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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蛮-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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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天色逐渐明亮起来，慢慢变亮的晨光是浅蓝，这是一种柔和的色调，它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平静，平静。
靖王仔细体味自己当时的心思，轻声道：“当日你皇爷爷听闻北夏武硕王谋逆，当即便派我去北夏勤王的，我虽打着勤王的口，心里却希望宇文赫能给彻彻底底的败给武硕王，或许，如你想的那样即便是聂恬不杀他。我也终究不会放过他了！”他当时应该是对那宇文赫起了杀心的罢，不然当年先帝就着这件事情说事的时候，他竟然丝毫没有反抗，也因此而失去了他登上皇位的最后的那抹机会！
欧阳晗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不管怎样，当年父王你终究还是被人家给利用了。孩儿想，皇伯就是知道你当时恨毒了宇文家，才明目张胆地派遣聂恬杀死他的！”
靖王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有些明白过来，他无声无息地苦笑出来。
欧阳晗道：“孩儿想，那聂恬后来于小叶城暴毙，也与皇伯脱不了干系的罢！狡兔死，走狗烹，向来都是这样的套路啊！只是可怜了那聂长言，自小便跟在康王身边，如今也成了康王府的一条走狗咯！”想到这一层，欧阳晗心中的难过，愈加浓重了。当那时，他什么都还不知道，单纯地以为欧阳晞将来会成为一代明君便把柳士元那般聪明的人亲手送去了康王府。如今想来，康王府与那龙潭虎穴又有何异，早知如此，他当时就该自私一点柳士元去西蜀投奔上官宾彦去了！絮絮说了一遭，欧阳晗又问：“父王可知那柳士元去了哪里，怎的孩儿觉得从西蜀回来就没再见过他了呢？”
靖王的声音沉沉而温暖，“我听说康王派他去了东齐！”
东齐？欧阳晗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关于东齐的消息了，“他不是刚从东齐逃难回来，这会子怎么又回去了，难道他就不怕被东方杰给废咯？”
靖王淡淡道：“康王让他去，他自然是要去的！”
欧阳晗轻轻地“嗯”了一声，忽然隐隐觉得不对，然而哪里不对，却是说不上来。
晨曦越来越漂亮，靖王悠悠然笑了笑，“晗儿，你是不是应该感谢父王？”
欧阳晗舒朗的笑意如春风拂面，“父王此话何意？”他稍微有点小迷糊了，父王把他从木兰阁那边唤过来之后便就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他甚是不解。这些事情完全可以等到他爷俩有空的时候，坐下来好好地促膝长谈。非得今晚说么，今儿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诶！
靖王的笑容愈发明澈，“晗儿有幸可以同时将正从两位一品夫人同时娶进家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夜你不管宿在哪里都是错的。照理说，那宇文雪是你皇爷爷亲自给你定下的，又有当今陛下赐婚，且又是你的正妻，你自然是该在丹枫斋安歇的。而你明明就知道宇文雪之所以费尽周折地想要嫁给你，无非就是接近我，可你依旧对她心中有愧，依旧想为她做好打算，你害怕孟家会找她的麻烦，是以，你故意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醉之前又特地嘱咐了楚管家把你送去木兰阁，对否？”
欧阳晗心中无不和软，他脸上微微一窘，很快已是如常，微笑道：“父王不愧是父王，孩儿当真是服了！”
靖王笑意渐深，道：“哼，知子莫若父。你想什么，父王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欧阳晗怔怔地听父王说着，很安静地听着，良久，才道：“可父王却是猜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欧阳晗闷了片刻，涩涩地转过头去，忽然冒出一句：“当初，孩儿是真心喜欢宇文雪！”（。）>；，，。请
第387章 爱的深沉（）
