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签-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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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忌国师太过细心多疑，也为让计划进行得更隐秘少些破绽，三皇子让筠瑶参与却未告诉她霍铮亦是合作者。不知内情的筠瑶自作主张地潜入天牢要救出慕雪与土地，被张网待捕的国师瓮中捉鳖。

　　　　国师事先并不知道三皇子是内叛，但他不敢轻信任何人。只是略施手段，老奸巨猾的国师即让筠瑶入了圈套将事情真相呈现面前。

　　　　三皇子这样的委曲求全，不过是为了保护皇族所有人的性命。得益于他的周旋，那些皇子皇孙都无性命之虞，但不可避免地受尽牢狱之苦，可是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却一直诅咒着三皇子的助纣为虐。而正是那些狠毒的骂声将国师蒙蔽，让他渐渐对三皇子放松了戒备，才让三皇子有可乘之机。好在筠瑶不知道霍铮亦是同谋，所以即使受国师的惑心术控制，她也没有供出霍铮。

　　　　得知了事情真相的国师怒令霍铮去诛杀三皇子及其家眷。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的计划无法继续，而此时霍铮还未完全控制住体内的妖力，因此无法启用诸多法术，根本没有实力与黑魔去抗衡。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霍铮只好任体内的妖力无限制地发展。

　　　　在地牢中，为了冲破禁制，他已放任了一次妖力，国师走后，他用了很大气力才将它们重新控制。若这一次再放任，他知道自己这一世即是妖，无法回转。

　　　　他感觉到身体各处痛苦的变化，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正在变成怪物，周身每个骨节都似在移位重组，就连一向善于忍痛的霍铮也痛得跪跌在地。视线落在撑地的双手上，手背覆盖黄色绒毛，手指已长到一种怪异的程度，浑圆的指腹变得干瘪，指节弯曲，指甲亦尖锐得吓人。

　　　　虽然轻施法术即可恢复他本来的样子，就如梅郎，就如蜂妖，所有妖都不爱用本相示人，霍铮不敢在铜镜中回望自己的形象，但他也没有用法术将自己的妖身遮掩。

　　　　霍铮成妖后自然而然会使用惑心术，反将国师控制，成功地将隐在幕后操纵的黑魔逼出。

　　　　慕雪自失去火焰石后，赤焰星君无法将她感知，他们放心不下，可是守护女娲石是他们的使命，他们不敢也不可以擅自离开神宫。考虑再三之后，赤焰星君解了犰狳环尾蜥的法禁，让他出山寻找慕雪。

　　　　犰狳环尾蜥曾是神龙殿前的护卫神兽，一般都以法身出现，极偶尔化出人形。即使他化成人，尊者待他还是如待宠物，看他的眼光也是看宠物的眼光，这让他有些委屈。可慢慢地他也想明白了，各种神兽有不同的使命，譬如白泽的使命是守护时空过道，他的使命就是在神龙殿做护卫神兽。

　　　　尊者对谁都那么冷淡疏离，可对他一直很好，虽然是待宠物的那种好，但他已经很满足。尊者并不时常来神龙殿，若来的话，总有办不完的事，但无论公事如何沉冗，尊者都会抽空带他去冰原散散步。那是一望无际的冰川雪峰，冰雪在天空的映照下泛着莹莹的蓝，天气是那么酷寒，风又极大，那实际上并不是个理想的散步场所，但尊者喜欢来这里，犰狳自然也就喜欢上了这里。

　　　　有一回尊者站在冰川前看了许久万里无垠的冷寒景色，问他：“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这里真的太冷。”

　　　　犰狳并不怕冷，他摇摇头。他还是环尾蜥的样子，摇头的时候尾巴也随着摆起来，尊者看着他笨笨的样子，寒星般的冷眸中微有笑意，他抬手摸摸犰狳满是鳞片的头，说：“不用法力，我们从这个冰川落下去，看谁最快到底。”

　　　　犰狳探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冰川，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不用法力，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尊者已迈步走到万丈冰川的边缘，他转过身来站定，看一眼犰狳后闭上眼睛仰倒跌下悬崖。犰狳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迅速跟着跳落，他看见那位在朝堂上冷酷威严的尊者面朝天空坠落，闭上了那双过于冷寒的眼，他的面容在完全不温暖的阳光下显出难得的柔和，甚至有些孩子气。

