穆延陵眼角微微抽搐一下。
赖三已经兴致高昂地背诵起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直叫到家门口。一行征雁向南飞,两只烤鸭往北走!怎么样?我学得好吧?”
穆延陵嘴角含着冷笑道:“既然郡公这么喜欢诗词,那可别荒废了。从今天起,郡公多听些诗词,每天晚睡半个时辰吧!”
“好说好说!”赖三腮帮子抽了一下,却笑得好生畅快,“前半夜出来溜达还是后半夜出来溜达,其实我不介意的。”
穆延陵真的觉得赖三这个人好生奇怪,明明他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自己要对付他,应该不费吹灰之力才是,可偏偏他受教训总能让自己也吃上一点亏。
“年关将至,事务繁忙。最近几日本官就在衙门歇了,晚上不回来,无论前半夜还是后半夜,你尽管溜达。”穆延陵想了想,淡淡地道。
“哦,这也好办。”赖三只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地说,“听先生说,那些诗人『毛』病都挺多,有好些喝醉了撒酒疯才能做出惊世之作来!听说有个什么词人还在家里放了一把火?啧啧啧……”他咂舌道,“看来作诗这种事,还真不是穷人玩得起的!”
穆延陵脸『色』铁青,呵斥道:“哪有在家里放火的诗人?”
“目前还没有吗?”赖三烧晓头,笑道,“没关系,先生说不用拘泥于形式,别人没做的事你做了,那才好呢。”
穆延陵杀气腾腾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赖三却并不害怕,笑嘻嘻地指着他道:“穆大人,你有眼屎,是不是上火了?”
但是穆延陵并不上当去擦眼睛,他只是看着他,半晌之后才叹道:“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愚蠢!”
“那肯定是聪明!”赖三笑道,“我现在都能背‘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要带着我去宴会,我开场就直接给他们来这么一家伙!穆大人,你说我是不是能把人都震住?”
要真是开场啥也不说先来这么一下子,当然能震住!谁不害怕神经病?
“聪明?”穆延陵轻轻嗤笑道,“天意三日前已经搬回王府去了。说是你功课要紧,不要过来打扰你。”
赖三脸颊剧烈一跳,心中大震,一瞬间都呆住了!越天意回王府了?就在不让他进门几天之后?她真的搬回去了?完全没有通知自己一声?就像……用不着的垃圾一样扔了?
枉他居然还觉得越天意对他深情一片?这也太可笑了!事实证明,他的确是疯了,居然这些日子以来都表现得那么可笑!人家越天意并不喜欢他!
越天意,就这么毫不可惜地把他丢垃圾一样丢下了,三天之前就走了!赖三没有能力,可是她有啊!她都已经回到王府,那她就是整个定西最大的人了,她若是想接自己出来,怎么会没有办法?
第24章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君子(2)()
他终于无法维持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了,虽然极力掩饰,但目光中还是流『露』出震惊、烦躁、焦急、失落种种神情,脸『色』也跟着青红不定地变了几变。穆延陵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只站在一边,好生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神情,才觉得满意了。
“看来你的用处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大。”穆延陵的声音在夜『色』中十分具有诱『惑』,“年轻人,别为了不值得的事情冲动。难得现在还有机会,要好好想想,怎么做才对自己有好处。”
他是在暗示自己现在投靠他还有机会吗?赖三皱起眉,『露』出思索的表情。于是他在一旁劝说:“天意是定西王郡主,她说要走,我岂能阻拦?只好抓紧时间布置王府了。她自己出面,当然比你出面更加有用!大概也没什么需要你联系的了。但你即便没有了作用,也好歹为她出生入死,带你一起走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却连你都不告诉一声,留你在这里读书……这位郡主,倒也有些让人心寒呢。”
“不对。”赖三突然抬起头。
“什么不对?”穆延陵吃了一惊,问道。
“刚才我们说的!不对啊!我才想起来!”
“有何不妥?郡主真的走了,不信你可以叫人来问。”
“不是这些,再往前我们说的!”赖三一个高跳起来,“我想起来了!‘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之后两句不是‘飞流直下三千尺’那个,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他埋怨地拍着穆延陵肩膀,“穆大人你真是的!你说我学问小,说错了,你也不纠正我!该不会是你也不知道吧?”
“不是!是美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穆延陵大怒,呵斥道。
“是吗?”赖三奇怪道,“师傅说诗词听起来要押韵,穆大人,押韵你懂吗?就是读着顺口!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很顺口啊,为什么非要改成什么怨杨柳什么的呢?”
“这个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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