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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佞臣洗白指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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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苏瑾清,又想做什么。
她的眼睫垂得更深了些,一字一句,缓缓道:“陛下,臣说,顾舫主所做之事皆由臣授命。若是陛下要查,臣愿首当其冲。”
“你……”皇帝难以置信,喉间有几分发烫。就算事实如此,那这个苏瑾清当众把此事真相捅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你如此袒护司『药』舫,究竟有什么好处?”
苏瑾清顿了顿,声音里有些涩然:“陛下若觉得臣有负圣恩,请先行查明,臣愿意等。”
皇帝直视半晌,发现他仍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淡如冰雪,竟无半分辩解,就算自己想要袒护,也根本无从下手。
他简直气得拉下脸来:“好,那朕答应你。由伯恩候主理此案,三法司不得『插』手。丞相金印暂归内阁,丞相不得离开丞相府。十日后,务必给朕一个交代!”
伯恩候肃然接旨:“是!”
迎着周围复杂或同情的目光,苏瑾清的神情却并无大的波动,脸颊惨白如雪,却隐隐『露』出了倔『色』来。
顾容谨想要拔除伯恩侯的势力,就要将虎狼先引出来。今日丞相府冤枉有多深,将来伯恩侯的孽力回馈就有多重。
宁樱心里似乎明白,所以这一场戏,她配合他演完就是了。
师尊忽的握住了她的腕,就这么轻轻的握了一下,苏瑾清却感受到师尊的掌心冰冷。
“不会有事的,舞姬是司『药』舫的人。”顾容谨不轻不重的道了句。
他重复道:“记得照顾好自己。”
无论今日受到责难的是弟子,还是他自己。都不会便宜了长公主与伯恩候。
“弟子不该将师尊带来此处。”苏瑾清咬了咬唇,“否则师尊也不会受半点委屈。”
顾容谨摇摇头,目光微凝:“没想到你会站出来,受陛下的责罚,都是为师的疏忽。”
苏瑾清看了看他,垂下眼去:“但师父心里清楚,陛下的责罚,哪里会有师父的狠。”
“胡言『乱』语。”顾容谨打断了她。
停顿片刻,顾容谨掩在白衣下的十指微微蜷缩起来,语意却尤为冷淡,“——苏瑾清倒行逆施,罔顾人伦。身为孽徒,早已非我蜀山弟子。至于谁去罚他,因果轮回自有定数,与为师再无任何关系。”
他背过身去,只余下雪白的衣袍在寒风间猎猎飞舞,冰清玉洁得几乎不沾染一丝尘埃。
“……你们都是蜀山弟子,也不必再与他任何纠缠了。”
这声音极轻,几乎快淹没在风雪中,却有一丝惊心动魄的意味。
蜀山诸位弟子无不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原来师尊竟不要他了!”
“哈哈这不是活该么,看他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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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刑堂,掌刑的弟子见这来人竟是蜀山掌门; 不由面面相觑; 似有踌躇不敢上前:“师尊; 请问您这是?”
顾容谨挪开视线; 淡声道:“蜀门弟子苏瑾清偷离师门三年; 行事不仁; 有违师恩,罚三掌刑。”
那些弟子脸『色』都变了,苏瑾清的名声都这样了; 没想到师尊居然还是肯收留他。
真不怕把蜀山这清修之地给弄脏么?
他们看苏瑾清的眼神中都夹杂着刀子,似乎恨不得将此孽徒生吞活剥。
宁樱只是在想……让江湖中人拍一掌都得够呛,更别提接连三掌下来。在蜀山这种名门正派,祖传的刑罚必定不是吃素的。
弟子转向顾容谨跪下,“师尊可要亲自执刑。”
顾容谨摇头,“不必。”
刑堂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模模糊糊的,很快就隔绝了人的视线。
还未上刑; 苏瑾清从背后锁住了顾容谨的脉『穴』; 她早已做过准备; 所以师尊什么反抗都没有。
眼见师尊意识全无; 弟子赫然咬牙:“苏瑾清!你要做什么; 顾掌门可是你的师尊。好一个苏瑾清; 不尊师重道,竟对自己的师尊下手!”
