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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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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即被逗笑。她将声音略调大,随手将鼠标光标搁在屏幕右上角,屏幕中有位人物很不满意光标挡住了他的视线,用手一挡,将光标推了下去。

    完全被电影吸引全部注意力的宋佳并未在意,以为是触摸控制板出了问题,她将光标再次移上去。她哈哈大笑着,不经意地扫视了一眼光标的位置,脸上马上变了色,笑声卡在咽喉间,她被呛得直咳嗽。

    在屏幕右上角这个极不显眼的位置,落寞地坐着一个人,他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人是如何人仰马翻地热闹表演,他正襟危坐,透过屏幕看着宋佳。

    他还穿着昨日那套衣服,合体讲究的西裤与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这么突兀的一个人混在古装剧中却出奇地协调,无论场景如何转变,他的位置始终不变。

    镜头切换,变成了青年的特写,他站起了身。

第5章 鬼魅青年(4)() 
宋佳吓得将电脑一推,连滚带爬地跳下床,脚被床单绊住,她很狼狈地摔在地上。

    一双微凉却有力的手要将她扶起。

    宋佳赖在地上不起来,她面朝地板,不住地念念有词:“臆想症,臆想症,这不是真的。”

    这句话就似一道咒语,臆想现象陡然消失,那双手的力量也不复存在。

    宋佳静等了好久,未听到屋中还有其他声音。终于,她鼓足勇气翻身坐起,惊惶地转头查看,哪有什么鬼魅青年。

    她才长舒一口气,窗帘却“唰”的一声被打开,将她惊得心都快跳出来。

    青年背对着她将窗子打开,语调缓缓地说:“你以前最讨厌关窗,下雨天都要开着。”

    宋佳手指着他,惊恐让她语不成句:“你你你……你……”

    青年转过身来,背光而站。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光芒,他的面容却隐藏在黑暗中,宋佳无法辨识清楚。

    青年向她走来。宋佳蹦到床上,用力扯下床头一枚用红绳吊挂的八卦,握在掌心对着青年,她大喝道:“你站住!这,这,这是开过光的八卦!”

    房间并不大,青年几步即到她身边,伸手接过那枚铜八卦。宋佳并未看到如影视片所展示的那种魔怪现形的情景,这让她失望,亦更添惊慌。

    青年弯下腰来看着跪坐在床上的宋佳,宋佳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知名,却让她感觉莫名熟悉。但这并未让宋佳减少一丝一毫害怕的程度,这位男子诡异得就似鬼魅,昨日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他都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处在封闭的室内……宋佳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能用何种方式逃脱生天。

    青年的手要抚上她的额头,宋佳用力向后挪,撞到墙无法再退,她还在努力地做着后退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额头,指尖有些许的冰冷,宋佳发现刚才还昏沉的头脑顷刻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倦怠无力的身体也瞬时精力充沛,现在简直有想冲出去跑三千米的渴望。

    她的头不再痛,被辣椒辣得快哑的嗓子也恢复常态。

    青年放下手,在床沿坐下,抬头望着窗外。即使现在的他看上去很失意,但他坐相依然极好,腰背挺直。

    “我是痴想,我以为你已将我记起,原来不过是你的一个计谋。即使在你心上打下烙印,你也能将我忘掉……你果然——不再愿意记起我。原来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又是这样一段无头无脑的话,宋佳无法回答。她的一双眼睛惊慌地四处搜寻,意外地在床侧搁板的书本后面发现一把美工刀,她心跳如鼓,青年只是望着窗外,并未注意她。她微微侧过身,悄无声息地将美工刀握在手里轻轻上推,推簧发出“咯咯”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将宋佳惊得脸上变色。

    青年转过头来看她,宋佳猛然将刀挡在身前,歇斯底里地叫道:“你给我消失!不要靠近我!”

