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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遗梦之海上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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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说着,偷偷看了眼眼前女子的神,忙陪着笑脸:“嘿嘿,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回去!”
女子声音娇嗔,哪有一点儿刚刚对我洞悉一切的睿智成熟?在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面前,她仿佛仍是昔日里幼稚天真的少女,对着**爱自己的丈夫无所顾忌地怨怪。
“你娘怎么能这样,明明我没有做错,她总是看我不顺眼,这一次,我是说真的,她要是再这样插手我们俩之间的事,我就真从这里跳下去,徐大有,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你看,看到你的留书,我狠狠训了娘亲就赶快来找你了,你放心,我娘说了,她再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她保证。你就再原谅她一回?好不好?我娘她也是年纪大了,想早点抱孙子,其实她知道 你是个好媳妇,真的!要不然也不会逼着我快点把你找回去了,你放心,她这次是真的吓怕了,绝对不逼你了。好淑芬,跟我回去!好不好?嗯?”男人依旧笑嘻嘻地劝着。
女子脸一红,嘴上说道:“阿有,其实我自己也担心,可正是因为我已经够着急了,你娘她还这样说,我就气不过。其实娘平时人也挺好的,我刚刚偷跑出来时顺便去了趟城东的诊所,王大夫说,我有好消息了,我这次,是真的要生男孩了!”
“什么?你说什么?”中年男子高兴之下,将眼前的女子抱起来旋转一圈,大声笑道:“太好了,淑芬,太好了。我们快把这个消息告诉 娘去,以后你可不能再乱跑了,你要吓死我啊,一个孕妇还敢这样跑出来,你是诚心让我担惊受怕的。”
女子也被丈夫的喜悦感染,拍着他的肩膀道:“死鬼,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你是我徐大有的媳妇儿,又不是外人。”男子高兴地合不拢嘴,并不在意街边路人的眼光。
“跟我回家。”男子说着,慢慢扶着女子离开了朱雀桥。
只听那女子笑着说:“以后你还敢欺负我不?”
男子笑道:“怎么敢,你可是老婆大人!”
女子又道:“谅你也不敢了,我要喝鸭血粉丝汤。”
“好,想喝什么都可以。只是以后别一月一次往这跑了,心脏受不了。”
“那还不是你娘逼的。”
“是是是,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我娘她老人家知道 你又怀上了,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他们的笑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一片茫茫之中。
“羡慕吗?我也很羡慕。”一件白的披肩轻轻搭在了我的身上,顾少顷说着,与我并肩而立。。。。。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
第一百一十七章()
彼时正是傍晚起灯的时节,秦淮河两岸的花坊渐次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夏天的夜里,天光总是被拉长的。
许是因为心里对刚刚那对夫妇深深的艳慕,也或是我真的太久未与他这样安静的说话,不知怎的,此时听到顾少顷的声音,竟有浓浓暖意从心底升起,即便他忘了我又如何,至少此刻,我们又遇到了一起。这样想着,彷徨的心仿佛也安静下来。
“看他们这样,倒让人想起诗经里的吟咏,真是羡慕得紧。”我说着,并不看他,只是紧了紧身上的白色披肩,静静而立。
“我也想到一首,不知我们想的是不是同一首。”顾少顷说着,向着我慢慢笑了笑,“我们一起说,好不好?”
这样的顾少顷,仿佛又回到了当日在北平时温润亲切的状态。
我点点头,轻轻从嘴里吟颂出声: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凝神的瞬间,我忽然想起他刚刚并不像有人时那样喊着我“小姨母”,是忘记了,还是回来后一直在装作不认?我心里突突一跳,竟隐隐有了雀跃之心,他并不是真的忘了我吗?心里想着,不由试探着喊了一声。
“师哥?”