苏瑾清将师尊安置好,才对那人道:“我记得蜀山有一条规矩。但凡是徒弟犯了错受罚,他的师尊也要领刑。是么?”
不错,师徒同罚,就是师祖流传下来的规矩。那弟子抬了抬下颌,面『色』不善的望着她。
她缓了缓,才道:“可师尊如今执掌蜀山,受不得半点伤。师尊的那一份刑,仍由我领下。”
掌刑弟子满脸愕然,“苏瑾清!可是你……你的身子……”
……呵,现在来惺惺作态维护师尊,可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苏瑾清抿唇,打断了他:“师弟,师尊快醒了。”
那弟子迟疑了一会儿,才点头道:“行,我答应你。那……等会儿你自己去和师尊解释,可别将我们掺和进;去。”
苏瑾清淡淡的一笑,轻轻点头。
其实苏瑾清的提议,他们也是赞同的。
到底师尊如此年轻,又是蜀山的主心骨,他们并不想师尊因为苏瑾清这个祸害受半点伤。
三道元魂掌下去,旁人只怕连筋骨都要动一番,可苏瑾清连丝毫波动都无。瓷白的额上布满细汗,到底是一身病骨,掌刑弟子看着皆有些不忍,可也不见苏瑾清发出半分声音。
直至雪白的衣衫浸出血迹,苏瑾清这才运了内力调整下,勉力咽下了喉中的一缕血丝。
刑罚完毕,她重新穿好衣袍,带着顾容谨离开了刑堂。
……
顾容谨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弟子单薄的身影。他一个人站在这儿,也不知守了多久。
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容谨只觉得脑袋疼,缓缓调整了下内息,才发现自己的脉『穴』竟被锁过,所以昏睡了过去。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瑾清,你做了什么?”
苏瑾清撩袍跪了下去,“三掌刑已罚完了,弟子是来问,师尊是否还有其他的惩处?”
顾容谨一顿,清冷的瞳孔倏然收缩。
他回想起,临刑前他们是在一起的。身为师尊,更应当以身作则。所以,三掌刑之中,有两掌都应是自己所受。
难道……是这小子自作主张锁住脉『穴』,替自己领了刑……
顾容谨指尖紧扣:“瑾清,你是不是挨了三掌?”
苏瑾清咳了几声,抿唇:“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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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顾容谨一时竟不知能说什么,唇角愈加苍白,在月『色』中甚至隐隐有些微颤。
“蜀山的规矩,你都已忘记了么,苏瑾清。”他的声音发冷。
苏瑾清低头不语。
接着便是漫长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竟抬起眸来,大胆的直视着他。那双耀如星辰的眸子里,目光难得赤诚,干净,而毫不加掩饰。
她看见师尊的衣袍有些凌『乱』,有一搭没一搭的散落在胸前,内里可见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与瘦削有力的腰肢。但束发仍是一丝不苟的系好,披在肩后,墨发如漆。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的姿态,都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淡然。
而此时在静谧的夜『色』中,内室只有师徒两个人,连彼此急促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他们离得……太近了。
“可是……师尊才是弟子的规矩呀。”轻轻的,苏瑾清终于开了口。
迎上灼灼的目光,师尊哑然一怔,忽然变得心神不宁起来。素来温雅俊美的面容亦有些不自在,一时间,连责备的重话都说不出了。
“瑾清,如今刑已毕,你可知错了?”
