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归-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翡翠娘脸色难看地随珍珠一道返回。
珍珠的手上并没有人参去,却提着绳子系好连成一串的药包。
“回姑娘,这些药包是从翡翠床板下的夹缝里寻出来的,奴婢自作主张打开查验了一番,是安胎药。”
佟雪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莫非翡翠也。。。。。。”话说到一半,猛地用手捂住嘴,只剩下一双大而圆的杏眼无辜地眨啊眨。
虽然心里知道佟雪十有八‘九是装的,珍珠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正色道:“翡翠究竟有没有,奴婢一把脉便会知晓。”
“你可别在这血口喷人,我家翡翠还是个黄花闺女儿,连人都没嫁,怎么会有娃娃!”翡翠娘没忍住,先吵吵嚷嚷起来。
佟雪早将手放下,闻言神色蓦地一冷,目光重新变得犀利,盯着翡翠娘道:“既如此,还请你说说,翡翠为何在床板底下藏着安胎药?”
翡翠娘瞬间哑了声儿。
嗫嚅半晌,终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人带出来吧。”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宋妈妈忽然出声道。
采蓝点了点头,放下剪刀,转到屏风后头,抽了翡翠口中的帕子,解了她脚上绑着的绳子,将她拖了出来。
翡翠娘见翡翠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神色一急,跨过门槛,忙不迭往翡翠跑去,“姑娘这是何意?事情还未审清,怎生便将我儿绑住了?”
翡翠方才被绑在一张长条桌上,手脚被缚,嘴被堵住,那耳朵却是灵光的。
此刻,她早已面如死灰,形容枯槁地委顿在地。
她心中不是不恨的。
明明是万全之策,怎么现今瞧着处处都是漏洞。
那药包因时间仓促来不及处理,她特地藏地隐秘,便是笃定即便夫人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会查到她头上。
到底还是她太大意了么?因而显出了破绽?
还有,夫人明明喝了那碗安胎药,已过了两个多时辰,怎生肚子还未动静?
翡翠心思烦乱地想着,原就没什血色的脸,忽然变得煞白一片。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佟雪,满眼的震惊!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大姑娘明明才十岁,那牵牛子碾碎了放在药包里,就是珍珠不细瞧之下,也未必能看出来,大姑娘是如何发现这药不对劲的?
她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佟雪,仿佛要透过那双清澈澄净坦然与她对视的双眸,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佟雪见翡翠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似乎受到的打击不轻。
她薄唇轻启,慢悠悠地说道:“昨日珍珠自回春堂抓回来九包安胎药,存放在库房,今早被用掉两包,还剩七包在库房里,这些安胎药里俱被查出掺有牵牛子,有落胎之效,今日,你这屋里恰好搜出九包安胎药。你倒是说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翡翠娘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晃,两眼翻白,瞧着竟是要晕倒之状。
恰好采蓝站在一旁,便伸出胳膊,用力将其扶住。
“我的儿啊!你这是做的什么孽啊!”翡翠娘一瘫坐在地上,那手一下又一下地在翡翠身上捶着!
翡翠任由她娘用蛮力打了一通,嘴角很快渗出鲜血,一边的脸颊也迅速变得红肿。
“姑娘,翡翠她被猪油蒙了心,她神智不清,才做出这等事。这事怪老奴,是老奴没将她看好,姑娘,您要罚,罚老奴吧!”翡翠娘打了一通之后,忽然抱着翡翠,失声痛哭道。
此事佟雪是开着门审的,院子里的小丫头们虽不敢靠近,但都远远观望着,只怕还有别的院子里派来打听消息的。
佟雪目光往屋外扫了一眼,皱眉对宋妈妈道:“还请妈妈管管那些丫头,太没规矩了些。”
宋妈妈扫了屋外一眼,走到门外,压着声音道:“活都干完了不成?都躲在此处听墙根,是不是想在耳朵里灌碗浓汤下去变成聋子?”
