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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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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上锤了一下,“逸风,揍他。”

    凌逸尘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冲弟弟勾了勾嘴角:“哟,凌逸风,还敢打我?这么厉害?不是自己要买的?”

    受到惊吓的小孩儿赶紧摇了摇头,立刻抢在凌逸尘再次开口之前转头往齐铭怀里一趴,缩得跟个鹌鹑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齐铭一边给凌逸风整理帽子上的兔耳朵一边笑:“你吓他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他胆小。”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怕我?”凌逸尘就纳了闷了,走过去没好气地在凌逸风脸上捏了一把,“小没良心的,晚上不敢一个人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我,还直接把手脚往我怀里塞?冰凉的,大半夜的给我冻醒了。”

    “你怎么忍得了他老钻被窝的,”齐铭在小孩儿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这毛病真得改。”

    “别的我肯定叫他改,就这件事”凌逸尘沉吟了一会儿,“我妈那事,他当时肯定吓到了。让他缓缓。”

    凌逸风在齐铭肩头趴了一会儿,慢慢转过头。

    “哎,”凌逸尘一看他眼珠开始玻璃球似的晶莹剔透就知道他眼睛里有眼泪,“不提了,大过年的,等会儿下午带你包饺子玩。”

    小孩儿立刻就不哭了,特开心地点了点头。

    齐铭小时候一直住在小城,小城在南方,而后来遇到凌逸尘的城市则偏北方,因此凌逸尘别的不会,就会一个包饺子,齐铭则没包过几次,也不会擀饺子皮,基本上就是个动手能力强点儿的凌逸风。

    但包饺子这种事,真的要看是和谁在一起。

    凌逸尘从来就没觉得包饺子是个值得期待的盛事,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但当他看到凌逸风期冀的眼神时,心中居然也久违地动了一下,找回了一点儿时“家”的感觉。

    凌逸尘这边和面,齐铭在另一边全凭直觉地加料剁馅儿,凌逸风托着腮帮子在旁边看,等原材料都准备好了,三人才开始正式包饺子。

    两个大人在那儿一个擀皮一个包,凌逸风也拿着个玩橡皮泥的小擀面杖用力擀着小号的饺子皮,然后自己玩自己的,凌逸尘和齐铭就在一旁说笑。电视机早早地就打开了,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多点儿人气。各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套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冲全国人民拜着年,慰问边防战士和值班医生之类的拜年节目也开始陆续播出,凌逸风看得目不转睛,指着电视机上的白大褂说:“他们都不回去过年吗?”

    “医生都回去过年了,要是有人生病了怎么办呢,”齐铭把包得奇形怪状的饺子堆在一起,有点担心会不会煮开,“所以就有一部分人回不去了。”

    “重山的爸爸是医生。”凌逸风小声嘟囔了一句,“重山说他以后也要做医生,那我过年就见不到他了。”

    “嗯,齐叔是医生?”齐铭问凌逸尘。

    “对,”凌逸尘一边擀皮一边说,“重山就算不当医生,这时候你也见不到他啊,他没有家要回,没有爸妈要陪的吗?”

    “有啊,”凌逸风说,“可是你们俩也有,还是在一起玩啊。”

    “你以后要跟他跟他‘玩’吗,”齐铭乐了,看小孩儿嘴嘟得都能挂二两猪肉了,才说,“行,我批准,你可以和他一起过年。”

    “我本来以为小孩儿记性差,肯定得忘了,谁知道他天天提,还是记得齐重山,”凌逸尘往弟弟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你这下答应了,他不知道到多大才能忘了自己还有个见不着的小伙伴要一起过年。”

    凌逸风兔耳朵耷拉着,有点没精打采。

    齐铭看着有点心疼,洗干净了手,给他重新扶正了,好歹精神点儿。

    凌逸风看了他一眼,把耳朵扒拉了下来。

    “嘿,跟我犟什么,”齐铭有点无奈,“那耷着。”

    凌逸风居然也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跑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把耳朵扶正了,一副比他更无奈的样子。

