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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贵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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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器！”远信感叹着凑过去，锦风递给他，远信握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开始摇头。
程征见他异样，走近问他，“怎么了？”
远信闭上眼，回想了从风烟城逃出来的时候，手中没有兵器，顺手捡了一把刀，那时的刀握在手里的感觉和现在相差很大，远信摇头道，“感觉不对，不像是西池的刀。”
程征追问道，“这是一二十年前的刀了，与现在的有所差异也在情理之中。你所说的感觉，是从哪方面来说的？”
“重量，温度，很多方面吧，总之就是感觉不对。”远信坚定的说，“我用过连漠的剑，也握过他们的刀，这把刀自带寒气，就温度而言，西池的兵器没有这么冷。”
程征分析道，“现在正是冬季，而且这些兵器刚出土，与你在风烟城用的兵器不一样，在所难免。”
远信思考片刻，反复端详着手里的刀，仍然觉得不妥，“这种深入骨髓，直击心血的冷，绝对不是因为冬天的缘故。西池的兵器都是从北国购买的是吗？”
程征点头，“是，西池不出产兵器，所需皆来源于北国。北国处于极寒之地，打造出来的兵器自带寒气，不足为奇。”
远信肯定了一个想法，把刀递给程征，“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严冰刀，确实产于北国，但是西池的人绝不会买它。因为严冰刀极寒，在冰寒之地所向披靡，但到了中原或者江南，则一无是处。我在外游历时曾听闻，一个商客在北国见严冰刀削铁如泥，千金买来，可是回到家却发现还不如一般的刀实用，其实是环境所致。”
程征疑问，“难道，这批尸骨中，有北国的人？当年劫走二公主的，是北国之人？”
远信不解，锦风提起旧事，说道，“据传莫风岗是二公主周岁被劫持失踪之地，那一年西池战败，窃走二公主威胁我国退兵，之后西池派兵送回二公主，而就在经过莫风岗时这支队伍却突然消失，不久皇后郁郁病故，皇上大怒，攻下西池五十座城池才肯罢休。”
远信急忙问道，“所以，现在我们站的地方，原本是西池国土是吗？”
锦风指点规划道，“风烟城，河阳，莫风岗，还有这一带很多地方，这些在二十年前确实是西池领土。”
程征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当年西池和大照已经进行了和谈，没理由不送还二公主，而无论是西池还是大照，都希望二公主能平安回国，所以，劫走二公主的，也只有可能是北国了。我听爷爷说过，当年也曾有人这么猜测，但是没有证据，所以也不能贸然出兵，派人暗察也都一无所获。”程征回头看士兵还在坑里挖着，不知道还能挖出多少，“这些尸骨被埋的很深，经过二十年的风吹雨打才露出地面，也难怪当年找不到线索。”
远信忍不住问，“可是为什么啊？我们和西池打仗，关北国什么事？”
程征摇头表示不知，“等这些整理完毕，我得奏报皇上了。”
立春之后，万物复苏，边关无站，一片安定，到处都充满着生机。
皇上的密旨送到军营，要求程征派人秘密前往北国查探，而远信得知消息后，非常踊跃，不知是因为在军营憋坏了想出去玩，还是因为想建功立业，没日没夜的闹了程征几天。
而程征当然不允，北国是他们从来没去过的，随时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他当然不放心远信。
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了，远信对程征说，“让我去吧，我以前在外游历，去的都是陌生的地方，不都平安无事的闯出来了吗，”
程征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义正言辞的对他说了，“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去北国打探消息艰险万分，跟你出去游玩是一回事吗？你要是觉得我这段时间管你太严，我可以留几天给你出去玩，但是去北国，你就别想了。”
远信气呼呼的辩解说，“我没有想要出去玩，我想向你证明，我不是总会让你失望的。”
程征转过头不理他，“我不需要你的证明，也不会因为你赌气就让你去冒险。”
“我没有赌气，我是认真的，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我有一大堆游历民间偷鸡摸狗的经验，最懂得见机行事，而且我轻功好，在军营里没人能比得过我，飞檐走壁那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武功也练出来了啊，打败你绰绰有余，自保当然不在话下，你就别担心了。”远信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程征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实在不想让他去那不知深浅的地方，语重心长的劝道，“你想出去历练，我以后可以给你更多的机会，这一次，凶险万分，你不能去。”
“正因为凶险万分，我才要闯一闯，你要相信你弟弟的能力，我一直在你的庇护之下生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远信故作生气道，“父亲说过，雄鹰就是在风雨中长成的，要是父亲和爷爷知道你一直把我养在笼子里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程征见他连父亲爷爷都搬出来了，果真被噎住了，“你真要去也行……”
“别，”远信知道程征要找人同行，不待他开口，立即阻止，“就我自己，以我的造诣，带谁都是累赘。”
