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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上心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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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感觉呢？”
“我觉得他没有恶意。”齐尧说，这是他的直觉，“若伊，他既然知道你的来历，还说自己是特意来给你带口信的，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他，尤其是他说的那几个禁忌，你最好是不要去冒险。”
“但对他的来历我们却一无所知。”若伊说道，她不能随便相信人，尤其是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而对方又是一个深不可测不可琢磨的人，“你朋友说的那些毕竟只是江湖传言，那些也同此事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我不弄清楚其中的原因，就很难照他的话去做。”
“可是，万一要是真有危险怎么办？”齐尧问道，归根到底，他就是担心若伊的安全。
“我没得选择，这是我的宿命。既然上天把我送到了这里，我不能糊里糊涂的回去。”若伊说道，说来说去，她就是不能有辱使命。
“难道你不想回家吗？”齐尧问道，他的心情也有点复杂，在理智上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支持若伊做对她最有利的事，包括以最快的速度离他而去，可是在感情上，他却希望这样的事永远不要发生。
“想！很想！说真的，在此之前，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找到回家的路，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当我听到天眼长者让我快走的时候，我却突然真正地意识到，我要做的事，其实是找出隐藏在走或者留的背后的理由，而不是直接去决定要走或要留。你能了解吗？”若伊说道，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平静地望着齐尧。
“我能。”齐尧迎着若伊的眼神，他知道她不弄清楚是不会轻易作决定的，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是完全相信天眼长者的话，可是这其中牵涉到若伊的安危，他的直觉反应便是宁可信其有，虽然如果天眼长者说的是真的，那也许很快若伊便会离开这里，永远从齐尧的视线里消失，他会不舍也会伤怀，可是比起那个恶梦里的结局，送若伊回家，却意味着齐尧并不是真正地失去她。
“谢谢你！”若伊微微一笑，由衷地说道，“我很庆幸你带我来了这里！天眼长者提供的讯息很重要，你所做的这一切，也对我很重要。”
齐尧听若伊这么说，竟然有一点不自在了，若伊这么一本正经地谢他，实在比打趣他更令他难以适应：“嘿嘿，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嘛，当然要共进退了。”
俩人说着，一路不停地下到了山下，阳光已经很炽烈了，已然快到正午时分。
“大爷，姑娘，你们可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等候在那里的车夫看到齐尧与若伊，张惶在迎上来，一张不曾好生休息的脸上满是担惊受怕所留下的痕迹。
“你也听到了？”齐尧向车夫微笑着问道。
“可不！虽然声音不大，可是那里滚了好些石头下来，吓死人了！我不知道有多担心两位，想要上去看看，又想起大爷您一再交待我不要上山，只好在这里干着急，现在您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车夫说着露出淳朴的笑容。
“难为你了！”齐尧客气地说，从身上掏出一些银两，递给车夫，“这是一点心意，有劳你现在就送我们回去吧。”
“好的，多谢大爷！”车夫接过银子满面笑容，又指着地上问，“这条狗是您从山上带下来的吗？”