唤出这一声儿,我自己心里也没底得很,生怕刚刚那只是我的错觉,如果他只是人前突然装作不认识我,那日在校园也没人,又为何还要那样刺我?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莽撞,如果他还是叫我“小姨母”,这样突兀的一声“师哥”,顾少顷听了,指不定儿要怎样嘲笑我。
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一会儿是他刚回来时面对众人似笑非笑的冷脸,一会儿是刚刚在咖啡厅他眼里似是而非的伤痛,我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也在等待中渐渐绝望。
他没有回答我,他还是忘了我,刚刚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不过是种假象?
我摇了摇头,嘲笑自己的痴傻。
“阿昭,我还是输给了你”
就在我以为他大概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顾少顷低沉的叹息从耳旁清晰地传来,“我本来是想,暂时不告诉你,这样装作不认识你,至少能保全你。可是,我更怕事情在水落石出之前,我就已经失去了你!所以,就算是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等着我,我们也一起应对吧,也许我这样很自私,可是比起失去你,爱的自私又怎样呢。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在那之前,先请你原谅我之前的不得已,好吗?”
他在说什么?
我皱着眉,听他继续说。
“我落水的事,是父亲所为。听到这里你大概会震惊吧?就连我自己,起初也是不敢相信的。可是大量的证据摆在眼前,却是由不得我不信。千算万算,想不到背后捅了我一刀子的,竟然是我自己的亲身父亲!”
顾少顷说着,先前的云淡风轻悉数不见,眼底只有深深的阴霾。
真正害他的人是顾儒林吗?
我听了他这番话,心里怔怔说不出话来,既然顾儒林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设计,那他娶了姐姐,岂不是
顾少顷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说道:“你放心,他这样做,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能顺利娶到你姐姐。”
我心里仍是糊涂,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顾少顷不是顾儒林与发妻的唯一一个儿子吗?他既然对发妻念念不忘,怎么会要自己孩子的命?这不是太荒唐吗?
我斟酌着开口:“师哥,你确定吗?会不会弄错了?是有人故意离间你们父子也说不定呢?这样你得知真相后一定就会恨顾先生,也会顺便恨上因为嫁给顾先生而伤了你们父子感情的姐姐?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说不通啊。顾先生?怎么会?”
顾少顷道:“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别说是你,我也是在两个月后才慢慢接受的。被渔民救起的时候我曾想,索性这样死了,父亲会不会内疚呢?我们父子关系一向不好,从他娶了小顾氏后这种关系就更恶劣,或许在他心里,他的爱情比什么都重要吧!儿子?还是一个不懂孝道阻碍父亲婚姻的儿子,没有比有更贴切吧?”
看他这样自暴自弃,我才知道,原来那天他回来对顾儒林的态度是话里有话的意思,是顾儒林么?
怪不得那天他见儿子回来,脸上并无半分喜悦,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装作不认识我也是为了防止顾儒林对我下手么?”
我问道。
“我怕我的出现让他心生怀疑,万一他还是怕我妨碍他与你姐姐,杀我不成转头又将目光放向你,我承受不起你的再一次消失,你忘了生日宴那天你被带到闵爷处转瞬又被黑衣人绑到山上呆了一个月吗?他趁着我受伤昏迷的间隙捋了你,你姐姐就与他登报订婚了,这次又趁着我不在,与明昭师姐完婚,所以你不觉得这两次的手法有些相似吗?”
“所以,你就这样自作主张地装作不认识我,然后一口一个小姨母的折磨着我?”
“对吗?”
我问的平静又理智。
“阿昭我”顾少顷瞠目结舌,他大概想不到,说了半天我的疑问还在这里吧?
“你想说你有苦衷,是不是?”
顾少顷点点头。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落了他后面的话。
我扬着手,冷笑连连,“既然你装不认识我,那就一直当我的大外甥好了,这样英俊帅气风神俊朗的大外甥,有多少给我来多少,带出去多有面子,何必跑秦淮河来陪着我大晚上吹河风,顾大少爷还是回去继续编故事好了,下次想故事的时候最后先给别人讲一讲,免得叫人听了荒唐。”
用力过猛的手掌在此时火辣辣的疼,可是心里却在这刹那觉得无比畅快。
顾少顷错愣不已,转回脸来,目瞪口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咬着唇冷笑,当我是三岁小孩说哄就哄,说放就放吗?