    齐铭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饺子包好之后,三人又马不停蹄手忙脚乱地开始做年夜饭,最后七七八八摆上桌的时候,春晚都开始了。

    要不是凌逸尘有先见之明,已经带着凌逸风把烟花放过瘾了,这会儿估计这小孩儿又要不高兴了。

    年夜饭大多数出自齐铭之手,还有不少是买的熟菜,说好吃绝对谈不上,但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吃起来居然也觉得格外香甜。

    两个大人把饺子也给煮了一部分,包括凌逸风闹着玩的小饺子,最后惊讶的发现,煮出来最有型的就是那群小饺子,功臣正襟危坐着,矜持地接受着赞美。

    “这小孩儿以后饿不死,”齐铭在他的兔耳朵上揪了一把,惊奇道,“刚我剁馅儿,他跟我说,哥你没放盐,我都没反应过来”

    “快长大,”凌逸尘一边吃一边笑,“我真的太烦做饭了就是没那个技能。”

    齐铭含笑看着这一大一小。

    “很快就长大了。”齐铭笑道,“等他长大了,我要拿这兔耳朵给他看。”

    那些年的春晚节目还是好看的,开始齐铭靠在凌逸尘怀里,凌逸风靠在齐铭怀里,笑闹到后来三个人差点没滚到地板上去,凌逸风闹得咳嗽了起来,两人又是好一顿哄,才让他止了咳,迷迷糊糊睡在了两人中间。

    零点的钟声响起,凌逸风在两人中间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醒了。

    “我给抱到床上去,”凌逸尘抱起凌逸风说,“你”

    “新年快乐,”齐铭跟着起身,在他唇角上亲了一下,“我爱你。”

    “新新年快乐。”凌逸尘一时间把自己刚刚打算说什么都忘了,下意识地回应道,“我爱你。”

    齐铭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凑了上去。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唇齿缠绵声和呼吸声。

第146章 (1)() 
齐重山在医院的工作相当忙;两人在老家呆了没几天,就又要往回赶。

    临走之前老人家一直拽着他们,把新鲜的瓜果蔬菜和一些土特产往车上送,凌逸风一边帮忙接;一边感到心中涌现出一股由衷的暖意。

    这才应该是一般人家生活该有的缩影;平凡而又幸福。

    而齐重山也牢牢遵守了他们的约定;没有破坏这种美好,而是努力让他也融入自己的家庭。

    说真的,连凌逸风自己都没想到齐重山可以做到这么好,好到让他觉得那十年的蹉跎都有了归宿;不再是无意义的耽搁。

    让彼此变得更好,再重逢;从此再也不要分开。

    回程路上,凌逸风坐在副驾驶刷手机的时候,手猛地一顿。

    他开始以为凌逸尘说和齐铭一起去海边,去的是本国海岸线;正好那儿也买了套房,没想到两个人直接飞到大洋洲去了,那海指的是太平洋。

    齐铭挺会拍照的,风景也好,那海域干净得宛如一块儿湛蓝的琉璃;沙滩是灿金色的,就连空气都能看出别样的干净,看得凌逸风都想抽空去一趟了。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镜头前十指相扣的手。

    还有上面低调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对戒。

    要说秀恩爱;齐铭和凌逸尘当年简直有无穷无尽的恩爱可以秀,这些年凌逸尘送的东西,也绝对不止这对看上去只是纯银的戒指,晒对戒,总让凌逸风有种特殊的联想。

    再一看,两人戒指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我去,”凌逸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们俩这是趁过年结了个婚啊?”

    “嗯?”齐重山正开着车,也不方便偏头过来看,“谁?”

    “我俩哥,”凌逸风一边回答他,一边赶紧给齐铭发去了消息,“你们俩度蜜月去了啊?”

