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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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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岛,与家伯父深谈,原本已经成功,不料返回西城,便为万归葬所算,含恨仙逝。
左飞卿听了,回想前事,不觉默然。原来西城东岛百年争斗,伤亡惨重,双方有识之士渐渐感觉,怨怨相报,永无了时,渐渐有了主和一派。左飞卿之父左梦成绩是主和派中最为积极者,被选为城主之后,便向东岛休战示好。恰逢谷神通伯父谷瑗阳登上岛主之位,亦主和谈,得知他的心意后,要期望东岛一晤。
当时西城中,战和两派上有争议。左梦陈力排众议,前往东岛,与谷远扬一见如故,长谈一夜,决意中介百年来仇杀,并且换剑为盟。左梦陈将梁思琴留下的一口白玉剑增与谷远扬,谷远扬则以震岛之宝——镜天花镜元所留的太阿古剑相赠。东岛众人眼见双方百年恩怨终得善果,大都如释重负,欢欣鼓舞,一百条大船倾岛而出,浩浩荡荡,将左梦成送归中土。
左梦成心愿得偿,喜乐无极,携和议返回西城,谁料就在他一去一回的功夫,西城之中已生巨变,万归藏妙参天道,神功大成,趁机联合主战的水火泽三部,软硬兼施,注意压服地雷风山四部。左梦成还在途中,西城已经易主。然而左梦成还蒙在鼓里,返回西城,立时大会八部,宣布和议
就在大会之上,万归葬忽然发难,大吃左梦成背祖忘宗,出卖西城。左梦成其出身是错愕,故意不理万归葬,只是询问其他七部,不料要么反对,要么沉默,竟无一人赞同议和。左梦尘方知大势已去,心中却又不甘,立意斩舌头,先用武力制服头脑,其他协从之辈便容易对付。左梦尘本也是风部不世出的奇才,罕逢敌手。但千算万算,算不到万归葬竟然参透周流六虚功,威慑八部,场上再无一人胆敢出头,公推万归藏接替城主之威。
左梦沉死后,左飞卿的母亲叔父乃至两位兄长,军备万归藏借故铲除。左飞卿一则年幼,二则地母温带怜悯,哭求万归葬,保全了他的性命。左飞卿亲眷尽丧,孤苦无依,又是温带将他收留养大。左飞卿当日亲眼目睹父亲惨死,心知受了极大冲击,从此落落寡欢,不爱言语,除了仙碧虞照再无朋友,但他在武学上悟性极高,兼之报仇心切,苦练不已,万归藏死时,他的神通已然小城,随后返回f风部,技压同门,成为风部之主。
这段往事刻骨铭心,不堪回首,左飞卿心潮起伏,正要说话,只见白湘窑明艳娇媚,款款而来,左首是施妙妙,姿容如玉,银杉熠熠,通体若有淡淡光芒,右手则是谷萍儿,早换了一身淡墨衣裙,巧笑温柔,媚态天然。
仙碧涧这三女如此并肩而来,掩映流丽,夺尽天下丽色,不由得暗暗攒了声好。
谷神同闻声,温文一下,歉然道:有赢伯伯与明夷兄弟守护,我便不在,想也无甚关系。
赢万城气色灰败,颤巍巍拄着拐杖,由明夷扶着,随在三女身旁,唯那艳光映衬,尤显得精神尽去,仅于一具躯壳,苦笑道:岛王
……岛王太抬举老朽了,我这把老骨头若不丢在天柱山,便已是万幸了。
谷神同一笑,正要说话,谷萍儿步子一疾,已奔到近前,挽住他手,咯咯笑道:是啊。营爷爷这么老了,明叔叔又冷冰冰的,哪里像爹爹,人又俊,脾气又好,武功更是天下无敌,由你陪我们,才算威风呢。
谷神同笑道:你就知道说好话,我哪有你说得好,谷萍儿笑道:我说得还不够好,爹爹比我说得还好十倍呢。谷神同不禁莞尔,捏捏他莹白尖翘的鼻子,说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谷萍儿笑道:你又不是马,我才不拍你呢。
谷神同做势佯怒,方一瞪眼,忽又忍不住笑起来,此时白湘窑亦漫步上前,拉住谷神同衣袖,若嗔若笑,怨怪道:神同,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吓唬人,方才从山上跳下来,吓得人家气也喘不过来(鸡皮疙瘩掉一地)
谷萍儿伸出纤指,刮脸笑道:不羞不羞,马这么大年纪,还跟爹爹撒娇。白湘窑白她一眼,笑道:妈老了,再不撒娇,你爹爹都不记得我呢,只认得你这乖乖女儿,一心疼你,却忘了还有一个妻子。
谷萍儿掩口直笑,谷神同脸露尴尬之色,避开白湘窑勾魂目光(性生活不谐?)转头道:妙妙,明义。
施妙妙明义齐声应了,移步上前,谷神同淡然道:你二人好好看护夫人小姐和赢伯,待我了结几件俗事。谷萍儿撅嘴道:爹爹要做事,萍儿就不能帮你吗?
