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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瑾-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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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衣气不过,说了两句:“那几只母羊是先帝自公主出生后,专门着人豢养的。一向只供养公主一人使用,这事阖宫都知道,怎就没了?

    膳房的人苦着脸,说是杜美人有一回见了那羊乳,觉着好,喝了两回,又嫌膻味太重。

    本来松了一口气,谁知隔天又来说,以后的羊乳全要了。他听得来拿羊乳的小宫女说,杜美人怀孕后脸上长了许多斑点,听说这羊乳能消斑,是拿来洗脸了。

    黄衣回来,这般说了。

    庄太妃也是气得要死:赵雅蓉自生下来,她就没有奶水,偏偏这赵雅蓉嘴刁得很,乳母的奶水吃了几个月后,就不肯吃。什么法子都试了,庄贵妃焦急。直到有一天,有人进献了一碟子羊乳饼,赵雅蓉竟自己抓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这才想到用这羊乳来代替,她倒也喝得习惯。这么多年,每天午后一碗羊乳,已经是赵雅蓉雷打不动的习惯

    如今,却叫这个杜美人给半道截了去,还是拿来洗手,也就是说,以后这羊乳就成了杜美人的专供了。

    赵雅蓉听得说她的羊乳没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隔天,就亲自跑了膳房去,刚见得那盆羊乳送了来。

    她发了脾气,亲自守了,要那个内侍赶快煮熟了,端了她宫里来。杜美人听得,竟然赶了来,站在赵雅蓉面前,缓缓地用手抚摸着硕大的肚子,说:“公主怎的还要与小弟弟争呢?你多大,弟弟多大?太妃娘娘就没有教你要礼让么?”

    说罢转身,径直带着那盆羊乳走了,走了没几步,回头瞄一眼发愣的赵雅蓉,竟然说了一句话,赵雅蓉听见了,当时脸色发白:“一个丫头片子喝这珍贵的羊乳,着实浪费了。”

    赵雅蓉哭着跑回了寝宫自此,再也没有要过羊乳。

    可如今,她兴奋得一拍手,小脸闪闪发亮:“叫她得意。一天挂在嘴里,小弟弟!小弟弟的!现下好了,皇兄已经发话,说她如果生得是弟弟的话,叫抱给贵妃娘娘养呢?”

    木瑾惊讶地,这样么?

    胡贵妃不是有木秋了么?怎的还要抱养?

    转念一想,也就明了:胡贵妃需要一个男孩。这杜八娘可不就是最佳的人选了?

    看着笑得欢畅的赵雅蓉,她也微微露出笑脸:这杜美人的作派委实不值得同情。这样也好,真叫她生了儿子,这后宫,她还不抖了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99危机() 
寝殿外,一个蓝衣小宫女正脚步匆匆而来,廊下一个绿衣大宫女正焦急探望,她几步跑到面前,附耳轻声说了几句,朱儿点头,她退了下去。

    “娘娘!”

    朱儿急步进了里间,掀了帘子。里头徐皇后正对镜发呆。

    自连云拒绝后,她的心里就一直发慌。云州的事,她也略知一二。父亲并未瞒着她。那日,张尚书走后,父亲来找她,说赵睿巳开始对云州有怀疑,嘱她务必关注。

    她探得,赵睿派了连云与英浩去,欣喜。原本吊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英浩,为了避嫌,她下意识地不想让赵英浩卷入这件事中。那日,她叫了赵英浩进来,在茶水里做了手脚果然,第二日,英浩没有跟着去云州,她知道,这一耽搁,就去不成了。英浩这个孩子,比之英明,可是要惫懒得多。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连云竟然拒绝了。

    她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心里不是滋味,又深深地涌上危机感:连云一般不会拒绝,这孩子,她了解。外冷心热,其实心中很是重情。不然,她也不会拿木瑾与他的婚事与他作交易了。是的,交易!她心底苦笑,她竟然与云儿作起了交易,曾经他可是王府最得力的手下,她的义子

    她也看到了连云的挣扎,他的纠结。可他还是选择了拒绝。她的心也沉沉地下坠:这件事非同寻常!绝不是她所了解的那般简单。看来,父亲似乎是隐瞒了她什么,定是有什么她所不了解的事情

