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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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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孩子。快起来吧。”佟雪弯下腰,亲自将她从地上抱起。
“谢姑娘。”这下丫头长着一对可爱的梨涡,笑起来看着十分亲切,见她双手熟稔地抱着婴孩,而这孩子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止了哭泣,佟雪觉得甚为惊奇。
这下丫头不过跟她一般高,瞧着约莫十一二的模样。
“四儿,府里现下宾客众多,你先带着这孩子去寒梅馆,待我忙完了,再去寻你,你看可否。”
“哎!奴婢遵命!”四儿脆生生地答道。
“采青,你先送四儿回寒梅馆。”佟雪转头看向采青。
“奴婢领命。”采青也未有过与婴孩打交道的经验,见有了个四儿帮忙,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处理完门外的嘈杂后,佟雪带着采蓝回到院子里。
韩国公夫人添完盆后,人有三急,被丫头领着去了趟净房后,欲到院子外面透透气,便沿着暖藏堂外的镜湖漫步,恰好在湖心亭里,远远目睹了这一幕。
她们离得远,虽听不清究竟发生何事,然韩国公夫人是一路在后宅厮杀过来的,哪能不知其中猫腻。
韩国公虽常年镇守东境,一把年纪,惹下的风‘流韵事却不少,每次回京探亲,身边总不缺红袖添‘香;为此,韩国公夫人暗地里不知绞碎了几条帕子,骂了韩国公多少回“为老不尊”。
韩国公在外招蜂引蝶,府里自少不了莺莺燕燕,然这些年,韩国公府里,除了韩国公夫人所出的三子一女,那群莺莺燕燕中仅一人生下一女后,便难产而死。
那庶女可是韩国公的心头肉,韩国公夫人投其所好,于一年冬季,遣刚及笄的庶女去东境给韩国公过庆生,谁知返京途中,遭遇雪崩,被活活掩埋,近半个月后,京城里迟迟等不来人,派小厮于途中接应,这才将那早已僵成一团的庶女躯体找到,并就此掩埋。
未嫁的女子,再受宠也不得葬入祖坟,因而这庶女唯有与荒山野雪为伴。
韩国公夫人举止优雅地拿起石桌上的茶碗,轻啜一口,慢悠悠道:“这姑娘举止利落果决,小小年纪,便气势逼人,瞧着真有些意思。”
心腹妈妈在一旁附和,“可不是。”
“只可惜。。。”有了那样的娘和外家,韩国公夫人感叹了一句,起身,往回走。
待回到院中时,洗三礼已接近尾声。
她上前与定远侯太夫人道别,其余夫人也纷纷效仿。
其中有个相熟的夫人一道离去时,忍不住小声打趣:“定远侯太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得了这么宝贝的一个孙女儿。”
“可不是么?”韩国公夫人含笑搭腔,“太后娘娘亲自道贺,这小娘子是个有福气的。”随即想到自己,长子、次子俱在未成亲之前便战死沙场,幼子继承世子之位,却如今却只有十六岁,离成亲之日还远着呢。
不过是时候该给他物色个妻子了。
韩国公夫人这般想着,登上了自家马车。
佟雪陪着定远侯太夫人送走最后一个宾客后,见定远侯太夫人面容疲惫,咬了咬牙,还是将白日里,清平苑门口那起子膈应人的事给说了。
谁知,定远侯太夫人听闻此事后,面色陡然一变,“阿锦,清嵋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她!”(。)
PS: 若辰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谢谢大家包容。
第099章 咬定()
佟雪见定远侯太夫人面色巨变,知晓这李清嵋身份非比寻常,便连忙领了定远侯太夫人前往关押李清嵋的柴房。
去到那里时,依旧是昨日两个粗使婆子,将门牢牢锁着。
“见过太夫人,见过大姑娘。”二人见到定远侯太夫人和佟雪,忙不迭行礼。
“速将门打开!”定远侯太夫认沉着脸,气势威严地道。
左边的粗使婆子忙不迭掏出钥匙打开柴房的门。
定远侯太夫人抢先一步迈入柴房,疾奔一步将蜷缩在地上的单薄人影抱起,抬脚便往屋外走。
佟雪刚跨进门槛,便见定远侯太夫人面沉如水,目光冷凝,双臂抱起李清嵋,抬脚往屋外走。
她抿了抿唇,一语不发地跟在定远侯太夫人身后。
“姨母,你。。。你快放。。。放嵋儿下来,嵋儿。。。身上脏,可别污着您了。”李清嵋颤着双睫,气若游丝地说道。
佟雪听得这话,不由蹙眉。
心里却是冷笑,这李媚儿在府里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前怎不见她闹来闹去,愣是等到生下儿子后,拖着一副病歪歪的身子,才跑到定远侯太夫人跟前扮可怜,看来这女人也是个对自己狠的,博得定远后太夫人的同情,连自己的身子也不顾惜。
她一路低眉垂暮地跟在定远侯太夫人身后,随着太夫人一道步入暖藏堂,走进卧房,冷眼瞧着太夫人将她放到雕花拔步床上,而后吩咐董嬷嬷准备热水,点心,和请大夫。
“宝宝!宝宝!”李清嵋躺到床上还不安生,伸长手臂,急切对定远侯太夫人道。
定远侯太夫人转头看向佟雪,目光还算温和,“阿锦。你将孩子安置在何处?”
