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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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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分手的最直接导。火。索他还没忘呢,就算现在凌逸尘和凌浩然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关系了,他还是不愿意在两个人即将和好的关口说这些,以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齐重山也一直没去联系他,他去刷了一下空间动态和朋友圈,发现有人给齐重山留言说生日快乐,他也没有照常回。
这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凌逸风一瞬间精神紧绷起来,直接拨通了齐重山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和曦的营养液x10
第119章()
齐重山坐在桌边;听着一大帮人吵吵嚷嚷,只觉得头疼。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们中的哪个想起来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就跟组团刷怪似的一波又一波地派人过来拉他出去吃饭,最后连叶一鸣都快被烦死了;从小卖部拿了几听啤酒就推着他出门了。
说真的;等齐重山看到来了那么多自己认识的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多所谓的“朋友”。
同一个班的学竞赛的打篮球的练钢琴的玩吉他的文艺晚会认识的
听起来来自五湖四海,然而这一大圈人相互之间居然也认识得差不离,甚至还玩得挺开心的,与其说是给他过生日;不如说是几个人闲着想玩了,就借着大家一起给他过生日的名义从家里溜出来闹腾一场;毕竟齐重山是个所谓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拿来做幌子,爸妈一听就放心。
齐重山坐在喧闹的人群中间,突然就很庆幸今天凌逸风有事。
凌逸风是一个很容易不安的人;尤其是在看到有很多他不熟悉但是能和齐重山聊到一块儿去的人的时候,他总能把那四年的缝隙看成是鸿沟,甚至是天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真的没日没夜地学了好久,齐重山在完全放松的环境里终于开始觉得累了。
甚至想睡觉。
但想到睡觉的时候他却又无比地想念凌逸风,于是到最后;还是睡不着。
叶一鸣已经忙着去进行被叶冰玉槽的日常打卡活动了,大家也都在忙着吃吃喝喝,没人和他说话;齐重山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思绪飘得很远。
出柜。
他几乎从来不会生凌逸风的气,今天的情况也是一样,他只是觉得有些茫然。
在和凌逸风在一起的时候,凌逸风就告诉他,那些问题你必须先想清,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你有没有考虑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你能不能扛住出柜之后的压力,他也同意了,他也认真想了,可等他全部想清,下定决心准备汇报时,他却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设置标准答案。
这个人没有告诉自己,自己要怎么做,他才能接受。
他才会满意。
“我怎么觉着咱们这寿星今天有点愁眉不展啊,”一道声音从对面桌传来,尾音拖得很长,“这是怎么了?说出来哥几个替你出气!”
喧闹的饭桌就跟摁了暂停键一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眼神投向他们二人,很快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声。
齐重山看了他一眼,由于没戴眼镜看不太清,只能看出来似乎有些熟悉,也不知道认不认识。
“操,这逼,”叶一鸣在他耳边小声骂了一句,“妈的他还有脸来?”
“谁啊。”齐重山有些意外,虽然叶一鸣和凌逸风说话都不是特讲究的那种,但是也很少真的骂一串脏话,这回估计是真觉得恶心炸了。
“你说是谁?”叶一鸣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陈皓你都认不出来了啊?”
“他怎么来了,”齐重山有些莫名其妙,继续吃着东西,“还哥几个”
见齐重山一直懒得理他,陈皓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站起身来,眼神四处转悠着,似乎是在找下一个开涮目标。
“易风不在,别看了,”这回说话的是谢豪,皱着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有屁快放,没屁给老子坐回去。”
“你算老几?”陈皓“哟”了一声,“上赶着护着呢?只可惜人家心里眼里也没你啊。”
“我就纳了闷了这人怎么这么贱啊听得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叶一鸣小声说完,忍不住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家伙儿都吃着呢,能不能别坏气氛?有什么事儿私下解决,逼逼叨叨阴阳怪气的,说句话拐的弯连起来都能绕地球三圈了。”
齐重山端起杯子来喝了口茶,没出声。
“齐重山,你自己是没长嘴是,净找些外交发言人了啊,”陈皓自知理亏,绕过叶一鸣,只看着他冷笑,“怎么,自己的事儿不说两句?”