下丫头们见状,纷纷低头散开去。
那跪在屋子里的两个洒扫丫头也被粗使婆子带了下去。
正厅里,除了佟雪、宋妈妈、珍珠、采蓝便只余翡翠及她娘亲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从实招来,尚有从轻发落的机会。”佟雪看着翡翠,神色淡漠地道。
此事毕竟涉及到府中阴私,传出去大抵有些不好听,方才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审,起震慑作用,余下的话,则没有传的人尽皆知的必要。
翡翠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儿,她似受了极大的打击,此刻仿佛一个被人扯断线的木偶般,委顿在她娘怀里。
“是奴婢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妄图谋害夫人肚中的子嗣,使得夫人日后再不能生育,从而妄想爬上侯爷的床!”翡翠神色委顿,目光呆滞地说道。
“糊涂!”耳边传来一声低喝,翡翠讶异地抬起头。
第046章 愚蠢()
第046章愚蠢
她不曾料到这一声,竟是自珍珠嘴里发出。
“你我待在夫人身边近身服侍也有六七年的光景了。夫人自生下二姑娘后,六年不曾有孕,侯爷可曾寻过一个通房、纳过一房姨娘?侯爷夫人夫妻情深,即便夫人日后再不能生育,侯爷也断不会这般做,你又何故糊涂至斯?”
翡翠目光怔然,细细回味珍珠的话,原已呆滞的目光,忽然迸发出去强烈的悔恨来。
这么多年她服侍在陆氏身侧,见过太多侯爷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的模样,她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当侯爷脉脉含情地凝望着夫人时,她心中会忍不住涌现出一阵阵酸涩酥麻的感觉,会情不自禁地去幻想,若被那般凝望着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这些年来,每一次揽镜自照,她总会在脑海里想起夫人那张脸,娇艳明媚,对比着自己年轻白皙又鲜嫩柔滑的脸蛋,心里忍不住一阵黯然神伤,为何就是入不了侯爷的眼呢?
执念但生,便如那不加抑制的荒草,在无数个日夜的幻想与企盼中,将她荒芜的心填满,湮没,使她深深陶醉其中,日渐沉沦而无法自拔。
那时,她总是会幻想,若自己是夫人该多好呀!
年岁渐大,她已不敢再奢望如夫人那般独享侯爷的宠爱,便盼望着,哪怕自己只是侯爷身边的一个普通的通房丫头,能够在夫人不方便的时候,替她照顾侯爷,与他耳鬓厮磨,这般也足够了。
然而,竟是连这样卑微的念想,也是一种奢望么?
翡翠想着自己一颗被现实碾地粉碎,无从着落的芳心,忽然掩面痛哭,“二夫人不是这般说的,不是这般说的呀!”
是的!就是这个女人!若不是二夫人苏氏用诱惑的语调,在她脑海里描绘出一副和侯爷相依相偎的美好画面,她又怎敢踏出这一步?
二夫人苏氏?从翡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佟雪面上一丝讶异的表情也无,反倒勾唇看着珍珠与翡翠二人。
既然珍珠有心让翡翠死个明白,她也不介意被耽搁这一会儿时间。
珍珠低声看着翡翠,怒其不争地道,“二夫人是不是蛊惑你说若夫人因这胎流产损了身子,再不能生,便会主动张罗替侯爷纳妾。而你是夫人身边的得意人儿,只要将一切都栽到我头上,到时一个通房丫头定是少不了你的,待你为侯爷诞下男丁,纳为姨娘则指日可待,甚至你所出的孩子,还极有可能继承这侯府的世子之位?”
翡翠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她,双唇因哭泣而微微颤抖。
“榆木脑袋!”珍珠一瞧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佟雪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珍珠。
她一直知晓珍珠聪慧、明锐,洞察力强,今日忽然发现,除此之外,她还极有自知之明。
珍珠这番话看似是说给翡翠听的,其实未尝没在心里对自己说过。
她可不信,就她爹长地那模样,天长日久下来,只勾走了一个翡翠的魂儿。
想想自家老爹人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虽蓄了短须,依旧显得器宇轩昂,卓尔不群,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无数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目光,佟雪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男子长得气质出众,太过貌美,也是一件容易诱人犯错的事。
指不定当初她娘之所以会看上她爹,便是因为她爹那挺拔的身姿,出尘的气质以及俊美无俦的脸庞吧?
