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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遗梦之海上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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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妈不疑有他,她见左右已回了大厅,遂答应一声,拿下我的大衣往里走去。孩子们虽然想跟着我,可见我说要去洗手间,只好先随着五婶婶走了。

    甩掉众人,我这才握紧手里的小纸条,匆匆走到了盥洗室。

    顾少勋混在孩子堆里给我传递这张小纸条,一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而看他的眼神,这个能够指使动他的人,大概就是少勋眼里非常崇拜的自己的大哥顾少顷。

    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急切地关紧房门,快速地打开了那张并不算大的白色纸条。

    刚劲有力地六个大字跃然纸上:“木伯越狱,小心!”

    写字之人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快速写完这几个字的,黑色的钢笔字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仿佛要穿透纸板,凌乱且飞舞。

    他在哪?自己是否安全?

    我呆呆地看着那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才反应过来顾少顷在向我传达着什么消息。

    木伯他竟然越狱了!

    我将纸条又看了一遍,人也跟着膝盖一软,在门上滑落下来,脸上一阵阵发凉,怎么会?监狱里戒备森严,又有铁丝护网,木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怎么会轻轻松松就越了狱?可是随即却想到那天临走他说的话,“只是开始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他父亲!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大厅,屋里的乐队正欢快地演奏着一首小步圆舞曲,酒杯间时不时发出玻璃清脆悦耳的碰撞之声,客人们低声细语,有三五成群结伴聊天的,也有在舞池里率先预热的。

    我找到贺叔同时,他正同上次在巡捕房见到的那位警务司司长的公子站在一起说话,见我来了,贺叔同笑着介绍:“濯林,这就是罕昭了。阿昭,这是警务司王司长的公子,也是我的朋友,你以后就叫他濯林就好。”

    被称为濯林的男子看着我促狭道:“叔同,怪不得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急成那样,原来你是早已暗度陈仓了啊!”

    贺叔同被说的窘迫,捶了身旁的男子一拳,笑道:“说什么呢,在我太太面前注意着点。”

    我却并没有这样开玩笑的心情,对着他礼貌性问候罢,我走过去低声对他说道:“贺大哥,我有话对你说。”

    贺叔同看我一脸凝重,亦拉着我走到一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木伯他越狱了!”我声音里有自己都能听到的害怕,木伯的怨恨别人不知道有多深,我却是一清二楚的。那天回家后我找父亲谈过话,他自己都不知道祖母是被人害死的,又怎么可能是杀害祖母的凶手呢?

    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我问着父亲,一字一句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在知道祖母是中了洋金花粉和沉水香的混合毒后,他眼里的震惊与痛愤,绝不是单单一个演技高手就能做到的,父亲是被冤枉的!可是木伯并不相信也不知道这一点!

    贺叔同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分析道:“消息可靠吗?我们这里现下并没接到消息。”紧接着,他又拉起我往父母所在的地方走去,“岳父岳母此时在一楼偏厅的起居室休息,我们这就去通知他们。不怕,不怕,今日这么多人,他不敢来这里的。”

    我的腿却止不住发抖,贺叔同带着我穿过人群,往走廊一侧走去。走廊里每隔五米便有一名贺家的保镖,今日的政府要员和北平大佬来了不少,甚至有军队里的军人也在场,木伯即使知道父母皆在此处,应该也不会冒险吧?这样一想,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贺家的洋房是法式建筑,起居室一般建在房屋东侧,此时贺叔同带着我来到一楼偏厅的起居室门前,“咚咚咚”地敲着。

    “父亲,姆妈。你们在吗?”

    ————————————————

    应该不会有人把少勋看成是少顷吧,普及一下哦,少勋在第一章出场过,就是顾少顷同父异母的弟弟,小顾氏生的儿子。有人说小顾氏竟然能容忍顾儒林娶明昭,其实她不是不能忍,而是不得不忍,因为顾儒林的手段,大家后面就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和贺叔同敲了很久,起初的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累了,毕竟今天是从大早上开始忙碌的,以父亲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会有些吃不消,所以既然贺家安排他们在此休息,一时听不到敲门声也是有的。

    可是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贺叔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在我们第七次敲门的时候,他随手招过走廊上最近的保镖,吩咐他去叫人拿钥匙开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我与贺叔同急急走进去,屋内空无一人。

    “姆妈!”

