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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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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重山长相属于轮廓分明的那一款,非常有立体感,以至于凌逸风盯着他看了他好久,才发现他瘦了。
从喉结处就可以看出来,还不止是瘦了一点儿,而是那种能让人心疼的消瘦。
他多累啊。
其实自己也累。
贪图他的好,却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消受的资本,强行改造自己,去追寻他的脚步。
谁不累呢。
可他真的不想就这么说算了,他和齐重山曾经那么多的努力,不是为了给他在最紧要的关头说分手的。
他又低头看了齐重山一会儿。
算了,生着病呢,以后再说。
或许是有人想在这件事上发泄过大的高中学习压力,或许是有人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将这件事情闹大,在这之后的很多天里,事情依旧没有平息。
部分情绪激烈的家长依然在和学校抗议,两个人依旧是走到哪里都会被孤立,就连之前一直和齐重山关系很好的叶一鸣,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的交流都渐渐变得少了起来。
而凌逸风和齐重山的交流也开始变少。
不是因为刻意避嫌,而是因为两人除了学习,开始慢慢地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恋爱中的人只要一张口,就会谈到感情,而他们俩的感情已经出了问题。
巨大的学习压力下,人心躁动,每个人处理好自己的心态还不够,根本没有精力去洽谈感情。
如果不想跟齐铭和凌逸尘当年那样天天吵架,就只能疲乏地用沉默维持着表面和谐。
两人每天沉默地一起上下学,沉默地一起吃饭,撕下食堂门口贴着的让他们滚出食堂不要恶心人的纸条,扔进垃圾桶里,再回学区房煮清水面条。
凌逸风的十八岁生日也很快平稳地度过,齐重山曾经的戏言也没有成真。
直到寒假。
凌逸风要走了。
他把齐重山约到了学区房里。
由于原来的房东得知这件事之后极度想要退租,最后凌逸尘只得出资把这处房产也给买了下来,这附近的几间也几乎都搬走了,整间屋子都安静得让人害怕。
“我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凌逸风和齐重山并排躺在床上,安安分分地盖棉被纯聊天,“短则半年长则不知道。”
“你成绩够上最好的几个医学院了?”凌逸风轻声问,“有想好去哪个吗?”
“没有,”齐重山说,“你想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我没什么讲究,”凌逸风叹了口气说,“我要是早知道你后来成绩会这么好,好到我只能跟你同市不能同校说不定就真去学艺术了,也许还能有那么点儿机会,我真不是学习的这块儿料。大不了以后还钱给魏彦,也不至于觉得欠了我哥的”
“还钱给谁?”齐重山一愣。
“魏彦啊,”凌逸风转头看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为了避免误会,没和他说这件事,“啊,就是”
“段宇前男友?”齐重山说,“喜欢齐铭那个?”
“嗯,”凌逸风说,“他本来想资助我学艺术,我没同意。”
“他为什么要资助你?”齐重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偏过身,低头看着他。
“被强|奸怪我穿得少吗?”凌逸风反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齐重山顿了顿,否认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当时没告诉我?”
“没想多你那么激动?”凌逸风瞥了他一眼,“因为我心里有鬼啊,你是想听我说这个吗?”
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在平时,凌逸风也许一句“吃醋了?”就打发过去了,但这次,这句话他却有些调侃不出口,于是对话从一开始,便整体失控。
“逸风,别吵,别吵,”齐重山拿手掌在另一只手的食指上压了压,做出了“停”的手势,“我头疼。”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是不是早就对我觉得头疼了。”
“你是不是还是得跟我别扭。”
同时开口。
“齐重山,”又是一阵沉默后,凌逸风说,“不累吗。”
“你想说什么。”齐重山低声问。
“我说你不累吗?”凌逸风提高了嗓音。
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
有谁会觉得在千夫所指众叛亲离的环境下费劲地维护二人感情会不累的。
齐重山深呼吸了好几次,稳住了声音,才哑声开口道:“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大家最近都挺不好受的”
“我不需要你来做这个理中客!”凌逸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抵在了墙上,“我问的是,齐重山,你累吗!”
齐重山皱眉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捏住了他拳头的两边,本来是想卸下他手上的劲,结果捏得齐重山都不敢用力了,凌逸风也依旧是扛着痛,没有松手。
“我不喜欢你一眼看上去就是在努力担待我的样子,你这样只会让我心理压力更大,”凌逸风继续说着,“我想听真话。齐重山你累吗?”
“你非想看我发火吗!”齐重山终于忍不住了,“是啊我累啊,怎么了?我喜欢你啊,我累我就不喜欢你了吗?你不累吗?”
“既然都这么累了为什么非得捆绑在一起啊!”
