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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瑾-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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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瑾两眼晶亮,“真的么?”车内一阵哄笑,大家唧唧喳喳地讨论着,一会,马车停了下来,知是到了。
几人相携着下了马车,门口有伙计热情地迎上来,一路把他们引上了二楼。
楼上设有座椅,有几个夫人小姐正围坐在柜台边,轻声讨论着面前的首饰。
店伙计给她们端了泡好的茶水来,几人在椅子上坐了,刘氏抿了一口茶,就去柜台那边了。
四姑娘也拉着五姑娘,对木瑾说:“我们过去看看?今年可有流行的花样?”
木瑾也笑着一起挤了过去。这里的首饰头面确实要比青州的精致,但木瑾瞧着乐万金的首饰竟也不比这儿差,好些花样子已经有了。比如那只珠钗,差不多花样的她就有两只。
她浏览了一遍,看见那边有几对耳环倒是精巧,移过去靠近了细瞧。
楼梯口有人下去,又有人上来,经过木槿的身后,往最里边去了。
忽然,有人“哎呀”一声,紧接着是托盘落地的声音。
木瑾回头看去,原是一个小姐手中的托盘被人碰倒在地,里面的钗环散了一地。
一旁的伙计忙跑过来,弯腰去收拾。不料,那个小姐一瞪眼:“别动,叫她捡。”
伙计一楞,边上一个圆脸庞的姑娘立时竖起了两道浓黑的眉,也瞪圆了眼睛:“薛四,你自己手端不牢,撞到我身上,看,都勾破了我的衣服了,我都未跟你计较,你倒寻起我的晦气来了?要我捡也可以,你先赔我这件云霄纱来。”
那叫薛四的姑娘可不依了,拉过身边另一个穿蓝衣的姑娘:“张姐姐,你看,这个土豹子又胡搅蛮缠了,你来说说,真是气死我了。明明我们刚才好好儿地站在这里,是她一上来就往我们这边钻,你说,是不是她先撞翻了我们的盘子的?”
见边上的几个姑娘俱点头,一时得意,连声音都提高了起来:“我就说是吧?你们说”
边上刘五姑娘早凑过来,在木瑾耳边说:“这个薛四真是讨厌,又在这里寻事了,只不过这个官蛮子也不是好惹的。这下有得看了。”
又转脸兴奋地对一旁的三姑娘说:“哎,你说她们会不会打起来?会吧?”
话音未落,就听“哎哟”一声,一片杂乱,原是那个圆脸姑娘竟伸手扯了那个薛四的头发,揪在手里不放。薛四嗷嗷只叫,她边上的人团团围着要上前劝解,又不知如何。
薛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边上一个粉衣姑娘,看似和这个圆脸姑娘一起的,开口说:“算了,雁翎,这么多人看着,不大好呢?”
那个圆脸姑娘睁圆了一双眼睛:“胡姐姐,你莫劝我。”
说着,手上一用力,厉声说:“你说,你再敢骂我哥不?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薛四头皮生疼,但这么多人看着,还是硬着头皮:“我又没说错。你哥可不瘸了一条腿?难道不是瘸子吗?哎哟,疼死我了”
圆脸姑娘双眼通红,一手拉过薛四,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去扇薛四的耳光,边上的粉衣姑娘连忙一把抱住,另一边穿蓝衣的那几个也上来七手八脚地拉开了薛四。
掌柜早赶上来,忙着作揖劝解,两拨人这才停了下来。圆脸姑娘哼了一声,率先下楼去了。
薛四坐在椅子上,边上众人给她整理衣饰,又重新梳理头发。
她气哼哼地,扁着嘴,:“张姐姐,我又哪那里说错了?那个官雁东可不就是个瘸子?我哪里说错了?她做什么要这样打我?真是蛮子,蛮子”
一边的刘三却早是哼了一声。这下连刘氏也听不过去,转脸对木瑾说:“瑾妹妹,你刚到这里,可能不知道。这个官?东可是我们大庸了不起的少年将军,是英雄。要是没有他们,我们大庸的虎裕关能这么稳?夏人早打进来了!”