“什么狗？”齐尧说着回身一看，只见若伊身后安安静静地蹲着一只狗，它一身纯黑的毛亮溜溜的，一双狗眼望着齐尧，仿佛跟他打招呼似的，目光中很有些内容，齐尧有点吃惊，“这狗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不太清楚。”车夫说道，“刚才只顾着高兴了，没留意，这会儿才看到。这狗看起来挺安分的，可惜了，既然不是您带来的，那咱们走吧，大爷请到这边上车。”
“若伊，我们走吧。”齐尧站到车前，侧身等候若伊。
“狗狗，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啊！”若伊蹲下身摸了摸黑狗的头，柔声说道，然后起身走过来上车。
黑狗安静地任若伊***它的头，又看到若伊走了，便也起身跟过来。
“去去去——”车夫拿着手中的鞭子挥舞了几下。
“汪——”黑狗叫了一声，眼睛望着若伊。
“上车吧，若伊。”齐尧在车上伸出了手。
若伊略一迟疑，便上了车，一面朝黑狗挥挥手：“狗狗乖，你自己回去吧。”
“汪——”黑狗又叫了一声，没有动。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扬尘启程。
第85章 醉事贯耳有缘再见（）
马车载着齐尧和若伊朝镇上赶去，路不好走，车子微微有些颠，但速度还是挺快的。
“若伊，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齐尧体贴地问道。
“这车子摇摇晃晃的，怎么睡啊？”若伊有些嗔怪地说道，“非摔了不可。”
“摔不了，我借这个给你用。”齐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好啊！”若伊说着挽住齐尧的胳膊，靠在齐尧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甜甜地睡着了。
齐尧内心无比甜蜜
“齐尧，你想什么呢？”若伊好奇地看着齐尧，只见他闭着眼睛嘴角上扬，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嗯？”齐尧猛地从幻想中醒过来，睁开眼，却见若伊亮晶晶的眼眸中一点倦意也没有，想想便觉得不大有机会让梦中好景成真，不由出声一叹。
“又叹什么气啊？”若伊更奇怪了，她虽然心思细腻善解人意，但有时男儿的心思也挺难猜的，此时她的确是摸不透齐尧为何无缘无故一时喜一时叹。
“没什么啊。”嘻笑自若的神态又回到了齐尧的脸上。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是随便问问。”若伊淡淡一笑转过头坐好了。
“生气了？”齐尧凑过来看若伊的脸色。
若伊似笑非笑地瞅了瞅齐尧，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是这么小气的。”齐尧笑道，“你有没有觉得腹中空空？”
“嗯，有一点。”若伊答道，被齐尧这么一问，她才想起已经饿了几顿了。
“不如等下到了镇上，我们先去吃一顿再回家，就去五福楼，如何？”齐尧建议道。
“我想先回去，一夜未归，家里人该着急了。”若伊说道，她不想让叶婆婆为自己担心。
“临走的时候不是让伙计捎信回去了么，他们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呢，会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齐尧很有把握地说。
若伊笑了：“只怕会更不放心呢！”
“此话怎讲？”齐尧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你自己慢慢去想吧。”若伊说着笑起来。
“不用想了，你的样子告诉我，肯定没什么好事。”齐尧嘻嘻一笑，忽然想起件事来，“哎呀，糟了，我这一晚上没回去，不知那一位怎么样了？”
“谁呀？”若伊问道。
“花飞絮啊。”齐尧说道，“她喝醉了，在舞榭睡着呢。”
“那真是糟了！”若伊不由叹道，飞絮醉酒之后，没有哪一次不惹事的，不知道这一次又该谁遭殃了。
“算了，大不了回去被她骂一顿。”齐尧却很快便释然了，“我这也不算是没管她嘛，有事才没回去的。”
“这个你放心好啦，她不会怪你的，飞絮不是会计较这些事的人。”若伊说道，心里想着不知飞絮这次醉得厉不厉害。
“话虽如此，但我确实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她一个小姑娘，又醉得不省人事，是很该有人在旁边照顾的。”齐尧是觉得这事虽属无心之失，但自己确实做得有失水准，他可是一向对身边的红粉知己照顾有加的。
“的确是应该有人在旁边盯着她。”若伊说道，“她醉得很厉害吗？”
“她差不多喝了一坛子酒。”齐尧道。