凌逸风脱口而出这句话,自己就愣了。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问过齐铭一句完全相反的话。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尽管当时齐铭耐心地跟他解释了很多,但直到这一瞬间,他才明白为什么齐铭和凌逸尘那么坚定的要分手。
自己吃苦受累是小事,可怕的是看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累,甚至比自己还累,当心疼和被对方先抛下的恐惧叠加在一起超过一定的阈值时,就一定会有一个人先提到分手。
这是要分手吗。
“没有我,你可以活得更轻松,”凌逸风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说真的,这十八年你都过得顺风顺水,你只在我一个人身上栽过跟头,你有没有想过,是我一直在拖累你,在你人生中扮演了一个不好的角色”
“没有,”齐重山终于开口了,“我很喜欢你,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喜欢过的人,只要一看到‘高中’‘青春’‘未来’‘理想’这样的词,除了你我根本想不到别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低估我对你的感情?”
“我从来没有低估过你对我的感情,我只是觉得你高估了我的形象。”
“我似乎很早就说过,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齐重山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这是要把以前吵过的话题,全部翻出来重吵吗?”
“因为我是真的很不懂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啊!”凌逸风松开手,一把推开他,“从一开始我就不清楚啊!你说你多好的一个人啊谁不喜欢,对我又那么好,你换谁来谁都会喜欢你啊!我呢?我除了让你人生遭遇滑铁卢以外还有什么功勋啊?你为什么非得抓着个人生污点不放啊?”
“你这样想,和那些认为同性恋是耻辱的人有什么区别!”齐重山大口喘着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音量,“是,我是同性恋,但我并不引以为耻!和你在一起也不是我身上的什么败笔!我努力,我优秀,我家庭美满,这些让我觉得我很感恩也很知足;我是同性恋,我遇到了你,这也是我人生中很棒的一部分,这也让我觉得我很幸运,我很满足!你为什么要像那些拿偏见当真理的人一样否定同性恋,乃至否定你自己!”
“我真的非常讨厌有人跟我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喜欢男的,还喜欢这么个人,”齐重山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道,“我最开始也犹豫过,也彷徨过,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对你有感觉的时候自己也很迷茫,但是我认清了之后我就觉得这没什么,我就是这么个人,我就喜欢男的,我就喜欢你,怎么了!”
“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所说的重点!”凌逸风直接吼了出来,“我不觉得自己喜欢男的有错!我从小就是被同性恋养大的,我从来就没有否定过我自己!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是在这个时候喜欢上我这么一个人,你可以活得更轻松一点儿而已!”
“关键是我是啊!”齐重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跟他对峙了起来,“我已经是了啊!如果我说凌逸风你要是不是同性恋从来没遇到过我就好了,你什么感觉啊!”
如果齐重山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因为得而复失而感到钻心的疼了。
“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分手,”凌逸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会情愿你没有出现过。”
他平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有对他好的人收起自己的好一走了之。
可是十八年了,他几乎每隔几年都在经历着相似的事情。
齐重山闭上了眼睛。
他很清楚,在这个离开的最后关口,凌逸风是不安了,需要他去哄。
可是他却有些哄不动了。
凌逸风在他旁边,他可以开口安慰,可以伸手抱抱他,可如果凌逸风走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从恋爱最开始的阶段开始反思。
每一次,每件事,他都很用力地去做,很努力地去完成,等他彻底反思完毕,他还是没有找出来他错在哪儿。
他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可以做的了。
穷途末路,黔驴技穷。
也许他就是错在一开始。
也许最开始凌逸风说的是对的。凌逸风在自己想要接近的一开始就警告过他,他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自己硬要挤进他的世界,强行追寻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等追到了,居然还要抱怨宝贝是个宝贝,就是太难呵护。
他在心里替男朋友找好了最后一个借口。
那一瞬间,齐重山发觉自己脑海里那根绷得极紧的橡皮筋,终于绷断了。
你不累吗。
累,我的错。
“好,”齐重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那我现在就走。”
凌逸风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知道今天不闹一场肯定是不会结束的,说不准两人还会打起来,或者像凌逸尘和齐铭当年那样,一边异地,一边冷战,但他没想到齐重山会和他说这个。
口气冷静而坚定。
“你他妈说走就走?”凌逸风再次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呼吸急促,“公交车都他妈定点停靠,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停车场啊!”
