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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绻绻,别后厌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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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了!气死了!”陈老师余怒未消,“在咱们康复中心,第一次碰上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这和遗弃有什么区别!”
几句话恰恰也戳中戴待的心窝,才整理好的情绪又升上来,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来之前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实情况摆在眼前,远远残酷得她受不了。她不敢再做逗留,只怕多看小顾易一眼,她就会崩溃。
第004章 噩梦()
回到酒店后,戴待直接将自己锁进房间里。
一方小窗,日升日落,无人问津的逼仄牢笼里,她摸着渐渐大起来的肚子,于绝望的边缘苟延残喘。
两天两夜的痛苦折磨,无数次昏死,无数次醒来,终于听到孩子的啼哭,她努力地撑着眼皮想看看孩子。
耳畔是惊恐的尖叫和仓皇逃离的脚步。身体里有浓稠液体一点点地流失,浸染得整张床仿佛刚从血水里泡起来一般,令她想起那夜鲜艳如火的鸳鸯被。
他抱着戴莎绝情而去,她一个人僵在原地,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汇聚成河,和她身下的血混乱交叠。血泊中,小顾易安静地坐着,机械地重复着搭玩具积木的动作。
黑暗中,戴待霍然从床上弾坐而起,脸上冰凉一片。
四年。
午夜梦回所重复的这些残碎画面,一次比一次清晰,如梗在喉头的鱼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床头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戴待擦了擦额上的细密的汗渍,接起电话,段禹曾沉哑低缓的嗓音传出:“还没睡?”
或许因为他是医生的缘故,他的声音总能在无形中安抚人心。戴待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23:45,简单地应了个“嗯”。
“你又做噩梦了。”段禹曾语气肯定地揭穿她的谎言。
戴待打开灯往床头一靠,无奈地叹口气:“是,你料事如神,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在我身上安装了远程监控。”
“见过小顾易了?”段禹曾问。
戴待沉默。
“并非我料事如神,而是我太了解你了。”段禹曾怅然,“你等了这么多年,回去荣城,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去看他。”而亲眼看到之后,又怎么可能安稳入睡?
“是我对不起他。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被囚禁的那几个月,如果不是为了小顾易,她根本撑不下去。好不容易熬到他出生,她却因为产后大出血险些丧命,保护不了他。
她以为,他好歹是顾家小少爷,无论怎样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可结果呢?他不仅生病了,还被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弃在康复中心!
“他怎么会患上自闭症呢?是不是我怀他的时候营养没跟上?还是因为难产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她想不通,她的小顾易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怎么就……
“你先不要自责,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当年给小顾易做诊断的医生会告诉你具体情况的。”段禹曾略有迟疑地顿了顿,“戴待,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嗯。”戴待的回答稍显无力。
“苗条告诉我,你今天大杀四方?”段禹曾忽然转移话题。
戴待勾勾唇:“别听她的夸张之词。”
“是不是夸张,我自有判断。”段禹曾轻笑,“可惜我这里暂时脱不开身,还得折腾大半个月,估计要拖到年后才能结束。否则我真想马上飞到你身边,助你一臂之力。”
戴待调侃:“你可是医界精英、外科权威,肩负无数病患的希望,你千万要慢慢来,我不敢耽误你拯救世界!罪过太大了!”
她总算不再低迷,段禹曾无声地笑了笑:“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他的温柔通过听筒毫不避讳地传递过来。
戴待眼神微闪,没有说话。
第005章 心墙()
深夜归来,顾质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楼上的人。
“周妈,是你吗?”戴莎睡眼惺忪地披着睡袍走出去卧室,看到顾质,她愣了一愣,惊喜唤出声:“顾大哥!”
顾质没有应她,“咚咚咚”一阵脚步声后,戴莎匆忙跑下楼来,伸手想要拿他脱下来的大衣。他淡淡一瞟,并没有递过去给她。
戴莎也不生气,缩回手,展开欣喜的笑颜:“回来睡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是刚刚应酬完吗?肚子空空的吧?我这就喊周妈起来给你煮点东西温温胃!”
