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沧海-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次日风息雨霁,二人重又上路,陆渐已是无法行走,欲要一逞男子气概,也是有心无力,唯有伏在牛背上不住咳嗽,间或咳出血来。
走不多时,忽听宁凝惊叫一声,陆渐举目望去,只见前方道路上灰乎乎,毛茸茸一片,定眼细看,不觉骇然,原来大大小小全是老鼠,如溪如河,尽向一个方向奔去,道路两旁的田野中,不时还有老鼠跳出来,加入其中。
陆渐楞了楞,转眼一瞧,宁凝紧攥牛绳,双颊雪白,双眼大睁,身子仿佛定住了,心知她到底是女孩儿家,害怕小小动物,忙叫道:“到牛背上来。”这一句惊醒梦中人,宁凝情急间,也顾不得羞涩,纵身跃上牛背,望着眼前异象,浑身发抖。
陆渐道:“听说老鼠都是地理鬼,能预知天灾,避祸趋福,这附近或许发生了什么灾祸。”说道灾祸,宁凝不觉想起陆渐的病情,瞧他一眼,不胜烦忧,问道:“那该怎么办?”
陆渐道:“老鼠既是躲避灾祸,我们跟着它们,就能平安。”宁凝略一迟疑,点头道:“也好。”二人同乘一牛,呼吸可闻,心中均是怦怦直跳,当下遥遥跟着鼠群,缓缓而行。
行了约摸半个时辰,忽听前方山谷里传来:“呜噜噜,呜噜噜”的怪声,二人听的心中烦恶,遥遥望去,只见那座山谷石多树少,瘦石嶙峋。宁凝心觉有异,将陆渐扶下牛背,藏好水牛,饶过山岭,爬到崖顶,向下俯看。
不看则已,这一瞧,二人均是骇然。但见山谷中乌压压,黄乎乎,尽是老鼠,头爪相叠,挤得水泄不通,仿佛十几里内的老鼠不约而至,在此聚会一般。
宁凝恶心至极,扭头不看。陆渐胆量教大,定眼望去,只见鼠群中蹲中一个人黄衫怪人,又瘦又小,黄毛黄发,呜噜噜怪乱叫不已。陆渐奇道:“原来是他。”宁凝道:“你认得他?”陆渐道:“别人叫他‘鼠大圣’,也是一个劫奴。”宁凝哦了一声,道:“这就难怪了,瞧他能发声驭鼠,应该是‘五神通’中的‘驭兽奴’了。”
忽听那鼠大圣停住怪声,桀桀笑道:“螃蟹怪,你服不服气?再撑下去,你就要改名字了。”只听见有人呸了一声,闷声道:“改你娘的屁,改叫什么名字?”陆宁二人循声望去,却不见人,心中甚是惊奇。鼠大圣嘻嘻笑道:“改叫螃蟹壳。至于肉么?都被我的乖乖门吃光了。”另外那人沉默半饷。蓦然怒道:“他妈的,算你小子有种,老子认输,但是否老大,却不是我说了算。”
鼠大圣笑道:“你认输就好。”又呜噜噜叫了两声,灰黄鼠群退开一隅,露出一个人来,遍体鳞伤,一跃而起,却是个精壮汉子,双臂又粗又长,直垂到地,神色十分沮丧。陆渐识得此人正是螃蟹怪,不由付道:“这两人既然在此,宁不空必然就不远了。”
忽见鼠大圣抬起头来,怪叫道:“石守宫,你怎么说?”只听见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说道:“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的乖乖们会爬墙么?
