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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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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钊听得心酸却不知该怎么劝慰他，将军内心深处怕还在为疏影姑娘的事而难过，毕竟他们两人差一点就可以过寻常人的生活，哪怕只是一年也好，可是希望被破碎，他们只能越走越远。对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像将军一样忧思满怀，为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惋惜不已？
没有人会知道，也许就连最为熟悉她的将军都想不出来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这是他所见过最绝情的女人。
营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只听将军疲累的声音响起：“端出去赏了别人或者你自己用了就是，往后命人不许宇文兰秀再靠近此地一步。”
秦钊将那碗凉粥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出去，赏了守在营前的士兵，那人惶恐不安直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让人失笑不已。
第九十章（）
宇文兰秀身边的丫鬟思慕匆匆跑进小姐落脚处，有些替小姐不值。
“小姐这等姿色在京城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做什么要跟了这个木头将军，把人家的一番好心当做驴肝肺。当初你为何不拒了他，自有大好儿郎在。”
宇文兰秀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着问：“这是怎么了？看把你气的。这张脸都快绿了。”
“他把小姐费心熬制的凉粥给了一个看营帐的士兵，真是个狼心狗肺的。”思慕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宇文兰秀垂了眼，漫不经心道：“我当是什么事，不过一碗粥罢了，他不爱喝赏了别人也是好的，总归比倒了强。而且，我本来就知道他不爱喝这个，我也不过是试探而已。”
思慕不解：“小姐没事试探他做什么？以往又不是不知道他和那位的关系，膈应都膈应不来，做什么还和他凑一块。”
宇文兰秀无奈地叹口气：“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话这么多？有这闲工夫，你倒不如去给我做碗酸梅汤来。”
“小姐想喝就早点说嘛，我这就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宇文兰秀嘴角的笑终于垮塌下来，她什么事情都知道，不管是宇文兰青还是那个公子影，她在路敬淳的心里不过是一张风一吹就能走的纸，也许在他的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人的存在，可她却还是傻乎乎地一头撞了进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个答案在心里已经呼之欲出，被她生生的按了下去。
她不知道路敬淳和宇文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可她心里却认定了，成亲那日路敬淳就是她心里全部的天，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和他好好过完这辈子，他的那些过往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时间漫长，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属于她的好。
扶风郡的热闹喧嚣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她早已经过了发现新奇玩意儿的年纪，她只要站在这里看着那个将会是她男人的人在即将迎来的战局中所向披靡，大胜而归。
她的感情被她藏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一个人小心珍惜着，她要在合适的时机才能展现在他面前。
疏影自从来到青国，就开始忍不住回想她和路敬淳相遇的场景，时间明明那么短，可在她心里却像一条绵延不绝的黄河，长长久久地流不完。
东丹大军近在眼前，他也如此近，她挺后悔那天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多和他说一句话，以至于这么早的刀剑相对让她心里着实难受的厉害。
