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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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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她那么自由自在地享受着生命。而他在读书，在练剑，在学兵法，在跟着父亲练兵，没有时间陪她，不然怎么会让那个叫欧阳晗的少年闯入她的生命。
得知她还活在人世的消息后，他拼尽全力寻找她。
寻寻觅觅多年，终于让他找到了他的雪儿，可陆肇悌却不肯让他把她带走。听闻她“离家出走”，他疯了一般去追她，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她和最不应该见到的那个人相遇了。
上天，这不公平、不公平。
“你瞒我事情我不会怪你，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也有啊。我也有好多事情都没有跟你……你们说过呢！”陆雪琪话虽然说得清淡，可语声间是毋庸置疑的真挚与欣喜。
欧阳晗呆呆凝视着她，陆雪琪也看着他。
陆雪琪的幽黑双眸中没有太多东西，只需要欧阳晗那么轻轻一读，他就能全部读懂，但他不能。不，他是不敢！
欧阳晗唇边慢慢露出一丝笑，透着苦涩，松了陆雪琪的手，“你说得对，可是我……我想告诉你，其实我……”
陆雪琪微微低了头，却没有回避上欧阳晗的视线，满脸带着笑意，一直静静。
第87章 相敬如宾（）
等来等去还不见欧阳晗接着往下说，陆雪琪坐下，撑着下巴，呆呆看着他。
你倒是说啊！
欧阳晗沉默了一瞬，说，“雪儿，其实若寒不是我的真名！”
陆雪琪半仰头，怔怔看着欧阳晗，“我知道啊。”
欧阳晗凝视着陆雪琪，心中困惑。
难道是依依告诉她的？
“我来京城那么久了，就没听说过哪家大户人家是姓若的，于是我就猜你的名字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只说了一部分。”
欧阳晗只是微笑，没有答话。经陆雪琪这么一提醒，他都不确定这百家姓里到底有没有“若”这个姓氏了。
看欧阳晗一直盯着她看，陆雪琪笑嘻嘻地叫了一声：“若寒哥哥。”
欧阳晗的微笑下有苦涩，“其实我叫欧阳……”
“请问陆姑娘在么？”
陆雪琪听到院子里的呼唤声，忙迎到院中，说，“我就是。”
李乾笑着行礼，陆雪琪忙回礼，笑说：“你不是上一次在康王府给我令牌的那个人么，找我做什么？”
欧阳晗一听院中传来“康王府”三个字，不禁握紧了拳，心内激愤，脚下却丝毫未动。
李乾笑道：“姑娘好机敏的心思。小的是奉于王爷之命来接你去康王府，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陆雪琪纳闷地问：“无缘无故接我去康王府做什么？”
李乾抬眼看到她唇角抿着的笑意，说，“近日王妃胃口不好，王爷听说陆姑娘有法子医治，故而让小的来请姑娘务必过去一趟。”
想起上一次自己给太后做菜的“丰功伟绩”，陆雪琪满心得意。而屋内的欧阳晗却是神色却很严肃。
“好吧，你等一下，我就来。”
“那小的先在外面侯着。”
陆雪琪忙着收拾东西，跑得太急，不晓得被什么东西一绊，竟一下子跌到了欧阳晗的怀里。
欧阳晗眸内浓重的墨色淡了几分，竟然显得有几分说不清楚的愉悦。
“怎么，这么快就学会投怀送抱了？”
欧阳晗似笑非笑，几分打趣，陆雪琪立即臊了个满面通红。
的动作都停住，过了会儿，脸上不再那么滚烫，陆雪琪才敢抬头，看见的是欧阳晗唇边虽含着笑，可眉间却有几分化不开的黯然与忧伤。
欧阳晗静静地盯着陆雪琪。
看着陆雪琪的笑颜，欧阳晗忽然有一种不敢面对她的感觉。
被欧阳晗看得头皮发麻，陆雪琪笑问道：“你怎么这么盯着我？”
欧阳晗伸指描摹着陆雪琪的脸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听到远处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陆雪琪神色一紧。赶忙从欧阳晗的怀里跳了出来，“那就等我回来你再说！”
陆雪琪想让他说，可话到了嘴边，看到那双幽深的眸子，她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随意拿起她的荷包，出了门。
欧阳晗立在门口，目送着陆雪琪的身影消失不见，面上虽然淡淡，心里不无黯然。
陆雪琪却依旧满脸笑嘻嘻的样子，轻轻松松、漫不经心地上了马车。
康王府。
段芷溪有些心焉，一直留意着外面动静。她的眼睛如往常一样，里面尽是平静温和，却丝毫没有暖意的墨黑。
