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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要逆袭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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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琴歌深吸一口气:“二皇子易安。”
“胡言乱语!”秦钺唇角溢出冷笑,口中却道:“易安是什么人,寡人难道还不清楚?他岂会行此不义之举?琴歌啊琴歌,你居然为了活命,连易安都要陷害?”
“我没有陷害他,”琴歌闭了闭眼,一口气说下去道:“的确是二皇子指使我行刺与你。殿下说,韩赵魏三国已然灭国,尚有勇士源源不断前来赴死,以报国仇家恨,我大楚如今危在旦夕,竟无一义士肯为国一战乎?三国勇士刺秦,只能报仇雪恨,楚人刺秦,却可解灭国之危殿下说,秦王兄弟俱亡,独有一子却年纪甚小,几位叔伯野心勃勃,只要杀了秦王,大秦必然陷入内乱之中,韩魏赵三国义士自会举兵,到时”
“琴歌!”一个愤怒的声音的出现,打断琴歌滔滔不绝的话,琴歌猛地闭嘴,看向门口进来的两人,脸色忽然苍白如死。
打断他的正是秋韵,怒道:“琴歌,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亏的殿下先前四处奔走想送你回楚,如今又特意过来替你求情”
“秋韵!”易安冷冷道:“不要再说了。”
他从头到尾连眼尾都不曾扫过琴歌一次,只静静看着秦钺,淡淡道:“既琴歌供了易安出来,易安也不敢辩驳,易安等候陛下处置就是。”
略一躬身,并不等秦钺答话,径直离开。
秋韵红着眼睛看向琴歌,道:“亏我先前还钦佩与你,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算我瞎了眼!我虽但心却是干净的,秋韵耻与你为伍!”
转身便走。
秦钺看向自易安二人出现,便紧紧抿着唇,脸色煞白的少年,掐着他的下巴令他抬起头来,冷笑道:“琴歌啊琴歌,你不是一向自重身份吗?可如今连寡人榻上的玩物都不耻与你为伍呢!”
琴歌不答,秦钺又冷冷道:“寡人本以为你只对寡人铁石心肠,没想到对谁都冷血无情为了自保,连心上人都能出卖。”
琴歌抿唇不语,闻言脸色不仅并未变得更差,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秦钺脸色一沉,道:“来人,把易安和秋韵拿入天牢,严刑拷打!”
琴歌依旧不语。
秦钺手指收紧,深深陷入少年的脸颊,森森道:“你真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陛下不必虚张声势”琴歌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而笃定:“你不敢的。”
秦钺忽然有些恍惚起来,似乎就在昨天,少年也是一身狼狈的被锁在这里,对他说——“你不敢”。
他和这少年之间的一切,似乎就源自那这三个字——“你不敢。”
秦钺冷笑:“我不敢?”
琴歌淡淡道:“若陛下拷问甚至杀了二皇子,然后呢?是以此要挟楚国,令他们送来大笔赔偿,还是直接发兵大楚?”
他不等秦钺答话,继续道:“若是前者秦王性情暴虐天下皆知,险些丧命之恨岂是区区财物可以平息的?若陛下不出兵,天下皆知陛下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大齐兵马只怕随后便至,若秦王出兵,那我倒要替大楚谢谢陛下了,如今的大楚,好歹还有一战之力,若再等数年,等大秦巩固了势力,大楚便是俎上之肉,任由宰割”
秦钺冷冷道:“我大秦连灭三国,兵多将广,正如日中天,你凭什么就认定我大秦如今外强中干,会怕了区区大齐?”
琴歌道:“今年开春时期,秦都粮价便不断上涨,按理早该开仓平抑粮价,但大秦朝廷却全无反应;先前太叔志说西陵道出现匪患,那里是要道所在,如有隐患就该彻底清除才是,但太叔志却建议招安;曹子晋月前抄了两家富户,如此小事,却连得粮几何,得钱若干都一一禀报大秦窘态,处处皆是,陛下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秦钺好容易平息下去几分的怒火又喷薄而出,寒声道:“你以为,天底下要人命的,就只有公告天下、明正典刑?寡人一句话,就能让他死的无声无息!”
