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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假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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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祁坐直身子,目光灼热地盯在醉白身上,尤其是那被束紧的不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这可是他已肖想许久的柔韧身段。
这边宾客们打得火热,正门那里应涵裹着一身寒风姗姗来迟,他未曾特地换过什么衣服,带着随行的两个护卫,都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制服,在夜『色』中那烫金的军徽依旧十分耀眼。
门口两个家丁忙不迭对应涵点头哈腰,弯腰接过应涵身后护卫递过来的邀请函,急急忙忙把人迎了进去。
应涵手上还戴着忘记取下的白丝手套,他随意掸了掸军装外套的灰尘,压低帽檐遮去了过于引人注目的容貌,带着人径直去了宴席上。
此时宴会已经开始了,这个时代正是西方文化大肆冲击着传统观念形态的时候,宴会上从西方留学归来的傅祁称得上真正的众星捧月。
傅祁已经没闲心再去继续听着那边醉白还在咿咿呀呀的唱戏了,他此刻脸上堆满了笑容,正在给镇上其他的年轻少爷们倒上自己带回来的洋酒,周旋在众人之间,不着痕迹地炫耀着自己留学时的见闻和学识,简直要将“洋气”两个字标榜在自己身上每一寸地方,以此得到众人艳羡的目光。
刚刚落座的应涵并不是故意迟到,不过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他也的确不是很喜欢,悄无声息地到场之后便找了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
他作为大军阀的独子,自然不会在这里当一个普通人,他今日去了镇上的警署交接了一下职位,也是忙碌了一天,到这个点刚好有些饿,应涵的身份让他无需与这些人交际,而那个被众人围着的傅祁更是让他连一个余光都欠奉,他扫了扫眼前丰盛的酒菜,举起筷子正要好好吃一顿,眼尖的傅长山就在这个角落里微弱的灯光下发现了他。
“哈哈应少尉可算来了,我正瞅着时辰都到了,还说要派人去叫你呢,怎么到了却在这角落里,这可什么都看不到,快随我去正席上吧,犬子也在那里,他仰慕你多时,借此机会大家也正好认识认识。”傅长山举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满是好意关心。
傅长山的过分热情让应涵有些不适,今日整理镇上这几年积压的卷宗之时,他心中就大概明白了这个傅大善人的真面目,此刻再听着这人好像把自己当成什么亲昵的晚辈似的,他心中就有些抗拒,于是冷淡地摇了摇头:“无碍,我不喜人多。”
他的回应让傅长山结的满嘴漂亮话卡在了喉咙里,席上宾客们已经吃过一轮了,戏台子上的旦角们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靡靡之音,宴会正酣,傅长山并没有太多时间跟应涵一个人周旋。
他脸上挂着的笑有些僵硬,远远地看了眼带着三两好友又开始听着醉白唱戏的傅祁,想到最近自己听到的风言风语,许是席上喝了些酒,他也没多拐弯抹角,张口就问:“前日里……我听说贤侄与那狼头山的土匪头子已经碰过面了?”
那声“贤侄”刺耳的很,应涵不动声『色』皱了皱眉,点头:“是。”
“那……督军大人说好的要解决镇上的匪寇之祸,不知贤侄心中可有计划?”这么多日来应涵一直毫无动静,傅长山实在是憋不住了。
意料之中的问话,应涵撩了眼皮,做出一副有些惊诧的模样:“怎么?你还没收到我父亲的传话吗?我前日去警署用电话机跟他说过了,我此次来这里就是休假一段时日,那些事我不管。”
“你怎、怎么……”傅长山气得不轻。
“你孝敬过去的东西,我父亲会给你退回来的,傅老爷怎么这么激动?”应涵始终非常淡定的模样,他目光轻轻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意味不明地轻呵了一声,“我还以为傅老爷不在乎那些个身外之物,毕竟傅老爷阔绰,这宴会连我觉得非常气派了。”
傅长山被他“呵”的头皮发麻,这几年世道『乱』,他在灰『色』地带捞了大把的钱财,现在手底下也还有好几个见不得光的产业,他如今的财力便是那些个镇长市长可能也要稍逊一筹,平日里那些军官们收了他的孝敬,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那些配枪的阎罗王们真要追究起他来,他空有金山银山也斗不过。
应涵一个才从军校出来的区区少尉他其实并没放在眼里,可他背后的应督军傅长山实在惹不起,虽然被摆了一道心中窝火,但他也只能讪讪赔笑:“哪里哪里……”
看着傅长山狼狈的样子,应涵心情舒畅几分,这人做生意的目光毒辣至极,为了敛财手上罪孽不少,富裕之后更不把人命当回事,不过面子工程做的很到位,不熟悉他手段的人几乎都认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大财主。
为防傅长山再跟他纠缠个没完,应涵干脆饭也不想吃了,直接起身:“傅老爷快去席上招待客人吧,我吃好了,不知能否去院子里四处走走消消食?”