陆渐循声一瞧,却见一片光溜溜的石壁,正觉奇怪,石壁上一处凸起忽地动了动,陆渐定神细看,不觉吃惊,敢情石块非石,而是一个灰衣裹满身子的怪人,形如壁虎,铸在石壁上也似。
石守宫一摆头,蓦好展动四肢,动如闪电,在岩壁上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飞也似爬将起来,鼠大圣绿豆也似的小眼里流露出紧张神色,一瞬不瞬,死死盯着他,随他进退,左右躲闪。
石守宫绕着山谷石壁爬了两圈,速度之疾,换位之速,令人眼花缭乱,蓦然间,他鼓起两腮,噗地吐出一物,细长如缕,足有十丈,去如尺虹飞星,正中鼠大圣臀部。鼠大圣尖叫一声,捂着后臀,歪倒在地,那细长之物伸缩如电,嗖地一声,又缩回石守宫口中。石守宫伸出细长舌头,舔去嘴边血渍,嘻嘻笑道:“你知道的,我这‘灵舌镖’有毒,中者只有一刻好活,你若不服我,可是没救。”
同行4
鼠大圣浑身僵冷;出生不得;欲要点头;脖子却僵如石头;石守宫笑道:〃你若服了;就眨三下眼。〃鼠大圣活命第一;忙将小眼连眨三峡。石守宫方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瓶;倾出一颗药丸;他双手取药;双脚和腹部仍然贴在壁上;纹丝不动;喝道:〃张开嘴来。〃鼠大圣勉力将嘴唇张开一线;石守宫将药丸噙在口中;鼓腮喷出;那药丸化作一点流光;在鼠大圣唇间一闪而没。
这一喷力道十足;准头更是奇佳;陆家见了;不觉凛然。
鼠大圣服了解药;爬将起来;悻悻道:〃石守宫;你不过占了地势的便宜。〃石守宫阴阴道:〃你反正输了。〃鼠大圣哼了一声;扬声道:〃赤婴子;你怎么不作声?〃
只听从东边崖顶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我这么小;这么弱;哪儿能和你们争呢?〃鼠大圣焦躁道:〃去你妈的;你这小不点儿;惯爱扮猪吃老虎;再不出头;我可认石守宫为首了。〃
那人沉默片刻;笑道:〃既然如此;我且试试。〃忽听展翅声响;崖顶腾起一只大鹤;体格出奇;足比凡鹤大了一倍;飞在天上;有如一片长云。
石守宫脸色不变;一张口;〃灵舌镖〃噗地射向那巨鹤。他口舌极为有力;那镖去势劲急。那鹤却若有灵性;展翅盘旋;让过来镖;双翅骤敛;落在石壁上一颗松树上;这时间;陆渐方才看清那鹤背上有一个小人儿;坐着不足两尺;身子瘦小;故显得脑袋极大;虽似小儿〃脸上却又皱巴巴的。仿佛年纪不轻。只见他盯着石守宫笑了笑;陆渐与他延伸一触;便觉微微晕眩。
石守宫鼓起两腮;正要再发〃灵舌镖〃蓦地四肢发软;啪嗒一声;脱离石壁;掉落在地;张嘴蹙额;双手乱挥;似在与某以无形之物搏斗;那白鹤
发声清唳,俯身冲下,两爪按住石守宫,石守宫吃痛,如梦初醒,急欲挣扎,那白鹤伸着长喙,闪电般在他肩上啄了一下,石守宫立时惨叫一声,忙叫道:“我服了,服了。”
那小孩儿模样的赤婴子嘻嘻笑道:“我这么小,这么弱,你也服我?”石守宫呸了一声,道:“赢了就赢了,说什么便宜话,说到底,你还不是靠这只扁毛畜生。”赤婴子脸色一变,那鹤猛地探喙,又啄石守宫一下,石守宫才叫道:“我认输了,还要怎地?”赤婴子冷冷道:“你骂我的鹤儿什么?”石守宫忙道:“是是,它不是扁毛畜生,它是鹤爷爷,鹤祖宗。”
赤婴子这才露出笑容,说道:“这么说,你们真的服我了?”他目光扫过去,螃蟹怪鹤鼠大圣的脸色均是一变,转过目光,不敢与他相对。纷纷道:“愿赌服输,先说好了,谁胜了,以谁为首。”