　　　　犰狳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尊者，一旦尊者有危险他就要出手相救，即使这样做会违了不准用法力的命令，但他宁愿受罚也不能让尊者受伤。冰川并非如刀切似的平整，到了离地几十丈的地方略略地翘起，一直迅速下坠的尊者忽然睁开眼，他在空中翻转身，双脚踏上几乎垂直的冰壁，顺着冰壁的弯曲度滑行一段后冲上那道翘起的冰川，力道用得正合适，动作也优美若舞蹈。

　　　　尊者在冰川翘起的最高处站稳，果然自始至终没有用法力。

　　　　犰狳惊觉自己离冰面太近时他的身体被一种力道托起，他轻轻地跌落在尊者身边。

　　　　“我说不用法力，只是提议，不是命令。”尊者的声音清冷悦耳。

　　　　犰狳点头。虽然身为兽形不能讲话，但他在尊者面前并不轻易化出人形。

　　　　尊者席地而坐，打算休息一会儿。犰狳将身形变大几倍将他圈在中间以挡住不停旋刮的寒风，看着他打坐入定的沉静容颜，犰狳很心安地闭上眼睛睡觉。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在尊者的殿前做护卫神兽，却没想到没有多久他被送到圣焰宫替代赤焰兽的位置做镇宫神兽。

　　　　这是尊者的命令他不敢违背，随一位神龙族使者离开之前，他回到神龙殿上与尊者告别，他特意保持着兽形，如他所愿，尊者轻轻地抚摸了他满是硬甲的头顶。犰狳很喜欢尊者冰凉的手指的温柔触摸，他想自己果然就是一只宠物，贪恋主人的爱抚。

　　　　赤焰山亦是冰天雪地，与神龙族没有什么区别，犰狳对环境很适应，却不适应那里的人，他不太听话也不肯化成兽形。这些都让赤焰星君烦恼，他们只好再上书尊者，尊者收到信后让神龙使者送来一道法禁，犰狳从此只能是环尾蜥的样子。

　　　　犰狳知道这是尊者对他的惩罚，他认罚。他从此安定心思地在圣焰宫做一只护宫神兽，七万多年都兢兢业业，战功累累。只是，他一直不怎么好相处。

第143章　生死相随（4）（）　
他无比想念神龙殿，想念与尊者在雪原散步的那些时光，希望有朝一日尊者能记起他，将他召回。

　　　　若说他第一次见到楚岩汐时就知道他是尊者也不尽然，他并不知道，只是感觉这位少年与尊者太过相似。两人长相明明不同，与尊者相比，少年明显纤弱许多，可是他们两个的形容、举止及神态几乎一模一样。以神兽的敏锐感知，他隐隐觉得这位少年与尊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忍不住想接近。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避世不出的尊者会愿意下凡历练。

　　　　重获自由的这天，犰狳立在没有冰雪的赤焰山脚，仰头望天。在遥远的苍龙星以北的几度星域外，那里终年寒冷，却是他心底最温暖的地方，让他日夜思念。

　　　　可是没有尊者的命令，他不敢擅自返回。

　　　　循着赤焰石的踪迹寻到京城，犰狳遇到的是一场快结束的决斗。他初时并没有将霍铮认出，因为差别实在太大，那个沉默的刚硬男子居然成了一只丑陋的妖。当时霍铮几乎战败，受霍铮的玄妖术控制的国师也被黑魔打成重伤，奄奄一息。

　　　　黑魔的修为远在玄蜂妖之上，即使霍铮剑法无双，但法力相差悬殊，这场比试后果可想而知。犰狳的到来扭转了战局，他毕竟是神龙殿前的护卫神兽，实力强大得让黑魔震惊。可是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黑魔的后援居然是游奕。

　　　　宋佳打断土地问：游奕又是谁？她想听的只是慕雪与霍铮之间的故事，为何他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讲这么多人这么多事？

　　　　土地不满地看她一眼，道：“你以为我想同你多啰唆？可是这些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我不讲的话，你更不明白。”

　　　　行什斜靠在一棵白皮松下，口里咬着一棵枯草，说道：“就算是简单的事，也会被他说复杂，更何况这本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你要他三言两语简洁陈述，他哪有这个本事？”

　　　　土地生气了，抱着臂赌气去看大殿屋檐下所挂的风铃。宋佳求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再开口。

　　　　行什坐直身体，对宋佳招招手道：“过来，莲姑娘，不用求他，我告诉你。虽然那天我不在京都，但后来听他重复了上万遍，想不知道都难。那天他从地牢里出去后想去搬救兵，却发现赤帝与小白也来了，嗯，别问我赤帝与小白又是谁，让我一口气说完。这位黑魔是魔尊的妹妹妸染，魔尊你应当知道吧，你的前世与魔尊纠缠不清。”