苏瑾清却默然不语,只望着他出神,鸦羽般的眼睫动了动,“如果师尊说我错了,就一定是做错了,弟子明白。”
顾容谨喉咙发紧:“为师若不说呢。”
“弟子也错了,不该偷偷离开师尊,让师尊生气。”她小声的开了口,视线终于从师尊脸上收回。
顾容谨只觉喉咙里有些发烫,顿了顿,才涩声嘱咐:“有人前来回禀,羽林卫已知晓你在蜀地,圣上派过人来催你回宫了。”
内阁不能一日没有丞相,毕竟大周的圣上许久不曾临朝,苏瑾清心中明白。
见她一直沉默不说话,顾容谨淡淡道:“你先过来。”
苏瑾清起身,身形微微有些踉跄,顾容谨发现了弟子背上的伤痕,虽不明显,却也显然伤得不轻,搭在脉息上的指尖紧了紧。
宁樱随即感到体内缓缓传入一道温和的内力。顾容谨语气微沉,道:“阴阳术与蜀门剑法相冲撞,日后能免则免。”
“是。”苏瑾清敛眸。
还未踏出寒门小筑,平和温雅的声音复又传来,苏瑾清不由止住脚步。
“百『药』堂中有疗伤的『药』材,江湖里的『药』家,纵然御赐也比不得,记得去取。”
“是,师父。”苏瑾清轻轻捏着剑,转过身来,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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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惊喜的提示音传来,可惜宁樱的心里一点也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之情。
就算暂时稳住了顾容谨,离完成任务也还有一大半距离,毕竟天下人都知道,“佞臣”这两个字在苏丞相头上写着呢。
她走出师尊的寒门小筑,望着东南的方向。握了握拳,仍然决心要回到金陵去。
不时,守门的弟子便来回禀,说苏瑾清连夜离开了蜀山。
这次催促的诏令是圣上从金陵亲自发出的,苏瑾清担心连累师门,便远远给师尊行了大礼,连夜离开。
顾容谨安静的敛着眸,看到山门处的晨晖里头,乌青『色』的马车缓缓沿着山道离开,没有再说什么。
回京的路上,系统发布了任务第二步,她现在需要保住一个人,宁王世子顾元珏。
苏瑾清常年随侍在昏君旁侧,没少见过周文帝作天作地。宁王世子又是少年皇族,意气风发,素日里没少得罪那些老顽固。
宁老王爷曾谏言铲除世家旧族,被那些老臣记恨在心。门阀前些日子暗中施计,诬告宁王世子以巫蛊之术诅咒圣上。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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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越渐离交给蜀山门的人后,已是深夜,再没有哪一户百姓敢出来。所以顾容谨在顾宅看见弟子时,不免觉得有些突兀,总觉得自己看错了。
“你没有回去?”他问。
“师父; ”苏瑾清的嘴唇张了张,目光转到那两只小猫身上,“弟子想来看看这些猫。”
008:“……”
“……嗯。”顾容谨握着的手松开,喉结微微一动,“外面冷,进来吧。”
苏瑾清就跟在后面。
尽管表面如此; 她仍然感受到了师父的变化。
从北镇抚司出来后,顾容谨身上总有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 还有浸在骨子里的失望。即使那日她重回蜀山去认错; 也不见顾容谨如此。
“我带越渐离出来了。”顾容谨将供词交给苏瑾清,言语仍旧温柔:“有了这份供词; 长公主势必倾颓,卫梓俞亦不敢再提及今夜之事。”
苏瑾清指尖抵住下颌; 注目凝视着越渐离的手书,倒有些像小姑娘; 顾容谨目光微凝。只见她十指微微收拢:“弟子明白了。”
“越渐离还托我转告; 谢谢你。”执起茶盏送至唇畔; 顾容谨的双眸不知望着窗外何处; 语气平静极了:“他说,当年丞相大人出手相救的恩情,即使他不在金陵,也永远不会忘的。”
“忠诚的人,用起来的确顺手,”苏瑾清淡淡道:“这样的结局,对他也很好。”
顾容谨看了她一眼:“你真这么想?”