赤婴子笑道:“这么说,从今往后,我就是狱岛劫奴的首领了?”其他三人齐声道:“不错,不错。”赤婴子笑道:“那么从今往后,我是老大,石守宫老二,鼠大圣老三,螃蟹怪老四。所谓蛇无头不行,呆会儿对付“天部六大劫奴”,诸位都要听我指挥,齐心协力,将他们一网打尽。”
四人对答之时;那巨鹤不住俯颈啄食地上的老鼠;顷刻吃了十多只;鼠群骚动起来;又无人挟制;顿时纷纷逃散。赤婴子不由笑道:〃鹤儿;这些东西不干净;少吃些。〃说着摸那巨鹤颈项;谁料那鹤猛然掉头;伸喙啄来。赤婴子不待它啄到;目透异光;那鹤与他目光一交;顿时弯曲长颈;低低哀鸣。赤婴子于是摸摸它颈;笑道:〃对啊;这才是乖鹤儿。〃敢情这巨鹤被赤婴子驯服未久;凶野之性未泯;时而反噬;若非赤婴子身负异能;也难驾驭。陆渐瞧在眼里;暗暗发愁;寻思:〃这些怪人竟然是狱岛里练出来的劫奴;不只厉害;而且恶毒。听这话;他们死要对付天部劫奴。天部劫奴除了燕未归;均是‘无神通‘不善打斗;如何抵挡这些怪人?又不知阿晴能否躲过这些人的追踪。。。。〃他越想越愁;转眼望去;却见宁凝神色淡定;似乎并不如何忧虑。
忽听一声长长的厉啸,从不远处传来。那死人一齐住口,纷纷道:“主人叫唤了,快去,快去。”赤婴子控鹤飞举,冉冉当先飞去。剩下三人望影兴叹,惺惺徒步尾随。
陆渐道:“宁姑娘,形式急迫,我们追赶上去。”宁凝瞥他一眼,冷冷道:“你这样子,即便赶上,又能济事么?”陆渐苦笑道:“便不济事,也能知道阿晴的下落。”宁凝叹了口气,半响道:“那就追赶好了,但须得小心,不可被他们发觉,若不然,这几人不好应付。”
陆渐应允,二人下山,牵出水牛,只因地上时有鼠类出没,宁凝心虚,也只得骑上牛背。两人蹑呵责踪迹,想那啸声发起出行去,绕过一处山脊,忽地眼界大开,但见群峰簇簇,松石巧设,乍一瞧,有如千山万壑,杳无尽藏,透着一股洪荒以来,便不曾改易的苍茫古拙,其中一峰尤为高峻,插入云端,仿佛支撑天地的一根巨柱。
陆渐瞧得心胸为之一畅,痛楚也减了几分,寻思:“这莫不就是天柱山么?好壮观的景象。”
宁凝一拉陆渐的衣袖,扶他下了牛背,钻入一片长草,低声道:“敌强我弱,咱们远远瞧着。”二人窥望那片平地,陆渐一眼认出宁不空白衫醒目,拄杖而坐,他左手立着仓兵卫,右手立着沙天洹。沙天洹面前一字排开,立着赤婴子、石守宫、螃蟹怪、鼠大圣。杀天洹一脸怒气,正在大声呵斥
陆渐见人群中并无姚晴,微觉欢喜,但苦于无法听见声音,流露焦急之色。宁凝目力特异,不只所见极远,抑且能由沙天洹口唇翕动,读出他的话来,当下一一转述。原来沙天洹正骂四名劫奴不服调遣,擅自离开。四劫奴不敢说出争夺首领之事,故而任是狗血淋头,也不吱声。沙天洹甚是烦躁,骂一阵劫奴,又骂姚晴,原来他从东岛带来的几名劫主劫奴,均被姚晴的“化生”所伤,无法前来赴约
宁不空默然半晌,忽地连道两声惭愧,说道:“沙兄,你虽不服。这女子却真是奇才。这一路斗下来,越来越强,初时她只会用‘长生藤’困人,不料两百里后,竟然使出了‘蛇牙荆’,自古地母,由‘长生藤’至‘蛇牙荆’,非得五年苦功不可。其后没过一天,她竟又使出了‘恶鬼刺’,这一下宁某也失了算,故而吃了大亏。依我所见,这女字必有什么神奇遇合,要不然,短短几日,接连堪破‘化生’玄机,突飞猛进?”
沙天洹仍是怒气不减,接着又骂温黛、沈舟虚、虞招、左飞卿、沙天河、崔岳、仇石……他在西城极不得意,被迫投靠东岛,故而除了火部,将其他七部之主一一骂遍,口中污言秽语,曾出不穷。
正胡乱骂时,忽听东边一声郎笑,沈舟虚手推轮椅,带着四名劫奴转过山坳,飘然而至,微微笑道:“沙师兄何以这般愤激?小弟自忖与你无仇,何苦连小弟也骂了。”
沙天洹啐了一口,怒道:“西城八部,丧心昧德,全无公正,个个该骂,人人该死!”