“是喝完就醉了吗？”若伊又问，飞絮醉得越快，“醉事”的级别越高，有一次她喝醉了，第二天一觉醒来，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一样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乖乖地去学校并且没有迟到，谁知她去了学校，不去教室，而是去了家属楼，截住了正要去买菜的师母，然后拉着她，开始口齿伶俐地有鼻子有眼地梨花带雨地讲开了，述说她同班主任老师是如何心心相印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请师母无论如何要离开老师，成全他们的爱情——
“不错，喝完马上就醉了，她自己摔了个酒坛子到地上，就以为是地震了。”齐尧说道，他发现若伊在出神，“你在想什么？是跟飞絮醉酒有关的吗？说出来听听啊！”
“飞絮禁止我们说这件事的。”若伊笑着摇了摇头。
“噢，你和飞絮，你们——”齐尧叫起来，眼睛一亮，“你们是一起来的！”
若伊笑着点点头：“我和飞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难怪，难怪了，唉，我真笨，竟然没看出来。”齐尧嗟叹道，他搞不懂，怎么最近老是觉得自己反应迟钝呢。
“你只是没朝这方面去想而已，不然你肯定能猜到的。”若伊说道，以齐尧的才智肯定不难看出她与飞絮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只不过他为人比较单线条，不会刻意去观察这些事罢了，相比之下陶然就很不一样，他会仔细去考量那些背后的潜在的事情。
齐尧本来对自己聪明或笨是不在意的，可是此事有关若伊，他没能早一点觉悟出来，忽然之间才有点沮丧，不过这只是瞬间的情绪闪现而已，他很快便又会回到先前的好状态，因此倒不是听了若伊的话，才让齐尧的兴致马上又涨起来了，只听他兴冲冲地说道：“你答应过要把以前的事讲给我听的！不如就从这件事开始吧！”
“不行。”若伊坚决地摇头。
“我求你！”齐尧就是想听。
“这样真的不好！”若伊十分为难。
“我也算帮过你吧，你就当投桃报李，好不好？”齐尧不放松，“你不用担心飞絮那边，我一定守口如瓶，还有，如果她发难，全部都算我的，成不？”
“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你啊！”若伊说着眼中真的现出很深的担忧，她又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害你，飞絮不会放过你的。”
“嗐，她能把我怎么样，没事的，快说快说。”齐尧大手一挥。
“这可是你要听的哦。”若伊笑道，是得跟齐尧说说，给他预热一下，就算这次运气好没什么事发生，也好让他以后都不要随便让飞絮再喝醉了。
“你就不能痛快一点吗？”齐尧无可奈何地冲着若伊嚷道。
“好，那我说了。”若伊先向齐尧介绍了一下故事的背景，像学校之类的名词都给他讲清楚了，然后便说起了举镇闻名的飞絮醉酒后的故事，讲到飞絮拉着师母表白的那一段，若伊惟妙惟肖地模仿了飞絮的表情、语气和声音，把个云里雾里自说自话娇憨可爱的飞絮活灵活现地演绎出来，看得齐尧笑声不住。
“然后呢，师母怎么说？有没有气得跳起来？还是直接晕过去了？”齐尧笑翻了，连声追问。
若伊清了清嗓子，用回自然的语调说：“师母到底是师母，她没有被震到、吓到、气到，而是气定神闲地说：‘丫头，你不说我还知道我们那位有这么好呢，既然你一片痴心，我就把他让给你吧。’”
“哇，这位师母了不得啊！后面怎么样，快说快说！”齐尧插口叫道。
若伊接着说：“不过呢，我有一个条件，师母话锋一转说道。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飞絮气壮山河地答道。很简单，你回头看看，师母笑道。哼，看就看，你说话要算数哦，飞絮轻笑着转身，顿时就懵了，只见那里竟站了好多人，有老师，有家属，还有同学，大家脸上的表情就不用说了，至少够让飞絮脑子清醒一些的，如果这还不够，也不要紧，因为飞絮看到原本在她身后，现在在她面前的，竟站着她的班主任老师，也就是刚刚她口中信誓旦旦的爱人，老师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因为只有飞絮一个人看到，她死不肯说，不管怎样罢，反正这会儿飞絮立马醒了，并且马上开始给自己善后，她强作镇定，呵呵一笑，对着老师对着大家说道，哎，我鬼上身，在排戏，排戏呢，假的——”
“哈哈——”齐尧想象飞絮当时的样子，大笑不止。
“后来，”若伊却不笑，不过，她越是这样，说出来的话越是让齐尧感到好笑，“飞絮半个月没有上学。”