谷神同笑笑,扶着她丰美秀发叹道:乖乖的,在一旁瞧着,免得届时误伤了你。
谷萍儿还要撒娇,忽见谷神同笑容渐敛,目透瑞芒,顿时心头一寒,知趣放手,与白湘窑退在一旁,母女二人嘴角含笑,小声嘀咕,谷萍儿嘴里说笑,目光却有意无意,不是投向远处的谷缜。
谷神同笑道:左飞卿,我方才从后出手将你制住,你心中必然不服。
左飞卿轻轻哼了一声。谷神同道:原本梦尘公一代达人,深受我东岛尊敬,你是他的独子,我若伤你,于心不忍;仙碧实地母之女,向日谷某落难之时,她夫妇二人曾经网开一面,放我逃生;顾某铭感五内,日思报答;至于虞照,雷部中人大多嫉恶如仇,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听说他此次西来,大行天罚,许多宵小望风授首,连那昏君的钦差派来才华的元龙子也死在他手里,挂在南京马军校场的旗斗上……
话音方落,忽听洪声长笑,虞照高叫道:哪个在背后说我的闲话?说话间,忽得一掌逼开叶梵,一阵风奔将过来,两手安腰,扬声道:谷神同,前几日输给你,老子心中不服,你来得正好,今天再比一场,不死不休(当真好厚脸皮)
谷神同摇头道:谷某若要杀人,何必多说废话。你三人均是西城小辈中的绝顶人物,前途无可限量,假以时日,必成大敌。天道无常,届时谷某尚若不在,岂不是祸留子孙,遗算无穷吗?
左飞卿冷冷道:那么岛王有何高见?
谷神同微微一笑,道:我的意思,只要你三人自废武功,今后东岛上下决不与你们为难。但若觉得自废太难,谷某代劳,也无不可。
左飞卿和虞照对视一眼,虞照墓地前仰后合,狂笑起来,左飞卿亦是莞尔,一抹笑意凝在嘴角,若有若无,虽为男子,却有一种奇美(虽为男子,偶也好喜欢)。
二人一个狂笑不禁,一个讥笑淡然。谷神同却似一无所觉,背负双手,笑着凝视地上一只蚂蚁,仿佛十分入迷。那蚂蚁孱弱细小,背上一只死苍蝇比其大了数倍,蚂蚁拖拽吃力,停停走走,行走极慢。
众人见他神色奇特,均觉诧异,虞照亦收了笑,目视着生平大敌,漏出好奇之色。谷神同注视片刻,忽得叹道:小小蚂蚁,朝生幕死,却为一只死蝇所累,恁的辛苦。哎,上天造物,再也残忍不过。
说罢弯腰,轻轻将蚂蚁背上死蝇拈起(好恶),蚂蚁骤然失了拖拽目标,茫然打了个转,纤足齐动,一溜烟的爬远了。谷神同慢慢直起身来,轻轻叹道:其实这蚂蚁也太笨,既然如此辛苦,索性放下,岂非更好?说到这里,目视虞左三人,脸上带着深深倦怠,蚂蚁负的是不过一只死苍蝇,我们武学中人,背负的却是武功,说起来,武功和这只苍蝇,又有什么分别?一旦有了武功,便要争胜负,要争胜负,便要伤人,伤了人,便有仇恨,有了仇恨,便起报复。浮生百年,弹指即过,一旦有了武功,便多出无穷负累,比这负蝇的蚂蚁还要疲惫。既然疲惫,何不放下?”