“不用。”顾质简单地回答,连一个词都不愿意多加。说完,他往楼梯口迈去。
身后的戴莎急急越过他,快一步跑回主卧:“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顾质却径直掠过主卧,去了客房。没一会儿,便察觉身后站着人,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戴莎寻过来了。他立在衣橱前,忽略黏在自己身上的幽怨目光。
“我去帮你把睡袍取过来吧!”
“不用。”顾质淡淡扫一眼她,“你去睡吧。”
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蕴着的疏离显而易闻,一下将戴莎的话堵在喉咙口,“好。那你也好好休息。”
见她踱步准备走出去,顾质佯装随意地问了一句:“小顾易最近还好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小顾易,戴莎的心头不安地抖了一下,随即委屈地回答:“我以为,你根本就忘记还有孩子的存在……”
“你记得他的存在?”顾质反问。
“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虽然万分舍不得,但送他去康复中心也是无奈之举。”她的嗓音逐渐带上哭腔,“他打小身体就不好,如果你能多看他一眼,多关心他一点,或许他就不会……”
听着她的哭诉,顾质幽黑的眸底越来越沉。如果她真的心疼自己的儿子,那他今天在康复中心的所见所闻又是什么?
神色一冷,顾质一声不吭地转身进浴室。
莫名被晾下,戴莎惴惴不安地回了自己的卧室,整晚都在琢磨他不明意味的话。
翌日,她特意起了个大早,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却迟迟不见顾质现身。
周妈应她的吩咐去喊顾质,下来后期期艾艾地回话:“夫人,楼上……楼上没人……”
戴莎脸色一僵,但很快便挂起笑容,“噢。大概公司有事,什么时候又走了都来不及告诉我。”
“可惜了。”她在餐桌前坐下,对周妈道:“来,你也坐下,我们一起吃。”
“夫、夫人,不用了!”周妈连连摆手。
“没关系,我一个人吃不完。”戴莎对周妈招招手。
周妈颤颤巍巍地后退两步:“真、真的不用了夫人,我已经——”
“我让你坐下!”戴莎暴怒地吼出声,猛地把桌上的东西悉数挥到地上,“连你都欺负我!连你都欺负我!”
餐具的碎裂声中,戴莎捂着脸蹲到地上。
为什么仍然如此冷淡?为什么!
从第一眼看到他,她便为之倾倒痴迷,暗暗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得到他。
她如愿嫁给他,明知他心里被另一个女人深深占据,她也不介意,因为她可以等,因为她始终相信,通过努力,日久生情,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好。
可是,自结婚后,他踏入这座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根本没有给她努力的机会!
五年了……他非但没有慢慢被焐热,反而将冰墙越筑越高,越筑越厚。她甚至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心!
周妈不敢出声,默默收拾着狼藉,悄然叹气。
许久之后,戴莎重新站起来,脸上的神情已然恢复如常,“周妈,让司机备车,我待会儿要出去。”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什么都没多说,偏偏提了小顾易,怎么想都奇怪。反正很长时间没尽母亲的责任,戴莎整夜思索的结果就是决定去康复中心看看。
而到了康复中心得知原来顾质昨天来过,她才有些明白他昨晚话里的意思。
心里头正烦躁着,偏偏陈老师喋喋不休地给她做思想工作,戴莎忍无可忍地打断:“陈老师,我和我老公这不是都很忙嘛。再说了,我们对你们中心十分信任,所以才放心把小顾易交由你们照顾。”
见陈老师又动了动唇,戴莎连忙眯眼笑着堵住她:“陈老师,你看,我都这么久没见儿子了,你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他,行吗?”
