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水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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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游行去了。一路走还一路打骂着，旁人问起原因，周家人都说她婚前失贞。路人一个个都拍手叫好，说林玉娟活该，不贞的女人就该这么惩罚，都对周家表示同情和支持。林玉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林家门口后，连父母兄弟也不愿认她了。只说家门不幸，这样的女儿不要了。最后气的林玉娟直骂老天不公。突然一个被蛰的满头包的家伙出现在她面前说：“老天如何不公了这不是施主你自己求来的吗？

第九十五章　噩梦（）　
“林玉娟大怒：“我什么时候求过？”

　　　　那家伙说：“施主忘啦？你在寿圣寺许的愿，你仔细想想。”

　　　　林玉娟喃喃自语道：“我那天说的是：如果可以的话小女子真不愿意这么早嫁人，要是非嫁不可的话，那就希望家庭和睦吧。若能如愿，小女子以后愿意多做善事。“

　　　　“对啊，这不是如了施主的愿啦，你跟周家和离了啊。”那人一副做了什么好事的模样。

　　　　“放屁，我要的是婚事不成，谁说要拿我名声来换这和离？”林玉娟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愚弄了。

　　　　“嗯哼按照程序来说，每人每次只能许一个愿望。可你那天一下子说了两个愿望，所以我们执行起来就出了点偏差。但是不管怎样，都让你的愿望成真了，你可记得要还愿啊。”那家伙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彻底惹火了林玉娟。她捡起个石块就往那家伙脑门上砸去。“啊哟，怎么脑袋又被打了个包啊。你敢偷袭佛教人员，哼，你就给我回去吧。”说着手一挥林玉娟发现自己突然被周家人塞进猪笼里要沉河了。

　　　　“啊救命啊！这里一点不好玩啊，我要回现代！”林玉娟一下子从噩梦里惊醒。她很庆幸那只是个梦，还好只是梦，没有被沉河。她拍拍心口，轻轻吁了口气，身上衣服全都让汗给浸湿了。她爬起来找了身衣服换上，再躺到床上时已经一点睡意都没了。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林玉娟躺在被窝里开始仔细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归根结底自己这次出这事就是因为新婚夜里没有落红。在这之前自己并没有与哪个男人有过不轨的行为啊。到底是为什么呢，又没骑马，骑自行车什么的，好好的那膜怎么就破了呢？林玉娟把这几年的事情来回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突然想起了两年多前去姜家庄的那一次。自己被撞摔倒了，好巧不巧的就是那里卡到船沿。回去以后发现内裤上有血迹，只是当时凑巧大姨妈也是初次到访，所以就没想过那时自己的那片膜已经破了。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么多的巧合差点就能让自己送了命。她想起了梦里最后差点都被沉了河，还是一阵的后怕。要不是那姜明德，自己能这么倒霉么？虽然他也是无心的，可在这件事里面难道自己就有错了？这事情一出，大家指责的都是自己啊。虽说自己反咬一口脱了身，但是自己这不贞的名声估计也是传了出去。还好这事是存在争议性的，不然大家的口水都能把自己给淹死。

　　　　林玉娟把事情弄清楚以后决定隐瞒真相。她怕告诉了齐氏她们，以后她们再面对别人的质疑时会显得底气不足。只有让她们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她们才能理直气壮的去驳斥外面的流言蜚语。只是以后自己该怎么打算呢？林玉娟又陷入了沉思中。天还蒙蒙亮时，就听到了厨房里有了动静，估计是嫂子罗红梅起床做早饭了。不一会功夫，林玉娟就感觉到炕暖和了起来。林玉娟窝在暖洋洋的炕上又睡了一小觉。

　　　　当天齐氏就把给林玉娟做媒的媒人给请了过来。把当初周家送的聘礼都一一找出，补齐让她给送过去，再把放妻书给带回来。为了能顺利拿到这放妻书齐氏可是又答应给这媒婆不少钱。媒婆到了周家是否受到刁难林家不知道，但是媒婆因为这桩婚事也受了不少牵连，后来找她做媒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林玉娟胜在年轻身体好，十多天后脸上身上的伤痕都已经好的看不出痕迹了。此时已经进入腊月，家家户户都在为了过年做准备，林家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因为前不久刚发生过林玉娟的事情，家里的气氛都不是很好。每次齐氏与罗氏出门回来后都躲着林玉娟直叹气，林玉娟猜测可能是在外头受气了。齐氏还常常自责她给女儿找了个那么坏的人家，现在出了这种事，风言风语的少不了。想找媳妇的人家都是宁可信其有的想法，这十里八村的女子那么多呢，何必非要娶林玉娟这个有失贞嫌疑的人呢？这往后可怎么办啊，可把齐氏给愁坏了。