“什么，半个月没上学，她这是存心想逃学吧？”齐尧好不容易忍住笑说道，以他对飞絮的了解，觉得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不好意思这么久的。
“聪明！不过，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许别人谈起这件事，不然她真会翻脸。”若伊说完了。
“想不到花飞絮还有这个死肋。”齐尧眉飞色舞地说。
“也许很快便会有另一个了。”若伊仍然没有笑。
“你是说——”齐尧会过意来，脸上的笑顿时变成慢动作的了，“不会吧，她都睡了——噢，糟了——”
齐尧掀起布帘，探出头向车夫喊道：“劳驾，再快一点！”
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鞭子：“驾——驾——”马果然跑得快了一些。
齐尧偏过头正准备坐回去，忽然却看到，车厢顶上探出半边狗脸来，惊得他“哟”了一声。
“怎么啦？”若伊听到声音便问道。
“停车！”齐尧连忙叫道。
车夫将车停下，那只黑狗便从车厢顶上跳了下来，温顺地伏在齐尧脚下。
“可真是奇怪了，这小家伙好象认定咱们了！”齐尧向若伊笑道。
“小家伙，过来！”若伊向黑狗招招手，它果真走过去，蹲在若伊跟前，亲昵地昂着头拖着尾巴，安静地看着若伊。
齐尧和若伊对看一眼。
“没事了，出发吧。”齐尧向车夫说道，然后回身进来放下帘子。
“好啦，小家伙，我们现在一起去找飞絮姐姐，看看她又要闯什么祸啦！”若伊拍了拍黑狗的头，笑道。
第86章 天上掉下个花妹妹（）
到了舞榭门口，齐尧和若伊带着黑狗下了车，便直奔里面而来，才到门口，就听到二楼食坊传出阵阵欢呼声，煞是热闹。
“上面在干什么？”齐尧抓住一个伙计问道。
“在表演节目啊！”伙计说着便要往楼上去，看来那里的节目把他也给吸引了。
“等一下，我问你，昨天跟我一起喝酒的那位姑娘你见过吗？”齐尧问道。
“见过啊，在上面跳舞的就是她！”伙计满脸笑容地说。
齐尧和若伊面面相觑。
“我们上去看看。”齐尧说着快步走上楼。
若伊也带着黑狗跟了过去。却见二楼欢声鼎沸，中央的小台上有个身着花裙子，长发飘飘的女孩子正在旋转热舞，正是花飞絮本人。
“原来她的舞跳得这么棒！”齐尧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只见飞絮的腰肢有节奏地摆动着，或快或慢或长或短，她的脸孔放光眼波流转，一双纤长的手臂随意舞动，动静之间皆是不尽的美态。
“飞絮最擅长的就是肚皮舞。”若伊说道，她的脸上现出深深的笑意，“她high起来简直可以做舞神。”
“唔，这个叫肚皮舞？”齐尧眼睛盯着飞絮，似乎有些走神。
“好——跳得太好了——”下面的看客嚷嚷着。
忽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赏！”紧接着，真的有人开始往上面扔铜钱、碎银子，掉在台上噼里啪啦地响，飞絮见状便左躲右闪地跳，看起来更有趣了，这下台下的人更疯了，大锭的银子和揉成团的银票子也纷纷飞过去，众人笑得更欢了。
齐尧皱起眉头，正要出言制止，谁知却慢了一步。
“够了！”有人拍桌子叫道，说话的是坐在窗边一位年轻公子，他一身华服，生得浓眉大眼方脸阔额，长得倒也不错，只是口气傲慢派头不小，一看就知其家世非富即贵。
喧闹的人声瞬时静下来不少。
“这点破钱打发楼下的乞丐还差不多，也敢拿出来现眼，真是笑死人了！”华服公子冷笑道。
“阁下的口气未免太大了！”旁边桌上有个富商模样的中年人冷冷地说，扬手拍了一个钱袋在桌面上，“伙计，帮我打开这个袋子给大伙瞧瞧！”
果然走过去个伙计将钱袋子拉开，里面是青一色的黄灿灿的金锭子，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哼！”华服公子不屑地扫了眼，冷哼一声。
中年富商又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摔在桌上。
“这打票子少说也有几万两，邱爷果然是邱爷！”靠近齐尧的一张桌子边坐着的人低议论道。
“是啊，他今年的香料生意又大赚了，只怕周公子拼不过他。”另一人说道。
“哼！哼！”华服公子，也就是周公子周吉，只听他冷笑两声，从袖中掏出了一串珠链夹在手指间，任众人观瞻，他的嘴角挂着两抹鄙夷。
“哟，你瞧瞧，那些珠子，每一颗都价值不菲呢，周公子竟轻松胜出了。”议论声又起。
“你看她，还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戏呢，到底花飞絮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齐尧又好笑又好气地向若伊说道。
