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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佞臣洗白指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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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黑面站定后,嗓音很低沉。

    卫梓俞正在一册看案卷,闻言,也只是顿了一下:“怎么了?”

    他低声道:“陛下那边来了消息。说有事吩咐。”

    卫梓俞捏着刀鞘的指尖有些发紧,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锦衣卫和新帝的关系不好,虽新帝没有当这么满朝文武在明面上为难,不过这些年锦衣卫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早已没有了从前凌驾于朝臣之上的气势。

    新帝暗中『操』控着天子暗卫,如今就算是他想革除锦衣卫的势力,说起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何事?”卫梓俞放下案卷,淡淡的道。

    “圣上近日受到一份密奏,说的是,镇武候大人牵涉到一起贪墨案中,需要您前去调查。”

    “镇武候大人何时出了事?”侯爷现如今的处境,他难道还不知么。卫梓俞笑了一下,修长有力的手指却捏得有些紧:“——说起来,这也不过是新帝的手段罢了。”

    当初,镇武候与他同为保皇党,做了多少对顾容谨不利的事情。新帝登基以后,顾念自己的名声,没有对他们这些旧臣下手。只是削了一些权,就此作罢。

    然而谁都清楚,这样的安宁终归不会一辈子,到了今日,顾容谨果然开始引他们自相残杀。

    这一件案子,如若不是镇武候根基尽除,便是他的锦衣卫渎职,应当按照国律处置。

    只是事到如今,锦衣卫的的作用已大不如前,威势也小了许多。

    顾容谨为什么会选择今日动他,卫梓俞没有想明白。

    “而且……”那属下忽的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卫梓俞看了他一眼,“到底怎么了?”

    那人的头低得很深:“——卑职担心皇上会为于您,所以方才向大殿那边的奴才打探过消息,才知道了一事。”

    卫梓俞轻轻挑了一下眉。

    “今日皇上宣了丞相入宫,为的并非是政事,而是陛下的后庭家事。陛下如今,或许已有立后纳妃的打算。”

    一时间,卫梓俞的指尖变得有些僵硬,心底也慢慢沉了下去。

    新帝继位一年多,并未曾听说过临幸过谁,后宫的事情也是一直没有动静。大抵是因为还记得苏瑾清的缘故。

    可惜现在……

    他的神『色』有转瞬的怔愣,继而,蓦然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后宫空虚一年,群臣上谏都不管。我还当他能有多长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属下是他的左右心腹,跟随侍奉多年,自然知道卫梓俞所说的人是谁,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陛下,此乃皇城。这等事情,还是勿要多言为好。”

    卫梓俞声音发冷:“淡出若不是他用了手腕,苏瑾清又怎么会落到那样的结果?如今他坐稳了皇位,便要翻开新页,重纳后宫,还将我们这些知晓内情的旧臣斩草除根。这天底下的好事,当真只叫他一人占尽了么!”

    属下知晓指挥使大人这是气急了,连忙俯身跪下,疾言劝道:“——大人慎言!”

    此时外头有太监的声音,应当就是顾容谨身边前来宣旨的太监。

    卫梓俞也不再说什么了。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这便是他的命运。只是无论如何,顾容谨都算不得胜者。

    因为她已经死了。

    他抿了抿唇,对着那宣旨的太监,沉声道:“圣上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太监是跟在顾容谨身边的人,目光扫过来,知晓他如今在皇帝心里头的地位,冷淡的语调中自然就带了些恶意。

    “还有一事,陛下也是提点过的。如今镇武候仗着自己身为旧皇老臣,趁机作『乱』,卫大人可要警醒着点,切不要与他同流合污,勿了陛下的信任。”

    卫梓俞阖上眼,任由夜风吹拂到自己的面孔上。

    说起来,这件案子的结果如何,天子不是已经定了么,还说这些弯绕的做什么。

    卫梓俞的脸『色』有些冰白:“请转告陛下,他说的话,臣明白了。”

    北镇抚司靠近皇城的正门承天门,卫梓俞站在亭台上,远远的,忽然看见落了钥的宫门缓缓打开。

    一顶马车从里头驶出来,旁边跟着的,则是陛下的新宠迟大人。

    能让禁军统领亲自护送的人,因为内心生疑,他也就多看了一眼。

    “她是谁?”卫梓俞不经意问了句。

    说起来,连这个太监也不清楚这位少公子究竟是谁。只知道方才侍奉的时候,陛下待他那般温存的态度,而且……还让进军统领迟大人亲自护送出宫。

    想来,便是陛下心尖上的人物。

    不由的,他的嗓音便提高了几分:“大抵不出几日,便会入主后宫的人物,大人以为呢?”