仙碧不觉莞尔,娇声道:“岛王此言差矣,你劝别人放下,自己怎么放不下?”
谷神通流露出一丝苦笑,仰首望天,喃喃道:“别人不放下,我又怎么放得下?”左飞卿淡然道:“既然都放不下,那也没法子。”
“不错。”虞照也道,“仇恨也罢,复仇也罢,练了武功,躲也躲不开的,要来任他来,虞某决不放在心上。”
谷神通微微皱眉,望天片刻,神色忧虑,忽道:“要起风了。”
这句话如飞来横峰,突兀绝伦,虞,左,仙三人一愣,忽觉凉意漫生,一阵微风扑面而来。
谷神通指着附近一棵大树,叹道:“这棵大树,会被吹落六片叶子。”
话音方落,微风转疾,树叶沙沙有声,荡荡悠悠,落下六片树叶。三人吃了一惊,左飞卿骇然寻思:“这人练了何等神通,竟能洞悉天地玄机?若真让他说中,平白折了我方威风。当即暗捏功决,施展呼风之法,欲要引风动树摇落树叶,好让谷神同无法说中。
不了心法才动,谷神同已转过头瞧来,眼中含笑,墓地抬起一指,徐徐点出,不知为何,左飞卿只觉那一指虽慢,却正正刺入周流风劲为最薄弱处,左飞卿连运两次风劲,均是不能看出破绽,一时间不急多想,飘身疾退。
谷神同笑了一声大大跨出一步,那一指陡然转疾,瞬息间,距离左飞卿眉心不过数寸。
白光迸射,猫叫尖利。谷神通足下土壤拱起,化为一圈土墙,缚住双脚。
谷神通恩了一声,头也不回,反手虚抓,竟将射来的那条无形电龙抓住,那条白烟光若如活物,劈劈啪啪,在他手中扭曲几下,倏尔消灭。
谷神通飘然一纵,漫不经心踏上墙头,那土墙尚未拱到最高,立时急剧下沉,平复如初,竟似被他一脚踏平
“喵。”北落师门惨叫凄厉,仙碧真气混乱,也似被这一脚踏散,俏脸刷地雪白,双腿发软,忽觉肩头一痛,左飞卿白发飘飘,拽着她生生提起,掠向半空。
下来。谷神同一声轻喝,左飞卿未看清他动作如何,谷神同便已抢到,手臂一长,攥住左飞卿左脚(占阿飞便宜!)一股无铸真气透脉而入,以破竹之势直透丹田,左飞卿双颊涨红,几欲沁出血来。
咄。又是一喝,声如雷霆,虞照拿住左飞卿右足足踝。一霎那,左飞卿白发跟根直立,冲天而起,谷神同虎口剧震,倏尔脱手,不觉咦了一声。
左飞卿凌空提着仙碧,仙碧踏着虞照肩头,虞照则握着左飞卿右脚足踝,三人连结成环,如沙杂耍一般。仙碧墓地低声道:当心,这人神同奇怪,似能看出咱们真气强弱,虞照,你还记得吗,谷缜说过,他爹的武功叫做天子望气谈笑杀人。
谷神同背负双手,静静打量三人,脸上倦容挥之不去,他玄功神通,百丈方圆,落叶可闻,听得这话,不觉微微一笑,叹道:天子望气谈笑杀人,那却是抬举谷某人了。说着迈开步子,跨出一步,这一步漫不经心,却已越过丈余。
