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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上心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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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齐尧,果真是“桃花朵朵开”啊,若伊转过头打量了齐尧一眼,口中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请问你何德何能呀,我为啥要带着你?”
“这个嘛,很简单,一则,我一表人才,正好衬你的花容月貌绝不失礼;二则,我身手了得,不仅可以对你呵护备至而且还能保你周全;三则,我能说会道,一路上可以陪你解闷聊天;末则,我——,嗯,这个不提也罢。”齐尧忽然刹住,暗叫一声惭愧,他差点说出银两多多这种话来,太没格调了嘛,堂堂齐大公子,虽然那个财多,但这个才也不少啊。
“末则,你腰缠万贯,随身带着如同拴个金饭碗一样有保障。”若伊笑着调侃道。
“正是。”齐尧索性认了,说说笑笑的也不必过于拘泥,“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嗯,确实挺不错的。”若伊笑了几声,感觉这个话题好口水啊,“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齐尧狡黠地笑道,突然觉得面前的若伊,就像一根琴弦,总是绷得紧紧的停在自己的调上,即便是有人抚上一支曲子,曲尽之后她也是音去故我,即使余韵缭缭,也与琴弦无关,这却正是一把好琴所该具备的品质,善于抚琴的齐尧,自然会被音清调正之琴所吸引,人也是一样,她越是不可琢磨,齐尧越想找到她的“调”。
“你现在笑得很贼哦,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若伊发现齐尧表情一闪一闪的,一副坏样,八成心里又在打什么小算盘,便出言敲敲他。
“笑一笑就是打坏主意啊?难道你总是不笑,就是因为怕别人以为你在打坏主意?”齐尧故意定住眼睛夸张地望着若伊,心里却想,怎么什么都瞒不到她,以后一定要注意了,不然的话,别说是去弹“琴”了,自己先就会被她弹得满脸的包。
若伊应声而笑:“你说呢?我现在在打坏主意么?”
“我看不像。”齐尧煞有介事地盯着若伊的笑脸瞅了瞅,然后摇了摇头,一个不注意又踩进若伊挖的坑里去了。
“那你错了,我正在打着过河拆桥的主意呢。”若伊伸出手,越发笑意盈盈,这么捉弄齐尧,她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她发现齐尧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他极为大度洒脱,不管你怎么对他,他都不气不窘,这倒很难得,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皮够厚的缘故,“把篮子给我,我到了。”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风神祠门口,齐尧径自阔步往里走,小竹篮在手中拎得好好的,他装傻也装得顺溜溜的:“我们到了,快进来吧。”
这人,看来是脸皮厚,若伊笑着摇摇头,也跟了进来:“你跑那么快干嘛啊?”
“不快点跑,还不得被你拆了呀?”齐尧扭过头笑道,脚下却没放松,仍向着风神大殿快步走去。
“你最好别把汤洒了,不然我真会‘拆’了你!”若伊的声音中充满了俏皮的警告味道,她天生一把好嗓子,后天又很感兴趣经常练习,所以若伊能模仿出很多不同的声音,当然也能藉借声音传递各种各样的信息。
“汤?你带盆汤来拜神?噢!”齐尧停住步子,捧起小竹篮看着若伊,费力地用他一向灵光的脑子想着,究竟是什么汤,好到要拿来请神喝?噢,天哪,齐尧的眼前闪过无数善男信女叩拜的画面,还有自家祭祖的场景,供桌上都没有汤啊!