珍珠、翡翠在陆氏身边待地时日长久,对佟靖玄动情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珍珠比翡翠看得通透,才没动不该有的心思。
而翡翠。。。。。。
“你就没想想,二夫人这般大费周折帮你筹谋,费财又费力,图地是什么?难道就使你当上侯爷的姨娘?她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娘,凭什么白费心机为你谋划?”
翡翠既不能出府,不论是掺了牵牛子的安胎药还是断掉的人参,想必都是苏氏的,甚至这一整出计划都极有可能是苏氏在背后谋划完成的。
翡翠只不过是苏氏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翡翠只瞧见一旦事成之后,自己能得到的好处,却从来没想过,苏氏不是救苦救难的南海观音菩萨,不会平白无故为她一个婢女筹谋至此。
而她所图谋的事,则势必会使翡翠美梦破碎。
“你这个傻子!即便夫人再不能生,侯爷也不会有通房和侍妾,最后得便宜的,正是二房啊!”珍珠叹了一声,当着佟雪的面,说出了这句大不敬的话。
然而佟雪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出其主人此刻愉悦的心情,甚至对这大不敬的言语极为赞赏。
珍珠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自己总算能从这次阴谋中全身而退了。
佟雪确实对她极为欣赏。
因为此事虽然背后出力的人是苏氏,最后即便捅到老夫人那里去,受到处罚的也只会是苏氏。
而一旦事成,受益的却是整个二房!
珍珠说地极对,一旦陆氏再不能生,佟靖玄势必会选择过继,而与他血脉最近的,便是二叔嫡出的三个儿子。。
前世,祖母在父亲猝然离世后,做主将二房年岁最小的三郎过继到继母名下,并继承了定远侯府的世子之位。
佟雪见翡翠听完珍珠的话后,整个人宛如被戳破了的皮球,委顿在了她娘的怀里。
“方才不过是你一面之词,事到如今,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二婶指使你做的?”见她整个人已然崩溃,佟雪特意放柔了声音问道。
翡翠怔怔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她,忽而惨笑一声,“姑娘,奴婢真傻啊!”
佟雪不错眼珠地看着她,点点头,认真地道:“你是确实挺傻。”
翡翠眼里已流不出泪了,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缓慢地从袖中掏出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耳环,“这是二夫人赏给奴婢的,提前祝奴婢。。。。。”后面的话,她觉得太过讽刺,抖索着唇,终究未能说出嘴。
采蓝接过耳环,递到佟雪手上。
佟雪眉尖蹙起,忍不住叹了口气,单凭一副首饰,根本无法指认苏氏与此事有关。
“奴婢有一计,或许可以一用。”珍珠低眸见佟雪蹙眉,心里略一权衡,忽然下定决心,上前一步说道。
第047章 变故()
苏氏的院子里,一个相貌不起眼的小丫头,正站在她跟前说话。
“回二夫人,奴婢在原处瞧得分明,在审的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翡翠和另外两个扫洒丫头。”
“可打听清楚了所为何事?”苏氏拈蜜饯的手微顿,随即动作优雅地将其放进嘴里。
苏氏身边的大丫头绿枝不时拿眼偷瞄装蜜饯的罐子,见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罐子里的蜜饯只怕已被苏氏吃了小半,那唇就忍不住往上翘了又翘。
未免被人看出端倪,她忙垂下头,绷紧嘴角,以掩饰心中的窃喜。
苏氏吃完一颗蜜饯,忍不住伸手去拿另一颗,仿佛停不下来似的。
然她的眉却微微蹙着,认真听着那丫头回话。
“可有打听清楚是为何事审的她们?”
那小丫头摇了摇头,“奴婢正待细探,忽然宋妈妈出来,将人都撵地远远儿的。”
苏氏闻言嘴角一挑,“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随即眉梢一挑,眼角余风往向心腹奶娘扫去。
奶娘会意,将那小丫头带下去,并给了她一锭银子。
苏氏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办的事,待奶娘回来后,对她道:“奶娘,我吩咐你做的事,可都办妥了?”