晨光金灿明朗，宇文雪起床梳妆，凌依依在旁道：“雪儿你起的好早，昨日那般劳累，怎不多睡一会儿呢？”
宇文雪牢牢看住凌依依，露出几分欣慰的喜色来。
她终究还是心向着自己啊！
凌依依见宇文雪微微疑惑的神情，笑吟吟道：“怎么，你是怕我把你们的小秘密告诉若寒哥？”
宇文雪轻轻扬起唇角，露出得体的笑容，道：“依依，我相信你，你不会告诉欧阳晗，更不会告诉人我嫁给欧阳晗的目的。因为你知道我不可能真正地去伤害欧阳晗！”
凌依依定一定神，目光中攒起清亮的火苗，“对，你不会，可这并不代表谭奕枫他们不会，所以，与其让他们私下里筹谋着如何对付若寒哥，倒不如你嫁给他，诚如你所说至少你不会主动去伤害他！”
宇文雪迅速转身不去看凌依依。
气氛终究有些涩了。
宇文雪才打扮停当，已听见欧阳晗进来，两个人忙起身行礼。
见凌依依亦在，欧阳晗微微一笑，只那笑里有一抹淡淡的愁苦之色，“呵，依依也在，昨晚见你只坐在角落里，也不肯上前，我还以为你段大哥在闹什么矛盾呢！”
这句话大出凌依依意料之外，黯淡的眸光骤然闪烁出奇异的幽暗的光芒，“我们……我们能闹什么矛盾。”莫不是段慕尘跟他说了什么，她怎么觉得欧阳晗之前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关心过她与段慕尘的事啊？
欧阳晗仿佛深思熟虑过了，只脸上有一缕浅浅的微笑，“你们的事情，我会跟将军他们说的，依依，我定会尽全力帮助你达成所愿！”
凌依依神情有瞬息的凝滞，达成所愿，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宇文雪眉间微有忧色，忙岔开话题道：“你是过来催我的么？”
欧阳晗眉毛微微轩起，“当然不是催，我只是过来告诉你，我先去花厅那边陪母妃了，你尽快过来，别让母妃等你！”今天是宇文雪第一次去给父王母妃敬茶，她可别捅什么娄子咯，否则以后的生活可就……
宇文雪淡淡瞥见凌依依眼角微微有一小片淡淡的红晕，唇角微微扬起，道：“那你先过去吧，一会子我也就去了！”不行，她得先让欧阳晗离开这里，否则，保不齐依依被欧阳晗说的那句话给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到最后把的事情都给他说了。那她跟谭奕枫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欧阳晗淡淡一笑，笑容里有浅淡的不可捉摸的忧色，轻描淡写道：“我先过去，你快些！”似想到些什么，欧阳晗停一停又道：“雪儿，我父王母妃都是看着涟衣长大的，他们都很喜欢她，至于你……我希望一会子无论怎样，都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加忍耐！”
宇文雪心中冷笑，却不肯露出一份异样来，只淡然道：“我知道，他们都是长辈，如今又是我的公公婆婆了，他们说什么都是对我……我们好，作为儿媳妇我自然只有听着的道理！”
闻言，欧阳晗微微看一眼宇文雪，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不知怎的，心里竟生出漫无边际的隐痛来。
他淡淡一哂，似是自嘲：“看来是我多虑了！”说完，欧阳晗又瞧了眼怔怔的凌依依，这才安心地离去了。
欧阳晗走后，凌依依嘴角的一抹笑意被眼中无尽的愁绪代替，“雪儿，我们……是不是好残忍？”
宇文雪的眸中有暗沉的光芒，“我……我不会对付他，我只是想要得到靖王杀害我父皇以及他要谋逆的证据罢了。”所以，她不残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的亲人，哪怕是利用欧阳晗！
凌依依的神色愈加悲戚下去，“可我却觉得若寒哥他好可怜！”
欧阳晗，天潢贵胄，天之骄子，却终究逃不出命运的枷锁！
宇文雪的语气里有温柔的唏嘘，“可我也有我的无奈，谭奕枫亦有他的隐忍，若你知道他小时候吃的那些苦头。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凌依依敛不住眉心深深的担忧与凄惶，“谭奕枫他自己跟你说的？”
宇文雪的眼中唯有深不见底的空漠，“对，他跟我说的，在我昏迷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在西蜀的时候，她刺了欧阳晗之后心灰意冷地想要结束自己，谭奕枫冒死把她从大火里抱出来。
她昏睡，他守着。她睡了几天几夜，他便守了几天几夜。
谭奕枫说，只要她不醒，他便一刻不离地守着她。
那些天，谭奕枫几乎跟她说完了他的经历，说的宇文雪忍不住醒过来，醒过来安慰那颗饱受摧残的心灵。