霎那间,虞照随他迈进,亦飘退丈余,三人姿态如故,却未改变。左飞卿脸上火红减退,慢慢恢复雪玉之色。
谷神通目视三人,倏尔笑道:“风雷相薄,后土灵枢,风雷二主真气融合,竟有互相催生的妙处,再以地部土劲为枢纽,转化风雷二劲,去其戾气,令其混成,如此连接成环,相生相融,委实难以克制。”他说着目视三人,面露微笑,闲适之意,有如观花赏月一般。
三人却是汗如雨下,不知为何,谷神同的目光淡定,射将过来,却似直入灵魂深处。
忽听谷神同:徐徐笑道:雷帝子性情刚明,但流于鲁莽,以至于武功宏大有余细微不足,奉军后性情淡薄,但流连细处,进取不足,惯于批亢捣虚却不能险中取胜。至于仙碧,总想事事求全,面面俱到,往往不能当机立断,顾此失彼(说得好!天下好男人一个人占着,忒讨厌)世人生而有性,性化精神,精神化娶,你三人是什么性情,练出的真气也就是什么性情,攻其心则破其气,破其气则攻其心………”
第37章谷神
他并不贸然出手,只是口中谈笑,步步进逼,对面三个人却是步步后退,却又不敢变化当前姿态。他三人均是当世高手,见识极高,
方才交手,已看出几分奥妙。敢情古神通的“天子望气术”神奇奥妙,能因对手性格克制其真气,攻其性格薄弱之处,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将对方真气心志尽数攻破。
所幸虞、左性情真气,均能互补强弱,仙碧又善于兼顾折中,恰能将两人性情真气中的相克部分化去。是故三人始终连在一处,性情真气均是自成循环,强弱互补,但若姿态一变,气机即变
以古神通的厉害,三人立时便有败亡之患。
三人之中,虞照既要承受二人之重,爱酷小说论坛;又要与古神通相抗衡,心力交悴,尤为辛苦,退了十步,以他惊世神力,居然微微喘息起来。
忽听梵唱之声悠悠传来,古神通陡然驻足,漫不经心掉头望去。只见远道来了一众和尚,有老有少,其中一名高大老僧忽地足不点地,飞奔近前,瞪着姚晴,厉声道:“好妖女,果然是你!”
一声喝罢,但见姚晴闭眼不懂,只当她有意漠视,那老僧心中更怒,喝道:“妖女,你以为伤了人,不作声就算了吗?”说罢见姚晴仍是毫不理睬,顿时怒极,翻手一掌拍将过去。
谷缜遥遥看见,吃了一惊,姚晴六识被封,形同一具空壳,决计无法抵挡外力。正自惊急,忽见青衫一闪,沈秀越过众人,一拳打出。
拳掌相交,那和尚身子骤晃,脸上腾起一股血气,沈秀则倒退两步,拿桩站定,厉声叫道;“哪来的野和尚?胆敢胡乱伤人!”