奶娘脸上扬起笑,“二夫人放心,老奴将一切俱已打点妥当。”
苏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奶娘做事,我自是极为放心的。”
这些时日,因她被禁足在院子里,行事可一直低调地很,身边的丫头也拘地紧,等闲可极少有人出过院子。
即便翡翠将她供出来,她也不怕,甚至陆氏那个没脑子的若果真将此事捅到定远侯太夫人跟前去,那她恰好可凭此事,反咬陆氏污蔑。
自己没能耐保住肚中的孩子,还栽赃在她身上,她可是一直都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安胎,哪儿也没去过,更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如此太夫人便会知晓,陆氏跟她可没什么两样儿,还不是惯会耍心机玩手段?
更何况,陆氏肚中的孩子若没了,日后想要再怀上可就难了。
这侯府,最终迟早都会传承到二房手里。
苏是想到此处,那原就弯起的嘴角,不由翘地更高。
“这蜜饯腌地真不错,赶明儿有机会出府了,一定得再买一罐回来。”苏氏拿帕子擦了擦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绿枝将罐子收了起来。
绿枝抱起罐子,将其放进八宝阁上时,忽然手一滑,整个罐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裂成数块碎片。
“怎生这般不小心?”苏氏蹙眉呵斥道,“在我跟前伺候了这么久,还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你看看绿翘,模样儿不如你,怎么偏生就入了二爷的眼。。。。。”
苏氏抱怨起来便没完没了,绿枝急忙认错,眼泪汪汪地将碎屑收起来,拿到外面去倒掉。
望着绿枝慌乱的背影,苏氏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一旁面色尴尬的奶娘道:“奶娘,您也瞧见了,不是我不愿意让绿枝服侍二爷,只是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在我跟前伺候尚且如此,若真给了二爷,只怕稍不如意,就惹了二爷厌烦。到时如果连个一儿半女也未能替二爷生下,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偏僻的西苑里,这日子可怎么熬!”
奶娘连连称是,忙不迭向苏氏道歉。
“也是二夫人为着丫头考虑,才为她想得这班长远。”奶娘一连声地说着好话。
“我俩都是您喂养大的,在我眼里,她不就跟半个妹妹一样么。”苏氏叹了口气,站起身,“罢了,我有些乏了,去歇小半个时辰。”
奶娘忙不迭过去,扶起苏氏,将她搀到内室,伺候她歇息。
一觉醒来,奶娘忙不迭凑上来,腆着笑脸道,“姑娘,老奴听闻旭日堂可是又请了大夫呢,不仅宫中的太医,连回春堂的莫大夫还有擅长千金科的秦娘子都一并过府来了。”
“当真?”苏氏原带着睡意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那因有孕而微微鼓起的双颊鼓地愈发饱满,“现今如何了?”
奶娘尚未来得及答话,绿枝自外间掀帘进来,目中闪着欣喜道:“禀夫人,翡翠求见。”
陆氏听得这话,整张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个当口儿,她来做什么?”
绿枝笑容一僵,垂下头,毕恭毕敬地道:“翡翠说大夫人一觉醒来,忽然大出血,大夫诊断恐有性命之忧,她吓坏了,故来寻夫人讨个主意。”
苏氏也蹙了眉,原打算只让陆氏落胎,再不能生,谁知她竟然就大出血了呢!
莫非是那牵牛子分量下得太重?
若陆氏就这样死了,佟靖玄妻丧之后,势必会续娶,到时候生出个小崽子,她的计划可不就全都泡汤了么?
陆氏心里陡然变得烦乱,语气愈发不耐烦,“去告诉她,我在禁足中,原就自顾不暇,哪儿能替她出什么主意!大嫂身子既不妥当,她作为贴身大丫头就该在一旁好生伺候着,尽自己的本分才是。”
绿枝领命出去传话,不一会儿,面色慌张跑进来道,“翡翠说她从未想过要谋害大夫人性命,现今她要去太夫人跟前。。。去告。。。告发夫人您,坦白她的所作所为,并言都是。。。都是受您唆使。”
苏氏听得这话,原就蹙起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若陆氏性命危在旦夕,翡翠跑去太夫人跟前乱说一通,她就是长着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毕竟陆氏都快是死人一个了,完全没必要在临死之前,还分出心神栽赃她一口。
“不能让翡翠去!绿枝你先出去稳住她!”苏氏急忙出声儿,待绿枝匆匆领命出去后,她上前一步紧握着奶娘的手,一脸郑重道:“陆氏突然大血崩,以太夫人的精明,势必会严查,现下这当口,可不能让翡翠进我这院子!此事还要劳烦奶娘您出马,去安抚翡翠那丫头的情绪。”
奶娘挤着笑道,“夫人莫紧张,老奴这便去!”