凌依依平平淡淡一语：“其实，我跟你们也是一样的。可……若寒哥他也有他的无可奈何，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始终如一地记着他对你的好。若然有一天，你们真的撕破脸皮，你会否真的伤害他？”
宇文雪心中如重重的受了一击，沉沉密密的痛，她竟从未想过若然一日她与欧阳晗会走到那一步，她只知道自己决然不会主动去伤害欧阳晗。
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雪亮的哀凉之色，“……我记得，我会永远记得他对我的好，我们……虽然不可能一直相敬如宾下去，只……只要有我，我便不会让人伤害欧阳晗！”
凌依依终于放下心中疑虑，神色立刻恢复自如，“我相信！”
宇文雪眼角有一点柔亮的光泽：“谢谢你，依依！”
凌依依不解，淡淡地扬一扬嘴角：“谢我什么？”
宇文雪眼里黯然的神色微微一亮：“谢谢你对我夫君爱的深沉啊！”
凌依依一听，脸上尽是尴尬之色，啐了一口道：“你这傻丫头胡诌什么呢？”
宇文雪见凌依依着急，脸上玩味之色更浓：“你若不是这么想的，因何如此脸红？”
凌依依微微脸红，只一笑了事。她太了解宇文雪，这个傻丫头就是你越反驳，她就越蹬鼻子上脸，什么时候你不理她了，她也就放弃了！（。）>；，，。请
第388章 坏人有坏报（）
靖王府的琉璃瓦上流淌下一大片耀目的光芒。
凌依依嘴角扬一扬，“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靖王府也没有今日这般富丽堂皇！”凌依依依旧记得当初她被欧阳晗带回靖王府的时候，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阳光明媚，落在靖王妃微有苍白的脸庞上有些不适应，见宇文雪带着凌依依缓缓而来，众人的笑意忽而带了一抹淡淡的阴翳，终究，宇文雪不是他们中意的世子妃！
“儿媳给母……妃请安！”宇文雪的眸中尽是温和的笑意，可是她很小的时候就不曾见过自己的母亲，被陆肇悌带回清风镇以后，她亦没有母亲陪在身边，她不太清楚应该如何去向母亲问好请安。
靖王妃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起来吧。”
宇文雪的目光清亮，笑意悠悠答了一声“诺”，便在凌依依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欧阳晗含笑望住宇文雪，心底又无限的柔情几许，傻丫头果然说到做到了。
宇文雪淡淡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欧阳晗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织锦袍淡然坐在座位上。他的旁边便坐着与她同一天嫁给欧阳晗的孟涟衣，看孟涟衣的娇小模样，宇文雪便知道方才靖王妃定是夸赞了她一番的。
靖王妃的眸色幽深柔和，对欧阳晗道：“晗儿，方才你不是说想带涟衣回孟府坐坐，以我看你们还是快去快回罢，晚些时候你们还要入宫去给太后与陛下请安呢！”她现在必须把欧阳晗给支走，因为她有很的事情要对宇文雪说。
欧阳晗的神色微微一紧，他当然知道母妃是故意想要支走自己。想宇文雪前段时间还在自己与孟涟衣成亲的典礼上捣乱，如今她倒成了他们靖王府的少夫人了，而且还是大的那个，母妃心里自然是有气的啊，只不过她因为疼自己才忍着不发作罢了。可现在母亲却想支走他与孟涟衣，他真的有些担心他们离开之后母妃会难为宇文雪。她这个傻丫头，纵然她有心机却也表现得一览无遗，母妃肯定会看出破绽的！母妃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若不带着孟涟衣回去孟府，未免显得母妃说话也太……
不行！欧阳晗心中有一股滚热的强力激荡汹涌，他绝对不会违逆母妃的意愿，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诺！”
言罢，欧阳晗便就带着孟涟衣出了花厅。这下子偌大的花厅里便就只剩下了靖王妃宇文雪凌依依以及在靖王妃身边服侍的几个侍女了。
靖王妃温婉一笑，透出一抹沉着的冷静，淡淡问宇文雪道：“听尘儿说晗儿心口的那一刀是拜你所赐？”当时，段慕尘告诉她说是跟在欧阳晗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报仇刺在了欧阳晗心口一刀的。她知道段慕尘口中说的那个丫头是谁，可竟然不知道她原是北夏的那个小公主宇文雪。想当年，晗儿那个只见过仅仅一面的宇文雪流了不少泪呵！