    她紧张得手都痉挛了,青年却一点不畏惧,他抬手似要去拿她手中的刀。宋佳咬牙用力一挥,青年居然不缩手,锋利的刀刃在他手心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痕迹,血液失了控一样流出,很快即将她的粉红床单染红一大片。

    这血色是那么触目惊心,宋佳已到承受的边缘,她被吓到不知所措,手中的刀落在被子上。

    手上血流如注,青年连眉都未皱,他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收回手,对宋佳轻声道:“你不当怕我,我们……我们……”青年说到这里,忽然站起身笑了,可是这笑声却那么苍凉无奈,笑到最后,声音中已有哭意。

    宋佳怔怔地看着他,惊恐委屈一拥而上,她大哭出声。

    “喂,你发什么魔怔啊,睡个觉也哭,被你吓死。”

    宋佳被室友一巴掌拍醒,她马上坐起身,惊呼:“你回来了!”

    室友转过身对着镜子化妆,头也不回地问:“回来?去哪里?”

    “你不是回家去复习?”

    “今晚才走嘛,你睡晕了?”室友收好化妆包又去选鞋。

    宋佳眨眨眼,转头见到那个铜八卦好好地吊在床头,被子亦干净无血迹,那把美工刀也在原来的位置上。难道,她真的是睡糊涂了吗?

    她喊住已换好鞋打开门的室友,问:“昨天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有关一位古怪青年的事情?”

    室友看着她,脸上尽是惊讶,说:“昨天我们一天都腻在一起,有打电话的必要?”她以为又有一段让人激奋的八卦秘密可探听,赶快关上门坐回宋佳身边,问:“古怪青年?是不是有什么桃色内幕,还不说来听听。”

    “我……”宋佳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室友推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才接着说道:“我从图书馆出来后,去操场坐了一会儿,在那里遇到一个很奇异的年轻人。”

    “等等,哪天的事?”

    “昨天……”宋佳犹豫道:“啊,不对,是今天,好像也不对,是昨天……”

    室友满腔热情被浇灭,失望地站起,说道:“你睡傻了,昨天我们没有分开过,今天我们一起从图书馆回到宿舍,你说头痛睡一会儿,一直睡到现在。”

    宋佳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对了,你昨天在电话里告诉我你回家复习是害怕再犯臆想症?”

    室友又去开门:“是的,佳佳,我昨天是告诉了你这个小秘密,不过不是在电话里,是在回宿舍的路上。你好好休息吧,别在考试时真生病,毕不了业可是大事,你家林新望眼欲穿地等着你呢。”

    室友说完话即关门离开,宋佳却从床上一蹦而起,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黑名单,那里并没有林新的号码。她试探着给林新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起,愉快地向她问好。

    “你在做什么?”宋佳问。

    “在超市买点东西回家做饭,刚下班,好累。”

    “我昨天有没有告诉你我生病了?”

    “你生病了吗?你现在好些了没有?有没有吃药?你室友在不在?你有没有去看医生?”林新在电话中连声发问,声音焦急,完全不似昨天的漫不经心。

    宋佳笑了,说:“我没生病,我可能……做了个古怪的梦,梦见你对我生病也不理睬,只顾谈生意。”

    林新这才放心地舒口气。

    两个人浓情蜜意地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宋佳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枕手仰躺在床上,看着那个随风轻动的铜八卦,脑中思绪万千。

    在最惊恐的时刻,她曾祈祷这只是一场梦,可是梦醒时分,她又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梦中种种惊险片段,且想念那个笑得伤心的年轻人。

    但仔细想想,她完全记不起年轻人的面容。

    果然只是一场梦。

第6章 真龙之身(1)() 
八百年前。

    莲一一所住的地方,极少有人造访。村民们都喜欢住在婆陀山脚下,依山傍水,生活更为便利,而她那间破败的竹屋却立在婆陀山岭之巅,一片竹林之后。当年婆婆在世时,山民们便以为竹屋撑不了几日时光,可现在婆婆已离世多年,竹屋摇摇晃晃地撑着还未倒。

    虽然上山下山极不方便,但莲一一从未想过要搬迁。她一个月只下一次山,将绣好的针线成品交给山下那位热心的杂货店店主换点铜钿,或换些日常生活所用的物品及食材。

    即使她将披风的帽子罩得严实,仍会碰到调皮的孩子往她身上扔石子,并在后面又叫又唱:丑姑娘,是魔王,没事跑来吓儿郎,九天神仙齐显圣,擒住魔王保四方。

    莲一一早已习惯,并不生气,头也不回地匆忙赶自己的路。脸上长了块胎记就是妖魔?这到底是什么划分法?