    卫梓俞没有回答,但眼底的讥讽笑意更重。

    这样凉薄的人,原本什么都不应得到。可惜为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是他的呢。

    这里头坐着的,指不定便是那位肖像苏瑾清的南安县主。皇帝的做法,当真叫人心冷。

    自那日后,苏瑾清每日都会由这位迟毓大人接进宫里头去。顾容谨做主,苏瑾清也从陈琅的宅邸里搬了出来,在京都另置一房产。

    苏瑾清没有说缘由,陈琅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温和的微微笑着,让她日后保重。

    说起来,其实对苏瑾清而言,顾容谨如今待她已经很好了,凡事都会遵从她的意愿。凡是她半点不愿意的,他便绝不会强迫。

    只不过,她还是觉得宫中众人看她的眼神日益不同。尤其是那位年轻的禁军统领,几乎已经将她想成了董贤之流。

    顾容谨批阅奏折的时候,她也不会主动过去看。顾容谨吩咐人准备了宫中专门的『药』浴,浴池里的『药』材都是御用的,治疗她体内的顽疾。

    苏瑾清就在隔间的暖阁内,待上几个时辰,暖意融融的,谁也不说话,倒生出几分温馨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太监的声音,说锦衣卫指挥使卫梓俞来了。大抵是来回禀关于镇武候的贪墨一案的。

    顾容谨放下笔的声音很沉,淡淡的道了句让他进来。

    卫梓俞行了礼,看见那边精致的隔扇上氤氲着热气,越是雾气『迷』蒙,气氛越显得清冷婉约,挠的人心里痒痒。他便知暖阁后藏着人。

    想起那日夜里撞见的马车,他大抵便明白了。没想到,今日会这般巧。不过入宫一次,竟就撞上了顾容谨与他的新宠缠绵的时候。

第84章() 
防盗章; 请等一下,或者补齐比例喔~  圣上的许多注意力放到锦衣卫上,伯恩侯府的压力便也少了许多。加之卫梓俞胞妹乃伯恩侯世子的侧妃,圣上体恤,下令只要查清遇袭之事; 便可减轻伯恩侯府陷害丞相的罪责。

    帝都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苏瑾清一直觉得蹊跷,决定亲自前去镇抚司探查。镇抚司位于金陵城南,丝毫不会引人注意; 走近了; 却能嗅得终年不会散去的淡淡腥味。

    暗袭的痕迹仍在; 剥落的瓦漆,还有城墙上的凹洞。虽被刻意掩盖; 却仍能看得见痕迹。

    苏瑾清让人细细查看过; 卫梓俞没有撒谎; 宫墙上的痕迹的确是短程弓弩留下的。而在金陵城中; 无论是锦衣卫、金吾卫; 或是保护圣上的羽林卫,都严格禁封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既然不是皇城的人,那就很有可能是江湖背景。苏瑾清总觉得,这些连环的事冥冥之中是针对顾容谨的。

    繁盛帝都,江湖中人; 除掌管蜀山门一脉的师尊; 就是师承墨家的卫梓俞了。

    “丞相大人; 请止步。”

    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此时已到了宫城的暗角,寻常官宦根本不会走到这个地方来。在这偌大的皇庭,便只有一人习惯活在黑暗中。

    苏瑾清循声望去,果然是鬼面修罗卫梓俞。

    “叫住大人,唐突了。”他从暗处缓缓走出,唇角微微含着笑意:“丞相大人相赠的醉剑坛实是佳酿,下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是下官失礼。”

    “不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锦衣卫此番遇袭,其实卫大人是知情的吧。”苏瑾清下颌微敛,轻声道:“所谓的江湖刺客,短程弓弩,不过都活是卫大人计划里的一部分,对吗。”