宇文雪陡地一惊，沉吟道：“是我。我当时刚才恢复了记忆，想起了好些事情，一时情急就……”眼角微有泪光闪烁，宇文雪知道靖王妃这是有意在试探自己，想从她这里套点话，看看自己对欧阳到底有几分真心。是以，这个时候打感情牌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凌依依嘴唇微动似在低声说着什么。
靖王妃的眼神凄然而悲凉，“情急？一时情急就要刺我晗儿么？再者说了你要报仇尽管冲着你们武硕王去啊，关我晗儿何事你要如此对他，难道你不知道他……”说着，靖王妃的眼中渗出泪来，心中隐隐漾起悲意，这事儿靖王与欧阳晗都还瞒着她呢，她便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否则岂不是枉费了他们父子的一片苦心。
宇文雪强抑住心底翻涌的痛楚，脸上的笑意淡而稀，“这件事情雪儿知错，不管母妃怎样处罚，雪儿否认。”看靖王妃的样子这事应该不是欧阳晗告诉他的，要不然她方才不会说出那些话来，她也是不想让欧阳晗知道的吧。
凌依依看着靖王妃，嘴角一动，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有些事情，他们当局者都搞不太清楚，她这个旁观者就更加糊涂了。当时，她只身潜进西蜀皇宫给欧阳晗通风报信被人击昏，后来到底发生了怎样错综复杂的纠缠她当然不知道咯。她后来知道的那这样的不过都是从段慕尘那里道听途说来的罢了，只不过那段慕尘当时亦没有在西蜀，当时的情况他压根儿也不了解罢！
不管怎样，宇文雪这个态度倒是挺谦和的，靖王妃微露赞叹之色，不觉含了一缕笑意：“处罚那是自然的，只不过处罚你的人却不是我！”
正说着，里间那边忽然传来“轰啷”一声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后来便是碎片滚落的淅沥声。凌依依与宇文雪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过去，而靖王妃亦是一脸担忧地朝着里边看了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中只是无声的寂静。凌依依与宇文雪面面相觑，靖王妃自己心中也是大为疑惑，尽是焦急神色，小声对身旁的侍女道：“去看看郡主怎么了？”
侍女应“诺”一声，向里间走去。
凌依依本就讶异因何欧阳晗成亲这般大喜之日他姐姐欧阳暄都不曾出现，如今听到欧阳暄发如此大的脾气，心中的疑惑便就又深了一层了。
宇文雪小心翼翼觑着的神色道：“里边是郡主……姐姐么？”
靖王妃微抬的眼眸似在仰望远处，神色微有些凄惘的迷醉，“……对，是郡主，是欧阳暄！”她唯一的亲生孩儿！
宇文雪连眉毛也不抬一下，不动声色道：“姐姐她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么？”她虽然嘴上问的这般得体，可心里却是极其厌恶的。欧阳暄这样的女人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非但横刀夺爱，还把心月姐姐伤的那么深，活该别人气她，气死她才好呢。
对，还有无言。想到无言，宇文雪登时心头怒火涌动。
欧阳暄，我不会放过你！（。）>；**：
第389章 爱惹事的小棉袄（）
靖王妃面色虽然沉静无波，眉宇间却是含了淡淡的失意，“……冤孽呀！”
冤孽？看样子谭奕枫已经动手咯！
宇文雪微微沉静，良久之后带了一丝隐晦的轻蔑，“是因为宁大人的事情么？”嘿，都知道她跟心月姐姐走的比较近，若这个时候她在装傻充愣的恐怕会更遭到人家的质疑，与其这样，还不如索性告诉靖王妃一些关于宁傲宇与心月姐姐的一些事情呢。一来呢，她便可以消除靖王妃心中对她的那份怀疑，这二来呢，也可以让靖王妃好好看清，她家闺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呃，小人！
靖王妃的眼珠微微一转，不觉神色黯然了几分，果然暄儿说的没错，宇文雪确是与邱心月那丫头相识的，“怎么，你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么？”
宇文雪嘴角扬起一点莞尔的微笑，“实不相瞒，我非但知道暄姐姐与宁大人的一些私事，还知道……”宇文雪微微迟疑，还是开了口，“还知道宁大人姐姐而抛弃了多年守候在其身边的未过门的妻子。”
靖王妃容色深沉，压低声音：“这个……我也是知道的。”自己的女儿做的有多出格，她也是到了人家邱允闹到家里来的时候才知晓。想那邱允曾是秦葭的师兄，她不会不识的。说起来，当初她还是从人家的手里把欧阳晗抱回来的呢，是以那邱允他宝贝女儿过来闹的时候，她只以为人家这是又来跟她抢争欧阳晗来了呢，这把她着实下了一大跳啊！