    她这几天,一颗心忽上忽下地,晃荡个不停:怎么办?徐家不能倒,说什么也要保住它。

    眼角瞥见朱儿进来,她缓缓坐直身子,望着她。

    朱儿脸色慎重,说得仔细清楚:“小王爷与云统领已经去了云州。奴婢派去的人已经回来了,王妃接待的,说爷出去了,并不曾说去了哪里。”

    见徐氏抬头看她,继续:“王妃说,小王爷并未与她说去了哪里等小王爷回来,她就叫他来给娘娘请安。”

    她摆手,朱儿退下。

    屋子里安静得很。寝殿很大,比之王府院子,更多了一重说不出的繁丽,富贵。

    她望着高高的屋顶,雕梁画栋,端的是瞻显皇家富贵。她抬手,双眼望着袖子上的飞凤祥云图,目光迷离:自搬进宫中,她由初始的狂热、兴奋、满足,渐渐地变成了

    她黯然垂下头,赵睿只每月初一、十五来她这里歇了。

    后宫妃嫔不多,但是个个年轻貌美,且善解人意,她瞧着那花一样的女子,不由心内发酸,眼瞧着赵睿那容光焕发的样子

    更让她冒酸水的是:妃嫔们接二连三地怀孕。她虽面上不以为意,但心里还是不是滋味:眼看后宫的孩子一个一个地出生,赵睿那愈发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知怎的,她竟然觉得有种掌控不住的危机感。

    成亲以来,赵睿一直心心念念的是这个位子,她知道赵睿的心结,两人一直为着这个念头,努力。十几年,从她嫁进恭王府开始,就一直陪着赵睿,站在他的身边,充当他的左右手,连自己的娘家,整个徐家也加了进来,多年筹谋终于完成了这个夙愿。

    那时,两人最最默契的,有什么话都是相互商量着来。赵睿对她很是敬重,就算她做了一些事情,比如后院的一些女人间的琐事,他都装作不知,给了她充分的宽容。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他却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如今,他心里想些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

    她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头紧得发疼,这两天没睡好。

    她烦恼地揉了揉额头,眼睛瞥到一旁柜子上的小瓷盒,那是英明上回给她带回来的。

    说是专门着人调制的,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她打开绘着粉色牡丹花的小瓷盒,用小指挑了一些药膏擦在脑门子上,慢慢地揉开,一股清凉的感觉马上弥漫开来,很是舒畅。

    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英明这个孩子孝顺、懂事。这种小事,也就只有他做得如此细致,到位。连这瓷盒子上的花样,知道她素喜牡丹,都挑得如此恰到好处。

    她心里欣慰,合上盖子。

    对了,英明!她忽然开心起来,怎就没有想到他的头上?

    赵英明很是得他父皇的重视,年来,听说赵睿让他办了几件事情,很是得赵睿的欢心。上回,赵睿还在她面前夸奖他来着。

    想着她兴奋了起来,隐隐看到了希望:英浩办事不牢靠,还是这个大儿子可行。从小,他在赵睿的眼里就颇为赞赏。如果,他肯帮忙在赵睿面前替徐家说上一说,也许,赵睿会网开一面

    她霎时觉得脑子清醒不少,又挖了一点药膏涂了,深深呼了一口气,说:“来人哪!”

    赵英明听得徐皇后的话后,一时并未作声,只是慢慢吃着一块点心,心下却是警惕:母后这件事情不去找阿云与英浩,怎就找上了自己?既然是连云在督办这件事情,那早就应该去寻过他了。现在又找上了自己,显见的是不顺利。

    他几息之间,已是脑子里转了数个念头。

    “英明!”

    徐皇后叫他。

    他抬起脸,微笑:“母后!既然是阿云主办,直接去找他,不是更加便利?难不成,母后已经寻过他了?”