佟雪闻言,笑眯眯道:“祖母放心,我将孩子送去寒梅馆奶娘照看着。保准他吃好喝好睡好。李娘子还是先紧着自己的身子,您生产完也不过几日光景,身子正虚着,便下床走动,瞧把祖母给心疼的!”
定远侯太夫人听了佟雪的话。特意瞥了她一眼,再次看向李清嵋时,眸色便不若先前那般紧张了,“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一点儿都不顾惜自个儿身子。有何事非要急于这一时,不能等出了月子再说!”
佟雪对定远侯太夫人的为人还是比较清楚的。
她外冷内热,瞧着不易亲近,心思却通透明白,不是个容易糊弄的。
当然。她目前十岁,并不介意在祖母面前耍耍小心眼儿。
李媚儿能扮可怜,她为何就不能笑里藏刀?
佟雪话音刚落,这李媚儿竟是趴在床沿,兀自落下泪来。
“姨母,非是嵋儿不顾惜自己,实在是嵋儿不知自己是否有那福气,能否活到出月子。”
“李娘子这话可就让阿锦不明白了。当日您生产虽凶险了些,到底平安诞下男婴,事后虽因情绪激动晕厥。也经莫大夫扎针诊治,证实乃体虚气弱,只要稍加调养,便可痊愈。怎么您一直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么?”佟雪一脸惊讶地看着艺名李媚儿,原名李清嵋的女子道。
李清嵋却只是将头埋在双臂间,低声啜泣着。
心里则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
原本生产那日,她早就发动了,只是迟迟不言,隐忍不发。这才导致胎儿在体内憋得太久,情况危急,因而求得陆管事去往威远将军府何娘子出诊,以将佟靖玄引过来,并上演临终托孤那场好戏。
她自然不想死,也知道自己不会死,但若不事先将孩子的名分定下来,谁知日后有无变数。
谁知这小姑娘竟在这节骨眼儿上,发作起陆方娘来了,完全不按照她的预料走,及至后来,陆氏那女人竟阴险地装晕,佟靖玄一见那女人有恙,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哪里还将她放在心上!
这几日她也好生生地待在定远侯西院给府里家仆准备的宅子里,且每日被陆方娘好生伺候着。
但她心里就是越想越不甘。
先前是她傻,才会听闻嫁不了大表哥后,一怒之下,离家出走,才给陆归晨这女人腾了位子,不然定远侯夫人岂轮得到她来坐!
这些年她四处漂泊,尝遍人情冷暖,若没有那人的出现,甚至险些沦落风尘,回到京城后,她便打定主意,原本这一切就该是她的!
她退让了十年,才让陆归晨那女人风光了十年,现在她既然回来了,便该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
就连老天都在帮她!
李清嵋听闻旭日堂爆炸,陆氏受惊早产,经过三天三夜的折腾,生下一个女婴时,心里别提多快意了,只想仰天长笑三声!
她软磨硬泡,恩威并施,求着陆方娘,一路遮掩,来到清平苑外,原是打算趁着今日洗三人多,将这孩子抱到定远侯太夫人跟前,将其名分定下来。
陆氏连生三个女儿,眼瞧着应该没法儿再生了。
而她生下的却是儿子啊!
若他被冠上佟姓,日后便是正经的侯府世子,到时看那女人还能嚣张多久!