宇文雪眼角眉梢平添了一段松快清雅模样，淡淡问靖王妃道：“宁大人怎么了呢？”谭奕枫跟她说过绝不会让无言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就死了，他一定会给无言讨一个公道回来。是以，宇文雪也不知道谭奕枫到底是怎么样去给无言讨公道的，只不过看靖王妃这一脸颓败的模样，看样子，事情应该搞得不小吧！
靖王妃微微蹙眉，须臾，松了一口气：“暄儿她……”
她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只见那欧阳暄板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从花厅里间走了出来，一面走，还一面念着，“少夫人还真是好生心善，这才跟晗弟成亲一天就关心起我这个婆家姐姐来了！”
宇文雪眉眼间皆是抑不住的笑意，“姐姐这是哪里话，雪儿关心姐姐不是应该的么，哪里谈得上心善与不善呢！”
狂，我看你还能狂多久！
欧阳暄没有接宇文雪的话，只默默望着凌依依的身影，心底亦是吃惊。这丫头不才是跟着弟弟回来的那个么，她原以为弟弟心中伊人是这个呢，什么时候成了那个丫头片子了。不过，这个依依好像跟邱心月那个贱人走的也是挺近的！
靖王妃目光清净如波澜不兴的水面，“暄儿，方才你又因何打碎了东西？”她这个女儿什么时候不让她操心了，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咯！
欧阳暄的笑容倏然隐晦了下去，她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当着宇文雪这个外人而问她这般私密的话，只淡淡摇头，不语。
靖王妃意识到欧阳暄摇头的意思，良久，澹然含了一缕笑意，对宇文雪道：“雪儿，你若没有什么事情这便退下吧，待晗儿回府之后自会去你那里的。到时你们再一同商议前往昆仑山的事情。”停了停，又道，“你们不还得一起去太后宫里请安呢么。”
靖王妃的话，在一瞬间击中了宇文雪的心肺，短短几行字便让她感动到无以复加，原来，欧阳晗说的都是真的，并非只是给她一个幻念罢了！
欧阳暄看着宇文雪与凌依依离开的背影，语气里骤然失却了温度，“母妃当真相信这丫头是真心实意嫁给弟弟的？”
靖王妃说不出话来，只静静望着欧阳暄，许多言语不用说皆已明白。她是相信宇文雪么，不是！她相信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她养了二十年却终究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罢了，那个儿子，他真的是可怜的，可怜一辈子都不曾见到自己的生母一眼！
欧阳暄心念一动，已经明白过来，“……弟弟恐怕是因为对她心有愧疚才答应娶她的罢！”对孟涟衣不也一样？她了解欧阳晗这个弟弟的，他只要爱上一个人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罢！
靖王妃纤细的眉头微微拧起，低声道：“不管因为什么，如今已经娶进门了，我们便成了一家人了，你可不要时不时地找人家的麻烦。”
欧阳暄微微抿一抿嘴，“什么叫做我找她的麻烦，我看是她找我的麻烦还差不多，这大清早的就过来跟你说一些有的没的！”
靖王妃蹙眉，“她说的难道不是真的么，你没有做那些事情？那宁傲宇不是人家邱心月的未婚夫？”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容不得她在这里辩驳的。
欧阳暄见母妃如此般不买她的账，脸上略略有些尴尬，“母妃怎么向着外人也不向着女儿啊，那宇文雪嫁给弟弟摆明了是有所图的，您可前往别被她给蒙蔽了啊！”如今父王因为宁傲宇的事情不可能再站在自己这边了，若她再失去母妃这棵大树，到时候就真的不好了。再者说了，皇帝如今还不肯放弃让她去西蜀国和亲的念头，若然这次连母妃都不帮了，她可真就不知道怎么着了罢！
靖王妃的眼中划过一丝淡淡清愁，随即问道：“你说，宁傲宇又怎么了，惹得你父王生那么大的气？”
欧阳暄眼中泪光微微闪烁，“母妃，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傲宇，傲宇他是被人给陷害的，如今皇伯要发配他去小叶城做个小小的刺史。他……他会受不了的啊……呜呜……”从小只要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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