琴歌冷笑道:“若是往日,自然是秦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秦都大修招贤馆,广揽各国人才人才有没有找到我不知道,但各国探子必然不少,秦王前脚被质子府侍从刺伤,后脚二皇子便死于非命天下人岂能不知其中端倪?去年冬天草原大雪,冻死许多牛马,大齐正蠢蠢欲动”
秦钺只觉得胸中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炸裂了,怒喝一声:“琴歌!”
琴歌不再说话。
秦钺狠狠吸几口气,道:“你就因为认定寡人不敢杀他,所以陷害他?”
琴歌冷冷道:“难道不是因为陛下想让我说出这个答案,我才说的吗?”
秦钺一字一句道:“寡人不信!”
若是方才,他是信了的,可是这少年分明将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又怎会为了他的威胁,同易安反目成仇?
琴歌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反正这些事,他说不说,秦钺自会看到:“二皇子殿下不能永远待在大秦楚王陛下耽于安乐,早已掏空了身体,虽年方五旬,却随时可能驾鹤西去,大皇子殿下性情与楚王一般无二,让他即位,大楚难道等着亡国吗?南楚也不乏有识之辈,对朝廷懦弱早有不满,二皇子身上若担着刺秦之名,自会引得众人相随,三国有志之士也会争相来投”
“琴歌!”一拳狠狠砸在琴歌脸侧的墙上,琴歌闭嘴不语。
秦钺粗喘几声,强自冷静下来,道:“好,算的好方才你不是说,寡人若不想齐人乘机进犯,就必须要帮你们将此事瞒下来吗?天下人又如何知道他有刺杀之举,前来相投?”
“这么大的事,想要完全瞒过去如何可能?”琴歌默然片刻后,道:“陛下只要做出瞒的模样来就行,反正秦王好色昏庸,天下皆知”
若是杀了易安,却放过楚国,便是大秦外强中干,但若是包庇易安,便是他秦钺沉迷于天下第一美男易安的美色不能自拔
“好,好,”秦钺点头:“你对他果然是不遗余力,便是刺杀失败,也要给他铺一条康庄大道来,若是刺杀成功,我大秦内乱,他易安自会被争相拉拢而性命无忧,加上刺杀寡人的盛名,统一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秦钺将少年的头抬高同自己对视,语气森然道:“琴歌公子聪明绝顶,将一切都算的清清楚楚那你有没有算过,你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琴歌不语。
秦钺道:“寡人知道你不怕,你不怕痛,不怕死,不怕身败名裂如今甚至连易安也不能成为你的弱点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琴歌冷冷道:“陛下身为国君,一言九鼎,琴歌有问必答,难道陛下还准备出尔反尔不成?”
秦钺不理,冷声道:“进来!”
十来个白袍人鱼贯而入,手中举着托盘,一一亮在琴歌面前,琴歌看着蜡烛、银钉和珠串时尚还迷茫,等后面看到十多个材质、大小不同的玉1势时,脸色终于变了,猛地抬头望向秦钺,冷冷道:“秦钺,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果然要辱我至此?”
秦钺冷冷一笑,道:“寡人说了不让男人碰你,但这些人,可不是男人来啊,侍候琴歌公子。”
琴歌怒喝:“秦钺!”
秦钺退开,淡淡道:“咱们的琴歌公子烈性的很,先将他嘴巴堵住,别让他将舌头咬坏了虽然神医就在外面,但风花雪月之事,沾了血腥味儿,就不好看了。”
琴歌,这是你自找的。
寡人挨得那一刀,痛彻心扉如果只有这样,才能伤到你,才能让你同寡人一样疼,那就别怪寡人绝情
他冷冷看着少年开始拼命挣扎,看着他将铁链崩的笔直,看着他手腕被铁箍刺伤,鲜血汨汨而下,看着他极力躲避着摸在身上的脏手,看着他死死偏着头、咬着牙,不让那阉人将黑色男1根样的东西塞进他嘴里,看着他最后放弃一切般闭上眼睛
琴歌现在感觉很不好,他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并不是气炸的炸,而是真的要炸开了。
从那些人拿着各式的东西向他靠近,在他心中怒意勃发、难以自抑时,仿佛忽然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条细缝,一股庞大的力量雀跃欢呼着,想要冲破屏障回到他的身上
那恶心的东西正在他唇边磨蹭,一只不知属于何人的手正伸入衣襟
滚!滚!