那老僧接了一拳,亦觉吃惊,挺身道:“老衲三祖寺监寺性明,你是哪儿的小辈?能接我一掌,本领不弱,不妨报上名号。”
“原来是三祖寺的秃驴。”沈秀冷笑道:“小爷姓沈,名秀,绰号你祖宗。”
姚晴在三祖寺大闹一场,用“恶鬼刺”伤了不少僧人,那刺上本有奇毒,非她本人不能解救。性觉等人一筹莫展,将姚晴恨到极处,下令寺中僧人满山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恰好沈舟虚方才从嘉平馆来此,被三祖寺的僧人瞧见,眼尖的发现队中竟有来寺伤人的“妖女”,又惊又喜,火速回寺禀报。性觉闻报,立时尽率寺中好手,追踪而来。
性明火爆性子,一见仇敌,分外眼红,不由分说,便以武力相向。他听得沈秀之言,勃然大怒,左用“雕龙爪”,右使“一神拳”,他身形高大,此时拳爪齐出,声势惊人。
沈秀这些日子受尽屈辱,憋了满肚子的怨毒,正愁无处发泄,见状叫声“来得好”,展开“星罗散手”,批亢捣虚,刷刷刷一轮疾攻,杀得性明应接不暇。
三祖寺的“镇魔六绝”本由“大金刚神力”化来,力大势沉,变化灵巧非其所长,与“星罗散手”一比,顿时见拙。性明左支右绌,斗到间深处,忽听沈秀叫一声“着”,左胸剧痛,吃了一指。性明惊怒交迸,闪身后退,不料沈秀已绕到身后,噗的一声,后心又着一掌。性明喉头发甜,向前跌出,窜时中使出一招“虎尾脚”,如风侧踢,沈秀闷哼一声,突然跳开。
性明趁势转身,前后伤处疼痛难忍,所幸护体神功甚强,未曾受伤。当即不敢怠慢,横掌于胸,盯着沈秀,但见他捂着左膝,一跛一跛,龇牙瞪眼,眉间流露难抑痛色,心知必是自己败中求胜,脚尖擦中他的膝盖。看这情形,即便不是膝盖粉碎,这条腿也不能运用自如了。
性明惊喜不胜,大喝一声,猱身上前,一爪拿出。眼看得手,忽见沈秀脸上现出一死诡笑,性明心头咯噔一下,不及变招,沈秀身法忽地变快,左手拨开性明一爪,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直直点他乳下期门穴。
性明武功虽然可观,但久在寺庙,未谙尘世诡诈,万不料沈秀突用诡招,诈伤诱敌,只觉得中指处一痛,浑身顿时软麻。
沈秀既然下手,决不容情,一手点穴,另一手猝然翻转,拍向性明天灵。这时,只听有人疾喝一声:“闪开。”劲风扑面,沈秀气闭眼迷,只得闪身避让,定眼一看,一个瘦削老僧立在性明身旁,注视自己,神色惊疑,沈秀不由怒道:“老贼秃,你又是谁?”
那老僧皱了皱眉,徐徐道:“我是三祖寺主持性觉。”他与性明不同,眼见在场众人个个气宇不凡,心中已自犯疑,再见沈秀武功,更是吃惊。他眼光老辣,善于识人,眼见沈舟虚气度,便觉他比沈秀来头更大,当即合十施礼,笑道:“敢问足下尊号?”
沈舟虚笑道:“在下沈舟虚,叨扰宝山,十分惭愧。”性觉脸色丕变,吃惊道:“天算先生?”沈舟虚又笑指道:“那位是‘不漏海眼’,那位是‘九变龙王’,着灰衫的是‘雷帝子’,白衣的是‘风君侯’,红衣的姑娘是地部仙碧,至于那位宽袍大袖的先生,便是东岛之王谷神通了。”
性觉越听,脸色越是苍白,支吾道:“善哉善哉,东岛西城在此相会,真叫贫僧意想不到。”说罢瞧了姚晴一眼,皱眉道,“天算先生,敝寺僧众被这个姑娘的毒刺所伤,情状甚惨,若不救治,怕是有死无生。”
沈秀冷笑道:“他们的死活与我们何干?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当世高手在此交锋,你若识趣,快快滚回寺去,不然打起架来,误伤了你的徒子徒孙,须不好看。”
性觉目光一转,扫过场上,但见谷神通负着手,与虞照、左飞卿遥相对峙,不觉付道:“妙极,东岛西城虽然厉害,但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且坐观成败,只需情势一乱,便将这妖女夺走。”心念及此,笑道:“老衲久处荒山野寺,孤陋寡闻,难得一见高人,今日有幸目睹高人聚会,岂非平生至福?贫僧也不贪心,但求远远站着,瞧一眼便好。”
说到这里,忽见沈舟虚目光瞟来,若有深意,虽不犀利,性觉却觉心思竟被看穿,心头一跳,强笑一笑,方欲带着众僧退到一旁。不料叶梵与虞照胜负未分,对手突然离去,自己势又不能与岛王争抢对手。正觉气闷,忽又见这群和尚鬼鬼祟祟,心中不快,忍不住喝道:“有什么好瞧的?此乃我二派了结旧怨,无关之人不得驻留。若要留下,先接叶某一掌,接得下便留,接不下,嘿嘿,自求多福。”
性觉一皱眉,故作吃惊道:“叶施主一代高手,贫僧闻名久矣,何以恁地蛮横?”
