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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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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久没提易风了。”叶一鸣沉默了好久,才说,“怎么了?”
“我又见到他了,”齐重山说,“他居然是我外甥班主任,我昨晚去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差点以为时光倒流。”
“然后我就做了个梦,我梦到高中的时候,他在教室前面一边皱眉一边咳嗽,用围巾捂着半张脸擦黑板,我从后面拿他的黑板擦,握着他的手背,他耳朵尖红了,我想去抱他,他就不见了。”齐重山低着头,“我醒来之后看到他,发现我是真想他啊。想得要命。我为什么不提,我不敢提,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醒来之后看到他?!”叶一鸣震惊地提高了嗓音,“我去?什么情况?”
“一时间解释不清,”齐重山有些无奈,“反正什么都没做就是了。”
“哦”叶一鸣反应了一会儿,又不解地拿筷子在桌上敲了敲,“所以他当年到底干了什么,你这么喜欢他?我为什么怎么听都觉得你当年在吃亏啊。”
齐重山打开茶杯盖喝了口水:“我”
叶一鸣立刻瞪大了眼睛:“什么?”
齐重山愣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了,差点被茶水呛着:“我是说我也不清楚!不是说他当年干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操|你吓死我了,”叶一鸣往桌后一靠,大大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那什么呢。”
“哪什么?”齐重山瞥了他一眼,“我万一要是个零号你就当没我这个朋友是?”
“话不是这么说,”叶一鸣有点尴尬,“你知道什么叫逆cp吗,就是那种感觉”
齐重山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想笑,强行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偏过脸笑出了声,笑得叶一鸣一脸莫名其妙。
“你疯了啊,”叶一鸣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
“逆cp也是cp啊,”齐重山终于不笑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道,“感谢你站我们俩cp。”
“你们俩要是真能成了,私下结婚让我当伴郎都行,”叶一鸣说,“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
“那你就准备好当伴郎,”齐重山继续吃饭,“我打算追他。”
叶一鸣刚准备说什么,齐重山就再次开口了。
“我再打扰他最后一次。”齐重山的声音里透着难以动摇的坚定,“要是这次我还是没能跟他走到最后,我再在你面前提‘凌逸风’三个字,你就扇我。”
“你昨晚没喝酒?”叶一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这一脸枯木逢春的表情”
“没有。”齐重山笑了起来,“什么破词。”
“那祝你成功。”叶一鸣低头喝了几口粥,才说,“齐重山,我不知道你自己感觉到没有,你真的好久没笑了。多笑笑也好,不容易被患者投诉。”
食堂里的人已经一点点变得多了起来,两人也不再多言,一边注意时间,一边加快速度吃着早饭,等齐重山吃完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叶一鸣抬起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对他说道:“我想拉个同学聚会,你来吗?”
由于多年的回避,齐重山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对此叶一鸣心知肚明,不过这次不同了,凌逸风也在本地,如果两个人有和好的意图,一起参加同学聚会也未尝不可。
“我到时候先联系一下逸风,”齐重山问,“什么时候?”
“尽量年前,”叶一鸣说,“年关附近大家都忙,年后又说不定有了新的安排。”
“行,”齐重山说,“那你联系人,我和高中同学都没什么联系了。”
“你帮我叫一下叶冰玉,”叶一鸣犹豫了好久,硬着头皮道,“你爸妈不是和叶冰玉爸妈认识吗?”
“啊,”齐重山愣了愣,没有多问,“好。”
他收拾好碗筷,放在了出口处,朝住院部走去。
说到爸妈,其实爸妈也是他们感情关系中的阻碍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现阶段最大的阻碍。
让爸妈接受一个曾经让他在高考之前躺在病床上的人有点难度。
齐重山不是很确信自己能不能成功说服父母,让他们和自己持有一样的观点。
凌逸风本人很好,别人的错不应该由他,或者说由他们二人的关系偿还。
等查完房,整个医院都已经忙碌起来了,齐重山刚往门诊部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比自己节奏更快的脚步声。
他听出是他爸,没回头,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等会儿有场手术,很重要,记得必须进手术室,在旁边看着,”齐治平皱眉道,“昨晚没回来?”