“你在想什么呢?”若伊凑到齐尧跟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发呆的表情。
“这里面装的真的是汤?”齐尧指了指小瓦罐。
“是啊。”若伊点点头。
“那是什么汤啊,还能拿来拜神?”齐尧三分不信七分好奇,脸上的表情越发乖了,不仅没了坏笑,连眼中挥之不去的那几分邪气也消失了,帅气的脸孔看着就跟邻家哥哥一样真诚。
“咦,谁说我要拿它去拜神?”若伊笑得随意,说得轻松,就跟邻家妹妹一般俏皮。
“那你要去干嘛?”齐尧马上问,眼睛定定地看着若伊。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拜拜神了。”若伊跳开话题,依然轻松淡定。
“想去求什么呀?”齐尧不自觉地有些坏坏地笑。
若伊看在眼里,便说:“你自己猜吧。”
齐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猜了,我哪能做唐突佳人的事啊,不如让我陪你进去吧,越早拜越早好呢。”
“我想不必了。”若伊笑道,她看见适亭过来了。
“若伊,你怎么来了?”适亭又惊又喜,他因为思绪纷扰坐立不安,便出来走走,想不到却遇到了若伊,真是天从人愿。这小半天适亭脑子里乱糟糟的,思来想去的都是近日发生的事,而且都是同若伊有关的事,他和若伊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几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很多,但一起经历的刻骨铭心的事却不少,她救了他,鼓励他,用她的温暖和解意驱走他心中的阴霾。在“死”过一次之后,如果算上断崖那次,他便是“死”过两次了,“死亡”没有结束他的生命,却给了他重新认识生命的机会,让他看到了很多,想到了很多,也发现自己忽然得到了很多。所以,叶适亭人生的小宇宙又开始闪闪发光了,而且发出的是,崭新的频率和光芒。
“我来给送你绿豆汤解暑的。”若伊灿然笑道,看着适亭通红的眼睛,她想到窗前的小南瓜,心里持续温暖,适亭不是那种会刻意取悦别人的人,他有这个举动,是因为他真的有那一番心意,所以才会格外让人感动,想到这里,若伊看到了齐尧,接着想,如果这事是齐尧做的,那就最好只在南瓜花的手艺里面陶醉,心意方面真的很难说了,指不定哪一天,风泉镇有七七四十九个窗下,都摆着同样的小南瓜呢,或者小冬瓜也说不定。
齐尧却不知道他正被若伊“惦”着,他一下子看到两个“真相”,一是关于汤,二是关于若伊此行的目的,唉,居然只与那个书生有关,不免有些微怅然,不免便打量起叶适亭来,以前俩人虽恍惚见过面,但齐尧也没太正眼瞧过他,印象中就只是一个呆书生,这时认真地看了叶适亭两三眼,发现他还是一个没精神的书生,比起自己的翩翩风度和潇洒气质,差距很明显,便释然了。
如果适亭听到齐尧的“心里话”,他便会发现,若伊身旁的这个神采奕奕的高贵公子,原来是这么的天真,他也就不会嗅到危机,从而激起斗志了。于是,他也不会很果断地从齐尧手中接过竹篮,很有气概地说:“有劳公子了,你请回吧。”然后便急急地示意若伊随自己走。而应该是很从容地接过竹篮,很有气度地说:“有劳公子了。”把后面那半句咽回去,然后亲切地看看若伊,把接下来事情进展的引擎交给她。只可惜书生还是以他特有的方式单方面宣战了,向着自我感觉倍好的齐尧。
齐尧见适亭如此冷淡,也不以为意,他嘻笑如常:“我先去拜拜神。”说着看了若伊一眼,潇潇洒洒地飘走了。
第64章 说来历菜园情悠悠()
“若伊,你热不热?这一路走过来很辛苦吧?”适亭既感动又心疼地看着若伊,却没发现他自己面红红地直冒汗,比若伊看起来更像是赶了路的人。
“我还好啦,你看起来才像是很热的样子,快点找个地方喝绿豆汤吧。”若伊笑道,一面四下看寻找合适的地方。
“我们去菜园吧。”适亭想到这个好地方,高兴得很,那里有荫有风有水,却没有人打扰,真是再好不过了。
“嗯,就去那里,还可以取井水冰镇呢。”若伊也很赞成。
俩人便来到了位于风神祠院尾部的菜园,只见在井旁瓜架的阴影下,竟放着小桌小凳。
“这个地方真不错哦。”若伊往小凳上一坐,满眼都是浓郁的田园气息,心情也格外地轻快,她指挥适亭,“你去打一桶井水过来吧。”
适亭笑呵呵走过去,乐颠乐颠地捧了一个小桶过来,放在桌上,正要把汤罐往桶里搁,若伊大叫着拦住了他的手:“等等,等等,你别那么心急嘛!”