齐重山没出声。
直觉告诉凌逸风,齐重山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可笑的是,都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觉得难以置信。
大概是真被这人惯坏了。
“行,好,滚。”凌逸风沉默了许久,松开齐重山,突然一拳砸了过去,重重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马上。”
也好,这样就能一身轻松地走了,来去无牵挂嘛。
“你之前跟我说,男朋友永远是你男朋友,我信了,”凌逸风低着头,声音颤抖着,“我现在真他妈讨厌你。”
“祝你不要再遇到一个骗子。”齐重山的声音很平静,“对不起。”
凌逸风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手这么疼过,稍微一动就像是有断裂的骨头插|进了肌肉里一样,黏腻的血从指缝中涌出来,而齐重山只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起身就走。
凌逸风听见关门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哭得止不住。
操,傻逼了。
你看那人,连头都不回。
————
齐重山走出挺远,等听见口袋里手机发出的短信提示音,才反应过来自己穿错校服了。
凌逸风还有两个小时走,现在回去送给他应该还来得及。
齐重山刚这么想着,手指却无意间搭在了指纹解锁上。
由于相互录入过指纹,屏保开了。
凌逸风的屏保一直是他画的那个“抱猫少年”,插画感更强,一般人可能猜不到是齐重山,就算猜到了也能糊弄过去。齐重山一直以为凌逸风的手机桌面是自己的照片,今天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画的。
笔触细腻到不可思议。
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是每一笔,都能让人看出来满溢的喜欢。
他想到凌逸风刚刚质问他的话,突然就觉得难受得不行。
他怎么这么混蛋呢。
短信很快又跳进来了一条,这回是一个地址。
还加上一句话。
只许你一个人来,不放心,就把你男朋友叫过来一对二。
齐重山下意识地翻阅了上一条,看到这样一句话。
…你妈的死,和谢芳有关
谢芳是凌浩然他妈,那个扶正的三儿,齐重山听凌逸风说过。
这会是个套吗?
齐重山知道,按照凌逸风的性格,哪怕这就是个套,他也一定会去,而且绝对不会叫上自己。
齐重山犹豫了一会儿,转变了方向。
如果没有陷阱,他就当按照这个短信上的要求,最后一次尽男朋友的职责,把事情转告给凌逸风。
如果有陷阱,那无论凌逸风是不是他男朋友,他都要扛下来。
他本来打算发消息和叶一鸣说一声,提前拉响警报,最终还是因为叶一鸣那天之后意外的冷淡而选择了放弃。
应该没什么事,他想。
————
凌逸风走之后很久,才知道齐重山那天出事了。
右腿胫骨骨折,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两处刀伤,换句话说,被人围殴之后捅了两刀。
他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凌浩然进了少管所,罪名不知道是故意伤害还是杀人未遂。
他们说凌浩然带了刀子,编了个借口,想把凌逸风引诱到监控死角去。
那天凌浩然想杀的人是他。
凌浩然不甘心自己从出生开始就要和另一个人攀比,被另一个人当成模板教训,好不容易有了似乎胜于那个人的出身,最后又被证明他们不过是一样的人。他想要和全世界的人证明这个人比自己要恶心低贱一万倍,最后却发现人家似乎很平静,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成绩稳步提升,甚至都没闹到分手。
在母亲的哭闹声中,他的理智终于走向了崩溃。
他要毁了这个人。
不要细水长流。而是一击必中。
他要杀了凌逸风。
哪怕毁了自己也在所不辞。
他没想到,只有齐重山来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齐重山感受到他明显的杀意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决定不逃。
如果他这次逃了,凌浩然依然会把矛头重新指向凌逸风,无论如何都会纠缠不休。
现在凌浩然已经不是凌正轩的儿子了,齐重山知道。
没有人可以替他赎罪。
他想用一点代价,换取凌浩然的人身自由。
凌逸风跟凌逸尘反复确认完这件事的真实性,就盯着自己刚拆完线的手发愣。
如果有选择,齐重山应该也希望他没有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宝贝儿凉吃吃的手榴弹x1!爱你啵唧!
终于分完了orz爆肝!留了点收尾剧情明天写,超困quq忘了前面剧情的小天使可以去看看第一章,明天收拾收拾准备开始复合了!