　　　　这天林玉娟坐在炕上织衣服，旁边还躺着她的小侄子。这小子现在可爱笑了，林玉娟看见他笑的那么开心就暂时把烦恼抛之脑后了，逗他玩起来。

　　　　“哇”忽然听见小侄女在院子里哭了起来。林玉娟心想肯定是这小丫头不小心跌了一跤，她放下侄子到院子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这时罗红梅也从厨房出来了，一看她女儿额头上都破了，那个心疼啊，心里的无名火腾的串了上来：“玉娟，我跟婆婆都在厨房里忙着呢。你就不能看看孩子？”

　　　　这阵子罗红梅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虽然做的还跟过去差不多。可林玉娟明显的感觉出她对自己的厌恶，不耐，还有敷衍。现在罗红梅又借题发挥了，听她说的这些也挑不出错儿来。林玉娟不想跟她吵架，免得自己姆妈与哥哥为难。她原以为在经过罗云鹏的事情后，罗红梅对自己是感激的。哪里知道人家站稳脚跟后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现在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不是父母还在，还不知道她用什么嘴脸对自己呢。算了不想这些了，没那闲功夫跟她计较这些。林玉娟想到这里转身回了屋，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了。

　　　　罗红梅见林玉娟都这样儿了，竟然还敢无视自己，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怀抱着女儿，她的心思已经开始活动起来。这个小姑现在留在家里，想嫁人估计是难了。可只要她在家一天，哪怕不出门别人都不会把这事情给淡忘的。难道自己一家以后都要过着让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吗？不行，她要在家里待着不嫁，等自己姑娘说亲时都要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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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再嫁从身（）　
没几天齐氏过来林玉娟这里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娟，妈再给你说个人家怎么样？”

　　　　林玉娟很诧异：“姆妈，我回来这才几天啊，您又想把我给嫁出去？这嫁人都全凭媒人一张嘴，都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德行。我可不敢再嫁了，姆妈，是不是你嫌弃我啦？“

　　　　齐氏说：“姆妈哪里会嫌弃你呢，只是你终究是要嫁人的，晚嫁不如早嫁，起码你现在还年轻好生养。在家里再耽误个几年就更不好找人家了。”

　　　　林玉娟有点不耐烦了：“姆妈，不是说初嫁从亲，再嫁从身吗？这回您可不能再胡乱把我给嫁了。没经过我的同意都不行。“

　　　　齐氏听到林玉娟这话也不敢再劝下去了，她怕女儿听了更不高兴，就起身回到了堂屋里。罗红梅正在陪着女儿玩耍呢，看见婆婆唉声叹气的走了进来随口问道：“婆婆您怎么了？还在为小姑的事情发愁么？”

　　　　“是啊，我今天去探了探她的口风，她是让周家的人吓的不轻，都不敢再嫁人了。唉，都怪我当初瞎了眼，给她找了这么一户人家。以后可不知道要怎么办啊？真是愁死我了。“齐氏又叹了口气才坐下。

　　　　罗红梅把齐氏推进了东房间里说：“婆婆，我看小姑这情况，附近可真是不好嫁了。她这事情谁都知道呀，虽说不是她的错，可那周家一口咬死了小姑不贞，人家要说闲话还不都是背着我们说的，真叫人想解释都没地儿解释去。”

　　　　齐氏皱着眉道：“可不是嘛，这杀千刀的周家。我看他家以后能讨得了好么，老天爷都得让他家倒霉。”

　　　　罗红梅见齐氏已经完全没了主意，把在心中酝酿了好几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婆婆，我姨妈住得离这里比较远，她家小儿子跟玉娟也差不多岁数。而且都是亲戚，她们肯定相信小姑是受了冤枉的。而且住的远了，没有什么风言风语的，对小姑也比较好。只是我姨妈家条件就稍微差了些。”