应涵不想看见傅长山,傅长山又何尝想再看着应涵,他憋了一肚子火,假笑都快维持不住,还得做出开心的样子:“自然可以,少尉不嫌弃就好。”
就像悄无声息地落座时的那样,应涵披了外套又无声无息独自离开了宴席,他随行两个护卫则被他强硬地留在了宴席上。
毕竟他现在要去做的,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
傅家修的奢侈,前院和正厅依令足以容纳上百宾客,寂静的后院与之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后院是傅长山修给他那几位貌美如花的年轻姨太太的,外人自然是不被允许入内。
应涵一路从前厅挑人少的地方赶过去,宾客们吵闹的声音,还有那穿透力极强的戏曲声音渐渐远去,绕过了一路的家丁护卫,应涵活动了下筋骨,轻轻松松翻过围墙进了后院。
傅家在长青镇是极受关注的,府上出了点什么事大家都一清二楚,其中关于五年前傅长山的第八房姨太太染了怪病的事自然大家也都不会遗忘,当时傅老爷请了镇上医术最好的梁大夫去为当时还盛宠的那位姨太太看病,谁知梁大夫医术不精,不仅姨太太的病没看好,自己也染了病没了,这是镇上众所周知的事情。
应涵曾找当时为那位姨太太抓过『药』的小厮问过『药』方子,镇上人愚昧不知,但他问过003号,那些『药』能治的病根本不会传染,梁大夫的死应该是傅家所为。
这次他只是来确认一下事情的细节,那位死去的姨太太是傅长山最宠爱的女人,她死去之后傅长山依然为她留着院落,曾经服侍她的丫鬟们也没赶走,留着她们时时打扫她生前的房间,这事情传出去还被镇上人称赞傅老爷长情,虽然应涵并不能想通一个娶了那么多房姨太太的人为何还能被赞扬痴情。
不过这便宜了应涵,傅长山平日里做点坏事收尾挺干净利落,但这回因为一个女人留下了把柄,他很容易便找到了那间格外安静的房屋,悄悄挟持了一位正在做清扫的小丫鬟。
那丫鬟被他捂住嘴,拿枪抵着,当即就被吓哭了。
应涵无意欺负一个小丫鬟,抬高些帽檐,精致的眉眼软化下来,语气很温和地开始询问着五年前她家夫人病故的事情。
被一直关在后院的小丫鬟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也没听过这么温柔的语气,眼睛里的泪水就没再流下去,傻傻地盯了应涵好一会儿,这才支支吾吾反应过来应涵在问什么,再一看清楚应涵的军装她也不敢撒谎,一五一十嗫嚅着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事情和他料想的差不多,根据小丫鬟描述的症状,那位姨太太其实得的是家族遗传病,梁大夫纵使钻研了一生医术也没能救下,傅长山心爱的女人没了,盛怒之下便叫人将梁大夫给活活打死了,但梁大夫在镇上名声很好,傅长山喜欢别人夸他善人,所以不能打死了就完事儿了,于是这便有了梁大夫医术不精自己也染病身亡的谎言。
而当时还未成年的梁远声则连梁大夫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梁大夫尸身被傅家直接派人扔进了『乱』葬岗,用医术救了一辈子人的梁大夫不仅没保全自己精湛医术的名声,连自己尸身都没保全住,一心为自己报仇的养子也被傅家『逼』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应涵听得心酸不已,他对丫鬟沉声道:“现在我带你出去,外面会有人接应你,你若愿意做证人指证傅家草菅人命,我可以帮助你入良籍,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答应吗?”