无形的碎裂声在脑海响起,庞大的力量涌入,琴歌闷哼一声,剧痛从全身每个角落传来,他几乎听到身上每一个细胞的呻1吟声、破裂声——妈蛋,装不下!
琴歌顾不得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睁开双眼,一双泛着血色的双眸杀机尽显,反手握住铁链,正要发力,一声惨叫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手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琴歌有些茫然的看着秦钺双目赤红,疯了似的挥舞着长剑,方才还对他狞笑着介绍手上道具用途的阉人,正连滚带爬的在这方寸之地逃窜、惨叫:“陛下,饶命陛下”
片刻之间,刑房中已经遍地都是尸体,秦钺似已怒极,杀人之后犹不解气,疯狂的将周围一切全部掀翻,猩红的剑尖指向琴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琴歌,琴歌,我杀了你可好?”
琴歌此刻却无力理会他,他正在干呕。
方才他怒意稍减,那股力量便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不仅不再冲击屏障,连已经进入身体的部分都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被那玩意儿全身转一圈,他像是被巨碾来回碾了几次一般,浑身没有一处不难受。
见琴歌无动于衷,秦钺狂吼一声,长剑奋力掷出,深深钉入琴歌身侧的墙壁,只觉得心中压抑的怒火要将他焚烧殆尽。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他、害他、算计他,可他却容不下那些人,用脏手碰他一下
凭什么!
秦钺喷出一口鲜血,而后狂笑起来。
他秦钺,权倾天下,却独独对这个人,束手无策。
世界二 公子琴歌()
第十五章
秦逸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少年就着清水吃馒头的模样。他能活动的那一小块地方比先前又干净了几分,许是右手终于能使劲了的原因,一头长发被他挽到了头顶,看着清爽了许多,更显出那张脸,清美的难描难画。
秦逸将药箱放在地上,坐在琴歌对面,看着他手里硬的跟石头似得黑色馒头,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将日子过成这样,他说了不让你死这东西你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他们自然会送了好酒好菜过来求着你吃。”
琴歌喝了口水,将嘴里那块顽强的馒头咽了下去,道:“我记得今天不必换药。”
秦逸扬眉,有些不悦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你现在就将这馒头丢出去,看他们”
“我信。”琴歌道:“但是我没有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别人的习惯。”
命是自己的,为什么要指望别人来珍惜。
秦逸沉默下来,低头替他检查了下伤口,却并未给他上药,只道:“愈合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以后就不必我亲自来给你上药了不过我会交代好药童,给你准备足够的清水。”
琴歌道:“多谢。”
秦逸笑道:“你是要谢谢我,莫说这次救了你的小命,要不是我,你这张脸现在还不能看呢。”
琴歌端着水碗的手一顿,道:“抱歉,对于这一点,我就没办法感激你了。”
秦逸哈哈大笑道:“不谢我治了你的伤,只谢我借你水梳洗琴歌你果然有趣,连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琴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但对于你们这种将自己的喜欢当成恩赐的人,我却委实喜欢不起来。”
秦逸笑容一僵,叹道:“刚说你有趣,马上又变得无趣起来了。”
又道:“不过你的外伤虽好,但内伤却我很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把五脏六腑伤成这样。”
琴歌不答,继续用他的饭。
秦逸也不勉强,笑笑道:“好在虽然我配不出来能治好你内伤的药,但却也不是无法可想。”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薄册出来,推到琴歌身前,道:“这本长春诀,是一本内家秘诀,虽然威力不怎么样,但在养生上,却远胜其他”
琴歌并不去接,道:“这世上,但凡能练出内气的功法,都非泛泛。秦大夫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我不要。”
秦逸脸色微变,道:“在我眼里,琴歌你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赌气?琴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并不是只有大秦才有内修功夫。”
他若不得自由,要功法何用?