    我大喊一声,心下越发惊慌。

    “去里面看看!”贺叔同吩咐手下。

    两名跟进来的保镖很快进了内室,不过一会儿就折返出来,“少爷,少奶奶,里面并没有人。”

    我听了,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心慌得不知所措,“怎么办?木伯他真的来了,他要报复,他恨父亲,他把他们都带走了!”

    贺叔同轻声走到我的身边,慢慢蹲下来,试图安抚我的情绪,“阿昭,阿昭,看着我的眼睛,对,看着我。即使他真的来了,带着两位老人他也跑不远的,更何况岳父还行动不便坐着轮椅,我这就派人去搜,就是掘地三尺,我要会把人找回来的,你放心!”

    说罢,贺叔同站起身,眉头紧皱着,带着隐隐怒气,一字一句异常坚定地对身旁的手下说:“吩咐下去,有越狱犯潜进了家里,让祥叔带着人去搜,记住,不要惊动外面的客人,秘密进行,明白吗?”

    “明白。”手下答应一声,立即起身行动起来。

    贺叔同重新蹲在了我身边,“阿昭,我们现在得出去,外面不能乱,一乱了更容易鱼目混珠,听我说,贺家的人已经在行动了,他跑不了的!你现在要做的是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跟着我出去面对众人。如果叫他们知道了家里的事,那么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对,他说的有道理,叫外界的人知道木伯说的事,即使不是父亲做的,我们家大概也永远摆脱不了丑闻的影响了。

    想到这,我将手搭在贺叔同伸过来的手上,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跟着他站了起来。

    这场婚宴舞会本身就是为了我与贺叔同准备的,所以当我挽着贺叔同的手臂重

    新走入大厅时,满场热闹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乐手们重新调整乐器,拉出了一连串轻快的音符作为开场提醒,香槟“嘭”得一声被打开,众人振臂欢呼,祝福的话语从口中溢出。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贺部长好福气!”

    “恭喜!恭喜!”

    贺部长笑着同众人一一寒暄,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人群中,我仿佛看到顾少顷站在一堆世家子弟中,默默地看向我们这边,眼神平静无波。

    世珂和早惠也站在他旁边向我们这边看来,我望着他们三人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眼下,虽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们一一倾吐,也只能这样隔着人海默默相望。这大概,就是我们各自的宿命吧?我要扮演好今日新娘子的职责,而他们,也只能作为一个普通宾客站在人群里默默相望,相顾无言。

    宾客里,王司令正与贺部长站在一处,他的儿子很自觉地站在贺叔君旁边,算是她今晚的男伴,而那位当日在学堂和教堂都与贺叔君十分亲密的王宛因,今日却并不怎么高兴。

    顾儒林与老师站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人群里,我并没有看到姐姐的身影,警备司家的公子濯林正与一个当红女明星相谈甚欢,两人姿态亲密,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今晚也来了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大部分,是外国使馆里的参赞及夫人们。还有不少我并不熟悉的巨富商贾,帮派头目,以及洋行大班,总之,江浙一带有些地位与名气的名流齐聚一堂,似乎都为了今夜这样一个看似和谐欢乐的新婚宴会而热情起舞。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大理石钟缓慢而沉重的摆动着。

    唱诗班的歌声从英菲尔曼教堂的屋顶传了过来,人们显些忘了,今晚还是西洋节日里最重要的圣诞前夜,一个相当于中国除夕的平安夜。

    我心不在焉地与贺叔同跳着这支圆步舞,

    脑子里一直在想木伯是怎样将父亲母亲同时带走的。

    钟声响过七下后自动停止,大厅里的小提琴声重新传入耳膜,我低头看了眼贺叔同手腕上带着的手表,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什么!