第048章 放逐()
苏氏拍了拍奶娘的手背,“一切就拜托给奶娘了。”
奶娘点点头,转身,脚步匆忙往外走。
苏氏心情烦乱地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忽然眉头一皱,右手不由抚住腹部。
小腹隐隐有些疼,或许是情绪起伏过急。
苏氏扶着扶手,坐在楠木圈椅上。
“夫人可是哪里不适?”屋子里守着的另一大丫头绿菡见苏氏面色不对,急忙问道。
苏氏摇了摇头,“无大碍,歇息一会儿便可。”
绿菡便不再言,乖乖守在一边儿。
苏氏靠着椅背歇了会儿,果然感觉好了些,对绿菡道:“将那蜜饯。。。”忽然想起那罐子蜜饯被绿枝打翻了,那心里没来由又是一阵烦躁。
这烦躁很快便由心里蔓延到全身,以至于她渐渐变得坐立难安,目光不时看着屋子里的滴漏。
“这都一盏茶的功夫,奶娘怎生还没回?”苏氏站起身,忽然弓起了腰,就在方才,由于起地急了些,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坠痛。
“夫人?”绿菡上前一步扶住苏氏的胳膊。
苏氏重新坐回圈椅里。
这次的痛来得剧烈而汹涌,瞬间席卷全身,使得她浑身颤抖,转眼已是冷汗淋漓,那脸上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整个额头**一片,仿似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夫人!”绿菡彻底慌了,忙用力将苏氏扶回圈椅里,整个人已忍不住对着屋外大喊大叫起来,“人呀!夫人身子不适,快去请太医呀!”
“何事这般大喊大叫,还有无一丝规矩!”定远侯太夫人一张脸冷凝如冰,身后跟着董嬷嬷及苏氏的奶娘并翡翠等人。
苏氏乍见定远侯太夫人,又见翡翠面无惧色跟在奶娘后面,那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然那疼痛已达到她忍耐的极限,她努力撑着圈椅扶手,意欲起身给太夫人请安,却由于疼痛,从唇齿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奴婢给太夫人请安。二夫人突然身子不适,已出了一头冷汗!”绿菡受了训斥,那说话声,也断断续续起来。
定远侯太夫人扫了苏氏一眼,见她面容狼狈,对奶娘道,“还不将人扶到床上!”又吩咐董嬷嬷拿了府里对牌去请太医。
“太医太远,回春堂的莫大夫下午方过府来瞧过二丫头,去旭日堂瞧瞧莫大夫是否还在,速将其请过来。”太夫人对正欲离去的董嬷嬷道。
董嬷嬷点点头,领命而去。
然何莫大夫尚未来,苏氏下身已开始出血,整个人更是躺在床上痛地死去活来。
定远侯太夫人忙让丫头她的四肢,不让她乱动,以免压到府中孩子。
“疼!好疼哇!”苏氏手脚被丫头死死,不由痛哭出声。
“用帕子堵住嘴,以免她咬到舌头!”定远侯太夫人吩咐丫头道。
一直垂头站在一旁的绿枝急忙上前,掏出帕子,堵住苏氏的嘴。
“速去打来热水!”苏氏身下的血渐成淅淅沥沥之势,瞧着竟有雪崩之势,定远侯太夫人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当下便让丫头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
莫大夫赶来时,苏氏被堵住嘴,呜呜咽咽哭着,丫头正用干净帕子和热水替她擦拭下身。
他目光扫到一盆红红的血水,当即便明白是何事。
“还请莫大夫来瞧瞧!此乃性命攸关之刻,还请您以救人为重,切莫顾及男女大防!”定远侯太夫人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当下以救人为重,自不会在意其他。
然,她意,苏氏却甚为在意。
怎么可以让丈夫以外的男子看自己的身体!
苏氏神色当即一变,那双眼死死瞪着莫大夫,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怪。
“苏二夫人得罪了!”莫大夫目光平和地看着她。
苏氏瞳孔猛地一缩,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丫头的钳制,身子猛地一个翻转,滚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