当初众目睽睽下说不认识我的人是你,现在说为了保护我的人也是你?我要你自作主张的保护吗?这四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他消失的三个多月我又是怎么过来的?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我是当初性格泼皮的刘罕昭!
“骗人是吗?”
我转身头也不回走下朱雀桥,快步走至路边向车夫招手。
顾少顷在身后连声喊着我的名字。
白色的披肩被我情急之下扔到了路边,谁要你的殷勤,你这个混蛋!我大骂着,越走越快。
路两旁的行人见怪不怪,这里每天都有男追着女,女追着男的无数戏码上演着一幕幕悲欢离合,路人早已习以为常,又哪里会在意眼前这一对明显是吵了架的情侣。
倒是有个卖花的阿妹笑嘻嘻地对身后的顾少顷说:“公子,你买一束我的花儿吧,女孩子们都爱花,你把这束茉莉串成的手钏带到心爱的姑娘手里,保证她被你拴住一辈子。真的哩,我并不骗你,我阿妈就是这样被爹爹拴住的哩。”
顾少顷听了,急忙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银元,通通塞给她。“都给你,这花篮里的我都要了。”说着,不等阿妹反应已拿过花篮,大步追了上来。
“阿昭,你听我说”
“你走,你走的越远越好,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是叫我小姨母吗?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外婆婆,这样好把我甩的干干净净。既然断了就断的彻底些,大家好一并清净。”
我心里对他挤压已久的怒气此刻终于爆发,大概是刚刚受那位前辈的影响,此刻的我又成了一年前大人们眼里泼皮无赖的刘二小姐,刁蛮,任性,活得毫不犹豫,也毫不扭捏。
“阿昭,你听我说,先停下来,这里人多,你这样横冲直撞很危险。”顾少顷很无奈。
“有没有危险也是我的事,滚开。”
我越说越生气,越走越急切,眼看着穿过马路就要走到对面的街道上,那里,黄包车夫正等着我欢迎光顾。一声汽车的紧急鸣笛乍然想起,我只听到顾少顷在背后大喊一声,花篮子在对面的街道翻滚落地,顾少顷抱着我一阵天旋地转,我们两人扑倒在地。
路人的议论接踵而至,慌乱中,我听到众人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司机从车上慌慌张张地走了下来,“没事吧,没事吧,要不要紧?顾顾少爷?”贺家的司机看起来像是见了鬼,说起话来惊魂未定。
“怎么是您?刘这不是刘小姐吗?”司机又是一惊,忙向着车里坐着那人喊到:“公子爷,公子爷,是顾少爷,还有还有刘小姐。”
顾少顷此时已扶着我站起来,他小心检查着我身上有没有被撞到的地方,这才发现月白色的描春绉不知何时已被撞破,顾少顷看着,不由分手抱起我,向贺叔同的车里走去。
“膝盖擦破了皮,脚踝处红肿,可能是骨折了,先去医院让医生全身检查一下。”
贺叔同在听到司机的叫嚷后已急急走下了车,此时看我这幅模样,不由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这又是唱的哪出?”
顾少顷沉声回答:“过后我再解释,让老贺开车去医院。”
贺叔同答应着,将车门打开帮着顾少顷将我放进车里,吩咐老贺开车去医院。
车厢里,顾少顷将西服脱下遮在我的身上,一面对老贺说着,“老贺,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我的父亲听到这样的消息。你知道的,我害小姨母撞了你们家车,我父亲知道了,他会臭骂我一顿的。相信你也不愿我们父子因为这件事让新来的母亲为难吧?”