　　　　妸染处心积虑地设了个圈套，魔尊被陷害得差点丢了命，可她也被代主锁入暗黑魔域，法身被吞噬殆尽时她却借了一个垂死的恶灵的法身逃逸。代主知道她逃出却未继续追究，不仅是因魔族当时内政太不平稳，也因她所借的恶灵法身无法聚形，即使法力无边也无法运用，在外界漂荡几百上千年后终将因耗尽魔之魂灵而消逝。

　　　　可是万事都有一个意料不到，英明如代主，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位司马瑞愿意用青春与身体去与妸染交换法力，虽然司马瑞自然老死之前她的形状还是一团黑雾，但借着司马瑞身体内的元神，她已可以掌控自己的力量。

　　　　司马瑞成了妸染的傀儡，他以为自己在复仇，实际上他不过在帮妸染一点一滴地实现她的计划。她在等待天时，让整个京都变成恶魔之城，她要用千万人的血祭换回自己被吞噬的法身。她等了那么多年，眼见愿望就要实现，她又可以成为那位呼风唤雨的魔姬妸染，计划却被楚岩汐破坏。

　　　　司马瑞死后，谨侍卫受不了权势的诱惑自破了楚岩汐给他下的法咒，沦为魔鬼协约的继任者，只是那道法咒的余力仍在，护着谨侍卫的元神对抗黑魔，黑魔无法像控制司马瑞那样轻而易举地操纵着谨侍卫。

　　　　黑魔的计划一度进展缓慢，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了魔音笛的召唤，她因此得以见到游奕。两人一拍即合，游奕需要妸染这位魔姬让他在魔界地位稳固，因此他愿意助妸染完成血祭之仪。慕雪曾被语蓉抓去魔幻空间，游奕当时即探出她是一位神女，若用这位神女之血进行血祭，妸染的法身立刻可以换回，何必再费时费力地去守天时、布计划、等待恶鬼屠城。

　　　　谨侍卫自认为心思缜密，却又如何斗得过曾为神将灵官的游奕，游奕没有直接出面，却让谨侍卫知晓了神女之血的效用，而且楚岩汐身边就有这样一位神女。这些信息太合谨侍卫的心意，他与楚岩汐不共戴天，他本就在倾尽所能地寻找楚岩汐，现在更让他感觉动力无限。在找到神女之前，他每天用一名少女之血制作一粒碧血丹，从不间断。

　　　　谨侍卫曾笑话过司马瑞为他人作嫁衣，却不知道自己每日都在帮妸染完成血祭计划，若不是因为手下法师一时自作聪明让慕雪中了毒，妸染已成功地换回法身。

　　　　犰狳与黑魔缠斗不休，游奕率队助阵，他的手下皆是魔灵及投诚的魔族叛党。小白既是魔界护法，当然率了许多魔界将士赶来参战，而赤帝此时还赖在魔界不肯离开，小白来打架，他哪会坐视不管，肯定随之而来。赤帝既是备受尊崇的上古三皇五帝之一，他现身战场，他手下的战将们哪敢端坐不动，自然率了众多神兵天将来助阵。

　　　　而魔界违了当年协定出了隐界，一直穷追不舍的擒魔使者亦闻风而动，大批天族赶赴战场。

　　　　妖界一向与魔界不和，这次亦借机来落井下石，可是他们与神界更不和，遇上也是一场鏖战。

　　　　这本当是霍铮与黑魔之间的一场战事，却因各种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发展成为魔界内部的决战，后又演变成了魔界、妖界与神界的混战。场面之壮观、战事之激烈，虽不能与当年的神魔大战相比，但亦是这六界几十万年来的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可真是一场敌友难分的混战。

　　　　魔族分成两派，以游奕与妸染为首的叛军及以小白为首的魔族正牌军。这两队打得你死我活，可是一旦遇到擒魔使者，却又一同联手去对抗。魔族与妖族见面就打，可是回头再遇到天族，他们会即刻达成临时同盟共同对抗。

　　　　曾经有人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天族将士以血的教训明白这句话根本不可靠。这场敌友不分的混战中，天庭损兵折将，他们败不是败在能力差，而是败在莫名其妙地成了众矢之的，反正他们帮谁都是错，不帮更错。

　　　　这一次混战的参与者都法力高强，激战之中的众人在追追赶赶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将战场切换到了不同的异域空间。

　　　　楚岩汐先毁了天命石解了慕雪的天命，继而又破了诛仙阵，前后约莫两个时辰，而人间已过了半个月。他从天庭匆匆赶下来时先见到了土地，他第一句即问：“霍铮呢？”