    时间,时间并不正确。

    此时贺叔同手腕上带着的瑞士名表的指针刚刚指过七点十分的方向,而我恰好记着约翰曾经告诉我,英菲尔曼的时钟是从59分的最后15秒开始打钟的,等到沉重的钟摆敲罢七下后,夜晚七点正式来临。这老钟在中国的领土上走了几十年从未出错,为何会在今晚整整晚了十分钟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紧,急忙对贺叔同说道:“贺大哥,你的手表出过错吗?”

    他被我问得一头雾水,“阿昭,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木伯会不会去了英菲尔曼?”

    “英菲尔曼?”

    我点点头,解释道:“现在你的手表已经是七点十分了,可是钟声明明才刚刚响过,英菲尔曼的钟声可是从不出错的,为什么今天却晚了十分钟?再仔细一想,木伯带着两位老人,能走多远呢?英菲尔曼是距离贺公馆最近的地方,又是外国人的教堂,贺家的势力再大,恐怕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闯进去抓人吧?所以我想”

    “所以你觉得他可能去了那里?”

    我不置可否。

    “好,我这就与父亲打声招呼,我们马上去。已经露了脸,剩下的事交给他主持,你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后,将我带到边上站定,向贺部长走去。

    ————————————————

    今晚第一更,第二更还是在十点后(。)

第一百五十章() 
天一日比一日冷,大宅子里暖气充足不觉得冷,从屋里出来才觉得寒气阵阵迫着人忍不住打着战栗。

    贺叔同挽着我的手,带了十几名手下从贺公馆出发,驱车前往英菲尔曼教堂。

    身后的灯火繁华渐渐远去,四周安静下来才发觉夜色已在满天星光的照耀下变得沉静如水。

    唱诗班的歌声越来越近,这样的轻柔吟唱通常是要持续到午夜圣诞的来临,基督徒把那一刻作为耶稣诞生的时刻。

    相传,耶稣诞生的那个晚上,在旷野看守羊群的牧羊人突然听见天上传来了声音,告诉他们耶稣降生的消息。圣经里记载,耶稣来到人间,是要作人世间的王,因此天使便透过这些牧羊人把消息传给更多的人。后来,人们就仿效天使,在平安夜的晚上,到处传讲耶稣降生的消息。

    费尔神父说,在基督教社会中,平安夜这天,每家都会在家里的大厅摆放一棵圣诞树。然后在当天晚上,全家人团聚在大厅中,一起围着圣诞树唱圣歌,交换礼物,彼此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表达内心的祝福与爱,并祈求来年的幸福与安康。

    如果没有我们的打扰,此刻的神父与孩子们大概就在做着这样的事。

    可惜,民国十年的12月24日,对英菲尔曼的每一个人而言,注定是一场永不回头的悲剧。

    月影西沉,路两边灯影暗淡。柏油马路上前后并行了四五辆车子,呼啸着往另一边的教区驶去。

    贺公馆与英菲尔曼同属英租界,前后相距不过几条街道的距离,一路上,贺家的车灯明晃晃地照着路两旁慢慢走过的行人,渐渐驶入了英菲尔曼的大门。

    今日来做弥撒的人不少,院子里大大小小停了不少漂亮的小汽车,大部分是在南京的洋人所属。

    我与贺叔同都觉得贸然进入不是办法,毕竟,木伯在教堂里只是我单方面的一个猜测,消息是否准确还有待考量。这样闯进去,不仅可能会冲撞一部分教民,还会打草惊蛇。思来想去,我们最终决定由贺叔同带着我先去大堂找约翰,再决定接下来的安排。

    贺家虽是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然而在新婚之夜丢下一大屋子的客人独自跑到这里的行为一旦让小报记者知道,也是大大小小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所以我与贺叔同尽量背着灯源避开众人耳目,来到了约翰所在的位置。

    “john,john。”

    我小声叫着约翰的名字,尽量将身体伏地低些。

    此时的他胸前挂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正双手合十地听着神父的祷告。他嘴里仿佛在跟着台上的唱诗班一起吟唱,并没有听到我低声的呼唤。

    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不知谁从屋外走了进来,众人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又开始了刚才的讨论。我就趁着约翰这一瞬的停顿,轻轻拽了拽他黑色的小教袍。

    “姐姐!”约翰惊喜道,他显然想不到我会在今夜来英菲尔曼。

    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外面说话,约翰会意,望了神父一眼,跟着我们走了出来。

    “约翰,长话短说,姐姐今天是来求你的!”