她都这么说了,陈老师自然不好阻止人家母子团聚。
教室里,康复中心的老师领着十个孩子上体育课,教他们扔球。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有超过半数的孩子完成不了,嚎啕大哭。老师和陪同的家长,只能耐心地安慰、鼓励。
陈老师指了指角落里安安静静坐着的小人,“喏,小顾易在那。”
“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妈妈来了!”戴莎循着方向快速地走过去,正准备一把抱住小顾易,突然硬生生地僵住。
第006章 见鬼()
这双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
她怎么可能忘记!
当初日日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就没牛幌氲剑谷辉匠ぴ较瘢浚
戴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陈老师奇怪地问:“顾夫人,怎么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没,没什么。”戴莎镇定回神,扯了扯嘴皮,“我就是有些激动。”
迟疑一下,她在小顾易跟前蹲下,面露温柔地对他伸出双臂:“想妈妈了吧?来!到妈妈怀里来!”
怎料,小顾易忽然狂躁不安地甩手撇腿,虽然仍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惊慌失措显而易见。
戴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陈老师更是诧异:“怎么会这样?他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强烈的情感反应。”
“可、可能是太久没见到我,他太高兴了吧!”戴莎硬着头皮对小顾易招招手,小顾易却连连往后退缩。
“小顾易?小顾易?乖,别怕!”陈老师在一旁帮忙安抚,指着戴莎道:“你瞧,你妈妈来看你了!”
“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来,妈妈抱!”戴莎忍着脾气,再次伸出手欲图强行抱起小顾易,却被他猛地一脚踢中手。
他人小,可这一脚的力道却不小,没有防备的戴莎一屁股坐到地上,瞪着小顾易,神情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小顾易垂下眸子,根本不与戴莎对视,只瑟瑟蜷缩,紧紧抓着陈老师的衣袖不松开。
“这……大概……顾夫人,你别介怀,孩子们闹情绪是常有的事儿。”陈老师尴尬地解释,心底暗暗狐疑,对其他孩子闹情绪确实是常有的,可对小顾易来讲,却是前所未见的。
“他一定是怪我都不来陪他。他一定是在怪我……”戴莎状似大受打击,摇摇晃晃地起身,伤感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失礼了,陈老师,我、我对不住孩子……”
说着,她难过地捂脸跑离教室。
教室外,戴待目光森凉地从藏身的阴影里走出。
方才那一幕,她自然没有错过。
瞥一眼尚余惊未定的小顾易,戴待蜷起拳头,霍然追去戴莎的方向。
洗手间里,戴莎早已自如地收起泪水。本想从包里拿粉饼,手上蓦地传出疼痛,正是方才被小顾易踢中的地方。她的脸色再度阴郁。
当年的意图,不仅在于利用孩子栓住顾质,更希望借孩子稳固她在顾家的地位。谁料这孩子根本不争气,只会成天哭闹惹她心烦意乱,一点价值都没有。后来还像个脑瘫似的呆呆傻傻,医生确诊他患了自闭症,她才终于得以摆脱麻烦。
如果不是为了顾质,她今天也不会跑来这里白白吃气。她就想不通了,顾质从未正眼瞧过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兴起特意跑来看他?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既然顾质的态度摆在那,她往后恐怕还是得多来康复中心走动走动。
思忖间,她对着镜子补妆,有道身影晃进来,镜子里顿时映出一张透着怒意的面孔,既熟悉,又陌生。
一瞬间的愣怔后,她的脸色“唰”地白下来,见鬼般指着镜子里的人,满是不可思议:“你、你、你——”
第007章 她没死!()
“莎莎,好久不见。”戴待口吻凉凉,唇角浮出一抹古怪的笑。她就那样站着,灯光从她的头顶打下来,显得她宛若鬼魅面无血色。
惊恐涌上心头,戴莎脚下应声一软,瞳孔大张。
“姐姐在下面想了你很久,你想姐姐了吗?”戴待曼声问。
戴莎扶着洗手台转过身来与她对视,仍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怎么?你不认得姐姐了吗?”戴待故作委屈:“爸爸、妈妈、未婚夫、婚礼、孩子,你想要的,我全都遂你的愿让给你,就算我化成灰,你也该认得我啊……”
戴莎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戴待步履缓缓地朝她靠近,口吻遮不住的嘲讽:“原来你也会害怕?”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戴莎吓得面色惨白,踉跄着连连后退。
而戴待此刻的脑海里,回荡的全都是一个小时前医生刚刚告诉她的话。
“诊断结果偏向于母体围产期时宫内窒息对孩子出生后的发育造成影响。但是,给顾易小朋友做检查时,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不同程度的掐痕和淤青。顾夫人对此的解释是孩子好动,无意间磕磕碰碰。不过我们还是怀疑,顾易小朋友曾遭受长期的虐待……”
掐痕。淤青。虐待。
每听到一个词,她心中的伤口便被扒开一分。
究竟是留下了多大的阴影,才令他对戴莎的触碰产生那么大的抗拒!