被他沉下来的脸『色』吓得哆哆嗦嗦的丫鬟哪里敢说“不”字,再者应涵给出的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小鸡啄米似的忙点头:“我愿意!”
听到丫鬟答应的应涵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想去刻意亲近梁远声,但该给那个人的公道,他力所能及之下,都会给他。
想着原剧情里再过半个时辰,一直埋伏着终于在今天劫到一队走私军火贩子的梁远声会带着人马一鼓作气地直接来砸场子。应涵便觉得时间不多了。
他今日跟警署的人说好了,让他们早些下班,若是有人来找一律推迟到明天,他不会让傅家有机会去叫外援,不过他也不会让梁远声真的残杀无辜就是,今晚这个场面他得帮忙控制个度。
应涵带着小丫鬟正准备翻墙,后院的门忽然就被“砰”地打开了,几个家丁大声嚷嚷着:“院子里的人呢!快随我去前院!那些天杀的土匪吃了豹子胆了,直接上门了!”
第72章 月华沉梦(五)()
其实这偏差追究起来还真同应涵有点关系; 傅家靠财力在长青镇上只手遮天; 梁远声落草为寇当了土匪头子本就是为了能有和傅家对抗的力量; 上回得了应涵不『插』手的承诺,他为养父报仇的心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之前他劫道曾碰巧得过一个消息,说是三十里开外的赵家庄那伙土匪找到了渠道可以走私军火,筹谋着能在这『乱』世中大展拳脚; 那伙土匪梁远声认识; 身手一般胆子挺大; 他现在掌控的狼头寨一票身手利落的兄弟们都还只能磕碜地用着斧头菜刀,那边居然能玩军火了。
狼头寨的二当家姓杨; 弓箭使得奇准无比,也是当初被傅家私底下迫害过的人; 大家称他一声百步杨。梁远声和百步杨一合计,就决心去埋伏着干票大的,到赵家庄他们这里是必经之路,他们便筹谋着劫了军火就去找傅家血债血偿; 而傅家雄厚的财力也值得其他兄弟们玩这一票。
傅祁的生日宴被傅家张罗得十里八乡都知道; 许是想着这天附近那些个重要人物都被傅家请去了,赵家庄那伙土匪便也选了这天来运货,正正好撞在了狼头寨众人的枪口上。
这些其实并不算什么好货『色』; 但对于没见过世面最多玩过土枪的狼头寨土匪们,这一车步枪还有子弹足够让他们高兴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那个点还是大清早; 梁远声立刻让这伙兄弟们分了枪开始练习手感; 而心思缜密一些的杨百步则派了寨里几个新面孔去傅家探探情况。
梁远声和百步杨最开始是计划着深夜那些人酒兴正酣最无防备的时候打过去; 能减小人员伤亡,直接把傅家一网打尽,还能趁着夜『色』把他们的财物都搜罗过来。
狼头寨众人去了山下镇口等候着算好的时辰,结果拿了寨里大半财物才得以入席的探子慌慌张张跑出来告诉梁远声说,他在席上看见了那个承诺不『插』手的少尉,还和傅长山亲密地站在一起说话,他当时凑过去鬼鬼祟祟就听了傅长山说的前半截,就只听到了“解决镇上的匪寇之祸”之类的字眼,还想接着听的时候就被那少尉的手下给注意到了,但那个探子觉得已经够了。
因为狼头寨众人之前早就打探好驿馆里还有应涵带来的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以一直对他格外忌惮,只是上次正面交锋后梁远声单方面表示此人不是敌人,但他们早就劝过大当家别相信那个劳什子少尉的话,之前傅家传出的消息就是要找外援想围剿他们,这回人和军队都来了,怎么可能说不『插』手就不『插』手。
这回给探听到这么个似是而非的消息,更是证据确凿,那探子肯定地大声道那少尉和傅家就是一伙的,上次跟大当家说不『插』手就是糊弄人,私底下还是打算要剿灭他们。
梁远声脸『色』很难看,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动了动喉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就不拖延了,现在就跟我去傅家。”
一旁的百步杨对着那探子点头:“嗯可行,迟则生变,既然你说那少尉一个人去的,那我们也可以干脆一起把他绑了,听说他父亲是大军阀,那他一定值钱的很,既然干了票大的,不妨一不做二不休,再来一票更大的。”
“不、不必……”梁远声出声阻止,他心机城府并不弱于百步杨,他神情严肃,“那个大军阀我听说过,我们这伙人暂时还惹不起他,这次就别多生事了,能杀了傅长山就行,至于那个少尉,不用伤他到时候还惹麻烦,打昏了别碍我们事就行。”
他是狼头寨当之无愧的大当家,既然他都这样说了,百步杨也不再反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众土匪便扛着步枪豪气冲天地直接打进了傅家。