康王只站在廊子那边静静地凝视着她，却是面容平静，眼内翻卷着墨般漆黑的巨浪，他甚至微微笑着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话都不能说。
段芷溪侧眸，正好撞上了康王的视线。
两人的眼中都没有笑意，彼此看了一瞬，又都把目光各自移开，却又不约而同地移向门那面，好似无意地同时看向了另一个人。
刚到的陆雪琪无语地看着两个死死盯着她人，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康王定了定神，收起各种心绪，笑向段芷溪，温言说：“芷溪，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就让她来陪你，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段芷溪向点头笑了下，心中有辨不清的滋味。如果是那个人该有多好？如果他肯来看看自己有多好？
陆雪琪心中明白，面色未动，只深深地看着康王，行了一礼。
待康王走远，陆雪琪这才发觉，段芷溪勉强维持的笑意全部消失，面容凄苦。
陆雪琪心中苦涩，不知道段芷溪因何如此消瘦，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她。这一瞬，陆雪琪深感自己无能。
脑内思绪纷杂，陆雪琪不知道站了多久，紫嫣唤她时，才突然惊醒，段芷溪已经进屋去了。
陆雪琪走进了屋中，嘴唇翕合，想问什么，却问不出来，眼中慢慢没了笑意。
段芷溪微微一笑，语气刻意地放轻快，“小丫头，最近你很忙么？怎么也不过来陪陪我？”
陆雪琪“唉”了声，很温和地说，“我是很忙啊，我得忙着逃命。”
段芷溪侧头凝视着陆雪琪，温和地问：“逃命？”
看段芷溪神色郑重，陆雪琪想了一瞬，应道：“是啊，也不知我得罪谁了，总是有人想要找我麻烦，这不，前几****又给人抓了。”说到最后，陆雪琪笑着摊摊手，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听了陆雪琪讲述她的遭遇，紫嫣微张着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段芷溪虽微微一怔，但对听到的并未太在意，好像这种事很平常，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陆雪琪淡淡地看了段芷溪一瞬，嫣然一笑，转过了头，视线落在了她们眼前的屏风上面。
段芷溪静静凝视着屏风，眼中带了几分酸楚。
陆雪琪严肃地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段芷溪一番，最后刚想开口，却看见紫嫣正对自己做噤声的手势。
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说错话，陆雪琪偷偷瞅了眼段芷溪，段芷溪也正好看向她，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段芷溪明白陆雪琪心中所想，没有看她，只拿着毛笔往屏风之上淡淡一描，问道：“你有人了？”
陆雪琪挠着脑袋，皱眉思索，十分不解的样子，她是如何知道的？
紫嫣没有说话，只淡淡地微笑着。
陆雪琪唇角有模糊的笑意，“没有吧！”
段芷溪垂目微笑，“哦，真的没有么？”
第88章 偶遇（）
陆雪琪笑得眼睛弯弯如月牙。
半晌后，才张口结舌地说：“我……我没有……喜欢……”
一旁的紫嫣打趣她，“哟，不喜欢还把人家如何如何救你的事情，说得这么天花乱坠，这要是喜欢上了，还不得……”
陆雪琪脸红，啐了紫嫣一声，却不好意思再回嘴，只悻悻地噘着嘴。
她，哪有？
“喜欢就要学着去争取，不要……”段芷溪顿了下，放下笔想了瞬，“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陆雪琪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低垂着眼睛说：“嗯！王爷待姐姐那么好，姐姐你也得好好珍惜！”
段芷溪屏住了呼吸，沉吟许久，横抬起笔，却停顿半空不曾落下。
珍惜？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从未想过“珍惜”两字。她想要的，或许此生都没有办法去珍惜了吧。
一庭沉默。
紫嫣急急拉住陆雪琪的手，瘪着嘴，一脸震惊，漆黑的眼睛里全是责备，好像在说，你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陆雪琪在心里叹息，妈呀，又说错话啦！
段芷溪看着一脸呆相的陆雪琪，墨黑的双眸内看不出情绪，“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不一样？有啥不一样的？
陆雪琪沉思。