她的骨肉遭受这样的待遇,叫她如何不恨?!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加以伤害?!
戴待愤怒得浑身发抖,猛地上前揪住戴莎的头发狠狠往后拽:“你都对我的孩子做了些什么?!就算他不是你儿子,他也是你外甥!血脉连着的一家人!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啊——啊——”尚处于惊恐之中的戴莎捂着头连连尖叫,戴待死死不放手。
纠缠中,忽听“噗咚”一声响,正是戴莎不小心踩到一滩水,脚底打滑,摔倒在地,脑袋狠狠撞上门板,竟是一下晕了过去。
戴待停住,居高临下地冷睨狼狈的戴莎,双拳紧握,面若寒霜。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有人听见了戴莎方才的尖叫声。
“好好等着,新仇旧怨,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清!”
只是这一下怎么够?!她欠她的何止如此而已?!
忍住踹人的冲动,戴待咬牙切齿地撂话,阔步走出洗手间。
……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莎莎?莎莎?你醒醒!醒醒!”
“啊——”从医院里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的母亲坐在床边,戴莎顿时如抓到救命稻草,嘤嘤哭泣着扑进她的怀里。
“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林银兰抱着啜泣的戴莎,疼惜地拍她的背,给她压惊。
少顷,她把戴莎从怀里拉开,看着她额上磕出的红印和满脸的泪水,关切地问:“莎莎,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护士说你被人发现昏倒在康复中心的厕所里,我接到电话后,差点吓死。”
戴莎紧张地抓住母亲的手臂:“妈,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了!”
“你别慌,镇定点!”林银兰按住情绪尚不稳定的戴莎,“说清楚,谁回来了?”
“姐姐!是姐姐!姐姐回来了!她没死!”
林银兰紧紧抓住戴莎的双臂:“什么?你姐姐没死?”
第008章 我赶着来离婚()
TK集团所在大厦。
“……我们现在去机场,预计抵达上海的时间是四点,刚好能够赶上五点的会议。晚上有场慈善宴会,如果顾总觉得累,可以不用亲自出席。明天早上参观蔬菜基地,中午……”
马休认真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说完的时候,电梯恰恰“叮”地一声抵达。
顾质似有若无地点点头,当先跨出,余光轻扫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后。
身形稍滞,他回头,电梯已经处于上升中。
见顾质莫名站定不动,马休好奇地环视四周,“顾总,怎么了?”
“没什么,眼花看错了。”顾质捏了捏鼻梁。自从前几天的美食大赛之后,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思及美食大赛,倒是令他记起什么:“美食大赛的后续事项都处理妥善了?”
“是,这件事交由王经理全权负责。”马休紧跟着顾质上了车,抬腕看看表:“好像就是约了这个点谈签约合同。”
“那天优胜者的资料有吗?”顾质问。最近太忙,他忘记过问这件事。
“好像……”马休低头翻查手头的一摞文件,“有的。”
他抽出其中一份递给顾质,“顾总,原来这位优胜者在前一年的某个著名美食竞技烹饪大赛上斩获过新人奖,深受众多专家评委的赞誉,听说师从——”
“调头!”