　　　　一直在一边赌气的土地插言道：“不对，殿下根本没有问。”

　　　　“你同我重复那么多次，都是说尊者见到你时第一句话就问霍铮呢。”

　　　　“那是我认为他要问的话，实际上他一见到我即启用了探识术。”

　　　　行什笑道：“哈哈，尊者他老人家知道你太啰唆，问你话太费时，他这样瞬间就可看到你所见过的所有情景。”

　　　　宋佳赶快说道：“你们别争好不好，行什你讲了半天，也没有讲到正题啊。”

　　　　土地听了满意地大笑，行什捏着那根被他咬得只剩下小半截的枯草，皱眉道：“这不是正在讲？你也太心急了，我比土地老头讲得简洁明了多了吧？”

　　　　宋佳腹诽：你们两个半斤对八两。但她很虚伪地点头称是，催促他赶快接着说。

　　　　在土地的记忆中探到霍铮的近况，楚岩汐转身迅捷地离开，土地难得反应快了一回，跟着楚岩汐劈开空间的轨迹进入一个异度空间里。

　　　　那里光影阵阵却见不到一道人影，显然交战双方都在比法术，楚岩汐在这致命的光影中行云流水般穿梭，动作迅速却从容，可土地不断面对惊险。他很后悔刚才一时冲动跟了进来，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以他的那点法力哪能独自出去？

　　　　正后悔间，一道道巨大的刀光如波涛叠起，排山倒海扑面而来，法术聚起的盾牌亦在他身后出现迅速迎击，土地冷汗直冒，光影皆呈明蓝色，显然双方实力都极强，夹在中间的他在两道法力相遇的瞬间定会变成肉泥，即使他祭起防护屏障也无用，情急之下他大叫：“殿下！”

第144章　生死相随（5）（）　
其时楚岩汐已经行得很远，土地早已看不到他的背影，他甚至不知道楚岩汐是否又去了另一个异度空间寻找。他握紧拐杖闭着眼睛等死时，耳膜被一声巨响震得疼痛不已，随后他隐约听到楚岩汐的声音：“你们有无见过霍铮？”

　　　　土地睁开眼睛，见到楚岩汐背对着他，手中反握着一把很宽的剑，土地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那声音却比平日更冷冽。显然双方的法阵都被楚岩汐破解，两队人马都显出身形，一队是小白及其部属，另一支队伍是魔族叛将。

　　　　小白重见楚岩汐非常激动，她说先前赤帝与霍铮在一起，但战场之上，打散的可能性很大。楚岩汐令小白立即离开这里带人分头去寻找霍铮，而他则将那些不知死活要拦下小白的魔族叛军收拾了。

　　　　“‘收拾’这个词你用得太过精辟，不足以体现当时的情景。”土地又忍不住插言道：“殿下寻人急切，用的是雷霆万钧的杀招，招招致命不留一丝余地，顷刻间已有成百上千人毙命。那种气势将魔族叛将吓住了，谁还敢去阻拦白护法？殿下见他们溃退也不追，只是顺手抓了一个跑得不够快的叛军命他护送我出异域。殿下话一说完就出了这里去另一个空间搜寻，我不敢再跟着他去，可留下来我亦惊恐。殿下他刚刚才杀了人家那么多同僚，这不是将我往砧板上送？”

　　　　“你好意思重复这个情节？”行什揶揄道，“吓得走路都颤，让莲姑娘笑话而已。”

　　　　“我明明是老得颤，不是吓得颤好吗？我虽然害怕，不至于那么没有胆。”

　　　　宋佳道：“您老人家还能在这里与行什斗嘴，可见那位叛将没有杀您。”

　　　　“是，他哪敢与殿下为敌？他甚至将我恭送至土地庙，战事如此混乱，他害怕我在路上不小心被人错宰了，殿下回头找他算账。送我回来后，他还再三叮嘱我，法力这么差没事就别出去乱晃，躲在庙里比较安全。我请他入庙来喝了杯茶，我们还聊到他的将来，他说他也想……”

　　　　“停！”宋佳在他无限扩展话题之前举手将他制止，“闲话少说，霍铮怎么样了？”

　　　　土地与行什互相看了一眼，难得地，两个人都安静了。

　　　　行什靠回白皮松，仰头透过松树去看迷蒙的万里晴空。这些年来，京都的空气真是糟糕得让人没法在庙顶蹲下去。居然有人讲污染是因为庙里烧香，规定一人只可点三炷文明香，真是有意思，这庙里得燃上几万年的香才抵得上化工厂一夜倾倒出的化工废料的污染！