“啊,”齐重山应了一声,回避了后面的问题,“我去换衣服消毒,马上。”
“长这么大第一次夜不归宿,”齐治平拿手在他后颈上摁了一下,“也是,这么大了。”
“不是第一次,”齐重山偏开头说,“我高二不是在逸风家住了一个暑假吗。”
“那能一样吗?”齐治平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差不多,”齐重山说,“都是同一个人,也都什么都没发生。”
手术室那边传来护士的声音,齐重山跟在齐治平后面应了一声,换好手术服,站在洗手台边用钢丝球反复刷着胳膊。
“我昨天去给行行开家长会,没想到逸风是他们班班主任,”齐重山主动开口了,“我没想到会再遇到他。这对我来说是意外,更是惊喜。”
“手术结束再说,”齐治平叹了口气,“先收心。”
“我只是想说,这次我是认真的,”齐重山说,“快十年了,我还是放不下他,我也就不可能放得下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齐治平没有理他,消毒完毕,转身进了手术室。
齐重山在水池旁边站了一会儿,最终也跟了进去。
十年前男朋友问他的问题,有的已经水落石出,有的至今也没有答案。
可他还在努力。
他希望凌逸风可以等他,等他用十年的光阴和成长,给两人的少年时代,交出一份最圆满的答卷。
他们要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
感谢小天使皙晴的营养液x10
感谢小天使和曦的营养液x10
第136章()
凌逸风吃完了饭;准备搭车回家填学校给每个老师安排的半学期工作报告,齐铭和凌逸尘也没留他,还像他小时候一样,一人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就送他出了门。
凌逸风出门的时候没由来地想到齐重山。
他是自己住的吗?
还是跟爸妈一起住?
如果是和爸妈一起住;那么他爸妈对自己
其实无论是不是一起住;都要考虑他爸妈的想法。
毕竟齐重山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早就是实际意义上的父母双亡了,监护人是哥哥,家庭方面没有任何阻碍。
成年人的恋爱;并不意味着比少年人的恋爱更简单,甚至有时候还要更复杂。
成年人是一个社会的中流砥柱;家庭则是社会最小的组成单元,成年人的恋爱,应该是以组成家庭为目的的。
俗话说得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和齐重山不可能结婚;那就是以事实婚姻为目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凌逸风甩了甩头,试图把“事实婚姻”这个词从脑海中扔出去,手机提示音却恰好在此时响起,他解锁屏保之后,差点把手机从手中摔出去。
是微信的好友申请界面;备注里填的是“齐重山”,方式是账号查找。
这申请的也太是时候了,早不来找他晚不来找他;非要在他和“事实婚姻”这词天人交战的关头来找他
凌逸风抖抖索索地点了确认。
齐重山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是我
…叶一鸣问你去不去同学聚会
凌逸风愣了一下,手比大脑反应快,消息抢先理智一步发了出去。
…你去不去?
消息刚发出去凌逸风就后悔了。
这也太有歧义了!
和着自己是为了他去的吗?
果然,没过几秒,齐重山就迅速地回了过来。
…我去你就去吗?
…看情况
凌逸风刚准备把手机息屏,齐重山的消息却先过来了。
…最好早点定下来,聚会在下下周日,叶一鸣要定聚餐人数
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穷追不舍了?
不过想了想,自己这么一个单身青年男教师,周日还真的没什么事,只得老老实实回道。
…那我去
…那我也去
凌逸风又愣了一秒,才想起来之前小莺告诉他,这么多年了,齐重山从来就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也没有回校看过老师。
到底是因为不想回首和自己共处的那些回忆还是因为自己走后那些在别人眼中相当不堪的事情曝光,让他在学校里留下了很不愉快的回忆,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凌逸风顿时有点着急。
…你不用因为我特意来的
想了想又觉得有点脸大,赶紧去解释了一句,却又被齐重山的消息打断了。
…我是说
…你是说如果我不来,我们也能私下见面吗?
凌逸风被他的话猝不及防噎了一下,心头却有些异样的、难以言喻的念头在生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就那么问出口了。
…
…你想见我吗?
没想到齐重山相当坦诚,直接承认了。
…我想
凌逸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
…有事吗?
齐重山很快反问了一句。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吗?
…那你现在有事吗?
…我没事啊,下午调休
凌逸风本来的意思是想说“没事的时候那么多,那你没事就得见我吗”,没想到说完这句话,齐重山立刻开窍了,根本没留给他半点反将一军的机会。
…我想见你。
凌逸风不知道什么毛病,一看到人打句号就觉得特别严肃,本来有三分推辞的心也被消磨掉了两分,手放进口袋里摸到那两张信纸,就连那最后一分推辞的心思都没了。
…去哪儿
…一中,你有办法进去,你是老师
凌逸风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地点,不过他的确有办法让门卫大叔放他进去,就答应了下来。
…有,几点
…这边有个关系户刚在我手上做完手术,我不敢走,再等一会儿
…你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不累吗?