    “求求我。”约翰不敢相信。

    “是,求你帮忙找一个人”

    “谁?”约翰问道。

    “我们家里的老管家,他可能来了这里,还将我父母也劫持了过来!”

    “劫持?”约翰再次震惊,“姐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今天不是你与贺公子结婚的日子吗?你怎么来了这里?”

    “这些话姐姐日后再与你解释,你现在只要告诉我,屋顶上的时钟慢了十分钟是怎么回事?这钟不是从未出过错吗?”

    约翰挠了挠后脑勺,这才说道:“说起今天这事也很奇怪,神父本通知我们七点开始做弥撒,可是不知为何今夜的闹钟通通都比平常晚了十分钟。我们所有人都对过表,之前时钟也从未出错,今日不知何故。神父派法比去检查,结果并没有发现错误。不信姐姐看,马上要八点钟了,时钟会不会准时响呢?”

    我与贺叔同面面相觑,连神父派人去检查都未有错,那么是何种原因导致走了几十年的老钟一朝之内晚了十分钟呢?

    “约翰,你能带我们去屋顶吗?”

    “当然可以,你们这就随我来!”

    贺叔同听了,吩咐手下跟着我们一同往平时鲜少有人去的屋顶进发。

    指针指向八点钟,然后抬头看去,屋顶的时钟仍旧没有按时响起。我们走在楼梯口上,步子不由越来越小,越来越慢,随着台阶的逐渐变窄,冷风越吹越大,直到最后一级台阶上来,到达屋顶,我才发现烈烈风声中,一个影子是那样熟悉。

    “姐姐!”

    “站着别动!”她在看到我与贺叔同上来的一刻,只用尽力气喊出这一句话。

    贺叔同已经发现了玄机,原来木伯正坐在我们看不到的阴影里,手上举着一把比利时造的勃壳枪。

    “二小姐,别来无恙!我说过,最好不要再见的。”木伯的声音很冷,表情隐藏在夜色之中,看不清神色。

    “木伯”我只喊出这一句,剩下的话却说不出口,教堂的屋顶上空间很小,除了姐姐并没有父亲母亲的身影,此时他站在有利的位置上,随时可以射杀我们。

    贺叔同挡在我身前,看着木伯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老人家,您还记得我吗?”

    木伯殷殷浅笑,“呵呵,你不是贺部长家的公子吗?听说今日是你与二小姐大婚的日子,可惜老奴不能喝上一杯喜酒啊!”

    “怎么会,阿昭与我提起您眼里满是敬重,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喝一杯我们的喜酒的。听说您是祖母在时的老人了,阿昭大婚,于情于理我们都得敬您一杯呀。”

    “敬我一杯?贺公子难道不是带人来抓我的?”木伯冷笑。

    ——————————————————

    今晚第二更(。)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误会,纯属误会,我要是带人来抓您,怎么会只带阿昭来呢?您想多了,我们是听说您在此地与大姐叙旧,所以才从舞会匆匆赶来的,您看,阿昭的礼服还没脱呢?”贺叔同说着,貌似意地指着我大衣里的红色礼服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我的身前。''suimeng。? ?? ? ?

    “站着别动!”