齐重山又瞥了他一眼,放下水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挽起袖子:“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
“你还想打架啊!”陈皓夸张地嚷嚷了起来,“你一个‘好学生’”
齐重山的拳头出其不意猛地挥了过去。
“我还怕你不成!”在一阵惊呼中,陈皓迅速跳离了桌边,声音都喊得变调了,却发现齐重山手上的力量很快收了回来。
“帮忙拿张纸,”齐重山没去看他,而是伸出手,对旁边吓了一跳的许倩倩说,“谢谢。”
满桌子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吃吃,”叶一鸣一边笑一边招呼着大家,“那些‘有事儿不方便’的可以先走了啊,别忘了把aa的钱留下就成。”
齐重山接过纸,慢慢呼出一口气,坐了下来。
要不是这儿有这么多人,他是真的挺想揍陈皓一顿的。
别的不说,就看他之前带人围殴凌逸风,都值得把这人朝死里打一次。
“你们一个个的都护着他,怕不是都和他一个德行!”陈皓气得脸红脖子粗,“全他妈”
“不和你一个德行就行。”谢豪再次不耐烦地开口了,“滚。”
“说的就是你!”陈皓指着谢豪说,“成天就想被男人”
谢豪二话不说一玻璃杯就过去了。
玻璃杯在离他几厘米的墙上爆裂开来,吓得旁边的女生尖叫起来。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谢豪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眼神渐渐变得阴冷,“信不信找人干死你。”
“我看想被人‘干’死的是你!”陈皓加重了“干”这个字,有些狼狈地喊道,“欠操的东西!”
两个人对话中的深意越来越明显,就算现在还没有点破,估计再吵几句也差不离了。
齐重山再次庆幸今天晚上凌逸风不在。
如果凌逸风在,情况更加复杂,就可能会更难收场。
叶一鸣和齐重山对视一眼,刚准备再次站起来,一直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叶冰玉抢在谢豪再次开口之前猛地一拍桌子,生气地瞪向陈皓:“还没完了是不是!”
陈皓瞪大了眼睛:“你个小妞儿”
叶冰玉不顾叶一鸣的阻拦也没理陈皓,继续生气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呸,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还要不要点脸啊!知道为什么倩倩不喜欢你吗?你越是这样,倩倩越是不可能理你的,自己追不到女生,就随便迁怒和造谣别人,我们一中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你”
“我什么我,你还要打女生吗?”
“你想干什么?”叶一鸣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挡在了叶冰玉身前,示意她坐下,“想打是?行啊,饭不吃了,哥几个陪你打,人不够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篮球队最能打那几个还缺孙默,打不打?”
“操!”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陈皓最后还是把矛头指向了齐重山,“行,都当他是哥们儿是,就怕你哥们儿成了变态什么时候混了一身脏病你都不知道!”
齐重山慢慢站起身来,手撑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陈皓的眼睛。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面对凌逸风以外的人的时候脾气很好,如果现在陈皓再多说哪怕一句话,齐重山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忍不忍得住心头不断上窜的火气了。
“滚滚滚,”桌边终于也有其他和齐重山关系还过得去,又不是很怕惹事的男生站起身来了,其中还有一个人嘲讽道,“谁没关好门,放进来条狗。”
“跟同性恋当兄弟,就不怕当到床上去!成天想着男人的变态,去洗手间上厕所专门看别人”
陈皓的叫骂声被人封锁在门外,又是几声争执,才渐渐归于平静。
叶一鸣在听到“同性恋”三个字的时候动作就僵硬了,倒是齐重山在听完一串粗鄙不堪的脏话之后,依然挺淡定地吃着菜,似乎没有看到全桌人的视线都慢慢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谢豪小声“操”了一句,叼着根烟站起来:“我出去抽个烟。”
齐重山抬头看了他一眼:“真抽烟出去假抽烟回来。”
谢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回了脚步,把烟放回了烟盒里,坐了下来。
“你管我。”他说。
齐重山没再出声。
倒是叶一鸣在一旁看得明白,要是打算追出去的人是凌逸风,齐重山绝对二话不说就跟出去了。拦住谢豪的目的,除了顾及当年的队友情谊之外,更重要的应该是不想欠他人情。
“不会闹出什么事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有个女生怯怯地开口道,“陈皓这个人,睚眦必报的,还没理也要辩三分,要是他”
“没事,这件事他本来就不占理,事后再闹也是他主动挑事。主要就是怕他录音瞎剪辑出证据,我特意没说打架,他就算是把话录下来,别人听着也觉得像是打球,”叶一鸣安慰道,“一中就这么大,谁不知道他这人有毛病。”
“你说说,这些人是不是很过分啊!”叶冰玉义愤填膺地说,“怎么能凭空造谣别人啊!”
“是。”齐重山接道。
叶冰玉忿忿不平道:“对!我也觉得”
“我说是,”齐重山抬眼看着她,“我说我是,同性恋。”
整个包厢内顿时一片死寂。
第120章()
刚好看向他的叶冰玉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
齐重山喝完茶杯里的最后一口水,把碗筷放了下来,从座位上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虽然凌逸风有时候比较怂;但是这一点他说得对。
被一群人大惊小怪地盯着看;无论是什么性格的人;都会觉得还挺烦人的。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行着注目礼,小心翼翼地为齐重山让开了一条路,甚至都没有一个人碰到他的衣服。
齐重山平静地拉开门把手;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乍一看居然还挺亮;再往前走,却发现饭店的门外也不过是充满未知的茫茫黑夜。
而且似乎开始下雨了。
他带上门,把或好奇或厌恶或兴奋或害怕的一众目光挡在了身后。
门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响。
谢豪“操”了一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追了出去。
“哎!你又上哪儿去?”叶一鸣在后面喊了一声。
“抽烟!”谢豪说。
齐重山在门口结账的时候看到谢豪跑了出来,也不过是冲他点了点头。
“你觉得你划算吗!为了那么一个人!”谢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为什么不来?你出柜了,他呢?”