他若能得自由,虽然内修功法难得,但也没珍贵到连他都得不到的地步,他为何要稀罕这些人扔给他的东西?
再说,他既然要练武,便不会去练一套“威力不怎么样”的武功。
秦逸也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缓了缓语气道:“我知道你自己也能得到,但我敢保证,天下论养生之法,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高明的,这东西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道:“以你身体的状况,普通的内家功夫只怕”
琴歌打断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请恕我直言,便是秦大夫奉命与我治伤,也未免管的太多了。”
秦逸神色微僵,苦笑一声,又道:“其实,我给你这东西,也是为了赔罪。”
“嗯?”
秦逸点点自己的肩头,道:“你那一箭,是我射的要不是我那一下,你早就在外面逍遥自在了,哪里会多受这么多的罪?所以这本长春诀,算是赔罪。”
琴歌淡淡道:“那我便更不会收了。”
“为什么?”秦逸不明白,他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要怎么样?
琴歌道:“你我身份立场不同,你射我一箭,我不会恨你,你治好我的伤,我亦不会谢你,因为你乃奉命行事,这些原是你的本分——但我岂会收你的东西,以致日后战场再遇,束手束脚?”
秦逸气结,道:“你放心,你不必束手束脚,就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再练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琴歌却已将该说的话说完,将长春诀推了回去,不再吭气,低头将自己的午饭用完。
琴歌的倔劲儿秦逸是见识过了的,知道他下定了决心的事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不得已将东西收了回去,静静等琴歌用完饭,才又开口道:“琴歌啊,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不是傻子,陛下对你的看重你也应该感觉到了,为何还要刺杀陛下,以致落得如此处境——你这又是何苦?”
琴歌淡淡一笑:“如此处境?如此处境有何不好吗?躺累了可以翻身,可以坐起来,甚至还能走两步;可以自己用两只手来吃饭、喝水、梳洗;有一扇小窗,可以看见天光,可以嗅闻到花香,下雨的时候,甚至还能亲手接一捧水;门外时不时可以传来狱卒的脚步声,有时候甚至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你可知道,这些,都曾是我梦寐以求的”
“我琴歌此生,自以为坚强,可是在宫中的那一个月,却无数次差点疯狂、崩溃”琴歌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看着秦逸,淡淡道:“你问我为何杀秦王,那我问你,或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或者彻底被驯化,丧失作为人的尊严,变成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你要怎么选?我问你,除了杀死秦钺,我可还有别的出路可走?”
秦逸半晌无语,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道:“这些的确是陛下做的过了,但是陛下这么做,也都是看重你、喜欢你,才会想”
“喜欢?”琴歌嗤笑一声,道:“能麻烦你别玷污这个词吗?”
“怎么叫玷污?”秦逸怒道:“就算你不喜欢秦王陛下,可也不能这么侮辱陛下的感情!陛下若不是喜欢你,会在你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他若不喜欢你,会舍不得让那些人碰你?他若不喜欢你,你还能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和我聊天?他只是贵为一国之君,不懂得怎么去喜欢一个人罢了。”
“喜欢两个字,需要懂吗?”琴歌淡淡道:“一岁的孩子不懂何为喜欢,可看见母亲受伤,会难过的哭,林子里的野鸡不懂得什么叫喜欢,可是老鹰过来,会把孩子护在翅膀下面,会奋不顾身的上去搏命喜欢,难道不是将心比心,难道不是呵护疼爱?喜欢的人痛苦的时候,他会更痛苦,喜欢的人伤心的时候,他会更伤心”
“你说秦钺喜欢我,他是怎么喜欢的?”琴歌冷笑一声,道:“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时候,他想的是,为什么我还不屈服,还不崩溃,该用什么手段才能更打击我;我被人鞭打炮烙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才能让我更疼、更怕、更受伤;我心有寄托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让我绝望,怎么让我丧尽尊严。他不让人碰我,难道是心疼我、可怜我,知道我会生不如死,才手下留情的吗?不是!他只是见不得属于他的东西被人弄脏罢了!”