“她的脑袋只看得到快乐的事情。”若伊笑道，“你将就一下吧，她只这样跳跳舞算是很不错的了。”
“她应该看到我们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齐尧奇怪地说道。
“她这会儿还认不认得我们都是个问题呢。”若伊解释道，“飞絮醉的时候是选择性失忆的。”
“噢，我的天哪，这丫头。”齐尧叫道。这时，场上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那位香料王邱巨万，似乎被周吉珠链的光芒闪到了眼睛，他铁青着脸拎起钱袋和银票一声不吭地走了，而飞絮也走下台，径自到了周吉桌前，笑嘻嘻地在他身旁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飞絮一脸俏皮地问道。
“在下周吉，商周的周，吉祥的吉。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呢？”周吉彬彬有礼地说，脸上现出温文的笑容。
“花飞絮，花朵的花，飞鸟的飞，柳絮的絮。”飞絮浅浅笑道，煞是温宛有礼。
“好名字！人如其名，名如其人！”周吉脱口笑道，恭维讨好之意呼之欲出。
“你是在夸我吗？”飞絮嘻嘻一笑，此刻她看着周吉觉得非常顺眼，他虽然不是精致美男，但那双浓眉亦十分够味道。
“不敢唐突姑娘！在下实话实说而已。”周吉表现得极为谦和有礼，他举起手中的珠链，“如若姑娘不嫌弃，这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哇，这些珠珠很漂亮哦！”飞絮接过珠链开心地说。
“多谢姑娘赏脸！”周吉喜上眉梢。
“这位兄台似乎会错了意，人家可没有说要收下呢？”齐尧上场了，他脸上挂着笑，语气中却不无嘲弄的味道。
“阁下是——”周吉怒气上冲，一张脸又横了起来。
“齐尧。”齐尧说道。
“哦。”周吉不知是听说过齐尧其人，还是不想在佳人面前同他一般见识，只见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不知齐兄有何指教？”
“把东西还给人家，跟我回去吧。”齐尧却向飞絮说道，把周吉晾在一边。
周吉尴尬又气恼，只待发作，却见飞絮“啪”一声拍桌子站起身，气呼呼地指着齐尧，娇叱道：“你是哪根葱呀，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果然不认人了！”齐尧向若伊笑道。
“你又是哪——”飞絮朝若伊嚷嚷，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这两个人你都不认识？”周吉也随着飞絮站起了身。
飞絮摇摇头，又溜一眼若伊，再摇摇头。
“两位请马上离开，不然别怪在下不客气！”周吉便盛气凌人地说。
“不怪，你随意。”齐尧神态自若地说道，“我也随意。”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周吉冷笑着招了招手，立在他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向齐尧逼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打架吗？”飞絮有些激动地叫道，一双杏目睁得溜圆。
“别怕别怕！”周吉赶紧安慰道，一面又向那两个壮汉丢了个眼色，那两人便停止了动作。
飞絮却跳到齐尧跟前，仰头逼视他含笑的双眼，撅了撅嘴说：“你这人好讨厌！我警告你，不许在这里扫我们的兴！不然，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宝贝飞雾的厉害！哼！”
“看来是真的不认识我了。”齐尧眼望着飞絮，这话却是向若伊说的。
“十之八九了。”若伊也望着飞絮，看她真是醉中不省人事的样子，不禁提醒一句，“那个飞雾，好厉害的。”
飞絮闻言脸上现出得意之色：“算你识货，怕的话就快点走吧。来，我们喝酒吧，吉吉。”说着，飞絮笑嘻嘻地坐下了。
“吉吉？”周吉怦然心一跳，脸上嗖一下发热了，舌头腾一下也打结了，“你叫我吉吉吗？花、花姑——”那个“姑”字还没有完全从周吉口中蹦出来，便被飞絮给挡了回去。
“对，你就叫我花花好了，亲切！”飞絮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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