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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落海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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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突然涌上了些许的恶趣味; 使得褚坛渊面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他突然抬起手捏住娄桥的下颚向自己这边轻扯; 黑『色』的瞳仁宛如看不见底的深渊; 散发着危险而又『迷』人的魅力,他声音低哑道:“小子; 你真是勇气可嘉。”

    “不过这张脸; 的确好看的紧。”说着; 褚坛渊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少年的脸颊; 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一位身经久战的三十岁男人和一位资历浅薄的十八岁少年,无论怎么看,在撩『骚』人方面少年都没什么胜算。

    娄桥被褚坛渊这一动作弄的有些发怔,但成熟男人的魅力是巨大的,更何况是褚坛渊这种特级妖孽,所以,这位红衣少年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沈沉攥紧了手里的长剑,内心十分不平静,连带着眼神都不禁变得凶狠起来。

    ——等老子把剑磨好了,把你们都变成小姑娘。

    ——瞎几把撩什么?

    沈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瞅见褚坛渊面前的茶盏空了的时候,他放轻步伐走上前去,沉默着拎起茶壶,为褚帝斟满了茶。

    而他这一动作,也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互动。

    娄桥向后侧了侧身子,抿了下双唇。

    而褚坛渊则漫不经心的收回手,眼底深处隐隐浮动着愉悦的笑意。

    “那么,你的意思是……”娄桥瞥了一眼死士,缓声问道。

    “朕可以借兵助你,这解『药』的『药』方是最好的筹码,但是,联姻就不必了。”褚坛渊伸出手扣过沈沉的腕子将其拉到身边坐下,直接当着娄桥的面吻了吻他的唇,低声道:“朕,已心有所属。”

    娄桥扯了扯嘴角,眯着眼看着沈沉脸上的面具和那『露』出了半边下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锡帝请回罢,稍后,朕会拟借兵的文书。”褚坛渊微笑道。

    “这样也好。”娄桥也是个爽快人,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其余的也不在强求,说着,他将那个写着代表聘礼的卷轴塞进了袖子里,站起身言笑晏晏的看着死士道:“不过,孤与阁下也算是相识一场,今日相见怎如此冷漠?”

    听此,褚坛渊唇角的笑容微敛,搂过沈沉的腰身道:“朕倒不知你竟还与锡帝相识。”

    “不认识,只是打过一架罢了。”沈沉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道,听起来颇为嫌弃。

    “真是令人伤心。”娄桥委屈道,而后,他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抬手一扬,便丢到了沈沉怀里,潇洒的甩下一句:“若是哪天褚帝令你心灰意冷,孤随时扫榻相迎。”后,便离开了。

    沈沉:“……”

    ——这个事态发展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褚坛渊拿起落在沈沉怀中的玉佩在指间把玩了一下,突然低声笑道:“锡国皇帝的玉佩在锡国可是珍贵的很,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了。”

    随即,他又将这玉佩放入沈沉的手掌里,并合拢了起来。

    沈沉默然不语,垂眸看着自己被对方的手包裹着的拳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感到拳中的玉佩寸寸碎裂成齑粉,顺着指缝簌簌滑落。

    “朕知道,你并不需要的。”褚坛渊松开沈沉的手,眼中的情绪浮浮沉沉,晦涩难辨。

    “自然不需要。”沈沉定定的望着褚帝黪墨的眼,沉声说道。

    褚坛渊心中浮现出的那几丝抑郁骤然消散,而后,他眼睫轻颤着凑近了死士,用唇含住对方凸起的喉结,舌尖轻『舔』,不断啄吻着往上,直到沈沉的眉眼间,低笑道:“真是奇了……”

    沈沉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多少也能意会的到,比如说,真是奇了,朕竟然也会喜欢上人;又或者是,真是奇了,朕竟然会吃醋等诸如此类的话。

    沈沉感受着那落在眼皮上的绵软的吻,沉『吟』了片刻后,抿唇试探道:“陛下,有时候属下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是梦一样。”

    “哦?”褚坛渊用舌『舔』了『舔』他紧抿的双唇,额头相抵,低声问道:“为何?”