“我当然急了,你存心捣乱啊。”适亭左避右闪地想要突破若伊的手,把汤罐放进桶里的井水中,“你到底想怎么样快说——”
“哎呀,我不是捣乱,我想喝点井水。”若伊的手在桶口虚虚实实地和适亭过招,俩人玩得笑成一片,然后才分别说了这一问一答。
“哦。”适亭听说若伊要喝水,赶紧放下汤罐,“你等等,我去拿水瓢。”
“不用这么麻烦啦。”若伊拉住适亭,“看我的。”说完,将一双玉手伸进桶里,掬了半捧清凉的井水出来,有滋有味地喝了,再掬一次,然后赞叹道:“甜丝丝凉丝丝的,味道好极了。”
适亭依样画葫芦,也喝了几捧水,感觉比以前饮过的任何的水都要好喝,亦觉得痛快极了,他兴奋地说:“好久都没有在手心里喝过水了,这感觉真好。”
“是呀,比拿杯子装的强。你说,若是把头伸进桶里喝会不会更棒啊?”若伊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
“那当然,我小时候——”适亭忽然打住,望着若伊,“你是不是听奶奶说过了?”
若伊笑得出不了声,直点头,听叶婆婆说,适亭七岁的时候,还是个淘气小子,有一次为了扮大侠豪气冲天,居然举起一盆水,把小脸扎进去就喝上了,等盆里的水喝到差不多的时候,他的人也喝得差不多了。“这小子,那时候还真是有些气概,虽然也有点傻气。”叶婆婆最后说。
“唉,奶奶啊。”适亭无可奈何地叹道。
“适亭,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呢?”若伊白晳光洁的脸颊上笑出了两片淡淡的红霞,令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淡然,多了几分娇俏。
适亭看得一呆,迎着若伊的目光,他的大脑没法思索,口中更不能成言:“嗯,这个,那个——”
“喂,叶适亭同学,不要偷懒,好好说话!”若伊拿起丝瓜藤在适亭脑门前一晃,青绿的瓜藤下开着一朵黄花儿,这是适亭刚才摘给她,这个家伙浪漫不打紧,可怜那个瓜儿还未来得及长出来便夭折了,“不然,罚你以后不许吃丝瓜!”
“小时候,我想当大侠。”适亭回过神了,不是为了吃瓜,而是为了“种瓜”,“锄强扶弱,伸张正义。长大之后,我想娶瑶姝为妻,同她一起过神仙眷属的生活。如今,我——”适亭鼓起勇气,眼望着若伊,脸孔微微发烧,又说了个“我”字,后面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若伊看适亭这个样子,以为他又为失去瑶姝而伤感,便想要安慰一下他,给他一点力量,于是,若伊伸出右手用力握了握适亭放在桌上的手,温暖地对他说:“婆婆和我,还有知足常乐,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你要相信,明天一定会更美好!加油,叶大侠。”
“谢谢你,若伊。”适亭反握着若伊的手,感动得好似快要哭了,他的眼睛湿湿润润的,饱含着某种情感,某种他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你不用开口闭口地谢我啦,你忘了?你不是已经预付了很多‘谢意’在我这里了么,我帮你算过了,真的够用很久呢。”若伊笑容可掬地望着适亭说道。
“此话怎讲?”适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嗯,那个——”若伊手指着菜园里的瓜果乱点,用唇语比划“南瓜”字样,眼神也帮忙在提醒着。
适亭恍然大悟,顿时又有一些忸怩和紧张:“那个,你喜欢吗?”