    其实宁樱并没有把握,这不过是她的直觉。但对付卫梓俞这样狡猾的人,也只能故意说的笃定一些了。

    “苏大人以为呢。”他微笑着反问。

    其实卫梓俞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为什么他以前没有看出来,这张秀气的脸,这样单薄的身子,怎么可能是一位少公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精妙机关最关键的一环解开,所有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为什么她的身世扑朔『迷』离,为什么金陵城中会如此盛传一个寒门少臣的容貌。

    这个苏瑾清,就这么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胆子倒也不小。

    苏瑾清淡淡一笑:“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方法保全伯恩候,卫大人也是用心良苦。若是伯恩候本人知晓了,会不会感激涕零呢。”

    她继而转向卫梓俞,压低了声音:“你就真的不怕我将这些话告知圣上,害你和伯恩候双双马失前蹄么。”

    “伯恩候会否感恩,下官不知。”卫梓俞缓缓敛起笑意,直视着苏瑾清,一字一句的道:“下官只知道,若是圣上知晓,他最宠信的丞相,竟是女子为官,且欺瞒了他多年,恐怕……才会真的大龙颜怒!”

    苏瑾清微微一怔。

    卫梓俞却丝毫未有停下来的意思:“建元四十三年,寻阳城根本无一个男孩出生。但是苏家唯一的小姑娘,算算年纪,却与丞相大人恰好吻合,我说的对不对,苏丞相?”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008竖起耳朵听着,紧张的打了个嗝:

    宁樱显然也怔住了,寻阳城的旧档早在她上蜀山前便销毁了,如果不是刻意探查多年,怎么可能发现得了蛛丝马迹。

    她让008冷静下来,卫梓俞这个人她虽然交道打的不深,但还是有些了解的。没有好处的交易他不会做,虽然他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但也不至于到了大肆宣告的地步。

    “卫梓俞。”苏瑾清轻声开口。

    “下官在。”卫梓俞微微笑着:“丞相大人有什么吩咐?”

    “既然你都已知晓了,我想和与你谈个交易。”苏瑾清气息微屏。

    卫梓俞笑:“正合我意。”

    “只要我的身世一日不暴『露』,伯恩侯府『插』手侵地案的事情,我就不会追究。”她微微抬起下颌,注目凝视着卫梓俞,语意却有些发冷:“但若是卫大人想要鱼死网破,锦衣卫、伯恩侯府,谁也别想保全自身。这个交易,卫大人愿意么。”

    卫梓俞顿了一下,含笑道:“丞相大人为何如此确定下官想保伯恩侯府?”

    “若长公主的势力岿然崩塌,丞相府一家独大。”苏瑾清挪开视线,唇角动了动:“卫大人,你觉得锦衣卫在京都的优势还存在么。听闻你的庶妹被伯恩候留在府中,制衡之术,你玩的倒是比陛下更好。”

    “下官不敢。”卫梓俞欠首微微一礼,眼底浮起笑意:“提起玩弄权术,比起苏相大人,下官还远远不及。”

    顿了顿,他上前一步,停在了苏瑾清的耳畔,“苏大人,你放心,今日我什么都没见过。”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细密的眼睫微微翘起的弧度。而眼睫覆着的那张精致的脸,却冷得有如化不开的霜雪。

    ……外界传闻的清冷如玉、出身寒门的少臣,就全都是苏瑾清。

    宁樱绕开了他,径直离去。她不清楚卫梓俞知道了些什么,如果她再多留一会让,也许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来。

    第三个任务是在侵地案里证明自己的清白,加上把伯恩候打入无法翻身的地步。现在出现了卫梓俞,就没这么容易了。

    想进入下一个环节,可以选择支线任务代替。宁樱觉得伯恩侯已经不是威胁,他最多也只是强弩之末,所以换成支线任务也没什么。

    008翻了一下手册,支线任务是将顾容谨的好感度提升10点,而目前顾容谨的好感度为68点,都是之前宿主的种种“努力”攒下来的。还有一点,查清楚锦衣卫暗袭的真相,以此当做制衡卫梓俞的把柄。

    其实宁樱有点不明白,就算她把顾容谨的好感度都刷爆了,也不能改变他们是师徒的事实,这样对八方不动的师尊有意义?