　　　　齐氏听到这话立即产生了兴趣：”你再说的仔细点，你姨妈家住在什么地方？她家愿意娶二婚的？穷不穷的倒不怕，想当初我家也是穷的叮当响。时来运转，不过三五年就起来了。“

　　　　罗红梅说：“我姨妈家住在海安，出了泰县县城往东不远就是海安地界了。说远也不是多远，也就是几十里路。而且啊，我姨妈人可好了。小娟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

　　　　齐氏迟疑道：“这能行吗？刚才小娟可是跟我说了，这再嫁从身。她要是不同意可不能胡乱嫁了啊。”

　　　　罗红梅道：”婆婆，这小姑现在年轻貌美的，别人还不计较她是再嫁，要是再蹉跎个几年那可真是只能给别人做后娘当填房了。那后娘就是那么好当的？做的好是应当应份的，稍微有点差池就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就说这管教孩子吧，亲娘打亲子女那是没人说的，后娘呢？还不知道要编排成什么样子呢。“

　　　　齐氏喃喃道：“是啊，再晚几年，与她年龄相当的可不都是当爹了。不行，得早点给嫁了才行。可玉娟死活都不同意可怎么办啊？”

　　　　罗红梅见齐氏基本让自己说动了，心中大喜。

　　　　“婆婆，这女人只要嫁了人，生下了孩子，她心里就成天记挂着孩子了。难道要熬到人老珠黄生不出来么？到那时后悔可就晚了。您放心，我那表弟的人品可好着呢。您是我婆婆，我还能骗了您？”

　　　　齐氏心想，你要敢骗我，你在我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而罗红梅想的则是只要林玉娟嫁过去，自己一定让姨妈给看住了，过年过节捎个信回来就行，等她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就大功告成了。至于自己么，可是为林家生下了长孙，还能为了个已经出嫁的小姑子为难自己么。况且自己受了罪，林玉娟更讨不了好，只怕那时还得巴结巴结自己呢。想到这里罗红梅更加肯定自己这个主意想的不错。

　　　　“小娟可是主意很正的，她说不嫁我总不能把她绑上轿子啊。我们在这说了半天又有什么用？”齐氏想到这里突然泄了气。

　　　　罗红梅听到这里差点都没乐的笑出来，这可是您自己先说出来的。

　　　　“要不我们就把小姑给捆上轿子？”

　　　　齐氏听了这话给吓了一跳：“这能行吗？我不过随口一说。”

　　　　罗红梅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婆婆您可是为了小姑好。她以后夫妻和睦，子孙绕膝只会感念您的恩情。”

　　　　齐氏听到这话似乎也下定了决心，“行，就这么办吧。你先给你姨妈家送个信，要是她家儿子还没成亲就过来相看相看吧。”

　　　　罗红梅听到这里高兴的说：“我这就给我姨妈家写信，等过了春节就可以办喜事了。只是这事可不能让小姑知道，我怕节外生枝。”

　　　　林玉娟听到这里蹑手蹑脚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静静的躺在炕上想心思。她刚才不过想去屋里找齐氏说说话的，没想到在齐氏窗外听到了这些。这罗红梅为什么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呢，还把自己姨妈家的表弟也给贡献出来了。而且海安离这里差不多要一百里路呢，再往东南方去一点就不止一百里了。一百里路在现代不过个把小时的路程，在这年代划船少说也要走个两三天的。要是再遇上被夫家欺凌的事儿，那可真是连个靠山都没有了。罗红梅好像自从生完孩子后对自己就不像过去那么友善了，最近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林玉娟思来想去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受齐氏的摆布了。

　　　　林玉娟对齐氏太失望了，先前还答应过自己要尊重自己的意愿。一转身就要把她绑到别人家去，难道她认为养女儿只要给找个婆家就完成她为人母亲的任务了？自己碍于这个社会现实不得不屈从了他们一次，想再来一次那是连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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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打算（）　
林玉娟不过对齐氏说了句再嫁从身，还没对这种盲婚哑嫁提出严重抗议，她都想把自己捆上轿子了。若是自己去齐氏面前再抗议一番，估计自己就要被看管起来了。看来跟她们还是没办法沟通，价值观都不一样，还能指望她们理解自己？得趁着她们现在没提高警惕之前偷偷跑路才行。目的地她早就想好了，就是西去扬州。扬州就坐落在长江与京杭大运河交汇的地方，在古代运输完全靠船的年代，扬州的富庶可以说在整个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扬州繁荣了一两千年，直到海运和火车线路的开通后扬州才慢慢的没落下去。