“当然了,那么棒的礼物我怎么会不喜欢呢?谢谢你啊,适亭。不过,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熬夜啦,对身体不好的,知道吗?”若伊说道。这几句话听在适亭耳里,有如天籁之音那么美妙,又如肺腑之言那么恳切,简直让他陶醉入腑,感动至深,他深望着若伊,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话:“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若伊说。
“一言为定。”适亭道,“若伊,你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
“回家。”若伊不假思索地说。
适亭面色一暗:“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暂时还不知道呢。”若伊脸上的笑容还在,“等我玩够了再说吧。”
“你不是纯粹来玩这么简单。”适亭盯着若伊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幽幽地说道。
“此话怎讲呢?”若伊含笑而问。
“不论你为何而来,来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适亭答非所问,他的眼神充满了对若伊的理解与体谅,他的心里虽有一点落寞,但更多的柔情与责任充盈起来,给了他极大的力量与气概。
忽然之间,若伊好象在适亭的眼神里找到了一种东西,令她的心里有一种情绪在滋长,那是若伊并不擅长做的一件事——倾诉。突然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带着临行前随河的诡异可怕,带着如影随行的未知的使命,带着一个年轻女孩子本能的反应,若伊也曾惊慌过,曾害怕过,曾期翼过,然而经历过这些感觉之后,她所能选择的始终只有平静面对而已。好在,人的心里可以装很多东西,而若伊的心里,能容纳更多,即使装得再多,若伊也不会轻易找人帮她“分装”,可是此刻在适亭的目光中,若伊却忽然愿意同他说点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接下来跟你讲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若伊看着适亭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对他说。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适亭比第一天上学面对夫子时还要整肃虔诚。若伊,你放心,再匪夷所思的事我都相信,适亭在心里说。
“我的家乡是随河镇,它和这里一样的美,那里的人们也都很善良,我长这么大,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生活在别的地方。”若伊起了个平淡易于理解的头,打开话头,她才发现想说的很多很多,“我来到风泉镇,并不是像你所说的游历,而是身不由己地一下子就到了这里。”
“随河镇离这里有多远呢?”适亭问道,一边思索着,不知若伊所言的身不由己该作何解?
“这是个好问题!随河镇距离这里,有1300多年。”若伊目不转睛地盯着适亭的脸,看他会作何反应。
“1300多——”适亭重复着。
“年!一年两年的年!”若伊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有力,适亭看起来还算稳得住,先听听他怎么说,然后再给他解释。
“这个‘年’是你家乡的计量单位么?同我们的‘里’如何换算?”适亭的思路还很清晰,他没有那种异想天开的想象力,所以便没有绕进用时间丈量路程的巨型坑里去。
若伊却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这个年就是指时间,我就是从1300多年后来的,我的家乡就是在1300多年以后的随河镇。”
“噢、噢——”适亭眼睛一闪一闪的,忽然聚了光抬眼望着若伊,“你真的是神仙!”
“不是,我是人,跟你一样的普通人。”若伊回答这个问题倒是轻车熟路的,牛角潭那晚练习了八百遍。
“那你怎么可能从那么、那么远的地方来?”适亭开始瞠目结舌了,1300多年后,那时我的几十代的孙子都有了——太匪夷所思了!
“一股神秘的力量把我送来的。”若伊打开一条快速通道,说得太清楚反而更难理解。
“那你要如何才能回去?”适亭失声问道,可怜的若伊,身不由己被带到了异乡,若是难觅归途,那情何以堪啊!
“你想想。”适亭的忧心如焚,竟让若伊的心里添了几分踏实,好似他正在将她心中的忧与惧向外释放着。
适亭在瓜架间踱了几个来回,忽然冲到若伊面前,激动地抓起她的手说:“我想到了,我想到怎么帮你回家!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找到那股神秘的力量,就能送你回家了!”
若伊笑着点点头,心里很为适亭的这片赤诚而感动,等以后有机会再向他慢慢细说前因后果吧。
“若伊,你心里一定很孤单,很想家吧?”适亭的怜惜之情听得到看得见。
“还好啊,我在这里不是也有个家了么?”若伊声音轻快地说,她还是习惯不给别人造成负担,况且适亭承担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他还需要时间和精力康复呢。
“对,对,我们家就是你的家。”适亭连忙说。
“嗯,喝绿豆汤吧。”若伊拨了拨桶中的汤罐,好象冰得差不多了。
适亭马上动手张罗起来,一边还说:“我回头再想办法去地窖看看,”
第65章 诉情衷香闺春盎然()
文纶无比纠结,他的耳边有千百个声音,喊的都是同一个名字;他的眼前有千百个画面,晃的都是同一张脸孔;他的心里有千百个念头,想的都是同一个人。
“飞絮,飞絮,花飞絮——”文纶呓语般地念着,这个名字牵动了他的心,灼热了他的唇,弄乱了他的眼神,坐在这个僻静的角落好一阵子了,从天将黑到天黑透,从心已乱到心更乱,文纶坐到这会儿,更不得主意了。
“我该怎么办?”文纶无力地问自己,从见到飞絮的第一眼,他的心就给了她,他忘了那是在他的新房,旁边有他的新娘,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只看得到她。文纶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纤秀的双手,在牛角潭边,这双手,几乎便要拥她入怀,噢,不,那时她分明正躺在自己的怀里,文纶纠结着的心随即提速狂跳起来,想着当时的情景,他全身的血液沸腾开了。“飞絮。”文纶突然站起身,他灼热的脸上闪出一道坚毅的目光,“我不能,绝对不能,绝对不能放弃你!”