“我蛮横又怎地?”叶梵冷笑道,“大和尚,要么留下,要么接我一掌,二选其一,你瞧着办吧。”性觉大是尴尬,“不漏海眼”名动八方,武功之强,他早有耳闻,自忖全力应对,尚能接他一掌,但其他僧人,绝无这个能耐。
心念数转,性觉寻思:“被那妖女一闹,伤亡已多,若再惹翻不漏海眼,只怕三祖寺要落得个全军覆没。”想着叹了口气,道:“走吧。”
转身欲行,忽听一个声音冷笑道:“好没出息,你性觉也算半个金刚门人,竟被这东岛小竖一句话吓得逃之夭夭,白白弱了历代祖师的威名。”
叶梵闻言,浓眉怒挑,转眼望去,远处走来一名缁衣老僧,枯瘦高颀,双颊深陷,看似瘦弱,却是目光如炬,灼灼逼人。
性觉识得来人正是性海,不觉奇怪:“几日不见这厮,怎地一来便出大言?”当即
淡然道:“性海师弟,这几日你不在寺内,又去哪儿了?不告离寺,可是犯了戒规。”
性海笑道:“贫僧不告离寺,不过禁闭一日。方丈师兄有仇不报,放纵仇敌,又当受什么处分?”
性觉见他笑容可掬,神采焕发,爱酷小说论坛;不似往日病蔫蔫的神气,心中疑惑又添几分,说道:“我怎么有仇不报,放纵仇敌了?”
性海道:“这妖女大闹三祖寺,伤我弟子,算不算仇敌?”
性觉道:“自然算的。”性海道:“既是仇敌,你放着仇敌不顾,率众离开,算不算有仇不报,故意纵敌?”性觉摇头道:“时有进退,势有强弱,今日乃是东岛西城了结旧怨,我三祖寺不宜掺杂其中,待其了结旧怨,再捉妖女不迟。”
性海灰白的眉毛向上一挑,蓦地纵声长笑,笑声洪劲,震得众人耳中嗡嗡鸣响。三祖寺群僧无不变色,叶梵亦是眉头微皱,重重哼了一声。
性海笑罢,扬声道:“东岛如何?西城又如何?只须金刚一怒,先覆东岛,再破西城。”此言一出,场中死寂,数十道目光齐齐射向性海,有惊,有怒,更有许多迷惑。
性觉心中惊怒:“这性海素日病魔缠身,胆小畏怯,怎地几日不见,不但了无病容,内功大进,更仿佛变了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可恶。”略一沉呤,笑道:“性海师弟,东岛西城诸大高手在此,你口出大言,可有凭据?若无凭据,今日只怕难以离开此地。”
“若要凭据,还不容易?”性海微微一笑,步履潇洒,迎着性觉走来,每走一步,硬地上便留下三寸足印,轮廓整齐,有如刀削。
性觉脸色微变,身边的心空和尚见众僧人个个流露惧色,不觉寻思道:“板荡识诚臣,危难见英雄,我此时出头,来日方丈必然另眼相看。”想到这里,利令智昏,蓦地喝叫道:“性海师叔,不论你武功高低,都不该以下犯上,对方丈无礼。”说着纵身上前,反手一掌,狠狠推向性海。
性海望他掌来,笑吟吟并不躲闪,两人身形一交,便听咔嚓一声,心空身子竟如纸糊一般,轻飘飘飞出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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