她就是太没出息了，所以现在才会疯狂的想见他，想的心都跟着拧巴。
她差点就要忍不住了，青尧拦住她，不高兴道：“人家未来的夫人都跟着来了，你还凑什么热闹？人命观天的时候，你可别犯糊涂。你们之间，有缘无分，你的身边不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多的人关心你，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疏影露出惨然一笑：“你看你比我都像个大人了，我哪有那么糊涂？”
第九十一章（）
疏影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个嘴硬且口是心非的人，别人都以为她是个凶恶且不近人情的男人，与路敬淳一样，在沙场上眼中只有敌人，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可她与路敬淳不同的是她只是凶狠，在战场上拼生死的是别人，她不过是站在后面排军布阵罢了。
一天两天，她忍得过去，可是更多的日子里，她的心中滋生了太多名为嫉妒的情绪，像翻涌的大海般不得安宁。怎么办？想见他，疯狂的想见他一面。她出尔反尔，当初的云淡风轻在伪装褪去后也跟着崩溃，酸楚全部流出来让她无力承受。
两军陷入了僵持的局面中，疏影所接到的指令是只要东丹不在喜日子里捣乱就按兵不动，若是不识抬举定要打得他们头破血流。三皇子迎亲的队伍所经过的大路都有精兵在暗中护卫，天衣无缝，没有人能跨进一步。
青尧嘴巴毒惯了，可看着公子越发精神低迷，心里也是急得很，暗自责怪白书先生到底是存得什么心思，明明是故意来气公子的。宇文兰秀和路敬淳的一举一动都记录详细，便是他这个旁人都看得生气，更何况公子？最终是看不下去，公子只有亲眼看到他们的亲昵才能死心，他做主备了两身东丹士兵的衣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敲晕了两个不被人注意的士兵，易容成他们的样子潜了进去。
东丹主将的营帐在靠近大山的位置，帐前有两个身形魁梧的士兵把手，突然秦钊掀了帘子出来，指着正要避到一旁的疏影和青尧道：“今儿换你们两来值夜，记得把眼睛给擦亮了，要是有失误拔了你们两的脑袋。”
青尧机灵地拉了一把疏影恭敬地应道：“是，将军。”
待秦钊进去，青尧轻呼了口气，比着口型瞪疏影：“我的好公子，关键时刻怎么发愣，好险。”
疏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跳不由加快，他们之间只有一帘之隔，如此近的距离，她在等，等夜幕再深些，她才可以坦然地面对他。
夏天的夜依旧被余热占据，身上的衣服闷的人喘不过气来，时间走得太过缓慢，让她有些迫不及待。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宇文兰秀竟会在这么晚来！第一次见她，她穿着清雅身上带着贵气，漫天黑夜都遮挡不住她身上的风华，她笑得轻柔动人，一步一摇中头上珠钗流苏相碰，腰间环佩叮当，冲他们摆摆手，直接进去了。
绕是疏影心里早已想过此等情景，心里却仍旧绝望，她张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她自己都鄙夷自己的举动，这样的她与一个偷听墙角的卑鄙小人有何不同？
“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这道熟悉又震慑人心的声音像一把重锤抡在她的心口，想念却又害怕。
“陌生的地方总睡不踏实，本来想不过是试试看，没想到你也没休息。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娇软惹人垂怜的声音，透过帐帘间的缝隙传出来。
疏影摒足了气息克制住心头的惴惴不安，她在怕什么？手为什么止不住地颤抖？明明有答案，却不敢去想，生怕只要一想就成为了现实。这短短的等待与她来说很是煎熬，只等那人的声音响起像是要判她刑一般。
片刻的沉默后，她听到他说：“好。”心上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太过失望却觉得自己无法表现出悲伤的模样，唇角扯出一抹笑，望着天深深呼了口气，扯去脸上的人皮面具大步离开。
这个夜里很多人都已经陷入昏昏欲睡中，没有人留意到有人离开，微微起来的风带走了最后一抹残留的味道。
此时军营外两匹马狂奔而来，在夜幕中惊乱了一树倦鸟。突然身边的一人疑惑道：“前面那两人怎么看着好生眼熟。”
穿着玄色劲装的俊郎男人正是路敬淳，他眯着眼看向远处，那道身影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很欢喜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得越来越远，他定定地看了许久转身回了营帐。掀起帘子，一股属于女儿家的馨香传入鼻端，他皱眉看向那人坐在他位置上的女人，沉声训斥：“军中重地，谁许你擅闯进来的？”
