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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火蒙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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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可是谁能知道神的心思?”月橘意兴阑珊,似乎对这里为何重复一点兴趣都没有。
九玥的目光扫视着身边那些,不知疲惫重复着生活的人们,继续对月橘说道:“你难道没有想过,这里所有重复的一切,仅仅是对于我们而言。”
月橘的视线也随着九玥的目光,看向此刻那些谈笑正欢的人们“……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幻境中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是在重复的,他们没有意识,有意识的是我们。”九玥的思绪渐渐清明起来。
月橘摇了摇手中的白瓷酒壶,一壶酒,又空了“要不然,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无聊呢?”
“所以,我认为造出这个境来的,并不是上古真神,神若是要做困境,我想不出任何理由需要做得这般古怪。”九玥越说下去,仿佛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想。
“……我让你不用去管那浮尘录上的记载,可没让你完全推翻它……”月橘伸手轻轻拍着九玥的肩膀,有些不大能接受她没有根据的推断“这里若不是上古真神所造……那又是谁造的?这世上,有谁能同神一般,拥有这创世般的能力呢?”想了想又道:“再说了,这里是不是上古真神所造,同我们破镜又有什么关系呢?”
九玥将月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来,并用力的捏了捏,心中的迷雾似乎渐渐散开,目光澄明“碧落境中无尽头,忘却前尘事事休……这说明,有人需要忘却前尘,但是需要忘却前尘的并不是我们,而是这幻境中的其中一个幻影,我们需要在幻境之中,将那人找到。”
第八十三章 纷然杂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幻境之中,除了我们三个之外旁的都是幻影,要怎么找?”月橘不明所以,越听越迷糊。
九玥顺着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思路,细细的铺陈开来“……既然是有人需要忘却前尘,自然是因为前尘太苦,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宛城中的伤心之人着手……”九玥说到此处,心中已大致有了方向“……且这里既然是不停的重复着这一日,必定还同这一日里发生的事情有干系,不仅有干系,定还是一件不可挽回的大事。”
“……伤心之人,大事?”月橘的酒壶一空,人就变得十分懒散了,整个上半身紧紧贴着木桌趴在上边,懒洋洋的附和着九玥的推论,心思已不知飘散到哪儿去,俨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九玥则是一只手撑着腮帮子,尤自思索得极其认真,一字一顿道:“……而我认为,在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月橘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你就别大事小事了……你还是觉得,那雨蝉有问题是吧?”
“可是,人们说她投湖的原因,是因为对于自己爹爹的突然离世过于悲痛,又不甘心嫁给钱家那个年过半百的钱老爷做小妾,一时想不开……她的爹爹据说是于她投湖的前一日里离世的,也就是早于幻境的重复,我们是不可能让她的爹爹死而复生的。”
月橘一说到那投了湖的雨蝉,人看起来就精神了许多,就连方才还趴在木桌上的身子都迅速的直了起来,显然是对这女子有着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
九玥倒是觉得自己能理解,毕竟嘛,看着同一个人在自己跟前,以那么多种诡异的方式连续死了四次,最后一次还差点将自己的命一同搭上,想不记忆深刻都难。
九玥朝着月橘继续问道:“那钱老爷,据说年纪几乎与雨蝉的爹相差无几,谁愿意将自己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我看她投湖的时候还穿着嫁衣……她那时,是否已经嫁入了钱家了呢?”
想到那日雨蝉一身火红的嫁衣,九玥就忽然忆起雨蝉投湖之前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一双灰败的充满绝望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的绝望,没有一点眷念的空洞,没有一分犹豫的沉静……
月橘想了想,不确定道:“这个,应是嫁了吧?我看见她是先从钱家的后院跑出来,然后才投的湖。”
九玥闻言沉默着,她十分努力的,想将这些碎片拼凑到一起。
月橘则继续说道:“不过按你说的,这一日里宛城中所发生的,能说是与生死攸关的大事,还真就这两件,酉时八刻投湖的雨蝉,和戌时四刻起火的朱家宅子,别的,不说是什么大事,根本就论不上是个事儿!”