沈舟虚微微一笑,淡然道:“你是兄长,沙天河是弟弟,若依长幼之序,
泽部该有你来做部主。但你贪鄙狠毒,生性懒惰,不好好用功修炼神通,却
只会干些下三烂的臭事。以至于推举部主时,没有一人支持于你;后来赌斗
神通,又惨败给了沙天河。古人道‘知耻近乎勇’,既然败了,你就应当发
愤图强,力改前非;谁知你不怪自己本领不济,只恨他人有眼无珠,竟在泽
部的宴会上偷偷下毒,想要一举毒杀所有同门,天幸温黛师姐发觉,你才未
能得逞。呵呵,以你的所作所为,又凭什么来骂别人?”
沙天洹面皮阵红阵白,怒哼道:“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没什么好说的,今天
约你来,是要与你斗奴。哼哼,我在狱岛多年,炼了不少绝妙劫奴,今日定
叫你天部六奴,从此除名。”
“恭敬不如从命。”沈舟虚笑了笑,说道,“可惜玄瞳,尝微不在,只有
四个奴,沙师兄也要斗么?”沙天洹道:“怎么不斗?”沈舟虚微微一笑,转
目向宁不空,笑道:“宁师弟,多年不见了,可相忘否?”
宁不空阴阴一笑,徐徐起身道:“哪里话?沈师兄音容笑貌,刻骨铭心,
十多年来,宁某须臾不敢忘记。”沈舟虚静静瞧他片刻,忽而笑道:“宁师弟
眼睛坏了?呵呵,火部神通怕是要打折扣的。”
宁不空森然道:“我瞎了眼,沈师兄不也瘸了腿么?如今咱们算是扯一个
直,谁也占不了便宜。”
沈舟虚拍手大笑,连声道:“说得是,说得是。”
沙天洹不耐喝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咱们主对主,奴对奴,打了再说”
将手一挥,螃蟹怪历喝一声,纵身上前,双臂疾挥,直扫沈舟虚。
劫中劫
沈舟虚见那巨臂扫来,面露微笑,端坐不动。只听他身侧“呔”的一声大喝,
声如闷雷,麻影闪动,燕未归忽已钻到螃蟹怪身后,纵身腾起,一脚扫向螃蟹
怪后脑。
螃蟹怪但觉历风袭脑,如利刃劈落,不敢怠慢,回臂后扫。
一声闷响,如中败革,螃蟹怪横着跌出丈余,两臂撑地,轰隆一声,地上出
现两个凹坑。螃蟹怪翻身站定,面色酡红如醉,摇摇晃晃,踉跄几步。忽地哇的
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燕未归却如一只大鸟,掠出丈于,一个筋斗,轻飘飘落在
一棵大树顶上,脚才枝丫,如雀立树梢,纹丝不动。两人这一交手,“无量足”,
“千钧螯”高下立见,螃蟹怪终是差了一筹。
“咻!”全无征兆,一抹细影破空而至,燕未归心中暗惊,闪身避过,转眼
望去,却不知那暗器来自何方。原来只此须臾,石守宫已悄悄隐身于山石林木之
间,泯然不见。他不仅如履平地,且精于隐蔽。
“咻!”锐声再起,这次却来自燕未归身后,一点虚影直奔他后心。燕未归
躲闪不及。这当儿,火光忽起,“灵舌镖”似被某物击中,倏又缩了回去。
薛耳,莫乙齐齐叫一声:“凝儿来了。”
众人转眼望去,只见宁凝扶着陆渐,从乱草间婷婷立起,高叫道:“东北方。”
燕未归闻言转身,此时石守宫正爬到东北方一棵大树的浓阴间,闻声疾转,窜到西
边一面山崖上,静伏不动。他随身携带各色布料,处在浓阴丛间,使用绿褐色遮盖
身子;若在乱石间,便用灰色伪装;落到地上,则用砂土色麻布伪装;总之百变不
穷,叫人极难发觉。
宁凝的“色空玄瞳”对颜色极为敏锐,石守宫纵然伪装,在她眼中,与周边色