“是。”
暗夜之中,月『色』盈满内室,顾容谨生来淡『色』的瞳孔变得更加清冷,面上数年如一日的无波无澜,眼底的暗涌却藏不住了。
“师父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她补充道。
苏瑾清垂下眸,去抱跟着进来的小猫儿。
有只小猫儿是好动的那个,四处翻了个身,滚进了顾容谨的怀里。它伸伸爪子,一双透亮的瞳孔就圆滚滚的望着他。而顾容谨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思有些游离,一时竟毫无反应。
那张清隽俊秀的面庞无波无澜,宛如谪仙,又宛如雕塑。
苏瑾清轻轻笑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将猫儿抱回来。
她的额头恰好抵住顾容谨的下颌,而嘴唇则停到了他的耳畔。
“师父,您还记得您同弟子说过,您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么?”她低声说。
顾容谨微微一愣,垂下眸去:“圣位。”
他其实并没有说完。
“弟子答应您,无论结果是什么,从今日起,都会竭尽全力帮助师尊。”苏瑾清淡淡道,“您的三年师恩,弟子本应如此偿清的。”
那层淡青『色』的袍服下,精致纤瘦的脖颈若隐若现。身子却如此弱不禁风,连细长的腰线都清晰可见。顾容谨指尖紧扣茶盏,指尖发白,目光垂落到别处。
苏瑾清支起身子,声音哑了哑:“师父,所以您不要再生气了。”
顾容谨下意识抿了一下唇,牙根咬了咬,复又松开,才沉声道:“我不会生你的气。”
薄薄的汗滴从光洁如玉的手掌浸出,顾容谨的气息微不可察的有些凌『乱』。
关于丞相府夜袭锦衣卫的传言很快传遍了朝堂。
皇帝自然不信,锦衣卫、丞相府皆是他的左膀右臂,苏瑾清这样高傲的『性』子,又怎会屈尊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再加上,苏瑾清也没有道理啊。丞相要去锦衣卫,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卫梓俞亲来诏狱提人时,才发现越渐离不见了。
敢于夜闯锦衣卫的人,整个金陵城,一个手掌便能数的过来。
请罪的人跪了一地,他却莫名有些烦躁。
再加上,此时宫里面传来消息,说越渐离离开时留下一封手书,将所有事情栽赃给了公主府。皇帝已拿到这份手书,传命让长公主入宫陈情。
苏瑾清接到圣旨,穿过蜿蜒的宫。,内侍监却被人支开,四下独留她一人。
正在她生疑时,忽然发现有人挡住她的去路。
是卫梓俞。
华贵的飞鱼袍,还有精致冷凌的刀鞘,四下无人,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这儿可是大内宫廷!
毕竟敢构陷锦衣卫的臣子,放眼整个金陵,或许就只有丞相府。他该是有多恨她。
“卫大人,别来无恙。”苏瑾清顿住脚步,眼睑微垂。“你能来此挡住我,为何不多去关心懿阳长公主。她多年为你助力,现下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长公主与我有什么关系,”卫梓俞一笑,眸间浸出些冷意:“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如今陛下已不再信任她,于锦衣卫半分价值都没有了。”
“越渐离的事情,陛下若信我了。你怎么想?”苏瑾清嘴唇动了动。
“——卫大人是不是想即刻杀了我!”她的语气沉了下去。
卫梓俞没有急着回答,反倒微微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去,摘下了鬼面的面具。
这是苏建第一次看见锦衣卫指挥使的真容,阳光穿过竹林,落到他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极为英俊,颇有些灼灼耀耀的意味。
宁樱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锦衣卫从不以真容示于人前。卫梓俞这是什么意思!
“丞相大人,这个问题,我已回答过了。”卫梓俞抿唇,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悦耳:“若是没有苏大人,我一人独霸朝纲,那该是有多无趣。”
他停在她的额上,气息泛着温热:“我来这儿,就是想要告诉大人——我要祝大人万寿无疆,把丞相这个位子,稳稳的坐下去。”
苏瑾清紧绷着唇,终于淡淡一笑:“你放心。”
卫梓俞就斜靠在宫城上,看着她,唇角懒洋洋带着笑。
不过只有宁樱心里明白,他现在有多想将苏瑾清给踩在脚底!
前面内侍监急匆匆赶来,见到二人,终于行了一礼,“苏大人,卫大人,可快些吧,陛下早已等不及了。而且……”他喘了口气,低声道:“皇上把那位顾公子也给请进宫了,看样子情况并不简单啊。”
这二位都是如日中天的宠臣,他谁都不敢得罪,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话给说清楚。
弟子竟然没有拒绝,顾容谨有些怔住。顿了顿,才复又道:“但凡是朝廷官吏犯案,皆交由大理寺或刑部处理,你确定要私自将京兆尹大人带回去么?”