“就说那跑散的野猪群吧,那翻到的酒桶,还有被刮刀刮破脸的中年男人……那些芝麻绿豆点大的破事儿,与这两件事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月橘说着说着,就有些幽怨起来。
一边幽怨,一边双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想到自己曾无聊到去研究马厩里的马匹是如何下崽子,猪圈里的猪崽如何喝奶,以及,那个每日里坐在客栈角落吃阳春面的邋遢男人,蓬乱油腻的头发里可能会藏着几只虱子……那些虱子是公虱子还是母虱子……有一次她酒意弥漫,还真的差一点就动手上去数。。。。。。
看着月橘忧愁的模样,九玥有些想笑,也不知月橘这突如其来的这份忧郁是从哪里来的。
“那么,在雨蝉死去的时候,隔着人群独自在云杉树下站着的,那个穿着鲜亮华服的男子,你可知道是谁?”九玥觉着,从那个男子在看到雨蝉尸身时隐隐发抖的身形来看,明显可以确定他定是同雨蝉有所牵扯。
“那个男人啊,依我看来,他同雨蝉肯定是认识,朱家宅子起火之前不久,他正大醉伶仃的在人家大院门口徘徊,形容鬼祟得很,后来作为纵火犯被拘进了衙门,现在这个时辰,正在倚红楼喝花酒呢。”月橘转过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十分确定的说道。
“你是说,纵火的男子,同雨蝉认识……?”九玥不可置信,继续问道:“那么,雨蝉的投湖,同起火的朱家宅子之间,是否有着什么干系呢?”
九玥虽是在问月橘,其实心思大约已是清明,看来这一日中所发生两件大事,都同雨蝉脱不了干系。
却见月橘紧接着便否定掉九玥的猜想“雨蝉同朱家的关系,据说就是同那朱家的二小姐结了金兰姐妹……至于那纵火的男子,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行为鬼祟,又喝醉了,才被衙门误认为是纵火犯抓进了牢中,我曾经跟踪过他,火并不是他放的。”
“不是他么?”九玥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思绪一下被打乱了,难道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这只是碰巧发生在同一日里的,两件没有任何干系的事情么?九玥思考了片刻,又道:“我还是想先见见他。”
雨蝉口不能言,想来是问不出什么,这个男子几乎可以肯定是认识雨蝉的,那么从他那里着手,或许能知道些有用的事情。
刚走出红尘客栈,九玥一眼便又在熙攘的人群中,瞧见了前日里的那个小乞丐,她仍旧披散着凌乱的长发,面庞依旧略微有些脏,此刻正同一群乞儿,围在巷子深处的墙角处升起的火堆旁取暖。
“奇怪,我总是一眼便能看到她。”九玥喃喃自语。
月橘好奇的顺着九玥的目光看去,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个小乞丐,不禁笑道:“怎么,你还想再请她吃一回烧鸡?有意思么?”
“你等等。”不等月橘说话,九玥便转身朝客栈走了回去。
月橘看着九玥急速而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独自站立在瑟瑟的寒风中,心中直道九玥这姑娘八成就是缺心眼,没事老请幻影吃什么烧鸡?再说了,这幻境中的一切指不定全都是假的,烧鸡或许也是假的,请幻影吃幻鸡……有意思么?