然而事实再次与她的预料相差甚远。
李清嵋没想到,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竟也如此难对付,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偏如今自己又在示弱以博得定远侯太夫人的怜悯与,不可处处与个小丫头呈口舌之快,如此倒是有些有口莫辩了。
“阿锦可是听说,产妇在坐月子时哭泣,会哭瞎眼睛呢。李娘子还是悠着点儿,不然祖母刚与您相认,便见您弄伤自个儿眼睛,她也会伤心的。”佟雪嘴角微翘,略带着些讥讽地说道。
李清嵋哭声一哽,真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恰在此时,小丫头打了热水进来。
因李清嵋尚在月子中,不可沐浴,定远侯太夫人便吩咐小丫头替起擦身子,并换了身干净的里衣。
将李清嵋身上拾掇干净后,定远侯太夫人又吩咐小丫头喂李清嵋用了些点心,见她起色不若初时那般差,便请董嬷嬷去抬一顶软轿过来。
李清嵋一见定远侯太夫人要送自己的走的架势,当时便急了起来,再顾不得这许多,大声道:“姨母,您送走嵋儿嵋儿不怨,但请您锤炼锤炼嵋儿拼着一条命生下来的孩子,他身上流着佟氏的血您好歹给他一个姓,赏她一口饭,嵋儿便感激不尽了!”(。)
PS: 小剧场:
佟雪:君你粗来,我保准不打死你!
君:啥?我创造了你,你居然想打死我!!
佟霜:我也要多加两块板砖!
佟宁含着奶嘴,含糊不清地咿咿呀呀:还有我!还有我!
君抱头: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死个明白!
佟雪:一个路人甲乙丙丁,女配ABCD;你给取名“李清嵋”“何永婵”,再瞧瞧,我跟妹妹,一个雪,一个霜,再来一个“宁”
君:嗯,朗朗上口,挺好哒!
佟雪,佟霜:看锅盖!
佟宁:还有奶瓶!
君:抱头匿!
第100章 作死()
定远侯太夫人听得这话,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忽然闪出两道若利刃般如有实质的光芒,直直望入李清嵋的眼里,使得她双唇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僵硬,半晌没法动弹。
老定远侯人到壮年便不幸去世,在佟靖玄兄弟二人长大成人之前,定远侯府这些年可都是太夫人在支撑。
她若是个性格软弱,任人摆布的,只怕定远侯府也传不到佟靖玄手里,更不会有如今的兴盛繁荣。
“姨母。。。”李清嵋甫一对上定远侯太夫人的目光,便觉得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哽住似的,连说话都不太顺畅了。
她心里有些后悔,暗恼自己方才是不是太急躁了,不然定远侯太夫人不会对自己露出那般神色。
“先将李娘子安置在卿水阁吧。”定远侯太夫人对董嬷嬷道。
卿水阁是处独立的院落,与暖苍堂恰好处于镜湖一东一西两端,故当初给院落命名时,特意带了个水字。
离卿水阁一墙之遥便是侯府特为家仆开辟出来的西院。
李清嵋少时亦曾在定远侯府小住过,虽然过去十几年,对这卿水阁也算约莫有些印象。
听得定远侯太夫人的吩咐,她脸色又是一变。
然定远侯太夫人并未如她所言,将她送走,她少不得低声下气地对定远侯太夫人道谢。
“你且好生在房里坐月子,我会遣了陆方娘来照顾你。”定远侯太夫人在李清嵋步入软轿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姨母!”李清嵋只觉得脚下宛如踩在两块烙铁上般,迈进去也不是,退出来也不是!
“娘子请!”这是轿旁一个仆妇忽然出声说道。
董嬷嬷服侍了定远侯太夫人这些年,对于太夫人的心思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见李清嵋一副犹疑不决的模样,少不得要出声催促一下。
李清嵋看了董嬷嬷一眼,暗自咬了咬唇,颇有些委屈不甘地迈入轿子。
佟雪目送着那顶小轿出了院子。偷偷觑了眼定远侯太夫人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面上并未因李清嵋那话产生一丝波动,不由有些迷惑。
难道她竟丝毫也不信李清嵋所言。毕竟这牵扯到定远侯府的子嗣问题。
她这些小动作自以为做的隐秘,却被定远侯太夫人一一收入眼底。
见刚才还奸诈地像只小狐狸的孙女做出这般孩子气的举止,一向不苟言笑,冷心冷性的定远侯太夫人竟然淡淡地笑了笑。
“待会儿便让奶娘将那孩子送回给陆管事吧。”定远侯轻描淡写地对佟雪吩咐道。
“是!孙女儿遵命!祖母明鉴!”佟雪眸色蓦地一亮,嘴角翘起。大声应下,顺带拍了下定远侯太夫人的马屁。
定远侯太夫人忽然似想到什么,虎着脸看着佟雪道:“李娘子进府不是一日两日,为何竟无人告知与我?”