第125章()
高考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明明努力的目标已经不存在了,凌逸风却还是学得昏天黑地,他知道要是自己在此刻泄下劲来,整个人都会彻底垮掉。
一直以来最影响他正常学习生活的人不存在了;其他的人也都识趣地不去惹他;身边终于恢复了自己曾经最想要的那种平静;代价却是另一个人身上的两刀和被打断的一条腿。
齐重山这事做的很惨烈,也挺绝的。
替他除去了身边的最后一个隐患,但也基本上划清了界限,把复合的可能性无限降低至零。
先不用说齐重山本人的想法;就光说徐莉和齐治平,都难以接受自己的儿子再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人没那么贱。
凌逸风的高考成绩是三年以来考的最好的一次;他从凌逸尘那里看到了齐重山那边的校榜,随便扫了两眼,叶一鸣叶冰玉许倩倩乃至一些他不是那么熟悉的名字都很快被他挑了出来,偏偏没有看到齐重山的名字。
他的眼神略微往上一扫;顿时愣了。
齐重山是那年的市状元,被单独用烫金字列在了最顶端。
英语分数比他还高。
这应该也是齐重山高中三年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
分开之后反而都过得更好,挺戏剧化的。
凌逸风知道,齐重山跟他一本正经说过想当医生;那肯定就不会食言。于是他刻意避开了齐重山最喜欢的那几个医学院的城市,发现恰好落在自己分数段内的最优选,居然是个师范类院校。
他本来没打算报考师范专业;想了想学费低,还是去了,顺顺当当地录取到了英语专业,这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齐重山什么感觉,反正他在高考结束之后,完全不想再看数学一眼。
他不愿意回想起齐重山讲题时仔细认真的样子,和他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温柔似水的目光。
大学之后凌逸尘经常说他乖得像是返璞归真,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了,凌逸风就笑笑说彼此彼此,已经和好的齐铭就会在此时岔开话题,让气氛继续嘻嘻哈哈下去。
凌逸风知道他们俩是在心疼自己,但他也没觉得自己很值得心疼。
齐重山已经做了那个年龄里能做的一切,最后受到的伤害也更大,应该被心疼的是他。
凌逸风有时候在想,如果闹出柜的时间不是大家都很累的高三,如果不是凌浩然一直在从中作梗,让他们俩活在外界的高压下,是不是那一次他们俩就不会话赶话地闹到分手的地步,如果事后凌浩然没有给他发那个短信,齐重山把手机还了回去,自己会不会扛不住求他最后一次,两个人会不会还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没有如果。
他很庆幸自己最后没有死乞白赖地求齐重山留下来,齐重山一定会同意,但那只是对两个人的二次伤害。
他换了新的手机,新的号码,和与之配套的一系列新的社交工具,就像是和过去彻底脱节了一样。
越来越鲜明的只有记忆和愧疚。
越长大,他就越懂得当年的齐重山有多不容易,喜欢得有多用力,也就越为自己当年看似懂事实则一点都不成熟的心理感到内疚。
齐重山给了他一个近似于完美的初恋,他却没给齐重山一个好的结局。
他越来越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还对当年的那些事情耿耿于怀,却没办法劝说自己放下。
那就划定一个界限。
三十而立。
正所谓时间是一帖良药,纵使中毒再深,多吃几个疗程,终究会有一天能够药到病除的。
————
很多年之后齐重山再回想起高三,能记得的只有躺在病床上,一只脚被吊起,由于不方便做理科试题只能反复背着语文英语。手机里有着凌逸风闲来无事为了矫正他发音而特意录的音频,他闲来无事,也就戴着耳机听。
尽管爸妈很努力地想要将这件事瞒下来,但是最终老一辈的人还是知道了,一贯以他为骄傲的几位老人家险些被气进医院。当年夸赞他的声音有多少,现在议论他的声音就有多少,不了解事实真相的人四处胡乱地传播谣言,齐重山腹部刀伤换药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他是和富二代抢男人被捅了,突然就绷不住笑了出来,把专心致志消毒的护士吓得差点骂出声。
叶一鸣每天下课之后都会给他带作业和笔记,来去匆匆的,齐重山看着看着突然就反应过来了,这人应该是去谈恋爱了,看自己那阵子感情又不是很顺,才刻意疏远了自己,这消息也就一直压着没提。谢豪事后也过来看过他几次,跟他说完凌浩然被关进去的消息,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齐重山能下地之后就回到了学校,不想让他进班的呼声依然高涨,在被泼水仁兄原因不明地再次坑害之后他反而来了火气,硬是带着二次加固的石膏拄着拐杖在班上呆了下去。
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考出了市状元,这下风头全部掉转,所有人都像是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事一般开始夸赞他。齐重山看到徐莉在笑的时候眼角露出的皱纹,一瞬间心疼到觉得所有的舆论压力,都不可以原谅。
学校邀请他给高一新生介绍进步神速的学习经验时,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念稿子,一边想起刚上高三的那次介绍经验,凌逸风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笑,对他做口型说我爱你。
他成功录取进了一所心仪已久的医学院,那个暑假叶一鸣和叶冰玉因为异地吵了起来,谢豪找到他说,如果我以后不喜欢你了,希望可以做朋友。
齐重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这朋友终究是没有做成,两人一个南下一个北上,从此就没再碰过面。
大一寒假过年的时候,齐重山正式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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