程征皱眉，“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远信轻狂一笑，“你无论让谁跟着，我出了军营就能把他甩掉你信吗？”
程征见他态度坚决，终究还是同意了。随着程征的一万个不放心，远信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向北出发了。
两国边界商贸往来不断，远信跟随商队顺利进入北国，他自称远道而来的商人，想要一睹北都的风采，轻松打探到去往北都的路径。
远信在北都安顿下来，习惯了独自一人在外游走，远信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轻松自在，逍遥快活，沉醉在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之中，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直到有一天远信在北国看到了西池的兵马，才打起紧张的心情。
远信一路跟随过去，看他们进了驿馆，自己在外面溜达盘算。正在考虑是不是可以混进去的时候，却看见连漠从驿馆里出来，远信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又惊又喜又怕。
他惊讶连漠为什么会出现在北都，喜的是正愁找不到入宫的机会，没准可以借他的光呢，怕的是，他与连漠毕竟身处敌对两国，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肯定是任他宰割。
远信抓耳挠腮的想主意，围着驿馆前后绕了几个来回，寻找可乘之机。等到夜里，远信翻墙而入，正撞到一个兵在墙角撒尿，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已被远信飞身近前抹了脖子，远信迅速换了衣服，在附近找了个枯井处置了尸体，胆战心惊的进入他们睡觉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队伍集合，远信压低了帽子躲在最后排，领队正在训话，连漠出来一眼便看出了远信的异样，拔剑向他刺来。远信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拔出了剑。
连漠看到是远信便停了下来，摆手示意其他人不必紧张，问道，“臭小子，你怎么在这？”
远信见他收剑已知他没有恶意，再说自己也打不过他，索性凑上前去，摆着手呵呵笑道，“表哥，好久不见。”
连漠瞥他一眼向屋内走去，“你潜入我军有什么目的？”
远信追上去谄笑道，“我听闻北都皇城气派不凡，所以就想跟表哥进宫一饱眼福。”
连漠哼了一声，“那你来的可真不巧，我这两天就要回去了。”
远信一跃跳至他身前拦住他，“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连漠伸手拨开他进了屋，“吃饭了吗？”
远信摇头，连漠吩咐人去拿两人饭菜，在桌旁坐了。远信乐呵呵的过来给连漠捶肩，“表哥，你怎么会来北都？”
连漠直言不讳，回答道，“来商谈采购兵器。”
远信绕至他身前，“表哥你为什么不骗我？”
连漠不禁一笑，“西池的兵器均购于北国，人尽皆知，又不是什么秘密我骗你做什么？”
“哦，”远信思索再三觉得连漠应该对二公主的事不知情，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连漠，连漠身手不凡才能卓越，要是能得他相助，必定事半功倍，而且他刚从皇城出来，得他指点总比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
下人送来了饭菜，远信心思重重，食不知味。
连漠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远信放下筷子，神秘兮兮道，“表哥，你有件事想求你帮忙，如果成了，能化解你我两国二十年的恩怨。”
“就你？”连漠不屑一笑。
“我怎么了啦？”远信拍了桌子，理直气壮的质问他，“我们也交过几次手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是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漠丢出一句犀利的评语，继续吃饭。
远信气愤夺了他的筷子拍在桌上，“我怎么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连漠也不生气，反问道，“那你认为自己哪里足智多谋，可圈可点，举个例子给我听听？”
远信说不上来，十分真切的对他说，“可是我这次是认真的，要不然我一个人大老远跑到北国来干什么，游山玩水来了？再说若非真的有事，我哥会放我出来吗？”
连漠听到程征，才勉强有点相信，捡起筷子继续吃饭，漫不经心的说，“所来听听。”
远信将在莫风岗的发现和分析说给他听，然后晓以利害，诱惑连漠帮他寻找二公主。
“哦，”连漠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筷子起身去倒了一杯茶。
远信追过去，“哦是什么意思啊，你不心动吗，当年你国为此损失了五十座城池哎，我们要是这能在北国找到二公主，没准皇上龙心大悦，我们就能和解了是不？”
连漠转着茶杯思考，远信见他半天没动静，有意激他，“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看你也没打算要杀我，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把我放了，我自己去。将来在战场上你落在我手里时，我也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连漠不屑的笑道，“你错了，我不杀你不代表留你没用，我把你绑回西池，找程征换几百车粮食不在话下。还有，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永远不会落在你手里。”