*****
应涵躲在墙角听着外面女人的尖叫哭喊声、枪声、打斗声还有惨叫声一个接一个在夜幕中响起,他旁边被他捂住嘴的小丫鬟听到枪声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哭泣不止了。
开始感觉到事情棘手起来的应涵只能一掌将哭哭啼啼的丫鬟劈昏,利落地翻出院子把丫鬟交给了一早安排在外面等候的下属,他的军装在这灯火下显得格外扎眼,他刚把人安置好还没来得及翻回去探探情况,十来个拿着火把的土匪便把在这墙根处把他团团围住。
围住他的这十来个人里并没有寨子里的重要人物,梁远声和百步杨在宴席那边找傅长山,应涵环顾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土匪,握紧腰间的配枪和军刀。
这世道里傅家人不干净,这些山匪们更不干净,他要还梁远声公道,但并不觉得匪寇行为就是对的,此刻这十来个人拿着不知哪来的步枪对准他,他立刻便做好了跟这些人搏一搏的准备。
不过山匪们都记着梁远声的话,步枪虽然对准了他但显然没有要扣动扳机的样子,一个个跟他玩车轮战就想把他打昏。
应涵这具身体身手是非常不错的了,单挑的话他绝不输于任何一个,但他用的是正统格斗术,而对方不仅人多还玩阴招偷袭,猝不及防之下他真的被偷袭打中后脑勺晕死过去。
十来个不要脸取胜的土匪们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他们搜刮完应涵身上一看就格外高级的配枪和锋利的军刀,就赶紧去了宴席那边加入大部队的狂欢,只其中有一个土匪悄悄落后几步折返了回去。
应涵穿得整洁的军装被他们刚刚一起上去一番搜刮弄得脏污不堪,帽子也被打落了,但穿在身上军绿『色』的笔挺制服依旧十分气派。
这个土匪叫小五子,他从小就想从军,可惜不够格进不去,他对应涵这身气派威严的军装艳羡已久,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便偷偷『摸』『摸』地把昏『迷』的应涵身上的军装给全扒了下来,还好已是深秋,应涵里面还穿着单衣和短裤,不至于被扒了衣服就赤条条,小五子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应涵昏『迷』过去那张脸,好看极了,但刚才打人也厉害狠辣极了。
小五子不敢多耽误,小心翼翼抱着军装就一溜烟跑了。
于是这个墙根处的角落里,就只有『裸』『露』出大片白皙身体的应涵狼狈地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这时候一众宾客们已经都被狼头寨的土匪们给绑起来了,梁远声和百步杨都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他们手上人命不少,但至少过他们手的都是些罪孽不少的,此刻也一样,一伙人去洗劫着傅家的仓库,一伙人看着被绑起来的宾客,梁远声则和百步杨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兄弟去找傅家父子还有傅家那伙助纣为虐丧尽天良的家丁们。
听从于傅长山命令私底下干尽坏事的家丁们一个个被他们给枪杀了,然而傅长山父子却迟迟没有找到,梁远声开始有些焦躁,傅长山为人狡猾惜命,这傅家这么大指不定有什么地下密室,这人一定闻风而逃了。
只是他都打进傅家了,若这样都被傅长山逃了,那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都给我去找,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梁远声沉声道,“才这么一会儿,他逃不了的。”
好好一场宴会被他们搅得人心惶惶,众宾客的女眷们一个比一个哭得惨,仪态全失,土匪们稍一恐吓,一个个又缩成了鹌鹑。
最后狡猾的傅长山还真给他们抓住了,倒并非是因为他们找出了傅长山的藏身之所,而是打蛇打七寸,他们遇见了衣衫不整的醉白,通过醉白的帮助,他们抓住了因为美人而耽误逃跑时间的傅祁,傅长山的命根子,顺利拿傅祁的『性』命做威胁,顺利抓住了傅长山。
他们今晚这番动静闹得实在有些大,警署的人很有可能随时赶过来,梁远声还要问傅长山当年他义父的尸身在哪里,于是没有立刻杀了他,带着兄弟们拿好财物绑了傅长山父子便立刻回寨子里去。
只是临要走了,帮了他们一把的醉白跪在地上求梁远声放过傅祁,她妆容被哭花了,但一张脸依然是梨花带雨:“……傅少爷未曾做过什么坏事,他待我极好,我……刚刚带你们去抓他已是良心不安,远声哥……我……不想再害他丧命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可以吗?”