苏瑾清神情恭肃:“师尊,可如今已无别的办法,若是『药』材到不了,疫情只能愈加凶险。”
顾容谨微微一顿,“好,司『药』舫的医者都已到了,你不必担心。”
苏瑾清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说实话,虽然苏瑾清不清楚,但宁樱很明白。
顾容谨的线人影响朝局这么多年,他看的比谁都通透,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难道……师尊刚才是在提醒自己规范行为,否则很有肯能被御史台的那些人给参一本?
008咳了一下:【请宿主注意,不能规范行为,不能规范行为,否则将构成ooc。】
宁樱:“……”
被带回丞相府后,还未等苏瑾清再度发问,京兆尹便主动吐『露』了实情。
调换『药』材确有其事,但他的人只负责将朝廷的『药』材运往黑市。连他都不知道幕后之人有哪些,只知道户部尚书何书哲也参与此事。而他能在事成之后分得一些分红,旁的便是一概不知了。
京兆尹跪伏于地,声音微颤:“请苏大人饶命!下官自然知晓这拦截这救命之『药』死罪难逃,可,可这一切都非下官本意,……何大人只说后面的人位高权重,绝不是我一个小官能惹得起的……还请苏大人明鉴!”
宁樱心底一沉。
户部的人,的确一直视苏瑾清为眼中钉。她初入朝的时候是户部侍郎,那时得了圣上青眼,成了唯一一个踩着户部往上爬的人。
也不怪事到如今,他们会这么针对自己,尤其是户部尚书何书哲大人。
苏瑾清放下书册,问:“既然张大人说那人位高权重,为何不寻求何书哲尚书的庇护,反倒先在我这儿软了骨头?”
京兆尹不敢答她,额上却泛出细密的冷汗。他心里面清楚得很,现下圣上正被这苏丞相给蒙蔽了双眼,除了她的话,还有谁能够上达天听?
见他不答,苏瑾清也懒得深究:“还有一个问题,朝廷的『药』材运往黑市的时间为何,地点为何?”
京兆尹略一沉『吟』,瑟瑟应道:“……卯时,在城南的驿馆中。驿馆之中金吾卫不敢盘查,所以那个地方最便于交易。”
苏瑾清摇只『揉』『揉』脑袋,轻声道:“张大人,如今你还有一条存活的法子,要听么?”
京兆尹面『色』惨白望着苏瑾清,唇齿战战,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只听她缓缓道:“既然黑市交易的时间为卯时,我的侍卫会带你前去。你佯装无事,继续收购『药』材。只要越渐离看清了送『药』之人的身份,我便留你『性』命,怎么样?”
京兆尹不由暗暗攥紧了拳,本能的想要感激涕零。但忽觉有些不对,这个苏丞相……分明是一丝退路也不留给他!
一旦东窗事发,何大人也一定知晓出卖他们的是自己,到那个时候,如果不依附于苏丞相,他一个低阶小官,又怎么活命?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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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伯恩侯上了几道折子要求面圣; 都被你指使内阁拦下来了。”顾容谨肃容道。
灯塔的灯火; 和着天幕的雪光,角落里的明亮; 似乎都落到她的身上了。
像苏瑾清那样; 宁樱对着顾容谨行了一个礼。其实说起这件事,如果不是长公主自己先动了歪心思,用一个长安舞姬诬陷她,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上了自己的圈套呀。
但苏瑾清在顾容谨面前向来是极恭谨的; 所以绝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来。
“师父是否觉得弟子这么做,有违道义。”调整成淡淡的神情; 宁樱开口道:“师父从小教导弟子; 身承蜀山一脉; 道义重于『性』命。即使弟子远走江湖,至今也不敢忘记分毫。师父若不高兴; 就请惩戒弟子吧。”
顾容谨唇角微微一抿; 摇了摇头:“为师并无此意; 你虽是为师一手教养; 可如今毕竟也已长大。”
他转过身来,握了握弟子的手,如同在蜀山上指导剑法那般,带着几分安抚。
其实顾容谨原本想说的是,你的『性』命,比虚无的道义更重要。然而这话没能说出口,最终变成了淡淡的告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保全好自己。”
苏瑾清眨了一下眼,“其实弟子也有一个疑问,想请教师父。”
顾容谨颔首:“好。”
“师父此番为何出世,又为何前来金陵?若师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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