文纶憋着一口气,健步如飞地跑到飞絮的房门口,门缝里透出烛光来,她还没睡,文纶不由一喜,急急以手叩门:“飞絮,飞絮——”
“进来——”里面传出飞絮的声音。
文纶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却并没有见到飞絮。
“我在屏风后面呢。”右侧的屏风后面传出飞絮欢快的声音,“是文纶吗?”
“嗯,是我。”文纶忙应了一声,他拽着自己的衣襟,微低着头,有些惴惴不安。
“唔——”飞絮含糊不清地不知说了什么。
“我有话对你说!”文纶闭上眼咬咬牙,大声说道,他的心“咚咚咚”跳得很厉害,他的手心早就冒汗了,他的腿也有一点发软,他的头晕晕的想出去透气,文纶感觉到自己的怯懦又要冒头了,他提口气,断了自己的后路,“我今天一定要说!”
“我现在走不开哎,要不你过来吧。”飞絮便说。
文纶闻言,便鼓起勇气,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到了屏风跟前,喘了几口气,想想飞絮的笑脸,终于把心一横,进去了。
说真的,在转进屏风之前,文纶一丝一毫也没有想过,飞絮在里面做什么?如果他想过,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敢贸然闯进来,要知道,他闯进这幅春guang明媚的沐浴图里,冒的可是当场“粉身碎骨”的危险。
文纶揪着紧张的神经转过屏风,心跳加速地看到了飞絮,却赫然发现,她的笑脸开在自己送给她的大大的浴桶之上——她正在沐浴——,瞬时间,文纶的脑袋里“轰”的炸了一下,直震得他全身血管扩张,呼吸急促,整个人迅速脱水,口干舌燥浑身滚烫,连眼神也灼热了,他直直地盯着“浴美人”的脸,半晌,才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飞絮——”
飞絮泡在飘满花瓣的桶中,轻巧地拨着水,一双白莲般的手臂在花瓣中轻舞,忽然“哗”一声水响,她翘起了一个足尖,伸手从葡萄粒般晶莹诱人的脚趾上摘下一个花瓣,然后舒舒服服地将脚搁到桶沿上,惬意地向文纶显摆道:“你看,这个桶不错吧?”
文纶干燥的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他额上细细的青筋都快暴出来了,心里很想又拼命压抑着,手中握的一片衣襟都已经湿透了,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因为在他心里,有个很陌生很可怕的声音在说:文纶,你别强撑了,你不可能得胜的,去吧,这是男人的本能,没人会怪你的
“你怎么不说话?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飞絮哪里知道,又纯又乖的小王子文纶正在三步之外进行天人大作战,他不作声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在抗争中积蓄力量,他随时有可能扑过来把她当红苹果一样吃掉,再至于,她此时在桶里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在不遗余力地往文纶熊熊燃烧着心里添油加柴,那跟引火烧身没两样,只等那根虎虎乱颤的心弦崩断了,纯牌小王子变作色牌大超人,那就算玩出火了,那将迎来何等香浓热辣的场面哟!她若是知道,不知是否还能说得如此轻松?笑得如此无邪?
“你愣在那里干嘛呀,说话呀!”还真有不怕死的,飞絮往前滑过去一点,顺手捞起些花花水水向呆状的文纶浇过去,同时还奉送了一串悦耳的笑声。
马蜂窝就是这样被捅的!那个什么火就是这样被点着的!
水花飞过来,笑声飞过来,撞得文纶浑身又是一震,顿时,他从定身咒中苏醒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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