…没事
齐重山那边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最后还是取消了,两人的对话就停在了这里。
…大概两点半
过了好半天,最后齐重山这样回道。
他在凌逸风看不见的地方将“见到你就不累了”一点一点删掉了,换成了更为合理的一句话。
齐重山不知道自己那样会不会很唐突,或者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唐突了。
但只要凌逸风没有明确说“不”,他就要装聋作哑地继续“冒犯”下去。
另一边凌逸风看到了他的回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凌逸风把手机放回口袋,反应过来之后就直想捂脸。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话赶话的水平还是相当一流,话赶话地逼着告白,话赶话地逼着分手,这会儿又话赶话地莫名其妙就见面了
而且还是在刚刚分别一上午之后。
这是想干嘛啊。
凌逸风坐公交先回了学区房,工作报告填到一半的时候,齐重山的电话来了。
“我快到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可以出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区房?”凌逸风有点震惊。
齐重山只是笑。
凌逸风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一个绘本,英文的,铜版纸,说的是一个小男孩儿,对着海螺说了他当时的心事,没想到这个海螺居然回应了他,耐心引导着他,为他解决了很多烦难。很多年后,男孩儿长大了,将海螺遗忘在了记忆深处。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居然是自己小时候的声音,他这才知道,引导自己长大的不是别人,就是长大之后的他自己。
齐重山的笑声很轻,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磁性,和当年很像,嘈杂的背景人声也依然没变,公车摇晃着,连带着他的声音忽近忽远。
凌逸风突然就鼻头一酸。
他很想打个电话给当时因为敏感而极度自卑加极度自尊的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把这个人放跑了。
你不知道你会在他身上牵挂多少年。
他也想打个电话给当年的齐重山,说声对不起。
谢谢你那么照顾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儿。
我会督促他尽快长大的。
————
凌逸风赶到校门口的时候,齐重山正在仰头看着学校用巨幅广告牌贴好的光荣榜。
“上面有你学生吗?”齐重山问。
“没有,”凌逸风很干脆地说,“我才带了人生中的第一批学生,高二的,这边都是今年的高考生。”
“我才知道原来一中还贴历届状元和清北复交的学生照片啊,”齐重山朝着榜首啧了一声,“还贴的证件照。”
凌逸风乐了:“前段时间学校返修扩建了,现在学校灯箱后面还有你们照片呢,我每次去食堂打饭都能看到你。”
“帅吗,”齐重山跟着笑了起来,“不帅我自己去换一张。”
“可帅了,”凌逸风也笑,“我们学校一堆小姑娘想考你母校。”
“别,”齐重山笑着笑着叹了口气,“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罪过罪过。”
凌逸风跟门卫大叔打过招呼,两个人往门内走,等路过老教学楼的时候,齐重山突然开口了。
“现在还有学生在里面谈恋爱吗?”他问。
“有,而且里边儿和当年一模一样,”凌逸风顿了顿说,“这些年我们学校艺体生越来越少了,本来一本率就有百分之九十朝上,金字招牌是竞赛,不靠艺术生打名气,就不重视他们,这些硬件设施还堪忧,就没谁愿意来了。”
“你现在也是老师了啊,”齐重山笑笑,“你知道你学生在里面谈恋爱,不管管吗?”
“我管什么,”凌逸风叹了口气,“堵不如疏。你可能不知道学校的规定,新老师都得认个师父,我认的师父是小莺,她跟我说,学生谈恋爱只要不严重影响学习或者违反学校纪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横竖初恋八成会分的”
他说到这儿,话头就断了。
他想起齐重山跟他告白的那个晚上,他们俩也聊起了这个话题。他说,如果以后有人回学校当老师,知道学生会在老教学楼谈恋爱,是会坐视不管,还是会棒打鸳鸯。齐重山老老实实说了不知道,却又一本正经地跟他说着情话,说如果你以后听说了这些消息,我希望你晚上回家告诉我。
齐重山在旁边跟着往前走,没出声。
“我很久没有弹过钢琴了,”过了好久,齐重山才开口了,“也很久没打过球了。有时候想想,居然觉得还是高中好。”
“我也挺久没拿画笔了,”凌逸风说,“人一到二十多岁,就会突然进入一个瓶颈期,觉得自己活得没劲,陷入了日复一日地无意义忙碌中——工作晋升,资历不够;提升自我,又浮躁。”
“我想明白一个道理。”齐重山说,“人只有活得不如过去,才会想回到过去。”
凌逸风猛地一怔。
“所以这些年,你有没有”齐重山没想到自己真的下意识地把一直下意识在想的话给问出来了,立刻改口,少见地磕巴起来,“有没有想想到过我。”
齐重山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挺不要脸的,而且这话问的相当阴暗,把最不该暴露的那点小九九都露了个一干二净。
人只有活得不如过去,才会想回到过去。
所以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怀念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有没有和我一样疯狂地想回到过去,却又害怕接触有关过去的一切。
“我”
凌逸风沉默了好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齐重山整个儿抱住了。
动作非常快,快到凌逸风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和他撞了个满怀。
什么叫心跳骤停。
这就是!