宇文兰秀有些委屈，软声道：“我不想干预你的事，可是我爹的吩咐我又不能不听。方才将军的心上人就在外面，我被逼无奈演了出戏给她看，她便离开了。我知道此时你心里恼火，可我也没办法，父亲说了，总要断了你心里的杂念才好。”
路敬淳笑得阴沉可怕，他的愤怒从齿缝中挤出：“宇文将军考虑的可真周到，连我心中想什么都清楚的很，不知道打起来还会有什么安排？你若是知道不如一并说了才好，也省得来回奔波耗费力气。”
宇文兰秀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她无奈辩解：“我并不知他还有什么话，路敬淳，我将来是你的妻子，我顾着我们之间的情分，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些事而讨厌我。你理解我可以吗？他是我的父亲，我不能不听。”
路敬淳低笑一声：“时候已经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往后还是来军中的好。”
他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对她只有驱离。就在她即将走出营帐的时候，只听他沉稳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吩咐下去，若是谁敢将军中消息透露给闲杂人等一律格杀，谁若是活得不耐烦了，死也要给我死在军营里。我路敬淳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还轮不到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来教我怎么打。这种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儿往后别让我听见，更别让我看到，不然，我就得请他来战场上呈呈威风。”
宇文兰秀强撑的温文儒雅在这刻终于溃败，风浪阵阵中她抑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她的父亲为什么要逼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她终于发现，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帮父亲做的。
第九十二章（）
深夜，夜风大了起来，撩动着帐帘，一丝丝凉爽钻了进来。
宇文兰青走后，路敬淳就挺直脊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烛火曳动，健硕高大的身影也跟着动。
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破绽，虽然不知道宇文兰秀和疏影说了什么，但能将对他冷漠无比的疏影气走，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世人都说女子的心眼比针孔还要他倒觉得疏影的心更睚眦必报的脾气，他大致能想到她会做什么。他禁不住笑出声来，换做以前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现在竟莫名觉得她娇憨可爱。
如果这一次没有被宇文兰秀给搅乱，他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他早该知道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偏偏要看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却不想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让他和疏影之间的误会拉得越来越大，也许这辈子都会遗憾失去了这次能在一起的机会。
事实证明，他们所制定的一切作战策略都在她的掌控中，那一队想截下三皇子迎亲队伍的人马被安王奇然斩杀殆尽。当时宇文辰主张这种办法，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一切都遵照皇上的吩咐来做，当他听到皇上同意宇文辰的策略失便知道这个皇上真的变了。皇上早已不如初时清明睿智，像是个被逼疯的人不信任任何人却又失去了自己评判事物的眼光。
路敬淳第一次生出了疲累之心，对于一个已经不愿意信任自己的君王来说，这条命早已变得不重要。无情又让人心寒，他坐在这里久得连眼睛都变得酸涩起来，正站起身要去安睡，却听有人来报说外面有位公子求见，他扶着额头让人进来。
待那白衣人披着银月光芒进来的时候，他低笑一声：“原来是白书公子，不知有何事深夜来访。”
白书把玩着手中摇扇，脸上挂着淡笑：“将军不急着撵我走人就成，虽说你和家姐之事让我觉得可惜不已。不过你们如今既然是敌对，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今儿来，倒是觉得有些事也该和将军说道说道，总不能将过去的微薄情意也给抹杀了。”