刘氏是刻意说这番话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她是武将之后,对于薛四这番说辞很是不忿。
薛四自然听得清楚气结:“你?“却是说不出话来。边上的人讪讪的,也不说话。
薛四梳理好了,起身,经过他们面前时,哼了一声,瞪了一边做鬼脸的刘五姑娘,咚咚地走下楼去。
掌柜唤了人来收拾好,几人又陆续挑了一些首饰,去付了账,走了。
经过刚才那家酒楼的时候,又去买了两只密汁鸭子。
车上,木瑾止不住好奇,问那官姑娘的事情。
早有刘五姑娘唧唧喳喳地说了开来:那个圆脸姑娘是官将军的女儿,唤作官燕翎,一直与她父亲、兄长在北疆生活,去年才回的京。因为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很是被贵族圈子的小姐们排斥。尤其是刚才那个薛四,闺名唤作玉娇的,是礼部尚书的庶女。因为家里没有嫡女,一直养在嫡母房里。在薛家女儿中排行老四。这个薛四生母早逝,被薛尚书给宠坏了。一直看官雁翎不顺,两人一直冲突不断,只像今天这样动手的,倒还是第一次。
刘氏也在一旁撇着嘴说:“照我说,官家姑娘今儿打得好,也不听听,她说得那叫什么话?”
三人一起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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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小鬼难缠()
回到刘府,几人痛快吃了一顿美味的鸭子,就散了。
转过午后,天阴了下来,安嬷嬷几个忙乱地把院子里的几件衣服收了回来。但这雨来得急,安嬷嬷一头扎进廊下,还是被淋了一头的水。她紧紧搂着怀中木瑾一件狐皮袄子,在廊下抖了抖,望着豆大的雨点,发愁地说:“这些袄子沾了湿气,可怎么是好。原本今儿翻晒过了,就可以收起来了。哎。”
木瑾在一旁奇怪地问:“这有什么?去拿个火盆子就是了。烘一烘,一点子水汽。可不一下就没了。吉祥,你和知琴去端两个,不,要四个才好,在这屋子里摆上那么一圈,到晚时,什么都干了。嬷嬷也烤一烤,去去身上的水汽。”
安嬷嬷笑着说了句:“姑娘这是那老奴当那衣裳给挂起来得了。”吉祥和知琴几个也一并哄笑,却并不动身。
木瑾奇怪:“怎不去?莫说嬷嬷了,你们刚也淋了雨,这头发上都是水珠子呢。”
几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吉祥说:“使得。这雨太大了,等雨小了再去不迟。”
木瑾一想也是,就丢开手去。因见一时停不了,歪在塌上,随手寻了一本书来看着,看了一阵,无趣,渐渐地眯了过去。
也不知多久,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得门边廊下有说话声。
是吉祥与知琴两个。
刚想叫吉祥,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吉祥姐姐!”
是绿柳。
语气焦急:“姐姐说得没错,这不,先说没有。再就说大的倒有二个,可那时老太太备用的,要是给了我们我递了铜子过去,才给了我一个,你看。”
木瑾不禁坐了起来,走到窗下,外面长廊下,知琴与吉祥对坐在长凳子上,脚边一个火盆子,绿柳笔直地立在那里,正双手比划,满脸不忿。
知琴拿着根火钳拨了一下火盆子,说:“算了,一个就一个罢。别叫小姐知道,反正咱就是过客,犯不着拿这些许小事,让小姐难做。毕竟,这可是大奶奶的娘家,再说,哪家没有几个这样的刁奴?”
吉祥点头,添了一句:“不是老话说了,那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绿柳听得知琴这样说,也就不再吭声,拿过一旁的铁架子放到上面,说:“我去把小姐的靴子拿来先烘一烘,刚好像也湿了!”
说着,一脚踏进房门,愣住:“小姐!”
知琴与吉祥对视了一下,讷讷地站了起来。
木瑾板着脸:“进来!”