等凌逸风后知后觉地听见呼啸而来的风和清脆的碰撞声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篮球场边,正在打球的学生没有把控好球的方向,球笔直地朝他脑后飞来,齐重山大概是因为多年前培养出了优良的条件反射,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稳稳地接住了球,将球抛了回去。
问题是,接下来齐重山就鬼使神差般地微微低下了头。
秋冬季节微凉的鼻尖埋在了他的颈窝里,状若不经意地嗅了一下。
又挪开。
嘴唇很轻地在他的脖颈划过。
细细密密的呼吸激起凌逸风皮肤上的一阵颤栗,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站在那儿完全挪腾不了,只能大脑一片空白地被齐重山抱着。
那种熟悉而安心的味道充盈着鼻腔,带着可靠的温度,亲密得让人想流泪。
然后松开手。
明明是在短短几秒间就一晃而过的事情,凌逸风却觉得漫长得如同经年。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齐重山抱他是什么时候了。
不是分手那天。
分手那天他一拳砸在了墙上,黏腻的血从指节处溢出来,齐重山都没有回头。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舅舅?”正在打篮球的周行瞥见二人的身影,显然非常纳闷,跟准备歇会儿的朋友们打完招呼,急忙跑了过来,“哎,凌总?”
“跟你们班主任聊你呢。”齐重山倒是很稳的住,一瞬间的诧异之后就恢复了常态,“翻墙进来打球的?”
怕不是撩你们班主任呢。
凌逸风在心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正擦着汗的欠得慌。
欠得慌叫钱亦航,周行的行是个多音字,他自己说是读hang,所以两人的名字连起来读,有种莫名的喜感。
“今天不打架了?”凌逸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扔了过去,“你这一看就不是自己洗衣服的,拿袖口擦汗,一点都不心疼你妈。”
钱亦航手忙脚乱地接下纸巾,眼神还一直往齐重山身上偷瞄,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惊讶的神色溢于言表。
这下难解释了。
凌逸风有些头疼地想道。
“那我们先回去玩了啊,”周行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那么点儿微妙,立刻一把拽过钱亦航,“凌总再见舅舅再见!”
钱亦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凌逸风看在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周行跟他们不一样,是真的半点弯的感觉都没有,他对钱亦航,跟叶一鸣对齐重山的感觉差不多,是那种就算挤一床被子也能互不干扰蒙头就睡的。别的不说,肢体接触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取向,齐重山一直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也很少和男生勾肩搭背,其实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侧面证明了他和一般男生不太一样。
能在最敏感最不安的时期遇到齐重山,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几件事之一。
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幸运。
“凌总再见,”钱亦航看向齐重山,“再见。”
他没顺着周行的称呼说下去。
“哎我不跟你说过了吗,这是我舅舅,就是那天那医生,我当时居然没有认出来他,”周行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转身走了,“明明是我童年偶像”
凌逸风盯着那俩小孩儿的背影看了好久。
“走。”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很轻地揽了一下,转头去看的时候,齐重山却已经把手收回来了。
像是个不经意的意外。
“去哪儿?”凌逸风问他。
“随便逛逛。”齐重山说。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期待凌逸风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还是在庆幸那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球及时出现,打破了刚刚尴尬的气氛。
还给了他一次拥抱凌逸风的机会。
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些不想放手。
等那一刻,他已经等了快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逸风看的那个绘本,是我小时候我哥跟我讲的,现在他说他不记得有这回事了,我至今不知道这个绘本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感觉挺梦幻。
第137章()
两人各怀心事地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走到了高二一班的后门。
由于十年间学校不断地装修升级,其实已经看不出多少当年的影子了,只有走廊和班级的建筑结构还在,能让人依稀回想起他们是在哪儿邂逅;在哪儿相互暖手;在哪儿偷瞄到了没有开红外的监控;顶着熹微的晨光,在教室后门接吻。
凌逸风站在门边,装作正在透过教室后门的窗户往里看,然而齐重山挺拔的身姿清晰地倒映在了擦得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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