路敬淳不得其解，攒了攒眉道：“路某不知有何事曾与先生有过交集？”
白书朗声笑道：“白书不过是个小人物，怎得将军这般称呼？将军可还记得在北疆找到的两个幼童？那个时候的将军可比现在温和多了，以至于让家姐从鬼门关里爬出来都念念不忘。”
路敬淳着实被他的话给惊了，当年他所认识的两个小童便是江家的少爷和小姐，可惜跌落山崖摔死了，莫非？
白书点头笑道：“正是将军所想，我们江家姐弟得高人所救才能存活在这世上。阿姐一直说两年来你是对我们最好的人，她很感激你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还不放弃。不管你信不信，阿姐对你的心从未有假。不知将军可有想过，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宇文辰，何不联手除去他？”
路敬淳心里一振，他记得第一次见到疏影时她眼底的恨有多浓，小小年纪被风吹雨打折磨的不成了人形，可那双布满血丝的倔强眸子让他都觉得害怕。江家除他们两人外再无其他活着的人，一度让众人唏嘘不已。
这天下事有谁能真正算得准的？就像他居然是裴家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而江家姐弟居然摇身一变成为天下间谁都不得不高看之人，更让人无法预料到的是他居然会在她跟上栽了跟头。
他们是不是有缘无分？在最开始的时候遇到，他对她的印象也只是觉得好玩，她掉涯是惋惜，多年后的见面是厌恶，直到放不下。
白书见他并不开口只当他要放弃仇恨安心做宇文家的女婿，正欲告辞却听他哑着声音问：“若我答应呢？”
白书叹口气，重新坐在他面前：“其实你还不懂我的阿姐，她稳这么多年被仇恨压的喘不过气来，只又在接近你的这段时间里才显得快乐了些。别人都当她狠，她不过是在为我们家枉死的家人报仇而已。她太拼了，就连我也被她完全的挡在身后，她害怕我出一点意外，却不知道我担心她累垮了身子。你知道她要什么吗？或许你会觉得可笑。”
“她要什么？”
“她要这天下全归巫叙所有，当初若不是皇帝昏庸无道，怎么会造成冤案？宇文辰是罪魁祸首，皇帝就是帮凶，他们都应该尝尝失去的滋味。是不是觉得可怕？其实你与她保持距离也好，她离疯也只差一步之遥。”白书像是在说别人一样，神色淡淡，唯有紧绷的面容和低沉的声音告诉路敬淳，此时的他有多难过。
“我”路敬淳只觉得自己的喉头干涩难受，连一句话都说的如此费力。确实疏影的野心太过疯狂，他和皇帝从小一起长大，明白少年帝王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重掌权势，摧毁如烂泥缠着不放的宇文家族，只是没想到疏影想看到的是整个东丹被推翻。
“路将军有没有去过被废弃的江家宅子？当初的江家是何等荣耀，虽然我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可是阿姐却一直不能忘怀。她将替我们姐弟两看宅子的老伯给毒哑了，给他无数金银，只要他能帮我们照看好宅子。只有我知道，阿姐是想再次光明正大以江家人的身份回去祭拜。”
“那你们可有想过别人平静的生活也将被打破？”路敬淳咬牙问道。
白书摇了摇头：“江家又有何错？什么国家大义，我们不过和寻常百姓一样想要的是一个父母疼爱，生活和美的日子。你可知我们艳绝天下的母亲是如何死的吗？她为了我们姐弟生生被那些肮脏的人玷污致死，祖父蒙冤死无葬身之地，父亲被活活打死，谁来偿还我们？我们不过是讨债而已，阿姐屠城过分吗？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索取罢了。”
第九十三章（）
本来有所动摇的路敬淳摇了摇头，他不认同他们两人的复仇方式，他们姐弟两都变得偏激而疯魔，他们的痛苦不应该波及到无辜的人身上。
白书从路敬淳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答复，知道多说无益，站起身道：“今儿这些话就当是你我说的闲话，将军无需放在心上，不过我与阿姐一样敬重你。东丹上下一盘混乱，早已不是凭皇帝一人之力就能将局面所扭转，从上至下的腐朽早已撑不了多久。将军还是早日想好自己的退路才是。”
路敬淳又何尝不知，在麻木的众人眼中东丹依旧是一个气势磅礴让人生畏的国家，疆土广阔富硕，人口众多，就如这一支兵马总是英姿飒爽，散发出凛然正气，没有人能动摇他们保家卫国的决心，而他们身后却是一众冒着腐朽酸臭气的奸佞之臣，他们的**像一个巨大的坑深不见底，此时这块能给与他慰藉的地方也正在被人一步步蚕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一方黑土。他不愿意看到并不代表能阻止，东丹早已经不复以往安稳，在风雨飘摇中迎来一次次动荡不安。这天已经变了。
路敬淳跟着站起来，轻笑一声：“劳你亲自与我说这些话，我与疏影罢了，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勉强在一起，迟早要被众人的口水淹死。而且，我也不想用我的想法来左右她的决定，想必此时她恨我入骨，终究是有缘无分。”