老贺喏喏道:“顾少爷放心,老贺知道分寸。”
贺叔同坐在副驾驶上摸摸鼻子,“你放心,老贺是有分寸的人。顾伯父那里不会说的。只是罕昭这样,怕是扭着脚踝了。”
我自食恶果,到此处仍就惊魂未定,只能任由顾少顷抱着不言不语。
车子很快在普仁医院停了下来,顾少顷先抱着我去找拍了片子,这才让护士给我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世珂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表情像是要吃人,“怎么回事?听说你在夫子庙要专门寻死?”
我看着他臭臭的脸色,一时有些心虚,“谁告诉你我要寻死,哪个说的,你叫他出来与我对质,我不过摔了一跤,哪个在咒我?倒是你,我疼的要死,你进来就一张臭脸,娶了媳妇儿远没有原来亲切可人,什么朋友?”
我说着,捂着痛处疼的龇牙咧嘴。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右脚骨折了,需要接骨,既然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疼死活该。顾少顷呢,那个混蛋哪去了?”世珂说着,四下里寻着顾少顷的身影。
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童医生,刚刚那位少爷去为这位小姐找冰块去了,我们库存的冰块今天刚刚用完。”
“哼,算他小子识相,准备一下,我们尽快接骨。”世珂说着,看我一眼,“要不然打麻药吧,等会那一下我怕你疼的受不了。你要是乱动,万一”
“打麻药有副作用吗?”顾少顷和贺叔同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理论上没有,但麻药肯定会有一定影响,这是必须的。”世珂说。
“那还是别打了。”顾少顷说着,慢慢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乖,听我说,只痛那一下,我们陪着你呢,一会痛你就咬我的手,接好就过去了,要相信世珂。我们不打麻药,好不好?”
我看着他,想起刚刚的情形,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现在反而比刚刚疼痛小了很多,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但屋子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郁,小护士亦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世珂为我接骨。
“你放心好了,童医生手法娴熟,不出几秒就能接好你的骨,你只要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护士说着,语气一顿。
我只觉右脚一阵清凉,随后的几秒钟,就在我仔细听着小护士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的童医生如何如何厉害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袭来,我只觉颈肩处一痛,整个人已向后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一昏迷,总是躺着的时候多,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第二天,当我睁开眼看到母亲时,心里一阵心虚。
“你这孩子,去相个亲,怎么还把自己相骨折了?”母亲看我醒来,忍不住唠叨,“还有,顾少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的?你们”
母亲欲言又止,到底是忍住没有继续问下去。
“躺了一天一夜,饿了吧,我先让厨房给你弄些吃的吧。”母亲说着,起身要去张罗。
我环顾四周,看这确实是在我的房间,开始寻找翡翠的身影,昨天如果不是架不住舅舅与母亲的轮番上阵,我怎么会出去见李尚之,这样也不会遇到顾少顷,更不会说不定这会儿,也早发现了与刘阿婆在厨房接触之人。奇怪,我病了,翡翠怎么不在屋里呢?她去哪了?
“翡翠,翡翠?”
我唤了两声,并无人应答。
难道在厨房?或是浆洗房吗?
我疲倦地阖上了眼睛,等着母亲回来再问她翡翠去了哪里。
“笃笃”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我重新睁开眼睛,着急地向外又喊了一声:“翡翠,是你吗?”
门口并无应答,奇怪,谁会在我绣楼外不做声呢?
“是谁在那里?”我又问了一声,“我看到你了,出来吧!”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你再不出来,我喊人了!”