    沈沉注视着他的双眼,道:“陛下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所经历的或许都是已经经历过了的,就好像是由记忆构造而成的梦境,我们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沈沉总觉得自己的这几句话哪里不太对,好像互相矛盾但又好像有语病,总而言之说不上来。

    褚坛渊缓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某些零『乱』的画面一闪而过,快的令他来不及捕捉,但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语气散漫的安抚着他的死士,道:“成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么?”

    “陛下……”沈沉突然从领口掏出那颗散发着蓝光与金光相互交织的珠子,轻声道:“你能看见这个么?”

    褚坛渊眸光流转,权当对方在跟他撒娇玩闹,执起他拿珠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语气戏谑道:“是你的真心?”

    沈沉:“……是。”

    ——这个记忆本体,为什么就那么难搞?

    ——真是令人头大。

    ……

    七日后,秋猎结束,褚国为魁首。

    酉时三刻,残阳似火,把天边晕染成一片绯红。

    身着黑底银纹龙袍的褚帝负手站在祭台上,眺望着祭台下逐渐远去的四国步辇,而在他的身侧,则站的是一袭暗红『色』长裙的赫连淑。

    “陛下,咱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这里风大。”赫连淑柔声细语道,眼底流『露』出脉脉温情,而后,她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拿过一件宽大厚实的黑『色』大氅,想要为褚帝披上。

    褚坛渊未曾言语,只目光幽远的望着天边夕阳,似在沉思着什么,但下一瞬,他眸光一冷,猛的闪身跃到了三米之外,与此同时,沈沉的长剑带着凛冽的杀意“嘭!”的与赫连淑手中的匕首相碰,发出了刺耳的剧烈声响。

    接着,诸多弓箭手从祭台的五角处的阁楼中出现,淬着毒的箭矢直直的指向祭台上的褚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跟在褚帝身后的五十名精卫以及百名士兵立刻摆好军阵,其中领头的将领嘶吼道:“保护陛下!”

    沈沉目光冰冷,灌注内力的剑带着强力的劲风挑开赫连淑的匕首,向后跃去,挡在了褚坛渊的面前,剑尖指地,周身弥漫着令人战栗的杀气。

    “朕以为你还能再忍一段时间,看来,是朕高估你了。”褚坛渊走至沈沉身侧,似笑非笑。

    此时的赫连淑早已没有先前那般的温婉贤淑,而是下颚轻抬,目光阴冷道:“正所谓是父债子偿,我姐姐冤死冷宫,当时她肚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大,褚章修竟以为那孩子不是他的,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赐了三尺白绫!”

    “我姐姐那么爱褚章修,怎么可能与他人有染!?”赫连淑眼圈泛红,其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愫与恨意。

    闻言,褚坛渊轻笑一声,眉眼间弥漫着说睦湟猓溃骸案富氏墒乓丫茫耸碌恼嫦嘣缫涯岩圆槊鳎銮业蹦昴憬憬惆档乩锸沟檬逦簧砘沉椎腻墒チ撕⒆樱馄菊庖坏悖妥阋源退雷铩!�

    “你贵为夏国皇帝,在朕身边隐藏身份将近五年,三个月前的那碗翡翠鸽子汤怕是也加了东西罢。”褚坛渊目光暗沉,瞳仁黯淡无光。

    “不管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今日,你非要死在这里不可,以祭奠我姐姐的在天之灵!”说着,赫连淑施展轻功直接飞到了阁楼之上,冷笑着一挥手,道:“放箭!”

    顿时,成千上百的箭支铺天盖地的向他们袭来,每一根都沾染着死亡的气息,有的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涂抹着剧毒的箭支穿透胸口,血花四溅。

    沈沉跟褚坛渊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周旋在这箭雨之中,大脑飞快的思索着破敌之策。

    不得不承认,赫连淑选的时间与地点着实阴损。

    因为在这个朝代,秋猎可以说是极其庄重的祭神活动,各国皇族都信奉着神明,无论有怎样深仇大恨都不愿在秋猎祭台上进行刺杀,他们认为这样会遭天谴,所以,秋猎期间可以说是非常安全的,各国的储君带的兵将都不会超过两千,且其中一千还被留置到了龙朝山下等待,就怕士兵身上的血腥之气太重,亵渎了神明。

第40章 箭支() 
况且; 这个祭台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 它位于半山腰,只在祭台北侧留有一条下山的路,南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可以说是嵌在山间的。

    而一旦将那北侧的路堵死; 便再没有可以下山的路。

    这时,一朵红『色』的烟火在天空炸开; 那是皇家独有的信号,代表褚帝遇刺; 速来救驾!