　　　　关键是从这里去扬州也近啊，以前她坐车去的时候，两三小时就到了。换算起来差不多有两百里左右，划船一天二三十里，就这么不休息自己也要划个十天左右才能到达。林玉娟想到这里才发现原本很近的路途也变得遥远无比，而且这还是在认识水路的情况下。她所了解的情况就是沿着镇北的泰东河一路往西就能到达泰州，泰州到扬州的水路怎么走她是不知道了。泰东河两岸的河流分叉支流也很多，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迷路。要是自己孤身一人划个小船上路了，就算是女扮男装，因为不识路还得经常向从河道经过的大点儿的船去打听。那些个常年在外跑水路的人，还能看不出自己的性别？虽说不是个个都是坏人吧，但是这十多天的路程下来谁能保证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呢？这要是把自己给截了，最后把人卖去小倌倌馆去？或者发现自己是个女人了，那后果是越想越害怕。

　　　　这可如何是好，林玉娟还没付诸行动呢就先自己把自己给吓住了。但是她知道自己考虑到的这些还都不全面，那些根本不是自己吓自己，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二百里水路路全靠手划好像很困难，平时见过河道上走远路的，船上都有船帆呢。自己这是偷偷跑路，哪里有机会找人给自家小船装个布帆啊。怎么办呢？林玉娟想到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一人能成功到达扬州的几率实在太小了。一个人不行就再喊一个人，把弟弟林玉锁喊上？林玉娟想到这儿又摇摇头，虽然这几年家里条件好些，林玉锁的个子跟自己也差不多高，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呢。自己跑掉不算还把弟弟也给拐跑，父母还不得被自己给气死哦，不行不行。想到最后她决定还是自私一点，带上林玉锁一起跑路吧，大不了自己以后对他加倍的好。林玉娟做了决定后心里轻松了不少，也不禁对以后能在扬州生活向往起来。

　　　　她瞅着自家店里下午没什么客人上门，就去前面店里找林玉锁谈话了。林玉锁要是去向齐氏告密，那自己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被嫁到海安去，如果他能同意跟自己去扬州那就有了作伴的了。

　　　　林玉娟进了铺子后，后门也不关上，虽然要吹冷风可也比有人躲那里偷听自己都不知道的强。她就倚在后门边上，眼睛看着院子，小声的喊道：“玉锁，你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林玉锁正无聊着呢，有人说话自然乐呵呵的过来了。

　　　　“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跟你说的话，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家里人都不行，知道吗？”

　　　　“好的，姐我谁都不告诉。”

　　　　“你发誓，你要告诉别人你这辈子都没钱花。”

　　　　“姐你太狠了吧，行行，你别瞪眼了，我发誓还不行么。我林玉锁发誓，我要是把姐姐跟我说的话告诉别人，我这辈子都做穷光蛋，没钱花。满意了吧，这样你可以说了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林玉娟理了下思路说：“姐姐这次和离回来，外面的风言风语太多了。嫂子给姆妈出了个馊主意，要把我嫁到远处去，离家里可能有好几百里呢。还说要是我不同意就把我捆了送上轿子，姆妈居然也同意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要把你嫁那么远？这也太过份了，那我要想去看看你都很困难了。不行，我得去跟姆妈说不能听嫂子的。”林玉锁一听很生气，他跟林玉娟的感情可是最好的了。

　　　　林玉娟说：“停下，你去说了有用吗？要是有用我就自己去说了。姆妈才答应我以后的婚事让我自己做主的，转眼就想把我嫁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家愿意把女儿一直留在家里的。所以迟早都要把我嫁出去。”

　　　　林玉锁一听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皱着个眉不说话。

　　　　“你就不听听我的主意？”林玉娟问。

　　　　“什么主意。”

　　　　“你跟我一起跑到扬州去吧，就我们姐弟俩凭着腌泡菜的手艺，生意肯定比在这里还要好。”林玉娟说。

　　　　“扬州啊。你早说撒，嘿嘿我经常听钱掌柜讲扬州怎么好玩怎么有钱的，早就想去玩玩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林玉锁听到是跑去扬州，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林玉娟没想到这小子早就想去扬州见识见识了。心想得给他打打预防针。