“他有事,”齐重山一个人把所有的账付清了;看了一眼手机,“我接个电话。”
“齐重山!”谢豪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手上的手机还在震动着,齐重山突然就觉得烦躁得不行;甚至想和谁打一架,把心中郁结的那口气给狠狠地发泄出去。
“谢豪,松手,”齐重山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好歹朋友一场,我不希望你被谁拿着当枪使。他和我之间的事情,只和他跟我有关。”
“他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和谁谈都别和他谈,”谢豪压低了声音说,“他是个老油条了,从小成长的环境也不一样,他比你会伪装,就到现在这关头了还有人怀疑他喜欢许倩倩,有谁怀疑过你和哪个女生吗?你这种性格的人,和他在一起迟早头破血流!如果他最后还是含含糊糊地不出柜,你怎么办?你会把他供出来吗?”
“我出柜是我的选择,”齐重山皱眉道,“而且我也愿意保护他,如果别人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和他都没有必要主动告诉别人。”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怪你呢!”谢豪的声音尽管压得很低,还是嘶吼得快破了音,“你觉得别人会不知道吗,按他的性格不会怪你自作主张吗!他如果怪你了,你要怎么哄他?你还要哄他吗!你不累吗!你凭什么那么累啊!”
齐重山愣了愣。
雨声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你不累吗。
“我选择了要走这条路,就应该有累的心理准备,”齐重山深吸一口气,甩开了谢豪的手,“和他没有关系。”
他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没戴帽子,就那么走进了雨里。
浇个湿透,他想。
烦。
齐重山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少见地没有第一时间回凌逸风的消息,而是闭上了眼睛。
任何传播的介质都是会有损耗的,明明是很大声的叫喊,在空气传播一段距离之后,也会变得很小。
所以说,本来是一百分的喜欢,传递到另一个人心头,也许就只有八十分了。
那个人如果只将八十分甚至更少的喜欢传递回来,而接收到这份喜欢的人也只是原样甚至更少地传递回去,依次递减,两个人就不会有然后了。
所以,如果其中一个人不够勇敢,就要有一个人用尽百分之两百的力量,很努力地去喜欢对方,才能维持住这段关系。
这种关系很好,但是也很脆弱。
因为总有一天,一直处于奉献位置的人会累的。
在一次次被阻拦于对方的世界之外之后,在对方因为天性悲观敏感而一次次后退之后,在一次次无条件地赞同对方的任何决策之后,在很想要和对方走一辈子,却害怕对方会先走之后。
哪怕他真的有百分之两百的喜欢对方。
你不累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学习节奏实在太过紧张,齐重山居然靠在公交车上睡了半路,等惊醒了往四周一看,发现已经过了他家了,往学区房的方向还有点可能。
凌逸风只打了那一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去问叶一鸣了,毕竟自己这儿还有个叶一鸣的未接电话。
齐重山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雨水混合着汗水在座椅上形成一小片积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而且居然有点晕车。
恶心想吐。
他扶着车门走下车,给凌逸风拨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凌逸风立刻抢在他之前出了声。
“学区房公交站牌。”齐重山顿了顿,才想起来今天最开始自己和叶一鸣出去,是因为凌逸风并不打算和他一起回去。
有点尴尬。
“这么大的雨你带伞了没啊?”凌逸风那边明显是焦急盖过了所有的情绪,二话不说就开始换衣服穿鞋,“等着,我下来接你。”
齐重山勉强往候车亭里挪了挪,坐在长凳上缓着突如其来的手脚冰凉和眩晕。
身上还有点冷。
得,淋个雨就能有发烧迹象,这体质也是下降到没谁了。
高三害人啊。
学区房离车站本来就不远,凌逸风抄近路一路跑过来也没用多久,见着他就愣了,然后赶紧蹲下身来拿他胳膊往肩膀上架,撑起伞罩住他,准备往回走:“你不是和叶一鸣出去吃饭了吗?忘带伞了?”
凌逸风的眼神里没掺杂什么别的复杂情绪,看样子叶一鸣应该是还没和他说,而是选择让自己和他当面交流。
挺好的。
“难受。”齐重山轻声说。
“怎么了?”凌逸风的脚步一下子停了,“哪儿难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大晚上的挂急诊啊,”齐重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痛。”
“表情包啊你,”凌逸风乐了,“要我给你揉揉吗?”