    站在阁楼上的赫连淑勾起唇角; 冷眼看着那烟花炸的绚丽多姿,冷笑道:“上山的必经之路早已用火堵死,就算是灭火也至少需两三个时辰,我就不信,你区区一千兵能在这箭雨中支撑那么久!”

    此时,保护褚帝的一千精卫已经倒下了三四百名,若是被单纯的箭支『射』中怕倒下的也不会如此之多,但偏偏那箭支上涂满了剧毒,沾上一点就会要人『性』命。

    沈沉的剑挽出数朵剑花,将部分剑打落回去; 倒也干掉十几名弓箭手; 但耐不住人多势众; 内力渐失。

    而褚坛渊体内的余毒根本没有彻底解掉; 强行运气只会令他血气翻涌; 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但他的脚下步伐愈发诡谲,从祭台东部旭国阁楼下踩下一块青石,待那青石下陷了几许,他又挪移到北部甫国阁楼下的一块青石,就这般逐一踩过四国阁楼下的一块青石,衣袂在箭雨中不断翻飞,其手中的软剑耍的愈发狠厉。

    沈沉紧抿着唇,几步便靠近了气息不稳的褚帝,搂住对方的腰身直接向后退了几步,几根带火的箭支狠狠落于褚帝站着的地方,窜起零零星星的火花。

    “陛下,在这样下去……”沈沉低声唤道,漆黑的瞳仁中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褚坛渊大半个身子都倚在了他的身上,唇边逐渐溢出了殷红的血迹,如墨的瞳仁中翻滚着令人战栗的杀意,他声音低哑道:“这里,即是祭台,也是一个巨大的机关。”

    “一旦机关启动,那筑在五角处的阁楼便会即刻倾倒,上面的所有人便都会坠于山崖。”褚坛渊眉眼间弥漫着淡淡的戾气,低咳几声任由沈沉将他抱在怀里,挡下无数根箭支。

    “朕已经启动了四块机关青石,最后一块则藏在褚国阁楼之上,屏风最里侧的那块青石。”褚坛渊手中的软剑再次狠狠掀飞十几根箭支,眸『色』暗沉道:“你且掩护朕。”

    “现在陛下贵为天子,体内余毒未清,且内力不稳,还是让属下去吧。”沈沉垂目扫过颈间愈发金灿的珠子,握紧了手中长剑。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样的褚坛渊以身试险。

    闻言,褚坛渊望着死士的下颚,倏地捏紧了对方的手臂,沉声命令道:“一旦将那青石用内力向下打进少许就立马回来,倘若着实闯不进去便罢了,容朕在想法子,可记住了?”

    沈沉望着驻守在阁楼上的数名弓箭手,垂眸应道:“记住了。”

    话音刚落,褚坛渊便感到手里一空,心中好似骤然空了一大块,令他极其不适。

    压抑住内心深处不断涌现的恐慌,褚坛渊眸『色』暗沉,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里的软剑,低喝道:“龙将军!想办法把赫连淑给打下来!”

    “遵命!”被这漫天箭雨搞得无比暴躁的龙岳大吼道,直接向着赫连淑所在的夏国阁楼纵身飞去,气势势不可挡!

    这时的沈沉俨然已经『逼』近了目的地,他提气猛然跃上了阁楼,手中的剑挥出的极快,瞬间斩杀三名弓箭手,血花喷溅到白『色』的面具上,无端的显出了几分邪肆。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因躲闪不及而被沾染着剧毒的箭支擦伤了左臂,顿时,他的左臂便失去了知觉,那毒素也在缓缓的向着五脏六腑蔓延。

    沈沉下意识的封住自己的几个『穴』道以防止毒素继续扩展,在苦笑自己杀人杀的这般干净利落时,也不忘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但好在那些弓箭手大多数都藏身与其余四国的阁楼上,所以,褚国阁楼上的弓箭手只有三十几名,沈沉目光微凝,直接无视颈间隐隐散发着红光的珠子,不要命似的运转内力挑飞弓箭,剑尖凌厉的划破敌人的咽喉。

    沈沉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就是一根筋,犟的没办法,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把自己认定的事情做完了,更何况,这还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所以,在用内力将那最后一块青石踩下后,沈沉的手都在发抖,而那本红润饱满的唇呈现出了紫『色』,血腥味在喉间翻涌,五脏六腑被紊『乱』的内力搅的生疼。

    五处阁楼逐渐晃动起来,沈沉咬着牙,视野被冷汗弄得模糊一片,拼着最后的几丝内力从阁楼跳出,在坚硬的地面上打了两个滚后才稳住了身子,地面上瞬间沾染了刺目的血迹。

    “嘭——!”