第八十四章 又入风尘()
跟着月橘有个好处,就是从来都不会缺钱,按照月橘的说法,这里的赌坊就是她取之不尽的钱袋子,斗鸡、斗鸭、斗鹅、斗蟋蟀、斗鹌鹑什么的,月橘没有什么兴趣,而骰子押宝猜大小,对于一个永远都知道每次开什么的人来说,也实在是没有什么乐趣可言,毕竟,赌博的乐趣,主要在于赌和博。
九玥和月橘才刚到倚红楼的门前,就被那倚红楼里的老鸨给拦了下来,老鸨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身材尚好,风韵犹存,就是看见两姑娘过来脸色不大友善,而这本就不怎么友善的脸面,在走动间掉来的粉渣子呛得九玥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那喷嚏好巧不巧的又喷了老鸨一脸之后,就变得是相当难看了……
九玥讪讪的陪笑,那老鸨难看的脸色顿时再捎上一脸嫌恶,抽出袖口中放着的桃红色丝绢擦了擦脸,正欲发难,却见月橘一把将老鸨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只见月橘眉飞色舞的不知跟那老鸨说了些什么,那老鸨原本难看的脸色,竟缓缓的柔和了下来,再见月橘将一定金子放在了那老鸨的手中,那老鸨的脸色便又从柔和,变成了喜上眉梢,虽是喜上眉梢,却似乎并没有喜进心底,老鸨拿着那定金子,仍旧有些为难的样子,然而为难并没有为难太久,因为月橘有很多金子,金子从来不会让人为难。
顷刻间,那老鸨便像换了人皮一般,整个人彻头彻尾的彻底换了一张面孔,那一脸笑,直笑得眼角的褶子都瞬间多了几条,九玥心道,金子确实是个好东西,金子能美容养颜。
于是,九玥和月橘在没有换装的情况下,轻易的就进了倚红楼,虽然九玥并不曾穿过男装,但是她认为自己即使是穿了男装,也不见得就看起来真像个男人,除非男人都眼瞎,只识衣裳不识人。
九玥在黑水镇时曾经去过花枝阁,所以对这花楼里的迎来送往的莺莺燕燕、花团锦簇的烟花风月、锦衣玉食手持美酒的红尘墨客们已经算是习见怪不怪,所以面上自然十分镇定。
而月橘,因为在这里待了百年有余,更是哪个角落疙瘩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然更是从容不迫。
于是倚红楼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异的场景,两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姑娘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仿如赏花赏月,谈笑间其中一女子还顺手拿走了小斯食案中盛着的鸡腿……相当的怡然自得,简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院一般不觉丝毫不妥。。。。。。
倚红楼里的姑娘们,望着九玥和月橘渐渐走远的背影纷纷交头侧目,这年头,还有什么能比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相约一同逛青楼更加古怪呢?
当然是有的,比如此刻这些交头接耳嚼着舌根子的姑娘们,若是知晓她们本身就是幻影的事实,应是没有心思去琢磨他人的古怪。
姑娘们琢磨琢磨倒是不碍事,就是九玥和月橘这一身行头,难免碰上个把好色之徒,将她们也认做那倚红楼中的花娘。
不过好在老鸨收了钱,办事倒是也妥当,还未等那好色之徒走得离九玥她们近些,便被不知从那儿忽然冒出来的姑娘们给揽着脖子拐走了。
其实九玥倒是不怎么怕这个,她的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若是真动起手来,这些人,估计胃里的东西能全给她打得吐出来。
因月橘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又有老鸨的默许,在这里便没有人阻拦于她们奇怪的行径,于是不待片刻,便找到那男子所在的厢房处。
厢房的房门并未关得严实,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那男子一身衣裳花里胡哨的,金线镶边绣着瑞兽祥云暗纹的锦衣袍子,头上是羊脂玉的发簪,模样倒是一俊俏郎君,就是笑容过于风流挑达了些,可偏生这男子笑起来的时候,面上那双眸子好似两弯新月莫名的透着股子纯真劲儿,又看着不似一般风流公子那般惹人厌恶。
男子的身边,此时正姹紫嫣红的簇拥着七八个娇俏姑娘,房中琴音徐徐,其中一个衣裳穿得最为绚丽的花娘,妩媚的扭动着她纤细的腰肢,舞姿悠飏、冰肌玉骨、可谓一颦沉鱼一笑落雁,举手投足间,专勾男子魂魄,旁的娇俏姑娘一同这女子比起来,那娇俏就即刻通通成了庸脂与俗粉,再入不得眼。
这样看来,一切美好的事物,确实都是需要衬托方能显得与众不同,毕竟若是没有众,也就不存在所谓不同,偏偏,这想要与众不同的心思,却又是人人都一样,所以也就导致了,美之所以为美,不仅仅要美,还得美得与旁人不同,才能算得上是真的美。
房间里的酒香混合着脂粉香料的味道,顺着敞开的门缝飘散出来,让九玥光是闻着就有些醉意。
不禁也在心里寻思着,柳笙曾多次说她,姑娘家,就该有个姑娘家的样子,难不成这姑娘家,便都只得是这副样子?若是如此,便只得怪她是投错了胎,生来做不了女子。
思及此,九玥不由更加不解,她这般不似一般女子,也始终做不来女子的女子,苍玄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九玥想起第一次苍玄用比较不同的目光看她的时候,她正顶着一头凌乱不堪的发型,十分熟练的在处理一只打猎打回来的褐色的大鸟,双手血淋淋的都是鲜血,身上是被溅得片片血污的碧蓝色罗裙。
他却说:“阿玥,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姑娘。”
虽然,她至今也不明白,她到底有意思在什么地方,但是她却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说她有意思。
会不会是因为她有意思,所以他才对她有意思呢?可是这个有意思,又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莫不是刚巧不喜欢女人,却又因身份不能同男人在一起,而她恰巧又是个最不像女子的女子……
九玥越想越觉得这个推论十分合理,正打算朝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上一想,这时月橘的声音却在九玥的耳旁缓缓响起“跳舞的这个,是倚红楼里的花魁娘子,你觉得漂亮么?我觉得她扭得是真心的不错。”
九玥回头望了月橘一眼,淡淡道:“我想你若是做花魁的话,这里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月橘乐得直笑“玥儿,你眼光不错!”笑了一会儿却又叹起气来“可惜有的人却……欣赏不了我的美……”
九玥看定定的看了月橘一会儿,发现月橘并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又将心思放到正题上来“我们怎么进去?”