    可见008傲娇的样子,她还是倒过去循循善诱了一下。

    008不听,还是表示不开心。

    宁樱:

    星子生辉,月『色』微冷,帝都的夜里却总不太平。

    雪地里的背影修长如玉,他微微侧眸,眸子里的颜『色』在夜『色』中晕染开来,仿佛使能寒冰乍破,明月生辉。

第86章() 
防盗章; 请等一下,或者补齐比例喔~

    事已至此,那只有一个猜测了; 这些人证; 根本并非普通的证人; 而是伯恩侯府用来对付苏瑾清的棋子。

    这些供词呈到皇帝跟前; 即便伯恩候当真是无辜的,也逃不过诬陷丞相的罪责。更何况,连刑部尚书回禀圣上的每一个字; 都是苏瑾清提前布下的棋子,圣上又怎会不动怒呢。

    连伯恩侯府的面都未见; 皇帝便命他写罪己折子,将诬陷丞相的前因后果公布朝堂。

    苏瑾清来找师尊的时候,他正在监视商帮出海的商船。翻滚的海风携着夕阳,司『药』舫的成员遍布港口的每一个角落。帝都的港口吞吐量巨大; 每日都有驶出的和着烟尘的巨轮。

    谁又能想到,这样煊赫,无上的盛世图景; 背后藏着的; 却是一个充斥着衰微; 面临着黄昏日落的国度。

    “听闻伯恩侯上了几道折子要求面圣,都被你指使内阁拦下来了。”顾容谨肃容道。

    灯塔的灯火; 和着天幕的雪光; 角落里的明亮; 似乎都落到她的身上了。

    像苏瑾清那样,宁樱对着顾容谨行了一个礼。其实说起这件事,如果不是长公主自己先动了歪心思,用一个长安舞姬诬陷她,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上了自己的圈套呀。

    但苏瑾清在顾容谨面前向来是极恭谨的,所以绝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来。

    “师父是否觉得弟子这么做,有违道义。”调整成淡淡的神情,宁樱开口道:“师父从小教导弟子,身承蜀山一脉,道义重于『性』命。即使弟子远走江湖,至今也不敢忘记分毫。师父若不高兴,就请惩戒弟子吧。”

    顾容谨唇角微微一抿,摇了摇头:“为师并无此意,你虽是为师一手教养,可如今毕竟也已长大。”

    他转过身来,握了握弟子的手,如同在蜀山上指导剑法那般,带着几分安抚。

    其实顾容谨原本想说的是,你的『性』命,比虚无的道义更重要。然而这话没能说出口,最终变成了淡淡的告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保全好自己。”

    苏瑾清眨了一下眼,“其实弟子也有一个疑问,想请教师父。”

    顾容谨颔首:“好。”

    “师父此番为何出世,又为何前来金陵?若师父真的只是为了继承金陵城中的司『药』舫,又为何会将线人布在朝中各司?”

    苏瑾清的指尖捏着司『药』舫的线人名单,直视着师父。她并没有将此事声张,但被自己的师尊隐瞒这么多日,任谁心中都会生出芥蒂的。

    虽然宁樱清楚前因后果,但她想顾容谨亲口对着弟子说出答案来,想亲眼看着如在云端的师尊承认,破除师徒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弟子斗胆,能请您给弟子一个解释吗。”

    “师父,”她缓缓靠近了一步,小声道:“难道您与那些谋士一般,都想在大周的『乱』局中分一杯羹。或是……您的眼界,并不止于江湖,更在于庙堂。”

    前来金陵的那一日,便已料到弟子会这么问,顾容谨淡声道:“为师不能告知于你。”

    他转过了身去:“若你知晓实情,对你并无半分好处。反倒,还有可能招致祸患。”

    “那弟子到底该做什么,才能换师父的一句真话呢。”宁樱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弟子想像小时候师父保护弟子那样,替您分忧解难。即使您有什么不能做的,弟子替您就好了。即使您偷学歪门邪道……”

    淡淡的雪光掠过苏瑾清的鼻尖,勾勒出一道精致的弧度。清透的眸子里映着翻腾的海水,碎光潋滟,叫人挪不开眼。

    那种异样、却强烈的感觉再度在顾容谨的脑海中升起——

    他的这个弟子,实在太像女孩子了。

    “谨清,”牙根咬了咬,顾容谨道:“为师不会怎样,三日后,再书信告知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宁樱舒了一口气,掩住暗暗的喜意:“好。”