“说不准啊，胜败乃兵家常事，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风水轮流转，没准哪一天你就马失前蹄，输给我了呢。”远信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十分猖狂，“去不去给个话，痛快点。”
连漠点头应允，“舍命陪君子。”（。）
第八十五章北国之行（二）（）
连漠写了一封信交给随行的队伍带回西池，然后只身和远信出发向王城而去。王城地势较高，远离闹市，而且要穿过一片森林。刚进入森林远信便察觉到了异样，总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很诡异，连漠走在前面，见远信迟迟不跟上来，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远信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咧着嘴说，“感觉有鬼。”
连漠轻松一笑，“我不信怪力乱神之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远信叹口气跟上来，“总感觉这里很不对劲，说不上来，阴森恐怖，你小心点。”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连漠沿着羊肠小道继续前行，只听见远信在后面“啊——”一声惨叫，连漠急忙回头大步赶来，“你怎么了？”
远信扑上去紧紧抱住他，“我怕我会死在这。”他刚才用脚踢了几根草，发现他的脚碰不到任何东西，草依然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立着，原来全部是幻影，才会吓的大叫。
连漠很不适应被他抱着，嫌弃的推开他，“我每年都来，也还活的好好的。”
“是吗？”远信半信半疑，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今天跟以往不太一样？”
连漠回答，“我倒是觉得你跟以往不太一样。”
“哎呀我是认真的。”远信拉住他十分真诚的说。
连漠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反问道，“那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远信气急败坏，“你大爷的，我又没来过，我哪知道！幻影阵你听过没？”
连漠摇头，“没，什么东西？”
“你摘拔个草给我。”
“捉弄我？你自己玩去吧。”连漠感觉莫名其妙，转身继续向前走，不想机会他。
远信跑过去拦在他面前，“我没捉弄你，你看你看。”远信弯腰作势拔草，而这些草却如影子，任凭远信的手如何捕捉，都一动不动。
连漠察觉到不对，用剑试着扫了几下，然后向前几步去触碰这些树，果然，都是幻影，连漠心中恐慌，“怎么会这样？”
远信问他，“那你是怎么走近王城的？”
“就，沿着这条路进去的。”连漠还沉浸在惊慌之中。
远信伸出一个大拇指比给他，说，“你今天要是能带我走出去，我服你，你先走走看吧，走不出去，我再给你解释。”
远信示意他前行，暗自祈祷，只希望连漠的经验没有错，今天真的能走出去。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连漠无奈的说，“好像迷路了。”
远信没有惊讶，点头说，“那我们在这等死吧。”
连漠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只是迷路了而已，没这么严重吧。”
远信对他解释，“我接触过幻影阵，一进来就察觉到了异样。你之前能够顺利走出去，我推测是因为你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阵撤掉了，你走之后就又恢复了阵局。”
经过刚才这一出，连漠逐渐认同远信的话，疑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远信分析说，“可能是为了自保吧，你不认为这是避免王城被攻击的最好方式吗？也难怪当年皇上派人来北都打探消息无功而返。”
连漠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远信盯着连漠，突然发出了一阵大笑，连漠恍然大悟，“你耍我？”
“没没没……”远信连连摆手，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没想到，也有你请我拿主意的一天，我一直挺佩服你的，真的，无论是人品武功还是才华，我都视你为大神。没想到就被我说中了，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哈哈哈哈哈，这感觉太爽了！”
“你究竟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连漠冲他翻白眼，“你小子还有心情玩笑，看来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是吧。”
“有，”远信还在乐着，“幻影阵都有阵眼，我们找到就可以了。”
连漠点头，“怎么找？”
远信又噗嗤笑了一通，然后看到连漠冒火的目光，急忙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这个阵中至少有一样东西是真实的，就是虚实的转换之眼。”
“这么大的森林，难道要一点点找？”
远信摊开双手表示无计可施，想起自己两年前刚回京城的时候，在程征书房设过幻影阵，以他的能力也就能设这么大的阵了，而现在面对的阵是一座森林再加上王城，远信心里也没底，设阵之人究竟是要有多大的功力啊，就算是能破了这阵，面对如此强敌，自己又能如何？远信叹一口气，前途凶险啊。
两人在森林里转悠到黄昏，累到精疲力尽，跌坐在一片湖前，连漠躺在地上抱怨，“我们这样找简直是大海捞针，你就没有个简便点的方法吗？”
远信有气无力的摇头，“没有。要有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
“这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连漠绝望的看着天。