    五处阁楼迅速向着悬崖处倾斜,上面的弓箭手面『露』恐惧,救命二字还未曾喊出,便随着数块落石坠入深渊。

    赫连淑由于提前被龙岳『逼』下阁楼,所以暂时逃过一劫,但这个变故却令她措手不及,惊愕的一瞬后便被龙岳钻了空子,长刀狠狠的向着她执鞭的右手斩去——!

    赫连淑衣袂翻飞,颇为狼狈的躲过要害,但鞭子却被硬生生打落在地。

    随后,褚帝的援兵来了。

    沈沉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老实说他现在的状态极为不好,且不说身体被划伤了数道口子,那些毒素也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痛不欲生。

    而后,金红相间的珠子从他的衣领掉了出来,沈沉半眯着眼,感觉自己要凉。

    ——不,如果在自己凉之前让褚坛渊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过去的记忆的话……

    沈沉手脚都软绵绵的,但他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刚迈出一步,便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

    “胡闹!”带着兰花香味的怀抱缠绕鼻间,男人隐隐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传入沈沉的耳际。

    沈沉用那沾染着血迹的手搂住了对方的脖颈,冰凉的嘴唇贴在他的脖颈处,声音低哑道:“陛下,您信我么?”

    褚坛渊不禁收拢了抱着沈沉的手臂,心脏仿佛被一无形的手揪住了,扯的生疼,而在生疼的同时也掺杂着巨大的恐惧以及不安,眼底深处浮现出了无法遏制的怒意,声音冰冷道:“信。”

    沈沉颤抖着手将那颗金红相间的珠子放在手心,倚在褚坛渊的胸口处,轻声道:“那这个,你看到了么?”

    褚坛渊垂眸,但见一颗圆润的,散着金红光芒的珠子静静的躺在死士的掌中,令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沉声道:“此为何物?”

    沈沉松了一口气,无声自语了一句总算能看见了后,大脑变得愈发昏沉,身体上的疼痛俨然已经麻木了起来,某种东西正在快速从他身体里流失,双眼逐渐失去了神采,他哑着声音道:“……陛下,现在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已经经历过的……这不是你的现实,而是你的过去……”

    褚坛渊握紧了沈沉那捧着珠子的手,那手愈发冰凉,且怀中之人的气息也愈发微弱,而后,他直接打横抱起死士,面沉如水,周身的气息极其压抑可怖,直接对跟在身后的几名士兵厉声道:“宣御医!速来!”

    “是!”士兵急忙应道。

    “……陛下。”沈沉的目光愈发涣散,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他不禁攥紧了手里的珠子,将其抵在了自己的唇边,吃力的抬高了声音道:“白荆!”

    倏地,褚坛渊的脚步停住了,紧接着,周遭的一切好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静止不动,所有的声音都尽数消失不见,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于是,沈沉便发现那些流失的生命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身上的伤口也完好如初,而且,他脸上的面具似乎也不见了。

    “……差一点。”褚坛渊低声喃喃道,用那双乌黑的眸子注视着怀中之人,而后,他蓦地垂首噙住了沈沉的双唇,眼睫轻轻扫过对方的眼皮,舌尖狠狠在沈沉温热的口腔里搅动,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沈沉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直到被吻的有些窒息,他才情不自禁的推了推褚坛渊。

    接着,他便被褚坛渊轻轻放在了地上。

    “沉哥,你知不知道先前的情况有多危险。”褚坛渊捧起沈沉的脸,眉间充斥着几分阴郁之『色』,眼中闪过一抹深蓝。

    沈沉怔了片刻,狐疑道:“白荆?”

    “是我。”身着广袖黑袍的男人用唇小心翼翼的吻了吻眼前之人的眉心,鼻尖相抵,嗓音低沉道:“还好在最后一刻想起来了,否则……”

    沈沉勾了勾唇角,眼中的笑意弥漫,道:“那这片记忆是不是成功找回了?”