等了一阵,门口终于又有了熙熙索索的响动,只见安昭和书昭两个小家伙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来。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吓死我了,快进来呀,怎么杵在门口不进来,是要装神弄鬼吓唬你二姐我吗?”我故意板了脸问他们。
书昭首先就笑了,露出一口残缺不齐的糯米小牙说:“哎呀,二姐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我见他俩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心想着这两个家伙不知去了哪里疯玩,又折到我这里爬窗户,有心想吓一吓他们:“你们这样顽皮,爬窗户的动静这样大,要是让你姆妈知道你们又不好好走路只一味的爬窗”
“哎呀,二姐,我们知道错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姆妈,不然我们的一片好心可就白费了。”书昭说着,走到我床前站定,伸出了小手。
只见他掌心处捧着一颗黑紫色的桑葚,对我露着讨好的笑:“姆妈说二姐的脚骨折了,骨折了一定很疼,吃颗桑葚就不疼了,真的。所以我和哥哥去给你摘桑葚去了。你看,哥哥还拿着好多呢!哥,你快来给二姐看。”
安昭也笑着走来,手里确实拿着不少晶莹剔透地桑葚。
我看了他们俩这一脸认真的小模样,简直哭笑不得,是谁告诉他们骨折了要吃桑葚,害着两个孩子去爬树?
正待说什么,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二姐你饿了!”安昭说。
“二姐你馋了吧?”书昭一脸坏笑。
“你们两个原来到了你二姐这里!”母亲笑着端了一碗粥进来,旁边托盘上摆着四样小菜。
“你们姆妈在到处找你们俩,安昭,你快回去和她说一声,再回来和你二姐玩。”
“姆妈,何必这么麻烦,让翡翠去告诉三婶婶一声就好了。”
母亲奇道:“你不知道翡翠请假回老家去了吗?”
回老家?翡翠怎么会突然回老家?我们昨天早上还商量着要怎么认出那人。我仔细回忆着昨天我离开时翡翠的状态,发现这里面的疑问越来越多。
“姆妈您说什么?翡翠什么时候走的,她昨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待在家里吗?怎么会突然回老家呢?”
母亲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她看着我焦急的神色,忍不住坐下来安抚道:“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我们慢慢说,慢慢说,来,先把这碗粥吃了,饿了一晚上,吃了东西才有力气说。”
我知道她是怕我身体再闹出什么好歹来,于是勉强撑起身体吃了几口,这才又问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可和你们当面辞别了吗?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姆妈,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翡翠的母亲和弟弟都回了安徽老家,只有翡翠一人留了下来,她怎么会不等我回来就走了呢?这不是太荒谬吗?”
两个弟弟在旁边看到我这幅样子,不由奇道:“二姐,你怎么这么激动,翡翠姐姐回家去有什么不对吗?”不等我说话,书昭又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没人伺候你吧。大伯母,咱们家的仆人都去哪里了,我记得以前祖母在的时候家里有好多仆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少,都没人伺候二姐了。”
母亲慈爱地摸着书昭的头,笑道:“我们的书昭还记得这些啊,现在是民国了,不比大清的时候允许家里仆人成群,何况你们的二姐已经长大了,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好孩子是不需要仆人照顾就能自立根生的。乖孩子,去玩吧,回去和你姆妈说一声再来找二姐,不然她该担心了。”
母亲说着,督促两个孩子离开才又回来和我说道:“孩子,你是觉得翡翠的走有什么不对吗?她昨天大概在你和你舅舅走了之后离开了,她没有来和我辞别,而是让厨房的刘阿婆代为转答,你知道的,自从咱们家去年出了来福和小青的事,家里佣人就变得紧张起来。你父亲前几日秘密将另一位门房一家撵了出去,现下我们家里缺人缺得紧,我如果真的知道她要走,无论如何会让她等你回来的,怎么会让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呢?说到底,是你父亲这几日忙,我们疏忽了。”
我听了,心下惨然,“姆妈,恐怕,翡翠不是回老家了,而是”
我实在说不下去,刘阿婆是什么人我心里最清楚不过,翡翠的事一旦摊上刘阿婆我不敢往下想去!(。)
第一百二十章()
“你是说翡翠她并不是真的回老家?”母亲忧心忡忡的问:“阿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然后听到自己冷静无比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翡翠是小青的妹妹,小青是怎么死的,您应该知道些。我与姐姐亲眼看到她姐姐给了那人一张纸条,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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