段芷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半晌后，陆雪琪道：“姐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段芷溪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毫无胃口，实在不愿意吃什么，只静静看着陆雪琪，“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陆雪琪说话时，视线斜斜瞄了下紫嫣，思量地凝视着她，见紫嫣颔首，这才微笑起来，眼神格外的清亮，“好吧，那我就去做‘出去走走’这道菜吧！”
紫嫣早就想带段芷溪出去透透气了，可见小姐没那兴趣也没敢说出口，如今小姐主动提出来出去走走，那真是太好啦！
陆雪琪带着段芷溪和紫嫣穿梭在大街小巷，把她认为好玩的地方通通去了个遍。
当夕阳的金辉斜斜映着万物，陆雪琪微微眯着眼睛看向西边，问道：“芷溪姐姐，你累么？”
段芷溪语声温和：“不累！”
紫嫣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心上人是谁？是不是上一次那个谭公子啊？”
陆雪琪低着头，抿唇而笑，“不……不是他！”
“不是他？”紫嫣呆呆望着陆雪琪，一脸不可思议。那么完美的男人，怎么会不是他呢？
段芷溪脸上没有紫嫣的愕然，也没有诧异，只淡淡问：“你那个人，他也喜欢你么？”
她比谁都明白，一段情，若不是两情相悦是不会幸福的！
听段芷溪一问，陆雪琪仰头，专注地看着天空，“我不知道。”
“你傻啊，不知道你不会问问啊！”紫嫣急道。
陆雪琪涨红了脸，天哪，问问？她脸皮这么薄，怎么问的出口啊？
更何况……还有依依和那个让他久久不能忘怀的女子。
段芷溪凝视着陆雪琪，眼中有了然，似乎完全明白陆雪琪此时在想什么，“他可有意中人？”
陆雪琪支支吾吾，“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的一个姐妹好像也……”
“喜欢他？”紫嫣续道。
陆雪琪凝视着她清亮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而且他……好像之前就被人抛弃过！”
被抛弃？
段芷溪猛地停下步子。想到欧阳晗，她的眼中慢慢地浮起一层泪光，就在眼泪掉下的刹那，她借着低头揉眼，偷偷将眼泪拭去。
紫嫣知道段芷溪这是又想起了她和欧阳晗的那些往事，唯恐陆雪琪再细问下去，故而说道：“小姐也该累了，不如我们先回府去吧，要不然王爷会担心的。”
段芷溪沉默着点了点头。
陆雪琪道：“那姐姐就先回去歇着吧，赶明儿我再去陪姐姐。”
段芷溪平静地望着陆雪琪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才慢慢收回了视线，“我们回去吧！”
“诺。”
欧阳晗和段慕尘两人并肩而行，但谁都懒得说话。段慕尘猜到欧阳晗的心思，自己心中也不免有些说不清的寥落。
毕竟毁了自己妹妹和小晗幸福的那件事，他也参与了。
半晌，段慕尘道：“听说苏世叔回来了。”
欧阳晗听了却是没什么特别喜色，唇畔的微笑依旧淡淡，只“嗯”了一声。
本来都已经打算回府的紫嫣和段芷溪突然改变了注意，沿着长街又走了回来。
段芷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想要寻找什么。她只是想在人群中静静地走着，甚至她的脑海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是默默地走着，好像不往前走，她就会后悔一辈子。
可当她隔着蜿蜒的长街、来来往往的人影，看到那个翩翩少年时，她突然明白自己想要看见的是什么，想要找寻的又是什么了。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的心还是会那么地痛，那种疼痛的感觉让她寸步难行。
原来自己寻寻觅觅要找的还是这个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的少年。
猛然抬眸，段慕尘看段芷溪呆立在人群中，正怔怔看着欧阳晗。
她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有路人不小心撞到她，她也好似毫未察觉。
欧阳晗却是目光散漫地盯着前方，迟迟未看到段芷溪。
段慕尘轻轻咳嗽了几声，抬起胳膊轻轻捅了捅欧阳晗一下，示意欧阳晗看一眼芷溪。
欧阳晗看到段芷溪，脚步停了下来。几不可闻地一声叹息后，向她走了去。
欧阳晗向段芷溪拱手为礼，“王妃。”
段芷溪亦淡淡道：“晗公子。”
“奴婢见过大少爷、小……晗公子。”