    “是啊,羡慕吗,顺便结了个婚,”齐铭的语音发过来,那边的声音明显是在笑,“你这消息发得挺巧,我俩才下飞机。”

    “蜜月算不上,时间太短。”没过多久,凌逸尘的语音也过来了,“公司有事,提前回来了。”

    “我不羡慕,”凌逸风叹了口气,“我嫉妒。”

    “乖,给你俩带了东西,”凌逸尘难得没跟他杠起来,嗓音也是难得一见的柔和,“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凌逸风知道凌逸尘其实还是有点担心自己和齐重山的关系不够稳定,特意补充道,“真的特别好。”

    “你们俩过得好就好,”听口气,凌逸尘像是放下了一颗心来,“好好过日子,别跟我俩那时候一样,玩什么七年之痒。”

    凌逸风刚把手机放下来,那边就又来了消息。

    “重山在你旁边吗?”凌逸尘在手机那头问,“不在也没关系,你把他微信号给我,我有事跟他说。”

    “他在开车,”凌逸风开的是外放,他迅速地看了一眼齐重山,发现齐重山也在往这边看,示意他继续看路之后,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医院那边的事,想找他帮个忙,”凌逸尘的口气很随意,“帮不上也没事,就聊聊。”

    凌逸风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齐重山现在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医生,是那种主治医师往病房一带一大批、要不是长得帅扔进医院都找不到的,按凌逸尘的人脉,无论是什么忙,也不应该找齐重山来帮啊。

    “好,”齐重山那边倒是先应下来了,似乎是知道凌逸风在想什么,又主动安慰道,“没关系,说不定不是找我,是找我爸呢,毕竟我爸在这行还算有名,本地也找不出几个比他权威的神外医生了。”

    这倒是说得通,凌逸风听完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把齐重山的微信发了过去,又在齐重山的示意下拿着他的手机加了凌逸尘。

    “要是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凌逸风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道,“特别是跟我哥有关的,知道吗?”

    齐重山没出声。

    “我有知情权,我也不是小孩儿了,”凌逸风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要是和我哥身体没关系的话,那就随便,我哥不想跟我说,应该有他的道理。”

    “你和以前改变挺大的,”齐重山这才开了口,“我刚刚心里一紧差点以为我们俩又得闹矛盾。”

    “我相信你有分寸,”凌逸风的口气跟着缓和下来,“而且我哥要是很不想你告诉我,我又非要你说,这不是让你为难吗。”

    “你哥不会的,”齐重山说,“他不可能给我们俩创造什么障碍,肯定是希望我们好好过,他也没说不能告诉你,很可能只是跟你说了你还要转达给我,麻烦。”

    凌逸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起身在齐重山侧脸上亲了一下,就没再过问了。

    新年回来之后,忙过几天就是情人节。

    凌逸风提前几天就感受到了学校那全城戒严的戒备感,学校小喇叭天天放学广播着早恋的危害,什么早恋是朵容易枯萎的花,就连黑板报的主题都给换成了“正视早恋,青春无悔”。

    凌逸风看着这通告就觉得想吐槽,也不知道是谁把无悔和正视早恋拴在一起的,虽然他能理解学校在担心什么,但要是放在他当年,看在“无悔”两个字的份上,都得跟齐重山在一起。

    这不是添乱吗。

    齐重山那边也忙了起来,情人节临近,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的也开始冒头,接了好几台脑袋被开瓢的手术之后,齐重山就感叹了一句,真不愧是春天来了。

    又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也该是个弥补遗憾的季节。

    由于当年两人只谈了一年,刚在一起的时候那年过年还特别晚,矛盾还特别多,情人节就是在冷战和异地中糊弄过去的,所以齐重山才那么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给凌逸风送过花,师出无名。

    凌逸风虽然一直在心里觉得送花毫无意义而且傻,但真当他怀里被塞满一大捧花、被粉红色的海洋淹没的时候,还是很轻易地就被感动了。

    那种傻里傻气的仪式感,还是让人觉得,谈个恋爱就得这样。

    “我今天想跟你说件特别重要的事,”凌逸风放下花后,齐重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做个心理准备。”

    “你要求婚吗?”凌逸风笑着问。

    “你能不剧透吗,”齐重山刚憋住的气一下子泄了出去,他笑道,“今天还真不求,定的戒指没到。求婚要的是惊喜,我不会让你猜到是哪天的。”

    “那是什么事?”