彩仍然大异,当即一眼瞥出,赶上前来,抓起一快石头,嗖地掷向石守宫。石守宫
被他瞧破,吃了一惊,疾疾闪避。只此慌乱,燕未归居高临下,已看见他分身动弹,
飞身纵起,一腿蹴出。
石守宫疾疾仰头,嗖地吐出“灵舌镖”,燕未归闪身让过,脱下笠帽,凌空一
抖,将那“灵舌镖”缠住,定眼瞧时,却是极细极柔的钢索,一端连着一枚细厂棱
锥,一端则与石守宫口中相连。凌空一抖,将那“灵舌镖”绷住,定眼瞧时。却是一条极细极柔的钢索一端连着一枚细长棱锥,一端则与石守宫口中相连。
燕未归心头微动,飘然向后掠出,将那细索拉得笔直,石守宫惨哼一声,随着燕未归快步前奔。原来“灵舌镖”的钢索缠着他的舌根,一被燕未归牵扯,若不随之奔走,必被他将舌头活活拔出。
燕未归心知其理。故意蹿高伏低,他纵身上树,石守宫也只褥上树,他下树,石守宫也只得随之跳下,他在地上转圈,石守宫也随之打转,真比牧童所牵枯牛还要听话。饶是如此,石守宫仍是舌根剧痛,两眼翻白,转了几圈几欲昏厥。天部众人见状,纷纷大笑。沙天沮羞怒万分,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燕未归奔走正疾,忽觉头顶风响,抬眼一瞧,天日忽暗,却是赤婴子控鹤扑来,巨鹤两爪,劈面抓下,端的劲风猛恶。燕未归闪身避这,正要反击,忽听宁凝叫道:“别瞧他的眼睛。”
话音未落。燕未归双目已被赤婴子双目吸住,但觉头脑一沉,忽地心生茫然,啊呀一声。放开斗笠,立在那里,神色呆滞。石守宫好容易夺回“灵舌标”,忙收回口中,他恨透燕末归,当即鼓起两腮,正要射出毒标,不料眼前白光一闪。竟被一张白色大网罩住。
沈舟虚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蚕丝罩住石守官,天劲所至,“天罗绕指剑”嗤嗤钻入石守宫七窍。石守宫两眼发直,七窍中鲜血汩汩流出,沈舟虚一挥手,扪断蚕丝,石守宫身子瘫软若泥,吧嗒一声,扑倒在地。
沙天沮眼见劫奴丧命,心痛堆遏,厉叫道:“沈痛子暗算伤人?”呼呼两掌劈将过来。沈舟虚微激一笑,展开“天罗绕指剑“,缕续蚕丝忽吞忽吐;忽直忽曲。流转自如,绵绵不绝。沙天洹枉自双掌乱挥,却无力破开他的剑势。薛耳、莫乙则趁机抢出,将燕未归抢回,一掌拍醒。
宁不空始终侧耳凝听,这时冷冷一笑,纵身上前,蓦地探出手杖,搭在那蚕丝之上,“火劲”所至,“天罗绕指剑”化为漫天飞灰。宁不空一闪身,掠至沈舟虚身前,手杖如电,直直刺下。
这时间,“呜噜噜、呜噜噜”怪声大作,鼠大圣蹲下身子,张口怪叫,不多时,无数老鼠从四面八方,黑潮也似涌将上来,吱吱乱叫,扑向天部中人。
宁凝花容惨变,拉着陆渐,转身便逃。苏闻香却一皱眉,从怀里取出盛满线香的盒子,从中抽了一支淡黄色的线香点燃,插在脚前。霎时间,一股刺鼻异香弥漫开来,鼠群顿时生出一阵骚动,尖声鸣叫,纷纷掉头狂奔。
鼠大圣又惊又怒,口中怪声更急,饶是如此,鼠群仍无回头之意,顷刻间逃得不见踪影,鼠大圣见此情形,不觉呆了。。
宁凝松一口气,奇道:“这是什么香?”苏闻香道:“这叫‘五鬼驱鼠香’。”
话音未落,鹤鸣惊起。那头巨鹤双翅如轮,利爪宛如铁钩铸成,破空抓来。苏闻香疾从盒中取出一支青色线香,倏尔点燃,袅袅香烟,迎向巨鹤。那鹤一对铁爪离苏闻吞头顶不足二尺,被那烟气一熏,陡然发出一声哀鸣,双翅连拍,在空歪歪扭扭,盘旋半匝。扑通一声,率落尘埃。