佟雪也是一愣。
回忆了下,当日李媚儿进府时的情形,府里竟无一个仆妇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也当真是稀奇。
就连陆二管事与陆方娘也一无所觉,只能说,这李媚儿骗起人来,当真有几分本事。
“罢了!她如今不论性情亦或模样。与先时相差甚远。”定远侯太夫人兀自感叹了一句,便将此事揭过不提。
佟雪却对一事甚为好奇。
“祖母,听李娘子所言,她与父亲竟像是有过婚约的?”
定远侯太夫人听得此话,眼底划过一丝悔意。
“嵋儿幼时与你姑姑十分交好,时常来府里小住,她行事大胆,性子略有些骄纵,每次都能将你父亲气地黑了脸,那时。你姨奶奶与我笑颜,这二人定是前世的冤家,今生才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姨奶奶当时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我想着嵋儿虽娇憨了些。却也算知根知底,心思不坏,便玩笑般与你姨奶奶口头商定了亲事。谁知你爹!”
定远侯太夫人说道此处,陡然将话打住,面上露出怔忪的神情。
或许是一个人独居惯了,她也急需寻个人倾诉。见佟雪睁着一双明润的眼眸,认真地聆听着,定远侯太夫人忽然生出讲下去的欲‘望。
“得知你爹与你娘定亲之后,嵋儿在家大闹一场,而后竟然一个丫头也不带,只包了些银票和细软,离家出走了!
当时,你姨奶奶都急疯了,还不敢对你姨祖父说真话,只好求助到我这里,我动用府里的暗卫,帮着寻了半年,并无一丝她确切的消息,你姨奶奶便对外宣称这个女儿已患病去世,消息散播出去,也不见她回来,我们都估摸着兴许她真的在外遇害了。。。。。。”
佟雪听了,颇有些唏嘘,这世间果真什么样的人都有。
十一年过去了,谁又能想到,当年骄纵人性的闺阁小姐,会以挺着大肚子的风尘女子扮相,重回定远侯府。
毕竟过去了十一年的光阴,如今佟雪能从李清嵋身上瞧见的,只有满身风尘味儿,和虚伪市侩,想必她无论是外貌与气质都发生了极大变化,是以,无人将她与十一年前的那个少女联系起来。
“那祖母打算如何安置表姑?”
定远侯太夫人瞥她一眼,“你表姑早在十几年前便已清清白白地死去。加之你姨奶奶姨祖父俱已去世,李府里你几位表叔可不是好相与的,她若愿意,我便将她送到京郊的庄子待上一年半载,而后扮成寡妇,寻户好人家再嫁了,她入不愿,则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间祖母心里已做好打算,不会将这李清嵋放在府里膈应人,佟雪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定远侯太夫人却是突然想起那个孩子,不由看向佟雪,“你母亲,对着孩子是何反应?”
佟雪嫣然一笑,“祖母都认定那孩子不是夫妻的!母亲自然也不信!”
定远侯太夫人听着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忽然又笑了。
祖孙二人正相谈正欢,忽然一个小丫头从外间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动作利落地给定远侯太夫人和佟雪请了安,而后垂首道:“禀太夫人,李娘子在轿子途径镜湖时,借口头晕欲吐,吩咐轿夫停轿歇息,而后趁着众人不察,忽然挑起轿帘,跳进了湖里!”(。)
PS: 第100章啦!希望两百章、三百章的时候,这个文还在!
第101章 拦路()
定远侯太太夫人面上早无方才初次听闻李清嵋消息时的那股紧张劲儿,闻言只略皱了眉,淡淡问道:“现今人如何了?”