    看着弟子隐隐欢喜的面庞,顾容谨的心没由来的一跳。如果弟子真的是女孩子……也许会有些不同。

    但顾容谨很快遏制住了这种荒诞的想法,并且觉得尤为讽刺。

    苏瑾清在蜀山上待了三年,他是什么『性』情,难道自己还不分明么。

    “砰——”骤然间,远处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是轮船鸣笛的声音。

    苏瑾清抬眼望去,只见海滨的天空绽放出一抹刺目的烟火,其震慑力又远强于寻常火『药』,似乎昭示着某种特定的信号,将整座城城市映得发亮。

    苏瑾清立即派人前去查看。

    “丞相大人,恐怕太极殿有变!”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回禀。“方才出现异动的,是锦衣卫镇抚司的信号。”

    这内侍苏瑾清认得,早年收买下来留在圣上跟前侍奉,这些年极为忠心。如今趁着宫中生『乱』,宁大人速派他给丞相府报个信儿。

    “今日下午,正在陛下准备处置伯恩候府时,锦衣卫北镇抚司就出事了。”他的脸『色』发白,“还望丞相大人速速拿个主意!”

    苏瑾清眸『色』微动:“锦衣卫怎么了?”

    内侍的声音压了压:“就在一个时辰前,北镇抚司骤然受到暗袭,据卫大人所言,竟像是江湖人士作为。”

    锦衣卫身为帝国的特务中枢,被君王视作手中的利剑,在帝都王土向来无孔不入,坚不可摧。却恰逢此时受到袭击,不能不细想其中深意。

    ——恐怕……是有人欲借锦衣卫遇刺一事,转移圣上的注意力。

    宁樱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这个卫梓俞一出关就找麻烦,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与此同时的北镇抚司,仍旧是那个不辨天日,不分昼夜的铁通,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骚』『乱』到了何种地步。

    “大人,这是您派遣属下去查看的旧档,请大人过目。”身着飞鱼袍的锦衣卫立于男子身前,言语间透着几分臣服与恭谨。

    卫梓俞淡淡“嗯”了一声。属下不敢逗留,忙从书房中退出了。

    缓缓拆开封册,卫梓俞细细看起来,眸『色』却不由倏然一动。

    国子监每年的监生名单保管在太学中,他也是留心过的。

    只是几年前,有一个名叫苏瑾清的少公子,虽出身寒门,身体病弱,却得了先帝的青眼,破例录入了监生名单。还在国子监中结识了还是皇子的新帝,继而一路受到新帝恩宠,位居丞相,一手『操』纵朝政。

    看到这些时,他还觉得奇怪,这个苏瑾清的来路太莫明。

    ……而他寻访多年,终于在寻阳城找到了苏家的旧档。

    十几年前,也就是建元四十三年,寻阳城根本没听说过什么苏家少年。有的,只是苏府的小姑娘。再后来,苏瑾清却忽然在寻阳城中消失了。听当地的百姓说,小姑娘是去了蜀山,成为了赫赫有名的蜀山掌门人唯一的弟子。

    难怪……

    难怪提及苏瑾清,人们最先想到的是,便是她出众的容貌!

    却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寻阳城的苏瑾清,其实是个女孩子。

    封册渐渐在火舌的『舔』舐中化为灰烬,面具下的神情晦暗不明。卫梓俞唇角弯了弯,看上去似乎愈发的感兴趣了。

    “师父,”苏瑾清的嘴唇张了张,目光转到那两只小猫身上,“弟子想来看看这些猫。”

    008:“……”

    “……嗯。”顾容谨握着的手松开,喉结微微一动,“外面冷,进来吧。”

    苏瑾清就跟在后面。

    尽管表面如此,她仍然感受到了师父的变化。

    从北镇抚司出来后,顾容谨身上总有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还有浸在骨子里的失望。即使那日她重回蜀山去认错,也不见顾容谨如此。

    “我带越渐离出来了。”顾容谨将供词交给苏瑾清,言语仍旧温柔:“有了这份供词,长公主势必倾颓,卫梓俞亦不敢再提及今夜之事。”

    苏瑾清指尖抵住下颌,注目凝视着越渐离的手书,倒有些像小姑娘,顾容谨目光微凝。只见她十指微微收拢:“弟子明白了。”

    “越渐离还托我转告,谢谢你。”执起茶盏送至唇畔,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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