赤婴子身在鹤背,顿被颠了下来,额头摔了一个乌包,头许脑胀,极为狼狈。那鹤甚是剽悍,一但摔倒,忽又挣起,一瘸一拐,拍翅欲飞,奈何为那香所制,筋酸骨软,唯有原地打转,无力翱翔了。
宁凝瞧得好奇,问道:“这又是什么香。“苏闻香道:“这叫‘惊禽折羽香’,能制各种鸟雀。”
这时赤婴子爬将起来,双眼盯着苏闻香,射出异芒,苏闻香心神一迷,竟忘了下面意欲何为,呆呆怔怔,恍恍惚惚,手中线香,飘然落地。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值万钱……“莫乙忽地摇头晃脑,口中吟诗,脚下不停,几步踱上前来,拦在苏闻香之前,正巧隔住赤婴子的视线。苏闻香哎哟一声,跌坐在地,瞪着两眼,仍有茫然之意。
“停杯投著不能食……大家统统都闭眼……拔剑四顾心茫然……心茫然…“莫乙眉头紧蹙,双目如炬,对着赤婴子两眼异芒,嘴里却是吟诗不绝,“心茫然,心茫然…“
苏闻香此时总算缓过神来,双眼紧闭,不敢睁开,口中大叫道:“各位小心,这人是五神通’中的‘绝智奴’,万不可和他两眼相对。“叫了两声,却听莫乙将“心茫然”三字念了七八遍,心中着急,。忍不住唤道:“书呆子,撑得住么?”
莫乙双目不瞬,口中念念有词:〃……心茫然,谁怕谁,哈哈,他是绝智奴,我是不忘生……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宁凝、陆渐、苏闻香、薛耳听他背出后面两句。均是松了一口气。
赤婴子的劫术正是“绝智”之术,对手倘若没有绝强定力,目光与他相接,必定短暂失忆,痴痴呆呆,忘乎所以。如此一来,赤婴子大可乘虚而入,为所欲为,或以巨鹤又啄又扑,或以刀匕加诸其身,对手往往死了,也是糊里糊涂,不知何以如此。
莫乙的劫术却恰好相反,叫做“不忘”之术,“劫海”蕴于脑部,任何事物,过目不忘。这两般劫术各有玄妙,互为克制。“不忘生”莫乙是劫奴中的闻人,赤婴子久闻其名,见他主动上前,便已猜到其来历,一时凝神双目,丝毫不敢怠慢。
两人一个力求对手失忆一个力求自身不忘,心力所聚,尽在莫乙背一脚横扫;薛耳按主赤婴子;夺过匕首;叫道:〃杀了么?〃众人面面相觑;陆渐道:〃大家都是劫奴;何苦互相残杀;这人也是可怜之人;还是饶了他的好。〃莫乙点头道:〃饶他可以;但须捆起手脚;蒙住眼睛。〃薛耳便扯下腰带;将他双手捆上;又撕下衣衫;蒙住赤婴子双眼。〃忽听一声爆鸣;众人转眼望去;燕未归背负沈舟虚;趋退若电;沈舟虚双手连连发出〃天罗绕指剑〃;细丝漫空;如斜雨连绵;无出不在;无孔不入。将宁不空;沙天洹罩在其中;欲出不能。 泽部神通需要特殊地势;方能显见奇功;此时无泽沼;故而三人之中;沙天洹最弱;几度被困。天幸宁不空的周流火劲正是天罗克星;所过皆焚;屡救沙天洹;但也因此缘故;反被缚住手脚。宁不空不胜其烦;忽地取出那张小弩;听声辨位;发出木霹雳;只见火光焰焰;巨响腾空;夹杂着漫天细丝;乍眼一瞧;真是蔚为奇景。沈舟虚抵挡数合;忽地一声长啸;奴使燕未归向后掠出;退回众劫奴站立之处;坐回轮椅之中。宁不空抢上前来;方要扳机发箭;沈舟虚蓦然喝道:〃且慢。〃宁不空当下凝而不发;冷笑道:〃怎么?〃沈舟虚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