    “你先闭个眼睛,”齐重山说,“然后等我来亲你。”

    凌逸风很乖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听见了非常微弱的一声“喵——”。

    拖着长音,仿佛是在撒娇。

    凌逸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齐重山正好吻了上来。

    由于性格使然,他和齐重山接吻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睁眼,这猝不及防亲上来,登时和齐重山澄澈的眼神对上,就跟一把火在烧似的,脸立刻就红了。

    齐重山看到他脸红,就忍不住笑了场:“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嘿,”凌逸风抬头看着齐重山,有点不爽地捅了一下他的腰,“笑我就算了,我一个二十七的大老爷们儿你说我可爱”

    齐重山还没回答,猫就又叫了一声:“喵——”

    “我说的它,”齐重山立刻为自己开脱道,“多可爱啊。”

    凌逸风绕过齐重山,看向他身后的沙发。

    一个粉红色的猫包。

    “这是一个小姑娘,”齐重山解释道,“我就给它买了粉红色的包。”

    他小心翼翼地把猫抱了出来,橘黄色的小猫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正瑟瑟发着抖,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凌逸风,又软乎乎地喵呜了一声,把粉红色的肉垫搭在了他伸出的手上,又暖又软,萌得凌逸风心都化了。

    这简直是个天使!

    “你哥上次单独找我,就是跟我说,他找到了不错的猫种,让我去看一下,”齐重山被猫耳朵蹭得痒痒,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觉得这只挺好的,一窝就它最能抢奶,也不怕生,在猫窝里上蹿下跳,还往我怀里钻。现在是刚换了环境,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怎么还给它系个蝴蝶结”凌逸风小心翼翼地伸手在猫脖子上的领带上拨弄了一下,“这也太少女心了?”

    “不是蝴蝶结,”齐重山有点无奈,“外科结。我也想打来着,不会。”

    “这么可爱的猫你给人打一外科结?”凌逸风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齐重山在说什么,乐了,“你你你抱过来给我吸一口。”

    齐重山笑着抱着猫凑近了一点,让他顺毛摸:“不自己抱一下吗?”

    “太梦幻了,我也是有主子的人了啊,”凌逸风还是有点发愣,“别别,太小了,我害怕,你手法看上去比较娴熟。”

    “我临毕业那年,寝室楼底下来了一只猫,是只狸花,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齐重山轻声说,“后来被我们院的女生接走了,我那时候也在想,我要是以后找人过日子,我肯定要养只猫。”

    “所以说很多时候,我们俩总会有些不约而同的想法,我觉得很奇妙,”齐重山说,“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高二那年遇到你的时候,就跟开了窍似的,也知道什么是喜欢了,也知道什么是占有欲了,也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了,要是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那种拖累我的感觉,”齐重山说,“我想说的是,你真的别有,我非常庆幸可以在恰当的日子里遇到你,以后的日子,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之前约好的还差一个院子,我会努力的,”齐重山特别正经地说,“我没你哥那么能赚钱但算了我就是没你哥那么能赚钱,还跟他差不多忙。”

    凌逸风看着他,根本绷不住笑。

    “我不喜欢霸道总裁,”凌逸风边笑边说,“我就喜欢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哎,”齐重山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给面子。”

    “你就是偷电瓶这个算了,道德底线问题,”凌逸风改口道,“你就算是捡破烂儿那也是我男朋友啊。”

    “主要是上次听你说羡慕他们能出国结婚我也挺羡慕的,”齐重山一只手捧着猫,一只手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总之,我会努力的。”

    “我就是顺着话头那么一说,”凌逸风一愣,赶紧解释道,“我才不羡慕凌逸尘,把我哥都气跑了。我就跟你长长久久,挺好的。”

    “嗯,”齐重山亲了亲他刚刚重新恢复正常肤色的耳朵,看着耳垂又一点点泛起了红,“我们俩再加一个猫姑娘,长长久久的。”

    又过了一阵子,凌逸尘那边再三恳求之后,终于把凌逸风的薄荷给清理了一大半,剩下的请园丁分装进了小盆里,四人拿着没事就送人,钱亦航在周行那见到之后,听完来历,就跟凌逸风要了一盆。

    “沾沾喜气,”午休时间,办公室里,钱亦航坐在凌逸风对面,正儿八经地解释道,“我要是脱单了请你吃喜糖。”

    “你这是跟班主任说的话吗,”凌逸风有点哭笑不得,“你怎么弄得我这么不想给你呢?”