“回太夫人,所幸抬轿的轿夫中有一个会水的,已将李娘子救了起来,见李娘子昏迷不醒,又嘴对嘴给她度了几口气,总算使得李娘子缓过气来。”
定远侯太夫人听完小丫头的禀告,双眉拧地更紧了。
她拿起茶碗抿了口茶,又将其放下,站起身,对佟雪道:“我去瞧瞧李娘子,阿锦,你忙了一天,快回去歇着吧。”
“哎!孙女儿遵命!”
佟雪跟在定远侯太夫人身后出了门,确实去往不同的方向。
采青和采蓝一左一右随着她一道回寒梅馆。
待周围无其他的人,采蓝才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李娘子可真够傻的!”
佟雪转头瞥了她一眼。
采蓝不过比她年长两岁,前世因着她成亲晚,耽误了采蓝,待她去世时,采蓝依旧孑然一身,尚未嫁人。
今生可得给她寻个好夫婿!
佟雪这般想着,忽然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看着采蓝道:“你为何会说李娘子傻?”
“再怎么着,都不该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再则,她在一干丫头婆子眼皮子底下,被个轿夫又是搂又是抱,想想都羞人!”
佟雪瞧着采蓝眼里的鄙夷劲儿,忍不住扑哧一笑。
可不是,人要作死,老天爷都拦不住。
果不其然,定远侯太夫人打听到这救李清嵋的轿夫,是府里赶车的车夫之一,平时也帮着大厨房干些力气活,人还算忠厚老实,且一年前死了婆娘,独自一人养着两个娃儿。
这轿夫身份虽低微了些。人长得不算差,一起过日子也算实在。
于是待李清嵋出了月子后,定远侯太夫人便销了那轿夫的奴籍,并在西市给其配了个铺子。又在京郊买了个庄子,置办了一百亩良田当作嫁妆,将李清嵋嫁了过去。
其余三个轿夫听闻这个轿夫的有这等境遇,暗悔自己当初出手太慢,不然这好事便会落到自己头上了!
李清嵋初时自是不甘愿。少不得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番。
然定远侯太夫人一席话,便将她的念想堵得死死的!
“你与那轿夫肌肤相贴是多少人目睹的事,他还嘴对着嘴替你吹气,给你按压胸口挤出体内积水。你若实在不愿嫁给他,姨母在京郊给你建座庵堂你安心清修。或者便送你回李府。”
若是这般落魄地回去,李清嵋还不如自己早在十几年前便死了呢!
再者,最疼她的娘都已了,兄长们都顾着自己的儿孙。谁还会在乎她的死活?
指不定随意找个人便将自己打发了,至于嫁妆,想都别想!
“那处庄子每月的盈利维持生计自话下。那人也是个老实的,端看你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定远侯太夫人觉得还是该将话说得明白些好。
哪怕招了侄女儿怨恨,也不能将这祸患的根源留在府里。
她年纪老了,想过几年安静和美的安生日子,经不起折腾了。
在定远侯太夫人大刀阔斧的操办之下,李清嵋甚至连走出房间跑到佟靖玄面前哭诉的机会都未寻到,便被一顶红色小轿,给抬出了府去。
佟雪在清平苑里听说了这消息后。如释重负道:“总算是清净了。”
话音才落,小佟宁就很不给面子地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呜哇!”一听就是中气十足,身子康健的小婴孩!
这二十几天来,小佟宁在陆氏精心的照料之下。脸上的皮肤逐渐长开,不再是皱巴巴的一团,而变得光滑白嫩,就像刚出锅的蒸蛋粒鋈嘶肷砩舷律⒎⒊鲆还珊梦诺哪滔阄抖沟觅⊙┟看渭硕枷虢鹄础T谒成峡猩霞缚凇�
此刻,听着小佟宁惊天动地的哭声,佟雪已没了初时的慌乱,而是不紧不慢提醒道:“母亲,平安刚吃了奶,该是要换尿布了。”
陆氏正欲侧转身子将小佟宁抱到床里间喂奶,闻言,伸手摸摸她的小屁屁,果真摸到一片温热。
“这小家伙,真是个磨人精!”陆氏轻轻拍了拍佟宁的小屁屁,笑骂道。
“可不是!”佟雪附和道。
美好的时光过得总是极快,转眼已是十一月十初十,小佟宁百日宴后的第四天,在这之前,佟雪也囫囵庆了个生。
十一月十五恰逢太后娘娘千秋,与小佟宁满百日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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