    徐皇后见瞒不住,只得点头,又又加上一句:“英明,你说,阿云既如此说,我也不好再多说。”

    说着顿一顿,恳切地:“说到底,他到底与你们兄弟不同,本不是亲生的。徐家又不是他的外家。可你们兄弟就不同。特别是你,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有一个强悍的外家,总是一件好事。你也知道,如今后宫那些人接二连三地有孕,说不得,以后你们要添上不少的兄弟呢。”徐皇后怎看不出赵英明的犹豫?她一急,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上面一番话,以期说动儿子,能帮一帮。她有个隐隐的预感,这会徐家可能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00惊闻() 
赵睿可能要借着徐家来重振朝纲。还有什么比亲自向徐家,国丈家下手更加有震慑力的呢?她正因为想到这一层,才不寒而栗。她宁愿把事情想得可怕一点,也不要傻子似地,到时被动地挨打好。

    赵英明沉吟不语,心里却是承认:母亲说得不错。身为皇子,他早已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利的重要性。赵睿正值青春鼎盛,如果他像康元帝一样,在这个位子上多呆几年,那他也将与当年的赵睿一样,耐心等候。那时,他的那些兄弟是不是都长成人了?那他这个嫡长子也就成了众矢之的,与当年的赵睿一样。

    更为让人不解的是,赵睿并未立他为太子。

    徐家,是不能倒的。

    他抿了一口茶水,抬头:”母后也别太过忧心了。不是还没有到那步么?容儿臣先去探探情况再说。”

    说着,也不多坐,起身匆匆告辞走了。

    徐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个孝顺的。

    这个连云,她转了一下眼珠子,心里终归有些微的不舒服:到底不是亲生的。刚她在赵英明面前不好说什么,此刻越想越觉着不是那回子事。

    她唇边慢慢浮起一丝微笑

    官雁翎吃惊地望着她表姐:“你说什么?从那里得来的消息?你确定是连云么?就是那个连大统领?”

    陈绣忙不迭地点头:“真的。你不知道。许蕙与张婷芳最是要好。昨日,张婷芳悄悄与我说的。她说,许惠听说指了连云,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地与她悄悄说了。说了又后悔,再三叮嘱她不许望外说,张亭芳赌咒发誓的,她才放心,说是娘娘还未与皇上商议,直叫她心里有个数就成。你也知道,皇后是她姨母,一向疼她。这话定是没错了。”

    “张婷芳昨日来寻我,虽然她在徐惠那里发了誓言,可她那个人,你也知道,最是藏不住话。叫我几下一激,也就抖搂了出来。”

    官雁翎的心里已经叫苦不迭

    木瑾这是什么命?刚刚成了连云的妾室好不容易盼来连云的一句承诺,却是,这好好儿的,皇后又赐婚?

    她再也坐不住,看了看表姐,起身告辞,想想又叮嘱她表姐,可不许再往外传了。她表姐点头称是,说了句:我自是知道轻重。要不是知道你俩要好,这话语我也就不说。”

    官雁翎点头称是,夸了她表姐几句,就急急出了门子。一径往木瑾那儿去了。

    木瑾正在房里看书,看得是方先生给得一本书,说是他师傅传给他的,要木瑾一定要看看。

    木瑾翻了,里面记着好多笔记,很是仔细。她正看得入迷。

    旁边,知琴正与吉祥在矮榻上绣着红盖头。一人一块。知琴也不知说了什么。吉祥低头吃吃地笑,小脸红扑扑地,映照着手上红盖头的红光,煞是娇艳。

    木瑾也不禁叹一声:吉祥这个小妮子,越来越迷人了。这就是思嫁么?

    想到连云,她的眼也不禁眯了起来,露出会心的笑来,看了看知琴手上的红盖头,眼神迷离

    知琴抬头见木瑾看过来,忙起身,笑着:“小姐,你看看,这里这样绣可好?”

    她托着盖头,凑到木瑾面前,指着一处地方说。

    官雁翎掀了帘子,正见两人头凑在一处,指点着手中的大红盖头低声说着话。木瑾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欢喜、娇羞。

    她心内不是滋味,轻声叫了声“瑾姐儿?”

    木瑾闻声抬头,欢喜地:“你怎的来了?”

    边说边拉了她坐下。吉祥急忙放下手中东西,去泡了茶来。笑吟吟地:“官小姐请!”

    官雁翎微笑望着吉祥,谢了她,吉祥忙摆手,跑了出去。

    木瑾笑嘻嘻地;“你这么客气作甚?快喝你的茶罢。”

    官雁翎笑着端起茶杯:“可不敢!这可是未来的把总夫人,给我倒茶,我可不得谢一声?”

    熊二新近擢升了把总,是以官雁翎如此说。

    木瑾笑一笑:“那我可真是有福了,这天天使唤着把总夫人呢?”