白书笑得不以为然：“将军先别急着下定论，我想你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若有用得着白书的地方差人去挂有如意酒坊字样的铺子托人传话就是。有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将军早些想明白才好。”说完便离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坚信路敬淳会有一天忍不住来找自己。
本该宁静的夜，突然飘来一阵血腥味，值夜的士兵感受到这阵恐慌却没有任何动作，稳稳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枯木。将军营机密偷送出去的人除了死得不到任何的宽恕。
疏影这一次脸上彻底的失去了表情，她心里的那点希望最终化成一缕枯叶在风中烟消云散。不比曾经在路府的失望，这次是真的断了来往的绝望。她忍不住嘲笑自己，她的天真与可笑还有自以为是，直到在那样的场面里终于被鲜血淋漓地翻开，真相惨不忍睹。原来他不是自己也可以，当初带她去见路家的祖宗到底有几分真心？她在他的心里到底算什么？或者他是不是已经带着宇文兰秀也去过了？
也许将他想的卑劣无比，想他完全不是人，她的心上才能好过，才能得以自我安抚。
青尧以为她还会难过的哭泣，没想到她不过是笑了几下便又恢复了以往的肃穆，沉声道：“吩咐下去，让所有将士盯紧了，不给东丹人任何趁机作乱的机会。”
青尧知道她还是在意的，皇上因为正赶上皇家办喜事特地多拨出银两来改善大军伙食，一向挑嘴的他都觉得味道不错，可端进帐中的饭却还是原封不动的被送了出来。公子真是逞强过了头，难过就像以前那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不就好了吗？干什么非得憋着，伤身又伤人。
只是他终归还是不明白疏影身上所背负地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她的一辈子任性一次已经是奢侈，更何谈放纵自己随心去为之？情伤与她想要做的事情何尝不是一道很好的推动力，让她无所顾忌地往前面走。
而在那边的路敬淳也在等，他静坐在大帐里等手下的人来报，可是让他失望了，这一次的公子影并没有急切地要把他们毁灭，而是将他们孤立在这方天地里，无人问津。他突然看不懂她了，猜不到她的用意，探子再也探不出任何情报来，他们犹如失去了耳朵的聋人，在这个世界里艰难的行走。
秦钊回来无奈叹息：“安插在青国的探子已经有好些时日未回信了，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青国人就是再恨公子影却也不敢得罪她，她要揪出个人来杀青国将领只能答应，总好过被国君安个识人不清的罪名。”
路敬淳抬头叹了口气，当有一天再也探听不到对方的动向时更要提高警惕，谁知道在暗处的大军何时会杀出来？他知道，这一次她是发狠了。
大军驻扎在边境大半个月没有发生一次战事，哪怕天天有人催促却还是止不住生出懈怠之心。而这边疏影终于在七天后看到了赶来的安王，他穿着一身显得他越发俊挺硬朗的黑色战衣，在阴沉的天幕下发出凛凛寒光。他脚下生风，步伐沉稳有力，大掌中攥着马鞭，双目灼灼，盖过了身上的风尘仆仆，他看着疏影说：“这一路上有东丹人意图突袭全部我给取了头颅送还给路敬淳了，这会儿想必也该收到了，不过这倒不像是他的行事手法，连老师的三分卑鄙都没学到。”
安王这般不给疏影面子，惹得一旁众人捂嘴偷笑，疏影淡淡地看了一眼，悠悠道：“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强，你说不是吗？安王？听说这几日都城中的各大家族都赶着想把自己家的小姐指给你，个个都是如花似玉，也难为你能舍得丢下她们来这种枯荒之地？我听闻您向来是看不上青国这种小国的，如今大驾光临，我早该让大将军摆好仪仗迎一迎你才好。”
奇然顿时哭笑不得，这个人可真是心眼颇这般无中生有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当即认输道：“老师嘴下留情，我可从未有那等心思，损了两国情意可是老师的罪过。”
疏影难得露出笑意：“青国国君不待见我，大喜日子我便不去给他添堵了，倒是你这个堂堂大皇子不去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奇然摇摇头：“我与老师师生情意浓，国君不喜你便是不喜我，我便也不去凑热闹了。”。。。
第九十四章（）
青国大将对公子影的话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听出两人话中的彼此奚落顿时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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