    “开玩笑的,”钱亦航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谁周行又看上别的妹子了,说得还挺好听,不能因为一个女生伤了兄弟和气,你说这人怎么这么气人呢,这点怎么就不像他舅舅?”

    “你是说思想严重直男还是说三心二意?”凌逸风笑了起来,“他有些地方也挺直的,衣服都是我给他搭,要不然他能校服穿完了穿白大褂,从头到尾制服诱惑。”

    “性取向不直就行啊,”钱亦航又叹了口气,“我要是哪天忍不住说出来了,怎么办啊。”

    凌逸风看着他眼底的落寞,有些心疼。

    “算了,说出来了就说出来了,也不差那一个朋友,我就差个对象,”钱亦航低头拨弄着薄荷的叶子,开口道,“希望等我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会好的,”凌逸风只能这么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

    “凌总,你是个好老师,”钱亦航看着凌逸风桌上满满的分析报告和成绩单,轻声说,“也是个好人,我很庆幸我遇到的班主任是你。”

    “我能把你这句话当成最大的褒奖吗?”凌逸风笑了笑,“当老师的能听见这句话,真的不容易。”

    “你值得这句话,”钱亦航捧着小盆的薄荷,起身走之前说,“祝你和那个医生百年好合。”

    “谢谢。”凌逸风由衷地道了谢。

    他感动于每个人的善意与祝福。

    下班之后,他开车去接齐重山,然后一起去了凌逸尘的家。

    齐铭过生日习惯在家,这次也不例外。

    没叫什么外人,都是一些平时关系走得很近的朋友,吃完饭送完客,他就带着齐重山去了那个齐铭特意布置过的房间。

    他将薄荷放在窗台边记忆中的位置时,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中。

    但当他看到身后的齐重山时,顿时又回到了现实。

    他发现自己这一刻,才彻底将过去当成了过去。

    而未来,也依然是值得期许的未来。

    没过多久就是清明节假,这次凌逸风过年没去看望易小琴,清明还是去了。

    清明那天下着雨,淅淅沥沥地浸湿了脚下的路,齐重山默默在旁边给他撑着伞,两个人走在空旷的墓园里,脚步声清晰地在天地间回荡着,能觉察出一种空落落的寂静。

    凌逸风把祭奠的鲜花放在坟前,微微闭上眼睛。

    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跟在父母后面,却得不到两人中任何一个人的笑脸。

    凌逸尘和齐铭承担了那个年龄不该承受的过大压力,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隙去哄他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齐重山,齐重山冲他笑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流水般的二十年。

    “妈,”他终于开口了,“这是我男朋友,齐重山,也就是我对象,我们俩就是那什么,事实婚姻。”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这个让自己纠结了许久的词。

    没错,就是事实婚姻。

    “我和他在一起挺好的,”凌逸风说,“他这人特别擅长哄人,长得还帅,我也特别喜欢他,虽然我知道我哥当年和齐铭谈恋爱被您骂过混账,我还是得说,我也是个混账。您要是能接受,那最好,您要是不同意也没用。

    “你也说点儿什么,”凌逸风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齐重山,“好歹也算见家长。”

    “阿姨好,”齐重山深吸了一口气,“当着阿姨的面我想说件特别严肃认真的事。”

    凌逸风一愣,就看到齐重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

    “我靠?”凌逸风已经很久没爆粗口了,这下实在是忍不住了,“清明节求婚啊?”

    “嗯,”齐重山说,“你知道清明是怎么来的吗?”

    凌逸风摇了摇头。

    “是冬至后的第108天,”齐重山说,“108在古代是一个很吉祥的寓意,代表久远和完满。”

    “但现在它有别的寓意了,”齐重山顿了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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