几句寒暄话说完，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欧阳晗不说话，段芷溪也不说话，
紫嫣沉默地看看欧阳晗，再瞅瞅段芷溪，只在一旁干着急。
段芷溪想到这是自别离之后第一次与欧阳晗单独相处，心内哀伤，想要说话，却只是嘴唇微动了动，又低下了头。
段慕尘凝视了他们一瞬，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在唇边绽开，赶在欧阳晗开口前，说道：“既然相遇，不如一起逛逛吧？”
第89章 坦诚（）
紫嫣张了下嘴，想说话，却又立即闭上了嘴巴。
段芷溪听到段慕尘的话，不禁侧头深看了眼段慕尘，当初要不是他这个兄长从中做鬼，她和欧阳晗又岂会是这种结局？
欧阳晗只是盯了眼段慕尘，没有出声。
三人并肩而行，却没有话说，倒是后边的紫嫣急得不行，生怕欧阳晗和段芷溪走在街上的情景被一些有心机的人看去大做文章。
段芷溪和紫嫣走在外侧，在人海中，有时会被路人撞到。欧阳晗不动声色地换到了外侧，替她挡去了人潮。
看欧阳晗如此，段芷溪眼眸内似乎流动着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一路的沉默中，两个人的心好似渐行渐近。
这段时间欧阳晗因陆雪琪失踪一事，又清减了不少，脸上颇有倦色，段芷溪看在眼里，眉尖微蹙，到底是自己害苦了这个如玉的少年。
欧阳晗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意地垂眸走着。
走在后面的紫嫣，凝视着三人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这三人有两人曾是羡煞旁人的青梅竹马神仙眷侣，有两人曾是无话不说的兄妹，有两人曾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可如今……
唉……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脑中纷纷扰扰，亦没有心情留意四周。
一辆失了惊的快马飞驰而过，段芷溪却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仍然直直向前走着。
眼看快马就要冲撞上来，段芷溪回首间站立不稳，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曾在心中掠过的一些疑问刹那间似乎全部明白，不管过了多少年，不过她现在是谁的妻子，她爱的就只有这个少年。
闭眼的刹那，段芷溪看到欧阳晗在俯身看她，只觉又是心痛。
眼疾手快的欧阳晗一把拉过段芷溪，把她拥在自己怀里。看似平静的漆黑双眸中，却有太多太多的苦涩受伤。
这一刻，他的心里有怕，有痛，有无奈，还有……挥不去的爱。
段芷溪眼睛内有喜悦。
欧阳晗眸底漆黑一片，看不出是喜是忧。
“小姐，你没事吧？”紫嫣急问。
“我没事。”段芷溪说着，离开了欧阳晗的怀抱，苦笑着朝行礼谢恩，“多谢晗……公子。”
欧阳晗神情有些恍惚，似没听到段芷溪说话。
只是，在段芷溪离开自己的怀抱的那一瞬间，欧阳晗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的光，此刻，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而她又唤自己为“晗公子”更是让他的心情低落了几许。
段芷溪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的两簇火焰，炯炯地盯着欧阳晗，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欧阳晗心中的酸涩渐渐淡去，被段芷溪盯得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
段慕尘看到他俩的神情，忙盯着紫嫣，忙暗中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快带段芷溪离开，否则……或许会发生不可发生的事情。
心领神会的紫嫣在欧阳晗失落的目光中，把段芷溪拉了过去，“小姐，咱们回府吧。”
段芷溪被紫嫣拉扯着向前走去，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欧阳晗一眼，见他不发一言，身形萧索地立在那里，只静静地看着她。段芷溪的心中愧疚越来越多，她不敢再看他，忙回过头来。
不想与他见面，可因为那个人影太过熟悉，熟悉得即使是走在茫茫人海之中，只要她抬眼一看就能在人海中找到他的踪迹，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脚仿佛钉在了地上。
见了面又如何，还不是……