他深吸口气,略显激烈的情绪平复下去,语气淡淡道:“如果是我琴歌喜欢他,而愿意原谅他所做的一切,甚至受宠若惊,那是我琴歌自己犯贱;但若是他秦钺,因为觉得喜欢我,就可以肆意妄为,将人如同畜生般糟践抱歉,喜欢两个字,没有这么龌蹉。”
秦逸一时哑口无言,好半晌才勉强开口,道:“但不管怎么样,陛下对你终究是不同的。”
连他自己,也无法再将喜欢二字说出口。
琴歌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了,也懒得再反驳他——秦钺对他自然是不同的,因为他是秦钺还未得到、未征服的,秦钺对他,说白了不过是两个字——“不甘”。
秦逸轻叹一声,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正色道:“我此次来,除了给你送长春诀,还有一事。”
他顿了顿,方道:“先前陛下审讯时,亲口答应会放你回质子府,但是,陛下虽重诺,我们做臣子的,却不得不替他的安危着想——你若想出去可以,但是必须答应,今生今世不能再对陛下出手。”
出去?
琴歌神色恍惚了一瞬,而后轻笑一声,道:“我说了,你就信?”
秦逸正色道:“只要是你琴歌说的话,每个字我都信。”
琴歌叹口气,道:“那我倒不好骗你了,抱歉,我做不到。”
今生今世不对秦钺出手,难道要他见到秦钺就束手就擒不成?而且这个地方,根本就困不住现在的他。
秦逸苦笑,叹道:“早知道你不会答应了。”
沉吟好一阵,又道:“不管先前陛下做了多少过分的事,你也不得不承认,陛下这次对你,是该杀能杀而未杀”
琴歌默然。
秦逸道:“罢了!我也不要你发誓绝不同陛下动手,我只要你答应,日后你便是要杀陛下,也只能光明正大的出手,绝不再行鬼魅刺杀之事。”
琴歌淡笑一声,道:“你是料定了我此生不可能有胜过秦钺的机会?”
“不是,”秦逸顿了顿,道:“当日陛下被你刺伤,昏迷前说,他秦钺可以死,但是,绝对不会死在你琴歌手中陛下最不愿死在你手里,可是你却偏偏是这世上,最有机会杀了他的人。”
琴歌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绝不再行刺秦钺就是。”行刺之事,他原就不喜,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动用此等手段。
秦逸松了口气,起身道:“我这就去回禀陛下。”
迟疑了一下,又道:“不管你信不信,陛下他对你”
琴歌打断道:“我信不信有什么意义吗?”
秦逸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便是陛下再对不起他,可在他差点杀了陛下,且从未放弃过杀死陛下之心的情境下,陛下依旧坚持放他——这少年冰雪聪明,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陛下的情义?不过是,不屑一顾罢了。
秦逸连药箱都忘了,几乎是逃一般离开囚室,而后苦笑,这些话,他该如何对秦钺转述?
正在发愁,一拐弯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背对着他,负手站在院中,正午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温暖,只觉得莫名萧索。
顿时一愣:“陛下”
秦钺没有反应,秦逸上前,轻声道:“陛下,臣有负重托,他没有收。”
秦钺淡淡道:“我知道。”
“陛下方才”秦逸犹豫了下道:“都听到了?”
“嗯。”
秦逸有些头皮发麻,赶紧回想刚才可曾说过什么不敬的话,更没敢问秦钺感想如何,从怀里掏出长春诀呈上去道:“陛下,这东西”
秦钺接过,抬手便撕,秦逸惊呼一声:“陛下,使不得!”
这东西,可来的不容易啊!
却见秦钺只将封面扯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他不是说要从南楚找吗?换个名字,再送过去。”
将册子扔回秦逸,再不说话。
秦逸告退离开,走出院门,临上马车时再回望,只见那个人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由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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