　　　　世人都说神仙厉害，可要论破坏力，神仙在世人面前也要甘拜下风。若不是土地与行什暗中护着，这两棵白皮松早成了人们灶膛的柴火，那些通往天界的壁画也不可能还存在着。

　　　　现在行什倒是不怕了，这里已经成了国家文物重点保护单位，不需要天神守，也没有人敢来破坏。可见，神佛再有威望，也比不过一纸公文更具威力。

　　　　宋佳真受不了他们两个，要他们说说霍铮的故事，转了一圈却始终不得要领，难道神仙都是这样没逻辑？

　　　　“你们不说没关系，我一会问楚岩汐。”宋佳扭转身体，不再求他们。

　　　　土地紧张了，道：“我说小姑娘，你在殿下面前千万不要提霍铮，更不要问这些往事，你可没见识过他的脾气。”

　　　　宋佳道：“霍铮天天都在他身边，不提他也见得到啊。”

　　　　土地道：“殿下他要霍铮在身边陪着那是他的事，外人却不可以提。人都是这样，可以自己欺骗自己，却不准别人看透。”

　　　　宋佳更觉想不明白：“土地爷，您若不告诉我，我保不准就问了。”

　　　　不知是受了她的变相威胁还是太想一吐为快，土地没有坚持太久他的矜持，重又开了口：“我在庙里安安静静地等了一日一夜，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结果啊。大约到第二日黄昏的时候，行什，你不是正好也回来了？他入隐界来同我打招呼时我们听到外面喧闹，说是喧闹也不对，就是好多人进来，却没有人讲话。我们赶快出来，见到殿下手里抱着一个全身裹满金黄细毛的巨大怪兽，那个怪兽真是够丑陋的，又全身血迹，让人不忍细看。一同跟着进来好几个人，我就不一一细说了。”

　　　　宋佳心想，我还真受不了你的细说。

　　　　土地抬头望了望右边那棵树，接着说道：“当时殿下就在这个位置坐下，手上还抱着霍铮，嗯，怪物就是霍铮，已经死了。”

　　　　“我让你讲他的故事，你一开场就讲他死了？什么嘛。”宋佳叫道。

　　　　“哪里是一开场就讲他死，我明明讲了那么多的铺垫，你还嫌我的铺垫太长太啰唆，我直接讲正题，你又嫌太直接。”

　　　　宋佳简直抓狂，她耐下性子说道：“土地爷，讲一下他怎么会死。楚岩汐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让他死？”

　　　　“你以为神仙无所不能吗？你以为什么都是小说，重要人物不到大结局永远不死？就算殿下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到晚了。听说殿下终于寻找到霍铮的时候，恰恰晚了一步。为了取胜，游奕终于同意将魔音笛还给妸染，这本就是妸染的法器，她可将功效用到极致，有了魔音笛，更让黑魔如虎添翼。听到魔音的擒魔使者互相砍杀，魔族众将更是敌友不分。霍铮在心神崩溃之前将国师杀了，继承了魔鬼协议。妸染以为他也是被魔音笛迷惑而杀了国师，再者魔鬼协议制约着协议双方，她即使极厌恶霍铮的妖身也必须去交换。霍铮待黑魔穿越他心脉进行交换时将之囚在自己的身体内，这是很考验自制力与反应能力的事情，霍铮无疑做到了。他封住全身法门，倾尽妖神之力将困住的黑魔摧毁，黑魔死他也活不了，这是不可逆转的自杀，无人能救。”

　　　　“赤帝呢？他怎么没有出来帮忙？听起来他很厉害的样子，也受魔音笛干扰？”

　　　　“他与游奕在另一重空间斗得激烈，根本不在一起。犰狳亦与霍铮打散，若大家在一起的话，殿下也不用寻找那么久。”土地叹气道：“殿下以为是自己的错，他毁了天命石，将霍铮原本的天命更改。霍铮本不当死，他要活到九十岁，子孙满堂。”

　　　　“那到底还有没有天命这么一说？”宋佳迷惑地问。

　　　　“应当没有。没有南斗星宫，没有天命石，哪来的天命？所以年轻人，靠自己可以改变一切，可别信什么天命注定。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土地语重心长地说。

　　　　宋佳很受教地点了一下头后马上清醒，愠道：“您又扯远了，同我讲什么天命。”

　　　　土地委屈地说道：“是你问我才答的嘛。”继而又摇头道：“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喜欢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