月橘嘴角向上一挑“按你说的来啊,我们直接进去,就没那花魁什么事儿了。”
第八十五章 风流阔少()
月橘的话语才刚落地,也不待九玥做出任何反应,便一手直接将厢房的房门推开,一手拉着九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抚琴的姑娘注意到她们,不由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乐声一静止下来,跳舞的花魁娘子也就跟着停住了妖娆轻盈的舞步,安静是件很古怪的事情,通常是一个人忽然静了下来,一屋子的人就也跟着忽然静了下来。
于是这一屋子忽然安静下来的人,此刻都鸦默雀静的,通通朝着推门而入的九玥跟月橘看去,霎时间,这厢房内便静得,大概就连一根绣花针掉落在地上的声儿都能听见。
“看什么呐?我们是过来陪唐公子的。”月橘凤眼一挑,嗓音甜腻得简直能掐出水花儿来。
九玥认为,这些姑娘们估摸着是瞧着她和月橘眼生,衣着打扮嘛,又不似倚红楼的花娘一般花枝招展,所以才有了适才的那么一愣,这会儿听着月橘的口气,却分明又不像是来找茬的,倒是一时也被弄糊涂了,不清楚眼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只得继续愣上这第二愣。
好在抚琴的姑娘最先反应过来,继续抚起琴来,那唐公子见九玥同月橘进来倒是也不怎么惊讶,估计酒过三巡,酒劲也有些上头了,只当是倚红楼里玩的新鲜花样,才让姑娘们故意穿得好似良家女子一般。
只见唐公子微微侧着头,随意的打量了九玥和月橘一番“两位娘子,看着眼生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口气一听就是常客。
“公子可不眼生嘛?我们姐妹二人昨日里才刚到宛城来,今日若不是听闻您唐公子在这里摆了桌子,我们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出来见人的!”月橘娇笑着回道。
本就生得妖媚的姑娘,若是真玩弄起妖媚来,那绝对媚从骨中散,妖从眼中生,那就是一个浑然天成活生生的妖精现世,很显然,月橘就是这样的一个姑娘,九玥觉得,月橘脸上挂着的那抹了蜜似的笑容,简直比一旁的花魁娘子还要敬业了太多。
于是在月橘妖精般的娇笑中,唐公子便大手一挥,豪气的朝着她们招手道:“娘子这小嘴真甜,来得好,都过来陪爷我喝酒!爷别的都没有,就是兜里有的是银子!”
月橘一边敬业的笑着,一边也学着花娘们走路的姿势,扭腰摆臂,婀娜多姿的走到了那唐公子的身边,将唐公子怀中的那女子一把提溜出来,俯下身子低头在唐公子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就见那唐公子酒意似乎醒了几分,紧接着又是大手一挥,几句话便遣散了那些簇拥的花朵儿们。
九玥不知月橘究竟说了些什么,也只得先走到桌前坐下。
月橘没有开口,倒是那唐公子淡淡扫了九玥一眼,缓缓问道:“听说,娘子特意为我准备了一支曲子,要单独唱与我听?”