　　　　“小弟，我们可不是去扬州游玩的。再说了，想把扬州好好的玩遍了就凭我们那点银子哪里够啊。你还记得以前学的古诗：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人家去扬州带了多少钱啊，我们呀得自己先到扬州挣足了钱，然后你再慢慢的玩。明白没？”

　　　　“也是，我也听钱掌柜说过，那里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去了也只能拿眼看看。”林玉锁的兴奋劲儿总算下来了。

　　　　“小弟你可不能让家里人看出什么来啊。还有嘴巴一定要严实，等我先想好都要准备些什么。你也把你平时攒的零花钱拿出来数数，到时候在路上要用的。”林玉娟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才离开铺子回了自己房间。找出纸笔记下要准备的各种在路上要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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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离家出走（）　
床单，打火石，泥灶头，麻绳，稻草，芦竹，菜刀，剪刀，针线，钩针，锅，米，碗筷，草纸，玉锁的男装衣服鞋帽，还有最重要的银子。林玉娟一边想，一边记，不过想在出发前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事不可能了，动静太大，而且这小木船林桂禄几乎隔天就用所以太早把东西放到船上很容易被发现。林玉娟先缝制了一个带夹层口袋的腰带，把自己的三十两银子，还有首饰挑了几样便于携带的也一起塞了进去，然后再用线缝好。裁剪了一块布拼接成长布条用来缠胸。准备好这些后，从箱子里挑了两块比较素净不显眼的床单铺在床上。把剪刀，针线，钩针，草纸，还有她自己的换洗衣服挑了几件放进去最后打包扎好再放回箱子里去，上面用别的衣物遮盖住。那张记着东西的纸也小心叠好收进箱子。

　　　　既然都想跑路了，还是尽快吧。林玉娟看看现在还没到吃晚饭时间，就又去跟林玉锁商量事情了。让他等下去街上多买点糕点回来，叮嘱他晚上关好房门后收拾两身衣服鞋帽打包备好，零花钱也带上。走的时间定在鸡叫二遍，要是夜里走，在河上划行太危险，鸡叫两边差不多四点左右，这时间段是越走天越亮相对要安全的多。林玉锁听了后都一一应了，把店交给林玉娟看着，他撒腿跑到街上买点心去了。买好回来后家里每人都分到一份，剩下的林玉锁就拿回自己房间收好。

　　　　晚上睡觉前，林玉娟关好房门后，点了油灯然后拿出纸笔打算给家里人留个字条。大概意思就是：父亲母亲，女儿不肖，不愿意再胡乱被嫁人了。没办法只能远在他乡了，很抱歉把弟弟也给带上了，希望父母亲不要担忧。另外怕自己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出去后对家里名声不利，还请对外宣布林玉娟已经远嫁他乡，弟弟则是出门学艺去了。另外安顿好了以后会写信回来报平安的。林玉娟写好字条后，想了想把那块墨还有小铜镜也放到床单里去了。她收拾好东西就躺下休息了，临睡前喝了好大一碗温开水，这样夜里被小便给憋醒就不会睡过头了。

　　　　夜里林玉娟果真让小便给憋醒了，她看看外面的天色依旧是漆黑一片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起床后先用布条把胸部缠紧，把缝着银两的腰带也绑在腰间，再在外面套上衣服。外面穿着颜色不怎么打眼的棉袄，头发全部梳到头顶紧紧的扎成个丸子。坐到床上等时间，鸡叫了两遍以后，她抱上包裹来到对面林玉锁的门前。手一推门就开了，林玉娟蹑手蹑脚的摸着走到林玉锁床前轻轻的推他：

　　　　“小弟，小弟。”

　　　　林玉锁倒是立即就醒了，见是林玉娟过来找他就立马起床穿好衣服带上包袱与她一起悄悄出了房门，又转身把门关好才往大门口走去。拔开门栓姐弟俩走出大门后又把大门也掩好才大步往河边走去。走到河边后林玉娟说：“玉锁你把包袱给我拿着，你抱几捆稻草上船。不然路上想做饭都没草烧。”

　　　　林玉锁应了后把包袱递给林玉娟去抱稻草了，林玉娟找到自己家船后把包袱都放进船舱后又上岸，从人家堆在岸边当柴火的芦竹堆里抽了六七根芦竹放到了船上。林玉锁也挟着两捆稻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