绿柳缩了脖子跟进去,知琴与吉祥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迈进门内。
木瑾双眼晶亮望着她们三个,细声说:“我都听见了!吉祥,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
吉祥见点了她的名,上前一步,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原是这刘府的大厨房里的事。
她们刚来的那几天也还好,特别是那个吴嫂子,很是热情。一天三餐,顿顿周到。可才过了没几天,就连着送了三天一样的菜来。安嬷嬷觉得奇怪,去大厨房看了,那吴嫂子说:府里什么菜品是有定制的。如果想换菜,可以,就要自己另掏银子,她可以去采买,给单做。
正说着,安嬷嬷一脚踏进来,见此等情景,知木瑾是知道了。拍了一下腿,接过吉祥的话茬子,说:“可不!老奴就信了,就掏了一个月的菜银子,倒也真不重样地做了来。本来也没什么,只要小姐吃得高兴,咱这钱还是出得起的。可后来,老奴觉出不对了。你说,这菜要可口,得另掏银子。可这开水难不成还要分冷的,热的?胰子还要分大小?怎么只要我们这院子里用的东西,都要分出一二三等来?想要银子就明说,整这出!小姐,你说,什么都要我们另出,那还不如去旅店”
又忙捂了嘴,说:“瞧我这张嘴!可是,理却是这么个理?怎么觉着,这花了钱,还承了她们多大的情似的!”
知琴也一边插了句:“就刚才去要个火盆子,都是一个一个地往外拿!就好像在买似的!虽说钱不多,可这心里硌得慌!”
木瑾一声不吭地听着,安嬷嬷几个说完,以为木瑾生气了,相互望了一眼,俱垂下头去,心里都悔:小姐哪管这些事?这不污了她的耳?待会不顾一切地闹起来,可怎么办才好?
安嬷嬷就拿眼去瞪吉祥,吉祥一脸无辜。
安嬷嬷清了清嗓子,这事还得她来说。
“嬷嬷!”
木瑾叫她,双目炯炯地望着她:“可知厨房管事是谁?”
安嬤嬷一愣,随即明白,飞快答道,:“老奴打听过,是大奶奶的陪房!”
她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木瑾,生怕她说出砸了大厨房的话来!
这个主,小时候,因为厨房一个婆子把她的一碗杏仁酪给忘掉了,她当即就冲去掀翻了所有的笼屉,那次叶氏不在,没人拦得了她。
现在可是在人家府里,虽姑娘近来看着稳重了,可也保不齐
木瑾“噢”了声,坐下了。
几人面面相觑,皆吁了一口气,以为她这荐过去了,一时都出去了。
隔天,木瑾去刘大奶奶处去串门。
刘大奶奶正拉着行哥儿在说话,原是行哥儿吃点心时,直叫牙疼。仔细检查,却是枣泥糕里竟有一块小石子,小孩子贪吃,一口咬猛了,差点崩了半个牙齿。
刘大奶奶心疼地查看行哥儿的嘴,见都带出血丝来,不禁怒道:“吴家的是越来越惫懒了!这枣泥都不检查的么?每月那末多的点心钱拨过去,就这还做不好?干脆这一项省了,上外头铺子里买去!”
木瑾“咦”了一声,:“这点心不是外面买的么?”
刘大奶奶端了杯水,小心地喂行哥儿喝了,叫他漱一漱,一边应道:“这种点心一向是大厨房做的,李婆子与王嫂子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哪需要上外头买去”
忽觉出不对,转头盯着木瑾:“瑾姐儿,谁告诉你是外头买的?告诉嫂子”
门外一人笑吟吟地踏了进来:“这是怎么了?我们家的点心什么时候要上外头买去了?”
来得是西府的二夫人,看样子,刚立在廊下听了有一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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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办错()
二夫人离开后,刘大奶奶阴着脸,一声不吭!
木瑾告辞,离开刘大奶奶的院落。见一个婆子匆匆往大厨房去了。
她知道,刘大奶奶必然有一番大动作,她刚才说得含蓄,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点到即止。刘大奶奶是个聪明人,她自会处理好。
本来她也不想声张,毕竟是亲戚家,以免落人口舌,徒生是非。但绿柳的一句话,戳中了她的心窝子。
她说那起婆子们说:“亲家小姐有钱,人不在乎。”
她哂笑,有钱是不错,但把人当傻瓜就不成。
一旁的吉祥不时望她一眼,见她眉毛高挑,隐有喜色,心下道;“小姐又做什么了?怎的这般高兴?”
中午,大厨房有人送饭菜过来,知琴打开一看,说道;“今儿是什么日子,竟做了这许多?”
提过来一看,竟是四菜二汤。而且菜炒得碧绿,汤也鲜美浓甘。
安嬷嬷啧啧赞了两声:”这是良心发现了?”