“曲子?”九玥闻言愣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望了一眼月橘,月橘却只是笑,也不说话,整张脸上分明是一副想看好戏的表情。
九玥杏目圆睁,却又不得不接下这个对她来说相当有难度的任务。
也罢,不就是唱一支曲子么?再难,能有多难?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曲子这种东西,究竟应该怎么唱来着?九玥努力的在脑海中捕捉着任何可能同曲子有关的记忆,却最终头疼的发现,难就难在,她根本从来就不曾唱过一支曲子,现在就是打死她,她也是憋不出一句来的。
九玥颇感无奈,只得同那唐公子打起太极,也学着月橘压着自己的嗓子说话,音色却仍旧是甜不起来,反而听着有些不自然的怪异“……我准备的这支曲子,公子只怕是不大适合听。”
月橘强忍着笑意坐下,瞬间又恢复了其本来的秉性,也不顾忌那唐公子,伸手拿过桌上的青玉酒壶,便寻着空杯斟满仰头痛饮了起来,一杯酒下肚,也好奇的随着那唐公子一同打量着九玥,不过唐公子打量九玥,是想听她怎么说,月橘打量九玥,是想听她怎样编。
“这世上,有什么曲子是我唐若不能听的?”唐若果然笑着摇头,不以为意。
九玥此时也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是啊,这世上有什么曲子是他不能听的?
可惜她不能想得太久,九玥用自己沸腾着的脑汁随口胡诌道:“我这支曲子……什么人都听得……唯独伤心的人,听不得……”
唐若身子略微一顿,紧接着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爷我看着很伤心么?爷到这里来,就是来寻开心的,爷怎么会是伤心之人?爷一点都不伤心!爷开心得不得了,你尽管放心唱就是!”
“。…。。”看着眼前一定要听自己唱歌的公子哥,九玥觉得头疼,似乎怎么绕都是绕不过去。
但是从这唐若方才那一瞬来不及掩饰的反应来看,却是被她多少猜着一些,他风流不羁的外表下,原是一个被伤了心的贵公子,那么,究竟是谁让他伤心呢?这个人……自然是雨蝉。
想到这里,九玥干脆直接去戳唐若的心事,毕竟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来揭人伤疤的……
于是九玥故意语气忧愁的为难道:“公子就莫要再为难我……我本以为自己的这副歌喉已然是冠绝天下,所以才巴巴的跑来想唱给公子听……可是适才不巧听到一个传言,这会儿子,却是不敢唱出来了,唱出来只恐污了公子的耳朵……”
九玥突然柔柔弱弱的来这么一下,差点没让月橘将含在口中的酒一口喷出来。
“……那是什么传言,竟吓得娘子连歌都不敢唱了?”唐若随意的一问,看得出来其实并不怎么上心。
九玥硬生生的在眼中挤出一丝梨花带雨般的娇羞,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据说,在这宛城中,有一位姑娘唱的曲子最是动人,无须丝竹附之,就已经是宛城中最好的歌姬,都比不得的。”
唐若闻言,先是面色一白,接着就连手中的杯盏也差点滑落了离手,酒水已洒出大半,沾湿了衣袖,而后又状若无事的抬手将那酒杯中所剩下的半杯酒水一饮而尽。
半响,唐若才缓缓开口,和之前的放荡挑达不同,语气淡淡的“确实,你不可能唱得有她好,这世上,没有人能唱得有她好。”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揭人伤疤()
九玥望了一眼已经收敛起了笑容的唐若,正打算再追问些什么,却见唐若并不等她追问,便神色复杂的自言自语起来“可她唱得再好,又有何用?至始至终,她从来都不是为我而唱的。”
九玥急忙顺着唐若的话说道:“哦?唐公子竟是认识那位姑娘么?”
“……一个市井中的野丫头而已,不提也罢。”唐若面无表情,迅速收起那一抹本就不是很明显的伤怀,他的目光若无其事的错开了九玥探寻的视线,拾起桌上的酒杯送入口中,之后便扭头望向一旁,不再言语。
其实九玥明白,有时候心底的深沉,是写在面上的云淡风轻,嘴上说没事儿,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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