    木伯的声音很低,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长话短说,我并不想为难两位小姐,只是,老爷和太太实在让人刮目相看,竟然提前躲了起来,所以老奴只好借这洋人的地盘与两位小姐叙叙旧,打个商量了!大小姐身上的绳锁想必两位也看到了,其实我该将顾部长约出来,毕竟,眼下时会摔落楼顶的人是他才过门半年的太太,不如这样,贺公子让二小姐留在这,我们爷仨说说话,公子回去去搬救兵?怎么样?最后将今晚贺公馆里的大官都来这儿看看,老奴我这台戏,唱得也精彩些,不然只你们两个人,实在没什么意思。顺便,告诉躲起来的老爷太太一声,老奴有的是时间与耐心,可是,我怕大小姐支撑不住啊呵呵,呵呵呵呵”

    他在谈笑间说出这番话,似乎顶层上站着的这些人与他毫不相干,我终于忍耐不住,对着木伯大声说道:“木伯,你怎变得如此歹毒?祖母要是知道你如今是这副模样,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歹毒?”木伯眼皮微微下垂,嘴角又含着那缕似笑非笑的神色,“比起你的父亲,这些不算什么吧?”

    “那件事我问过父亲了,他根本不知情。?? 您怎么就不相信呢?我问你是谁造的谣,您又不肯说。可是您在刘家做了这么多年,就是冷眼旁观,父亲的为人您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们?”

    我是真的不明白,那人究竟给他灌了什么**汤,竟然叫木伯如此深信不疑。

    “阿昭,不必与他多费口舌,你与叔同走吧,不必管我。父亲母亲没事,我即便今日死在这里,也是早一日见到成韵罢了!”

    “哈哈哈哈。”木伯听了姐姐的话,笑得前俯后仰,“大小姐,顾部长听了你的话,怕是该伤心了吧?他千辛万苦娶到家的太太,为此不惜设计自己的儿子,到头来,他的太太却是为了给前任爱人报仇才嫁的他,你说顾部长知道了,会怎么办?”

    我与姐姐听到木伯这番话,俱是 ?姐姐曾说她嫁给顾儒林是为了报仇,这件事她只与我说过,木伯是怎样知道的?如果木伯知道的话,顾儒林会不会也是知道的?

    这个设想让我的脑子越发混乱,好似重重迷雾都选择在今夜揭开谜底一样?今夜会是结束吗?木伯说,父亲母亲已经提前藏了起来,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给我送信的顾少顷吗?刚刚临出门时我向他那里看了一眼,他正与几个世家公子说着什么,并没有看到我。是世珂吗?他与顾少顷在一个组织,也许是他也说不定?

    我脑子里时不时冒出一个疑惑,一会儿又被其他事情占据,根本没注意到顾少顷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木伯身后的。姐姐还在与木伯做着纠缠,“原来是你?是你给我写的那些信,对不对?照片也是你寄给我的?”

    “大小姐,我只不过是帮你一把罢了!”木伯并不想多说什么。

    “怪不得”姐姐喃喃自语,“怪不得你在信里对我们家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照片!照片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是谁害死成韵的?是不是?竟然真的知道,不妨和我说一句实话,好让我死得明白!是不是顾儒林?是不是他?”

    夜色中,姐姐的声音凄厉又苍皇,她仿佛倦极了,问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知道木伯并不一定会回答吧?他恨着我们家,恨着父亲“杀害了他最爱的人”,所以设计了一出又一出让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戏码。

    其实,不止是姐姐倦,我也倦极了。厌倦了这样一场又一场的奔波,厌倦了提问,厌倦了质疑,厌倦了思考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

    贺叔同在沉默中大概听出了事情的始末,他始终一言不发,也知道此时再说什么终究没有用处。他只是不动声色的与木伯身后不知何时出现,此时正伺机而动的顾少顷做着手势,希望他能明白他和手下的部署。

    只是,事情的发展始终不会像我们想象中这么简单,就在顾少顷准备出其不意夺走木伯手里的勃壳枪时,木伯已悠悠开了口:“原本以为顾少爷会主动与老奴打招呼,没成想您是想夺我手里的这把德国造!怎样?不如就将它送给您?”

    他说着,顺势将枪口指向了身后猝不及防的顾少顷。

    “不要”

    “砰”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贺叔同顺势从怀里掏出手枪,一枪打掉了木伯手里的勃壳枪。

    贺家的保镖从楼梯口冲了上来,护着我往楼下去。木伯还未来得及捡起手枪,顾少顷已顺势一个撂倒,将他踢翻在地。可是他们显然低估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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