    “是。”白荆咬着沈沉的下唇,冷声道:“不过,你还能笑得出来?”

    沈沉噎了一下,沉声道:“其实我已经做好要吞下珠子的准备了。”

    听此,白荆眸『色』晦暗着用牙齿惩罚『性』的咬破了对方的下唇,压低了声线道:“我看……你是欠『操』了。”

    沈沉:“???”

    ——怎么觉得……

第41章 倾塌() 
“既然已经找回; 那么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个记忆空间了?”沈沉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白荆; 奈何没推动; 遂作罢。

    “嗯;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将这个空间的某些事情处理一下; 否则有可能会对我造成记忆紊『乱』。”白荆单手搂着沈沉的腰,抬眼望向那些静止的人和物。

    随即; 夹杂着血腥味的风涌动了起来,兵刃相接的声响印入耳际。

    祭台之上的五处阁楼连带着上面的弓箭手尽数湮灭,赫连淑被龙岳卸了双臂跪在地上,发丝零『乱』; 但眼中的恨意却几乎要喷薄而出。

    “按道理,你是夏国的皇帝,朕不能对你做什么。”褚坛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女子; “但你刺杀在先; 也就意味着打破了夏国与褚国之间签订的友好盟约; 所以……”

    “三日后,朕会出兵攻打夏国; 你好自为之罢。”

    沈沉『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又运气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体内的毒素也已消失殆尽,而后; 他望着面前之人墨发翻飞的背影; 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称呼他是白荆还是陛下。

    ——算了; 姑且还是称之为陛下吧。

    “夏公公。”褚坛渊目光阴冷的看着被几名士兵架着过来的太监,道:“你跟了朕几年了?”

    夏公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体抖如筛糠,额间的冷汗直冒,惊恐万状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你跟了朕将近二十年,朕在心里一直敬你是长辈,但万万没想到,你竟在私底下为夏国国君掩护,如若不是朕疑心夏国那边的傀儡皇帝有问题,怕是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欺君罔上,是为死罪。”褚坛渊神情淡淡道,而后看都没看夏公公一眼,直接迈步从他身边走过,衣袂掀起的风冷的刺骨。

    “陛下!老奴知错了!陛下,饶命——!”

    随即,撕心裂肺的求饶声终结于士兵的剑下。

    沈沉沉默的跟在褚坛渊身后,看着他踏过满地的尸体,逆着橘红『色』晚霞的光,眺望着重重山峦,对请命过来的龙将军沉声道:“厚葬了吧。”

    “遵命!”

    ……

    同年九月,褚国出兵攻打夏国,历时半年,胜,遂收复于褚。

    同年十一月,锡国以和平方式归顺于褚。

    次年三月,旭甫二国联手出兵攻打褚国,于风陵长河败北,褚国乘胜追击,历时三年收复二国,归为褚。

    自此,天下统一。

    ……

    三月长安,烟雨蒙蒙,湖边的柳叶显得愈发苍翠欲滴,随风摇曳。

    打着油纸伞的行人漫步于这朦胧细雨中,踩过小小的水洼,溅起灰黑『色』的雨水,向着家中走去。

    一位身形颀长的男人单手执伞,走在石桥之上,他身着黑底银纹的长袍,外罩一件银灰『色』纱衣,及腰的墨发只在发尾处用银『色』的丝带松松扎起,说不出的风雅。

    男人在一家茶楼前停住,收拢了伞后缓步迈入,淡淡的茶香窜入鼻间,沁人心脾。

    被店小二引着坐到了靠窗的位子,视野极佳,可以望得见青碧湖,其湖面被雨丝弄的漾起层层涟漪。

    湿润微凉的风吹拂起鬓角的碎发,清俊淡雅的眉眼泛着料峭春寒之意,令人不敢靠近。

    “咱们当今圣上真真是厉害至极,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将天下统一,河清海晏,太平盛世,可谓是千古一帝!”

    “只是说来也奇怪,陛下昨年竟遣散了后宫,真是闻所未闻。”

    “可不是,听我那在朝当官的侄子说,陛下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爱人,而且还是个男子,宠的厉害,甚至还有将其册封为后的意思……”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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