    可有时夜深人静,她也会为自己的胎记流泪,它为什么要长在脸上,长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好,为什么要招摇地赖在脸上来吓人?

    婆婆说捡到她时,她被遗弃在莲塘边,已被烈日炙烤得奄奄一息。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紫红色的胎记覆盖了全脸,随着她年龄渐增,脸庞长大,紫红痕迹慢慢缩小,但仍然有巴掌那么一大块横亘在右侧脸颊。

    其实她长得端庄清秀,肤若凝脂,却因这胎记的作祟,她依然是位丑女子,丑到无人上门来提亲。她静静地度过了十五六岁的适嫁年龄,从此再未有过出嫁的念头。

    实际上,她也习惯了一个人。

    莲一一出了村庄,拐入婆陀山的小径后才敢脱下风帽。这么热的天,她也确实被焐得难受。微微山风吹拂在脸上,刚才的不快也随之一扫而光,婆陀山上的动植物从不嫌她丑,花朵因她经过而更加艳丽,顽皮的松鼠或林中小兔不时在前面领路,鸟雀更是一路在她身边鸣啾啾地唱个不停。

    她独自住山上可一点都不寂寞。动物,比人更有情。

    山路两边拥拥挤挤地长满紫红的格桑花,它们落落大方,摇曳生姿。因有它们的点缀,这座青山亦不寂寞。

    莲一一步履轻快地上着山,右手伸出抚过一朵朵的格桑花,它们在她手心留下轻吻浅啄,痒得她不住地笑。

    半山腰有个不太大的湖泊,湖水是从山石中溢出的清泉。莲一一每次下山都要放个木桶在这里,返回时再带桶水回家,即使水缸里不缺水也如此,今天亦不例外。她一向是个讲究效率的人。

    行到湖边,她却发现木桶不翼而飞。她问在前面立着的两只灰兔兄弟:“是不是你们顽皮将它藏起来了?”

    兔子当然听不懂,只立在远处看着她。

    莲一一亦不指望兔子会说话,她感觉自己确实有些无聊,“扑哧”先笑出了声,翘首寻找,终于在湖心芦苇荡中隐约见到一只木桶一沉一浮,她虽感觉奇怪也未多想。

    小时候,婆婆常将她带到这里来戏水,莲一一的水性倒是不错。她脱下披风泅水至湖心,手刚触及木桶柄,一柄寒光凛凛的冷剑忽然出现,直抵咽喉。她心里一慌,沉入水中,呛了好几口水才又浮出水面。

    那柄剑纹丝不动。

    莲一一抹干眼睛上的水,才看清用剑抵着她的人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手很苍白,脸色亦苍白。极其羸弱的一个孩子,却拿着一柄如此厚重的玄铁剑,这种极不协调的画面很滑稽,莲一一却笑不出来。

    这位苍白的少年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目光,冰冷而沉着,紧绷的脸上是难辨的神色。

    他站在湖中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莲一一碰过许多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拿石块扔她,但拿剑要杀她还是头一次,难道脸上长块胎记就罪重至此!

    莲一一叹口气,甚至不愿争辩,她闭上眼睛等死。剑尖往下压了压,她感觉眉心一阵冰凉,但很快剑被收起,那道凌厉的压力立减。

    少年已断定这位女子并非敌人,他也懒得道歉,收剑即走。不过他又何时向人道过歉?

    莲一一睁开眼,见少年转身向芦苇深处走去,他的双脚踏入水中。她对这个芦苇荡了如指掌,湖心能立足的干燥地方只有少年刚才站的那一小块岩石,时常有野鸭在这里下蛋,莲一一定期来捡。而岩石的那边,湖水陡然变成暗绿,深不可测,婆婆警告过莲一一许多次不准游到岩石的那一边。年幼时莲一一偷偷游过去一次,一转过岩石,即感觉水温陡降,那种寒冷入骨的冰寒似有股吸力,要将她拉入水深处,莲一一吓得心惊胆战,赶快游回来,从此不敢再涉险。

    见少年要从那里下水,莲一一好心提醒:“不要下去,那里水深无底!”

    少年根本不理会,头也不回。莲一一攀上岩石,坐在那里看他站在没膝的水中,弯腰捞起一条腰带往身边拉。腰带绷得笔直,显然另一头系有重物,但被茂密的芦苇挡住,莲一一什么也看不到。她正想站起身看究竟时,听到少年沉声喝道:“还不来帮忙!”