    官雁翎大笑,心内唏嘘不已:这吉祥都能找到如此一门好亲事,怎就木瑾不行呢?

    她看着木瑾如花的笑脸,端起茶盏掩饰地喝了一口。

    一时无话,随手拿过木瑾放下的书来,瞄了一眼,她不擅长这方面,但也约略知道木瑾看的是什么书,不禁感叹:木瑾如此才情,却落得个

    她不禁叹了口气,又瞟见知琴手中的东西,忽然觉得厌烦,挥手:“你拿出去做罢,我与你小姐说会子话。”

    知琴笑着出去了,又轻轻带上了门。

    “怎么了?”

    木瑾见她情绪不对,诧异,倾过身子,说:“与我说说?萧亦飞惹你生气了?”

    官雁翎已经与萧亦飞定亲,两人就像一对冤家,时不时闹点小别扭。

    官雁翎目光一闪,黯然:“萧亦飞倒是没有惹我。倒是连云”

    她低了头,不言语了。

    木瑾一楞,望着她,定定地不说话。

    一时沉默。

    官雁翎见木瑾竟然不追问她,只怔怔地举了书,作出看书的样子。知她是冰雪聪明的,索性心一横:“罢了,罢了。横竖我也兜不住,到不如早些告诉你,也好做个准备。”

    说着,劈里啪啦地说了一早她表姐说的事情。

    “瑾姐儿,你要做好准备,我告诉你,那个许惠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他母亲可厉害了,他爹妾室通房一大堆,可是,你知道么?硬是一个庶子庶女不曾出来。真正是绝了。这样的母亲,你想,你要是落在她的手里,你还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见得木瑾脸灰败了下去。

    她慌了,忙叫几声,见木瑾只呆呆地,竟像是呆住了一般。忙一把搂过了木瑾,带着哭腔:“瑾姐儿,你莫吓我。我,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想着,总不能让连云告诉你吧?”

    又恨恨地:“这厮,嘴里说得好听,原来都一样?我且看他怎么与你说?”

    说着自己也无底气,连云如今今非昔比,他真要怎样,木瑾还能拿他怎么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01伤心() 
木瑾整个人木呆呆地,官雁翎什么时候走,她不知道,只是拿着绣绷子,想要绣几多花,却是手发抖,绣不了,勉强绣了几针,却是七歪八扭地。

    她颓然放下了,自己原来是在乎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做好了准备的,之前不就是要做妾室的么?

    可是,为什么,现在心里是如此涩涩的难受呢?竟是止都止不住地。

    她弯起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转身望着榻上那醒目的艳红,那是刚刚完成的窗帘,绣着喜鹊登梅的图案,她忽然觉得刺眼

    按规矩,她只能用梅红,桃红,就是不能用正红。那是妻才能用的颜色。

    知琴进来的时候,见榻上的东西不见了。

    寻了一会,木瑾端坐窗前,正低头记账,头也不抬地:“都在柜子里。这些活先停一停罢。先把吉祥的赶出来吧。”

    知琴疑惑了一下,见木瑾说了这话后,就自顾低头算账,并不曾多说什么。

    只得轻轻“哦”了一声,把手头上的盖头也快手快脚地收了起来。她本来想叫木瑾再瞧上一瞧,可她直觉木瑾好像不高兴了,你看,那头低的。小姐以前算账的时候,也是会说上两句的。可现下,她怎么觉着小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别靠近我””的感觉。

    知琴悄悄地推了出去,也拉走了正待进来的吉祥,两人一起轻轻地下了楼梯。

    身后,木瑾手指翻飞,一心专注于手中的账本子:这笔再核算一遍,方才错了。

    她又算了一遍,还是错了。

    她“啪”地一声放下了算盘,楞楞地趴在桌子上,发起呆来。

    她集中不了注意力,脑子里回想着官雁翎的话:“许惠,礼部侍郎的嫡女。”