与其这样纠缠下去，不如就此别过，能不见就不要再见了。
“喂，小晗？”
“啊？”欧阳晗疑问地看向段慕尘，显然刚才在走神。
段慕尘说了什么，欧阳晗并未听分明，只是朝段慕尘苦笑。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人总得往前看不是么？我们……”
段慕尘的声音淡去，欧阳晗只看到他的嘴唇不停在动。
是啊，没有过不去的只有回不去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些回不去的都过去！
“我知道了，慕尘哥哥，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行么？”
辞了段慕尘，欧阳晗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让自己的心随着步子走。
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走来走去，转来转去，欧阳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看到月亮已经慢慢地爬到了中天。
去哪儿呢？
刚进春和居，欧阳晗就看到了坐在厢房顶上的陆雪琪。她有些心焉，听到欧阳晗叫她，也只是淡淡一笑。
欧阳晗仰头，淡淡问：“你怎么还未歇息？”
陆雪琪不发反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欧阳晗没什么惯常的笑意，板着脸说：“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不，你上来。”陆雪琪手支下巴，专注地看着夜空。
拗不过她，欧阳晗一个飞身上了屋顶，坐在了陆雪琪的身旁。
一个不言，一个不语，两个人只静静坐着，凝望着夜空。
看了一会儿，欧阳晗眉头渐渐蹙了起来，“雪儿，我想和你说……”
“若寒哥哥，我想和你说……”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张口想说话，又同时停止。
“你先说。”陆雪琪开口。
欧阳晗道：“还是你先说吧！”
想到段芷溪敦促自己的话，陆雪琪不禁唇角勾了起来，可笑意还未全展开，就凝结在了嘴角，他……还有依依和那个忘不了的青梅竹马。
沉默了会儿，欧阳晗笑着说，“怎么又不说了？”
陆雪琪很想问“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你心里的那个人？”可是看到欧阳晗勉强维持的笑容，她心中最后一点的不确定也完全消失，凝视着欧阳晗却无法问出口，只说：“唯有和过去说再见，才能走的更远！”
欧阳晗专注地凝视着陆雪琪，轻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肩膀，很认真地说：“雪儿，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其实……我是靖王府的二公子，我叫欧阳晗，若寒只是我师尊给我起的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欧阳晗看到陆雪琪的笑一下暗淡了下来。或许，她是觉得太荒唐了吧？
雪儿，对不起！
第90章 身份（）
陆雪琪哈的一声，拊掌大笑了出来，“讨厌鬼，你真会玩，你怎么可能会跟皇族扯上关系，别骗我了，你身上可一点都没有那些皇族气质！”
她以为只要欧阳晗说“没错傻丫头，我就是骗你的”，一切都会回到从前，她还是他的傻丫头，他还是她的讨厌鬼。
可是，她错了。
欧阳晗笑中有苦涩，“我没有骗你，我就是欧阳晗。”
“若寒哥哥，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陆雪琪细微的声音中有最后的恳求。
欧阳晗很艰难地开口：“我没骗你！”
陆雪琪盯着欧阳晗，眼内全是不敢相信，可在欧阳晗面无表情的坦然下，那份不信又一丝一缕地消失。最后只余一团了无生气的漆黑。
欧阳晗顿感胸内翻江倒海的疼痛，她，也是芷溪，“雪儿，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可我不想再骗你，如果你还不信可以去问依依。”
去问依依？难不成依依早就知道？
陆雪琪用沉默维护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坚持，可望着欧阳晗的眼神，却早已经将心底的一切希冀挥灭。他何时真的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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