    莲一一闻声四顾。轻风微拂芦苇,野鸭游弋湖中,没有其他人。

    少年已转头看着她,冰冷的目光中满是不耐烦,声音亦不友善:“需要我请你?”

    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责问。

    莲一一没有见过请人帮忙还如此霸道的人。念他是小孩子,她也不计较,上前几步,但一旦看清水中是什么,她马上惊呼一声,急匆匆地扑上去,几乎将少年撞落水中。

    少年一脸怒容,恶狠狠地看她一眼。

第7章 真龙之身(2)() 
莲一一只想着救人,她探身水中,揪住灰衣青年的后领,同少年齐心协力将水中伤者拉上岩石,露在水面上的岩石最多只有一米见方,青年人一半身体还只能浸在水中。他脸色铁青泛灰,全身冰凉,胸口血渍斑斑,显然受伤不轻,好在他的眼睛还能微微翕合,勉强可以看出他是个活人。

    莲一一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灰衣青年的右腿上用布条固定着一块木板,那块木板很眼熟。她心念一动,将漂到岩石边的水桶捞起,果然已少了一块。

    莲一一并非小气的人,拆她的水桶救死扶伤,她一万个愿意。但少年会错了意,冷哼一声说:“我会赔偿。”

    莲一一也不跟他解释,站起身说:“我去村中找帮手。”

    “站住!”少年厉喝。他年纪尚小,犹处在变声期,但不知为何,言语中尽是让人不敢违背的威严,“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泄露即死!”

    莲一一相信这个阴沉少年所讲的并非吓人的狠话,她无奈地说:“你想怎么办?”

    少年站在岩石的另一端,所谓的另一端也不过一步的距离。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他明显比莲一一矮,他无法再后退,可这种近距离讲话,逼得他不得不仰头。这个仰头的动作及姿势让他无比恼怒,莲一一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不知又哪里惹怒了他。

    这个孩子真不可爱,比小镇上那些扔她石块的孩子还让她更不愿接触。

    “你家在哪里?”少年语气生硬地问。

    莲一一很不情愿,又不擅撒谎,抬手一指山顶道:“竹林后。”

    “将他背去你家。”

    莲一一低头看着半躺在水中的灰衣男子,这么魁梧精壮的男士,要她背上山?

    “况且,背去我家也无用啊,要去村中找大夫才行。”

    少年扫了一眼地上的伤者,语气冷淡地说道:“小小剑伤,他死不了。腿骨亦帮他接好,睡几天就行。”

    莲一一皱眉道:“哪有你说得这么轻松,不及时诊治,或许他会死掉。”

    “不过是一个侍卫,死了就死了。你太啰唆,背,还是不背?”

    莲一一以为这个男孩子只是蛮横无理,现在才知道他还冷血无情,她脸上明显露出憎恶之色。她不明白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阴鸷冷漠的性格。

    少年不再与她多说,跳下水,一用力即将伤者也拉入水中,托着他的后颈向岸边游去。莲一一也只能下水跟在后面。少年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泅水的本事却很强,即使手中托了一个人也很快将莲一一甩在身后。

    莲一一游到岸边,却见少年好整以暇地站着,受伤男子躺在沙滩上。看来他果真是在等莲一一独自将伤者背上山。

    少年对莲一一的怒目而视无动于衷,他望着远处的太阳,说道:“你若想救他,就不要磨磨蹭蹭,天将黑,他衣衫尽湿。如此伤重若再受寒发烧,那才会要他的命。”

    莲一一能说什么,谁让她天生菩萨心肠?她只能怪自己多管闲事,好心没好报。

    婆陀山并不高,莲一一平时也提惯了水上山,倒是练出好臂力。但这是个正当盛年的男子,半晕半醒,右脚又不能用力,比十桶水还要重!还好少年也不完全冷漠,看莲一一体力不支时,好歹伸出手帮忙扶住男子的另一半身体。

    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如牛,总算将伤者架入山顶竹屋并安置到床榻上。

    陡然卸下肩头重量,莲一一瘫坐在地上,全身被汗浸湿。少年也累得不轻,他脸色本苍白,却因疲累而起了红晕,看起来倒像个正常的少年郞了。

    他坐在另一张竹床上,看着一路从室外延伸到室内的斑斑血迹,眉头皱起。

    待莲一一喘息正常,少年令她下山去买些金创药。

    “你不想让人知道你们在这里,让我去买金创药,什么理由啊?”