    连云上楼的时候,见门前坐着知画与知棋,正悄声低了头在纳鞋底。

    他一眼瞄了,见上面绣的并蒂莲花,不由目光柔和。约略知道这是给木瑾绣的嫁妆。

    两人见他来,笑着起身,忙要进去禀报。被他摆手制止,又笑着拱手。

    两人相视一笑,又悄悄坐了回去。

    连云这才悄声掀了帘子,轻轻往里边去。

    他刚从云州回来,并不顺利。留了英浩在那边盯着这事也急不来,他抽空过来一趟,瞧瞧木瑾。

    他望着木瑾那俏丽的背影,许是在屋子里的缘故,外面并未套上大衫。只是穿了一件家常衣裳,腰间用一条青色的丝绦系了,显得腰身细长,很是窈窕。一头墨发披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弄得他的心也痒痒的。他蹑手蹑脚地悄然靠近,待得到了跟前,忽然一伸手,从后面一下子搂住了木瑾,轻笑着凑了上去,亲昵地:“看什么呢?”

    木瑾身子一僵,耳旁传来温润的声音,她有一瞬间的愣怔。她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心里理智在提醒她远离这个男人,不能再这样了。

    她转过头,张嘴,:“你。”

    却是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正笑眯眯地望着她,眼里的柔情掩也掩不住。

    她的心“咯噔”一声,忽然就说不出口,又涌上来一股巨大的酸楚,之前所有强自压下的那些委屈、不甘,这会子统统都浮了上来。

    她忽然就红了眼眶,看着嬉皮笑脸的连云,急急地偏转头去。

    连云兀自不觉,拥着她,笑着说:“好香!瑾儿身上擦得什么香?让我好好闻一闻!”

    说着,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边把头埋到木瑾的发丝里面去,作势嗅了一会发觉不对,木瑾怎的不吭声?

    他伸长了脖子,木瑾忙偏过头去,却是已经偏得不能再偏了

    连云眼尖地看到她的脸颊上湿湿的

    他纳闷,一个旋身到了跟前,木瑾忙低下头,却被连云看了个正着。

    “怎么了?”

    他柔声,小心翼翼地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到底怎的了?“

    话语里不禁带出了急切。

    木瑾心中仅存的一点理智终于在连云的连声追问下消失殆尽。

    她忽地抬起头,红着眼圈大声说:“你难道不知道么?却来这里问我?我就知道,你,你就是诳我的”

    她边说边流泪,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她也知道,连云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心里就是没来由地委屈,想发泄。却又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只是把一腔的幽怨全都化成了对连云的的不满,是以不管不顾地说出了上面一番话来。

    连云楞楞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木瑾哭得凄惨,心下一紧,下意识地凑了上去,嘴里说着:“着实冤枉,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了?你且说来,我必改了就是。”一边脑子飞快运转,瞬间,已是转了数个念头。

    木瑾听得如此说,抬眼望了一眼小意讨好的连云,瞧着他那俊逸的脸,心里一痛:如此相貌,难怪那徐惠都忍不住漏了口风

    她心里堵得慌,只是擦着眼睛,不肯说。

    连云只得腆着脸,乱七八糟地猜了一通,见木瑾并未开怀,并且只是一味地躲着他,并不让他再靠近。

    望着红肿着眼睛的木瑾,见她目光闪烁,幽怨,他忽然心下有了隐隐的预感。

    “瑾儿!”

    他唤道,谨慎开口,一字一句:“是有关我的婚事么?”

    木瑾陡地抬头,紧紧盯着他,心内狂跳:他知道?知道么?

    连云见他神情,已是明白。

    他上前一步,双手按住木瑾双肩,不容她逃避,轻声说:“与我说说?指的是谁家的女子?谁与你说的?”

    木瑾挣扎了一下,也就顺势坐下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把官雁翎的话说了一遍。末了,竟轻轻笑一声:“可是开心?听说这个许家小姐生得着实是好才貌。是京里有名的才女呢。自及芨以来,那上门求亲的人都踏破了许家的门槛。许侍郎可是宝贝得紧,一自未松口。现下,恭喜大人抱得美人归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02恳请() 
木瑾一气说完这番话,本以为连云要急着反驳。转眼一看,却见他只呆呆地,竟似乎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一般,半天不曾言语,目光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心里一窒,忽然不确定起来,他是欣喜的吧?毕竟,这门亲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她苦涩地想着:许家是徐家的姻亲,且许惠又声名在外。官雁翎不是说了么?才貌双全,去年刚及的茾。更为重要的是,徐皇后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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