“要,”齐重山把脸往他肩头埋,声音里还有点委屈,“我饿了。”
凌逸风有些不解:“你不是刚吃过吗?”
“没吃饱。”齐重山说。
气倒是气饱了。
“那行,你想吃什么啊?”凌逸风一边跟他闲扯,一边注意着脚下,把他往家带,“不许说想吃我,说正经的。”
“想吃你,”齐重山听凌逸风不满地啧了一声之后才说,“做的菜。”
凌逸风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但就是忍不住笑了一路。
齐重山也跟着笑。
他很少惋惜什么“如果”“要是”“早知道”,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
“还能自己走路吗?”凌逸风把齐重山架回来之后,有些担心地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我这儿没有体温计,我去买一根,你先去洗澡。”
“不用了,就算发烧也是低烧,”齐重山一把搂住他,把他拦了下来,“有衣服吗?”
“我衣服你穿得上吗?给你找找我哥,我是说凌逸尘,有没有衣服落在这儿。”凌逸风有些无奈地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内裤我有,新的,你先洗,过会儿我拿给你。”
“嗯,等会儿喝水之类的注意点儿,我可能感冒了,”齐重山往后躲了一下,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引申义,问道,“听你刚刚强调那个口气,现在这儿是有两个哥哥啊?”
“嗯,齐铭回来了,还没和好,凌逸尘说他在追齐铭,不知道什么情况。没事,齐铭到现在了感冒还没好,我就算是感冒了也是他传染的强力病原体”凌逸风在卧室绕了一圈,出来看了他一眼,急了,“哎你还不去洗澡!”
“你是在心疼我吗?”齐重山一边笑一边走进浴室,开始脱衣服,“还是在嫌弃我啊?”
“我有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吗?”凌逸风说,“去去去赶紧的,爱你爱你最爱你。”
齐重山在浴室蒸腾的雾气中听着凌逸风在厨房忙活的声音,一瞬间突然有些不想出去。
吃饭的时候凌逸风肯定会找他聊天,找他了解今天晚上的情况。
他不想破坏现在这种美好的气氛。
或者说,他不知道这个气氛一旦破坏,还找不找得回来了。
齐重山在里面呆到凌逸风都开始在外面问他是不是在撸了,才叹了口气,关上了热水阀门,开始擦干身体换衣服。
扔在外面的衣服是一套特别厚实的长款,看上去有点熟悉。
“这衣服去年这时候你穿过,没校服的时候,”齐重山在浴室里一边换一边说,“叶一鸣老嚷嚷着冷然后往你衣服里钻的那件?”
“人一个直男你都能耿耿于怀,你怎么就不记得我还把他头摁在桌子底下不给他起来呢,”凌逸风无奈道,“裤子我是真没办法了你腿太长了,先凑合着穿,等会儿去床上捂着。”
“我现在就想去床上了,”齐重山搓了搓手,“冷。”
“那你是不是还要我喂饭啊齐重山小朋友?”凌逸风托腮看着他,“没暖气我也没办法,开了空调了。那儿有可乐姜汤,喝了应该就不冷了。”
凌逸风的指尖在冷色顶灯的映照下滑出一段圆润的弧线,正巧搭在朝上勾起的唇边,眼睛里隐藏着笑意,瞳仁闪着温润的光芒,整个人很放松地倚靠在桌边,让人觉得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有种暖洋洋的懒意。
齐重山伸出自己的左手,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抓住了凌逸风的左手。
“吃饭就好好吃饭,”凌逸风话虽是这么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笑道,“你刚刚就是因为没有人把手给你握着,所以才吃不好饭的吗?”
“啊,”齐重山应了一声,“是。”
“那以后要是我不在你旁边,你都得饿死了。”凌逸风揶揄道。
“嗯。”齐重山再次很轻地应了一声。
他又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以后。
他和凌逸风的以后。
虽然齐重山在外人面前话一直都不多,但是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无论在外面做什么,回来都会和凌逸风汇报。更不用说话不多这一点,在凌逸风面前完全就是不成立的。
气氛有异常,凌逸风不是看不出来。
他慢慢收紧了握住齐重山手掌的那只手。
“叶一鸣什么都没和你说吗?”最终还是齐重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希望他和我说什么呢?”凌逸风反问道。
“比如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晚上来的人,还有”齐重山顿了顿,“今天晚上说的话。”
“那都来了些什么人呢。”凌逸风一边看似心不在焉地玩弄着他的手指,一边问。
“一些你和我都不想见到的人。”齐重山喝了口姜汤说。
“别绕弯子了,你就说到底怎么了。”凌逸风深吸了一口气,“直觉告诉我,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怪你呢?
你觉得他会不会怪你自作主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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