“嗳?”忽地被打断,马休循声看向顾质。
却见他攥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沉息的眼底隐隐卷起不明意味的波澜,微哑的嗓音难得地泄露出一丝颤抖:“调头回公司!”
……
来TK之前,戴待预想过无数种和顾质再见时的情况,并为每一种情况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唯独没料到的是,负责与她接洽的根本不是顾质。
走出大厦,她抬头望着朗朗晴空,深深呼出一口长气。
抬腕看看表,戴待蹙了蹙眉。
苗条把车开去房地产公司办理她们新公寓的手续,估计现在没法来接她。
时间貌似有点紧,略一思索,戴待朝不远处的出租车挥了挥手。
倏然有人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臂,猛地拽她回头。
额头垂下的发梢滞在眉间,洒下一片阴影,看不分明他眼里所承载的情绪,只是闪烁着海水般深沉的幽光。他无声而安静地看着她,容颜俊秀,明明早不是初见那年青涩的少年,可错觉重影之下,一如时光深处的模样。
晃了晃神,戴待翘起唇角,“顾质,你弄疼我了。”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于清润中渗着不易察觉的坚韧。
顾质的胸腔轻轻地震动,“你……”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死了四年的人,毫无预兆地重新出现,他的脑中找不出任何适当的词当开场白。
戴待端上礼貌的笑,云淡风轻地接口:“嗯,我回来了。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叙旧,改天吧。”
拂开他的手,戴待走向出租车,顾质再次拽住她,“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她婉拒。
“我送你。”他坚持,无底洞般的眸子深深凝定她,映出她小小的倒影。
戴待默了一默,顾质直接拉着她上了车。
“莲花路口222号,谢谢!”她手脚麻利地系好安全带,开始习惯性地打量起车厢,拨了拨中国结垂下来的流苏:“难怪我每次开车都觉得空荡荡的,原来少了件装饰品。”
玩了一会儿,可能是又觉索然无味,她提议道:“来点声音吧,好无聊啊。”
说话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打开收音机,电台的主持人恰好在说某对相差17岁的明星情侣在微博上晒结婚证和婚戒,甚至疑似奉子成婚。
“她终究还是跟了四爷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果断换台,新闻评论着少女为了不让父母生二胎以死相挟一事。随后她几乎以十秒的间隔频率调一次台,循环一轮后,顾质突然伸手关掉收音机,挑了一张碟装进去。
悠扬舒缓的轻音乐终于暂时安抚下她的多动症。
和以前……一样奏效。
顾质扫一眼她眸子微眯的享受模样,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本以为他会有很多话问她。比如她怎么“死”了又“活”过来,这几年都在哪。戴待自是打好所有应付的腹稿。然而,一路沉默,两厢无言,倒是舒适的温度和安静的氛围令她不自觉打了两个呵欠。
很快抵达目的地,戴待道了声谢后下车,身后蓦地传来顾质的问话:“你来这里干什么?”
闻声扭头。
他站在雅致的宾利旁,深色长裤,阿玛尼蓝色扣领衬衫,身材欣长有型,赏心悦目得像时尚杂志封面上走出的男模一般。
戴待瞥了一眼楼外标明的“民政局”三个字,微笑着回答:“噢,我赶着来离婚。”
阳光下,顾质挺直的脊背,刹那僵硬。
第009章 不想离了()
戴待自然没错过他脸上一瞬间的晦暗,心头暗爽的同时,也夹着一丝微不可闻的苦涩。
见顾质不发一语地转身。她亦沉默地走进民政局。
可是在民政局,她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该来的那个人,电话竟也接不通。
从民政局出来后,她冷着脸直接奔去DOTOWN。
虽然坐落在最繁华的中心西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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