木槿微笑,说,“开饭。”
稍时,绿柳又提了她们几个的饭菜回来,发现也改善了不少。这顿饭,大家吃得尽兴。
吉祥悄悄凑过来,笑眯眯地:”小姐,你和大奶奶说了什么?听绿柳说,厨房管事换了人,现在这个叫乐娘子的提上来了。我们再也不用受那吴嫂的腌臜气了。”
木瑾微微一笑,约略说了几句。安嬤嬷却左右看了一下,遣了知画她们几个出去,留了吉祥与安琴。看着木瑾,说了一句:“老奴倒觉得有点别扭!”
见木瑾看她,她压低声说:“老奴是觉得这事有不妥!小姐你想啊,咱们现如今可是在人家里做客,脚踩在人家的地皮上,可不得忍着点?”见木瑾垂下眼皮,又说:“要不,先前叫她们几个莫声张?可如今,小姐一说,刘大奶奶整治了她们了。这吴嫂子可是在这府里干了有七八年了吧?没有点眼色的能爬到这个位置?大奶奶对我们小姐是什么态度,她能不知道?”
木瑾抬眼,慎重起来,知琴二人也看着她,安嬤嬤一拍大腿,:“知道!她太知道了!可她还是照样做了!无他!就是吃准了我们不会说,不能说。为什么?因为说了,就得罪了大奶奶,让大奶奶难堪!吴嫂可是大奶奶奶兄的老婆!”
木瑾几人面面相觑,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吉祥直埋怨她娘不早说!
安嬷嬷一脸委屈:“今儿下晌才知道这层关系!大厨房那里都传开了,说大奶奶为了我们小姐,把奶兄的婆娘都给发落了!”
知琴一旁叫道:“这是什么话?这不是”
安嬷嬷接口道:“这些人惯会颠倒黑白的,别忘了,她们可是一个府里住着的,正话还是反话,也就两张嘴皮子上下一移的事儿!”
木瑾这才觉得冷汗冒出来,这事儿是自己太欠考虑,自己前世成亲才三年就香消玉殒,要认真说起来,这些人情世故方面是欠缺。
刚安嬷嬷说的,都在理。想到刘大奶奶这会不知心里正有多不自在!
还有府里的下人又该如何看待自己?指不定怎么想呢:才来一个多月,就逼得刘大奶奶换了厨房管事!自己这个亲家小姐是有多能啊?
她忽然沮丧起来:这事办得。
忽然又想到刚才那二夫人,现在想想怎么觉得有点兴灾乐祸的样子?
想着自己到底是年轻不经事,不禁懊恼不巳!
到得晚间,刘夫人着人了叫了她去,没聊了几句,就拉着她的手说:“瑾姐儿,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也是我疏忽了。老想着你嫂子她必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就放手不管了。也是,这自她嫁过来,我就撂开手不管了,想着让她历练历练的才成。这一晃就六七年了。”
木瑾低着头,张嘴,想说句什么,刘夫人却摆摆手,继续往下说:“我是今儿才知道,那厨房里吴家的竟然这样大胆,敢欺瞒了去。这还了得?你嫂子说了,换了她,都不解恨,要立时给她发配到那庄子里去呢。是我拦下了。好孩子,你莫要往心里去,也莫和你嫂子置气。她毕竟还年轻,手底下偷奸耍滑的人总有的。等你以后嫁了人,就知道了。”
见木瑾乖巧点头,心下欣慰,拍拍木瑾的手,拉她到身边坐下,亲昵地说:“咱娘俩说句贴心的话,芳儿是你嫂子,你是她妹妹,那也就与我自己的女儿一样。这样说来,咱俩又是一家,我能不向着自己的女儿吗?听我的,这事看在我的面上,咱们就当过了,成不?”
木瑾听她说了这许多,哪有不明白的?当即站起身来,对着刘夫人行了一礼,脆生生地说:“瑾儿晓得。这事情说起来,还是瑾儿欠考虑了。一早该与夫人说的”
刘夫人这才微笑起来,又拉着木瑾的手,说了几句话,方让她去了。
木瑾回到客院,坐下托着腮帮子心里郁闷。
院外有人敲门,绿柳跑了出来去开门,远远地望见一个婆子与一个管事模样的站在门口,知棋与知画也跑了出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三人进来,绿柳手中提着一个红漆食盒,说:“小姐,快吃罢。今儿可有好吃的。”
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两碟子精致的点心。一碟子碗豆黄,一碟子红豆糕,还有一碟子玉色的不知什么饼,用油炸得金黄。
知棋又打开下面一层,竟又端出一小盏羊乳来,浓浓的透着甜香。
吉祥与木瑾相视一眼,问:“这是哪来的?大厨房么?”