    她话音刚落,只见眼前剑光一闪,少年出剑收鞘只在一瞬间,疼痛自手臂上传来,莲一一才惊愕地发现自己左臂上已鲜血淋淋。

    “现在你有理由了。”少年的声音依然平淡冰凉。

    莲一一还从未这样被人欺负过。山下的孩子虽常骂她是妖魔,可是山民们一向对她礼遇有加,见了面嘘寒问暖。她只觉头顶的邪火蹭蹭上冒,再好的修养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她猛然站起身,喊道:“你简直变态!我就是不去,你杀了我!”

    少年却淡淡地说:“随你意。会死的又不是我,是他。你见死不救。”

    “我?——见死不救?”莲一一几步上前,指着少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僵持片刻,她颓然地将汩汩冒血的手垂下,什么都未再说,转身出了竹屋。

    她知道自己终究太善良,她无法见死不救。这个变态少年虽与她只有一面之缘,却看透了她的本性。

    头晕眩得让楚岩汐再也坐不住,他仰身倒在竹床上,刚才那一剑几乎用尽他所有气力。周围好似没有任何声音,又似有千军万马,声音嘈杂得让他很想抬手将自己的耳朵捂住,可他累得连手都无法抬起。他不知道人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血,可以经得起这样一路抛洒,可是见到莲一一扶着伤者脚步蹒跚,即使知道用力会让自己伤口裂开,他也只能加以援手。

    肋下的伤口已痛到麻木,他感觉头部前所未有的重,太重,重得让他倒栽入一个黑漆漆的洞穴,他耳边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他的身体正贴着草丛向下滑落。

    虽然四肢百骸已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但他心里清楚如明镜:若从此坠落,他再无能力返回这个尘世。

    他想拔出剑制止下滑,然而这个想法只在他脑中挣扎,无法付诸现实,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已隐约听到暗黑深渊中死亡精灵的歌唱。

第8章 真龙之身(3)() 
他在这足以致命的梦魇中左冲右突,心里不住大吼着要醒过来,但身体已越来越轻,他渐渐飘浮在黑暗里,死亡精灵的歌声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祥和得让人可以完全放松的曲调,楚岩汐感到无比舒适,刚才的头痛欲裂也立时得到缓解。

    无尽的黑暗已到顶端,前方有一束白色的光,他向着光的方向飞翔,那里将是一切苦痛的终结之处。

    他沉迷在这种魔魅的曲调中,已忘记自己是谁,亦忘记刚才的抗拒,他只知道,前方是他要到达的终点。

    但一种锐利的痛自心底传出,似有一种外力源源不断地想入侵他的身体,而自身又在不断地抗衡。这体内的反应在他控制之外,就似这个身体已经不属于他,可这种因对抗而产生的似要将他撕裂的彻骨之痛他却可以清晰体会,无法躲藏,他痛得狂呼却猛然清醒。

    歌声更加响亮,那道白光已触手可及,身体中的自我冲突亦更加激烈,似有什么要破体而出。楚岩汐忍着剧痛拔出了剑,剑光闪烁之处,凝固的黑暗与耀眼的白光似被砸碎的玻璃一样迸裂,歌声立停。

    楚岩汐全身湿透地醒转,他很努力地撑起身体,却惊觉自己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上布满龙鳞,他百变不慌的眼中亦有丝微的惊惧。

    真龙之身!

    他果然是真龙之身。

    楚岩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手触摸自己的脸庞,那里尚未起变化,依然是人类的皮肤。是不是如传说那样,他全身化龙时即是他的死期,龙会离开肉身腾空离去,剩下一具死去的空壳?没有真龙附体的自己,还是这个性格这个长相吗?自己的言行及思想,都是被真龙控制还是源于他自己?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楚岩汐?龙,还是人?

    说到底,他,楚岩汐,不过是一个天命所定的傀儡!若这次他死在幻冥之境,龙会脱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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