傅祁的确被傅长山保护得极好,只是一个骄纵的大少爷,但梁远声他们都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今日他们是要杀了傅长山的,若留下其独子傅祁,即使这傅祁手无缚鸡之力,也难保不会再节外生枝。
但醉白又的确帮了他们,正踌躇着,他手底下那群看不得美人落泪的兄弟们就有要放人的意思,梁远声看得窝火,也不能再耽搁,皱眉应着:“把他打昏了扔下去。”
醉白又哭又笑,松一口气,看到梁远声不耐烦地要走了,她鼓起勇气上前,期盼地看着他:“等等!远声哥……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她被拒绝了可能又要哭,梁远声实在不想耽搁下去,自己上前几步,迎着醉白惊喜的目光,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人给干脆利落地劈晕了。
“不用理他,我们走!”
*****
一行人满载而归,匆匆上山,但行到半途,百步杨看着梁远声大仇得报依然沉沉的面『色』心生揣测,想着梁远声是不是因为拒绝了刚刚那个央着要进山寨的美人而后悔了。
他自诩和梁远声是过命的兄弟,于是他自作主张叫了个脚程比较快的兄弟,悄声吩咐道:“回傅家把那醉白给我绑上来。”
那兄弟之前是搬运财物的,没跟他们一起围观过醉白求情,也不认识醉白,就挠了挠头问百步杨醉白长什么样。
第73章 月华沉梦(六)()
此为防盗章; 防盗比例为30%; 跳订章节过多须等候24小时哦~
巫聆被带走之后; 应涵就卸下那股一直强撑的劲,双膝一弯坐在了草地上,他这个身体主攻的是祭司法术天赋,武力值很一般; 刚才花费了巨大的心神; 又一直紧绷着损耗了这么久; 放松下来时便感到十分疲惫倦怠。
巫聆最后看他那个仇恨绝望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到底是第一次做这样绝的事; 心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好受,哪怕巫聆已然对他有杀心; 哪怕他们之间立场已然不能共存。
可到底是他先走偏了。
大约自离奇接到任务后,他心里便一直憋着股郁气,自母亲过世,他便带着温柔坚韧的盔甲独自生存; 努力让自己活得很好; 对别人的恶意包容忍让,对一点点温柔视若珍宝,但他真的有那么完美吗?
不; 他没有,他只是藏起了所有软弱; 他的外表能轻易放大他的缺点; 他只能把尖利的棱角硬生生折断; 把所有的脆弱阴暗面锁起来,去赢得别人的怜悯、尊重或是善意。他最后活得很好,也活得很累。
同样那句话,但凡是人,又有谁是刀枪不入的呢?
终于好不容易解脱了,却遇上了个奇怪的系统,深入骨髓的习惯让他已经无法忽视别人的痛苦,他答应了。
但是去获得别人的喜欢……这深深地戳了他的痛脚,他还不够幸运,至今还没有遇到愿意透过他的外表真正去爱他的灵魂的人。是,他得到许多善意,他愿意去回报这些善意,但他除了母亲,没得过谁的喜欢,他自残式地掰断了自己所有棱角也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喜欢。
他怕了。他不再期待了。
所以这个任务他决定剑走偏锋,拿出身上被折断的所有棱角和被藏起的所有阴暗,去算计别人,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得到沧寂的喜欢,但没关系,只要他能把巫聆在沧寂心中的形象彻底毁掉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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