来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有这么丰富的点心?最多一样,再多要一点,就要
知画说:“是厨房的乐嫂子刚提给过来的。刚在外面,说了好一通话。莫名其妙地,说是感谢我们小姐,说以后要吃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吉祥叫了声:“小姐!”眼里有了一层担忧。
木瑾也是一脸郁闷,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这个乐嫂子,这么明显的讨好,这不正应了那些人的话么?只不知这是二夫人吩咐的,还是
她看着那桌子上的点心,第一次觉得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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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搬家()
接下来几天,木瑾越来越尴尬,这乐嫂不知是成心的还是怎的,竟然每天往客院送东西,一时,木瑾所住的院子成了刘府的焦点。
刘大奶奶的脸越来越难看。如果她先前还认为木瑾是年轻不知事,这会子也不禁犯嘀咕,这二婶到底与木瑾有什么关联?
说到这个乐嫂子,心里郁闷:这吴嫂一出事,乐嫂子就顶了上来。乐嫂是二婶的人,她一早知道。厨房的事,二嫂一直想插一手,不惜找了婆婆,才放了乐嫂进来做二管事。
这回,平嫂被她一怒之下,给发落了,原想着过段时间再让她回来。谁知,乐嫂一上来就大造声势地,进行了一番大动作。把个厨房里的人竟换了个七七八八,她正光火,却偏这些人还都不干净,多多少少都有把柄,平嫂平时也没少喂她们,这么多年,个个都捞了不少。
大厨房的猫腻,其实她一早知道。但想着水至清则无鱼,又是自己的陪房,多少让她们揩点,好在她们办差也算尽心。自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此番,她们却养得胆肥了,竟捞到木瑾头上,这才下决心发落一回。也借机剎一刹,哪知,竟被二夫人捡了个漏。
本就憋得慌,却又听得那个乐嫂三番两次地往客院跑,不免心里不爽快,偏偏又发作不得,再次见到木瑾时,脸上不免带出了几分。
木瑾自是也感觉到了,心下有几分尴尬,一时心下郁闷,呆在客院,也不出去玩。这日,她呆着无聊,一手托腮,拿出一个小算盘,放在桌子上胡乱拨着玩,拨了一会,无趣,收了起来。又去拿琴,刚摆好,正要上手弹,知琴跑了进来:“小姐,大少爷来了。”
木瑾忙站起来,木嘉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叫了她一声:“瑾儿。”
木瑾紧张地看着他,木嘉刚从青州回来,不知那边情形怎么样?离家已经一月余,因怕龚三胡搅蛮缠,木嘉休沐日都未回去。前日回去一趟,看看怎么个情形。
她吞了一口口水,望着木嘉:“大哥。”
木嘉哈哈一笑,伸手倒了一杯水,一仰脖子喝了。方擦了擦嘴角,说:“行了,事情都解决了。你都猜想不到呢。”
说着。把木夏和龚三定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她说了。
末了,咕哝了一句:“这个三儿,还真看不出,现在那龚三见到她就跑,就这样,龚自山还硬要与我们结亲,真是搞不懂?两个一见面就掐架,这样也能凑成一块?这不是一对冤家么?”
木瑾张大着嘴:事情还是按照原来的发展了。木夏嫁给了龚三。
她看着木嘉:“那,我可以回去了么?”
木家皱着眉毛,纳闷地说:“我正想呢?可母亲特意嘱咐了,说叫你就安心地在京里呆着,说等到木夏和龚三成亲的时候再回去,许是担心那龚三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肯定是,龚三这个人最不要脸皮子了,青州城里他认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转眼又安慰一脸失落的木瑾:“怎么,是不是闷得慌?要不,等哥下回休沐日带你去玩,可好?”
木瑾闷闷不乐地“噢”了一声,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木嘉见她这幅样子,以为她想家,想了想说:要不,叫嫂子带你去外面转一转,买”
木瑾抬起脑袋,嘟起了嘴,叫了声“大哥!”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下木嘉觉出不对来,回身,双手按在木瑾肩上,温声说:“瑾姐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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