“所以我说我们要死在这了，我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估计还没找到阵眼，就先饿死了。”远信转过头看向连漠，一别之前的玩闹个性，深沉的说，“表哥，是我连累你了，我不该拉着你陪我冒险的。我就是个祸害，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住口！”连漠坐起来打断他，“不许这么说你自己！”
“我说真的，我爷爷是我害死的，我母亲是我害死的，阿引是我害死的，全部都是因为我。”远信苦涩一笑，“我就是个祸害。”
连漠一把拉他起来，严肃的说，“那你先有本事害死我再说！在我还没死之前，我就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
远信感动不已，深情的说，“表哥，你真好。”
“闭嘴！我受不了男人对我说这个。”连漠毫不领情。
“那你就把我当做女人吧，我不介意，反正我就是想说，你真好。”
连漠骂了一句，拉起远信将他扔进了湖里。远信猝不及防，在湖里拼命挣扎，湖水冰凉刺骨，远信浑身生疼，气的破口大骂，“连漠！你大爷的！我对你说好话你居然把我扔湖里，你跟你没完！”
远信挣扎着向岸边游去，忽然如梦初醒，顾不得身上的寒冷，露出兴奋的表情，“表哥，这水是真的！水是真的！”
远信在水里兴奋的叫连漠下去，连漠心中一百万个不愿意，这冰天雪地的还要下水，简直是要命啊，连漠无奈的捡起剑扔给远信，趟水过去。
两人越过湖心，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巍峨的城墙，笔直的大道，冰雪之下的王城富丽堂皇，明亮璀璨，好像水晶宫殿一般耀眼夺目。远信急不可耐奔向前去，“哇！好美啊！”
连漠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不要大喊大叫，远信的身前已经聚集了一堆长矛，他惊慌的冲连漠大喊，“你快回去！”
“回什么回，来都来了。”连漠有恃无恐的走上前，瞥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连漠对一圈手持长矛围着他俩的守卫说，“我是西池二王子，要面见你们国君。”
守卫并不买账，“擅闯王城是死罪，管你是谁，先押送大牢！明天交由统领处置！”
远信撇撇嘴，“表哥，看来你的身份没什么用啊。”
两人关押在大牢里，穿着浑身湿透的衣服，远信冻的哆嗦，上下牙发颤，“表哥，我看我等不到天亮就被冻死了。”
“有银子吗？”连漠问。
“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远信欢喜的掏出一锭银子，隔着围栏朝守卫扔去，守卫看到后捡了银子利索的跑过来，远信呵呵笑道，“来个火盆行吧。”
两人围着火盆相对而坐，总算得到了点温暖，远信感慨，“钱可真是好东西啊。”
连漠叹一声，“可我们的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远信愁眉苦脸道，“是啊，一进来就被抓，连王城都没逛逛，有点太悲惨了。我们不会被杀吧。”
连漠毫不担心，肯定道，“不会，如果我的身份不管用，那我们就杀出去，自保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身陷囹圄，还想查人，简直是异想天开。”远信感到绝望，摇头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见到国君试探一番。”
两人正烤着火，听见外面有动静，只见一名清秀女子身着雪白绣袍疾步跑来，她急切的冲牢内喊道，“连漠大哥！”
连漠急忙起身，拱手施礼，“千雪公主。”
远信见连漠礼貌有加，也不好意思再坐着，跟着站起来，打量了一下眼前被连漠称为千雪公主的女子，眉清目秀，光彩照人，她的皮肤红润细腻，长发垂至腰间，婉约动人。
“连漠大哥，我听国师说你被关在这里，特地来看你，你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了？”千雪对守卫喊道，“你们还不把牢门打开！”
守卫连连应声，开了牢门。千雪热情的进去，拉着连漠的胳膊，“来，我们出去说，你的衣服怎么还是湿的？”
连漠退后一步，“多谢公主，在下本来是要走的，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未及通报，私闯王城被关押至此。明日面见国君自会说明，不劳公主费心了。”
“哎呀不碍事，我父王不会往心里去的。”千雪劝道，“走我给你们安排住处，毕竟是贵客，在牢中过夜多不像话。”
连漠推辞道，“多谢公主美意。只是在下身为外客，深夜在王城之内行走多有不便，请公主容在下留宿牢中。”
千雪嘟起嘴面露不悦，“可是这里也太艰苦了，连个床都没，也没有被褥，你还一身湿衣，不行，夜里太冷了，你在这里会生病的。”
“这里有个火盆足矣，在下本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壮，公主不必忧心。”连漠拒绝的态度十分坚决。
远信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是妾有情，郎无意。千雪叫他大哥，可见心中想亲近他，而连漠一口一个公主，礼貌而疏远，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找各种理由推脱千雪的帮助，应该是不想欠她人情，甚至可以说是不想给她希望。
而千雪的盛情难却，再僵持下去两边尴尬，远信心中暗叹一声，制止了想要继续劝说的千雪，“公主您有所不知，我这个人呢比较爱惹是生非，整天没个正经。这次跟随我大哥来到北都，本想一睹王城风采，没想到大哥他进宫不带我啊，我不高兴了，就一个人溜过来了，我大哥发现我不见才进宫找我，没想到一进来就被守卫给抓了，关在这里。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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