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来时绻绻,别后厌厌-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你认为,顾质和戴莎离婚,罪过在我?”戴待的语气已经完全冷下来。
戴乃迁面露不悦,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等于是默认。
又转回到最初那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上。
即便对于当年她被囚禁夺子的事情,他尚蒙在鼓里,但她至今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他对她失望,她又何尝不对他失望?
在不了解内情的状况下,他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她便判了死刑,那么她现在重新去翻那些肮脏的旧事,只会让她自己觉得是在博同情!
“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不会只是简单地告诉我戴莎的悲惨遭遇,或者和我谈论所谓的对错吧?”
无论是林银兰和戴莎,都早已见识过戴待的冷嘲热讽,唯独戴乃迁,是第一次正面直接受教。
他不由愣怔,立时想起那晚站在戴家楼梯上的戴待,心中仍接受不了:“小待……”
戴待别过脸:“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吧。”
第69章()
却见戴乃迁摇摇头:“没什么话,我就是来看看你而已。”
“谢谢。我过得还不错。”戴待站起身,口吻淡漠:“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忙了。”
戴乃迁的唇瓣细微地动了两下。最终咽下话,只是告辞道:“好,那爸爸先走了。”
多久了……
上一次他自称“爸爸”,就是在临近大学毕业那个夜晚父女俩的闲聊之中吧。
戴待的手指悄然蜷缩:“不送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开。
戴乃迁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员工休息室之后,轻叹一口气,离开Caprice。
到了精神病院时,林银兰正一个人失神地坐着,眼睛盯着虚空,泪水无声地流淌。
自从戴莎出事,她便每天以泪洗面,无论安慰什么都没用,戴乃迁早已习惯:“莎莎呢?”
听到戴乃迁的声音,林银兰似突然又恢复了气力。着急地抓住戴乃迁的手臂,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怎样?你和待待聊了吗?她答应你了吗?”
戴乃迁犹豫了一下,“我没有和她提。”
“不是让你去拜托她的吗?!只有她能说动顾质来见莎莎!”林银兰很生气:“如果不是因为她对我比对你更记恨,我就自己亲自去求她了!”
戴乃迁劝道:“行了行了,顾质不来就是不来,你勉强也没用。”
林银兰的情绪激动起来:“怎么能这样!你又不是没见过莎莎的状况!心心念念着‘顾大哥’、‘顾大哥’!顾质来了,莎莎一定会好转的!”
“那你要我怎样?我才提了两句话,小待的表情就不对劲,根本就不卖我这张老脸。同样是我的女儿,我本来就对她心怀愧疚。现在要我怎么开口去拜托她?”戴乃迁被搅得颇为烦躁。往椅子上一坐,“要不是你,小待也犯不着把我这个父亲一起记恨上。”
“你当年怎么连自己女儿的状况都搞不清楚?”戴乃迁皱眉,“早知道小待那时肚子里的孩子是杜家的,如今情况不至于变成这样。”
提及当年,林银兰的神经不由一紧,随即语出哀戚:“都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倒是来责怪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待待什么心事都不和我说,那几天家里还忙着操办喜事,我哪里顾得了她?”
“她突然怀孕,我也问过她,她死活不愿意开口,我自然以为她是一时糊涂在外面做错了事。你说交由我管教,我舍不得她年纪轻轻遭人白眼。又考虑到她因为莎莎和顾质的婚事心情不好,所以才暂且送她到乡下的亲戚那里去。我心疼她,孩子要生就让她生,大不了以后我们两个老人帮她养着,她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哪里料得到……那个孩子会要了她的命啊……”
她说到后面泣不成声,“她就不是我的女儿吗?我难道就不伤心吗?”
戴乃迁也因她的话回忆起往事,戴待“死”的这四年,她的难过他自是看在眼里,心中一软,扶住了她:“行啦行啦,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你乡下的那个亲戚太不靠谱,非但没帮我们把待待照顾好,连人究竟是死是活都能搞错。”
林银兰落着泪继续哽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那时身体出了状况,你不会被我拖累得去不了乡下,她的后事不会草草了结,或许就能知道,她其实还活着了……”
“一切都是命吧。”戴乃迁感叹:“我当时其实心里想着,没见到也好,怕见到她和那个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只会更伤心。小待她……也是太倔了……”
“乃迁……”林银兰抓住他的衣袖:“待待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原谅我这个妈了,莎莎……我不想再失去莎莎……”
“不会的。我们不会再失去莎莎。”戴乃迁被她的一番话和情绪感染得心生悲切,连忙安抚。
林银兰虚靠在戴乃迁的怀里小声啜泣,握紧的手掌缓缓松开,掌心里溢满汗水。
两人就这样彼此依靠着坐了一会儿,护士把做完检查的戴莎送了回来,林银兰立马站起迎上前。发现戴莎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紧张地问:“她怎么了?我女儿她怎么了?”
“别担心,只是注射了一点镇定剂。很快就会醒的。”护士解释道:“完整的检查报告明天会出来,到时医生会和你们细谈。有一点手续需要办理清楚,你们来一个人。”
“好,我去。”戴乃迁点头跟着护士出了病房。
林银兰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戴莎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戴莎的脸,再度默默流泪。
少顷,戴莎缓缓地睁开眼:“妈……”
“莎莎!”不知是不是镇定剂的效果,自出事以来,这还是戴莎第一次情绪稳定、语气正常地说话,林银兰又是激动又是高兴:“怎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戴莎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有点迷茫:“这里是……”
想着她可能是忘记了自己情绪不稳时的事情,林银兰忍着眼泪正准备解释,却见戴莎环视了一圈病房,目光忽地幽幽:“这里是精神病院……”
林银兰心头一紧,连忙安抚:“不用怕莎莎,你只是生了点小病,爸爸妈妈带你来看医生。明天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戴莎似并未听见林银兰的话,兀自喃喃:“我是疯子……我是疯子……我是疯子……”
“莎莎!”林银兰哭着抱住戴莎:“不是的!不是的!你别担心!妈妈会带你出去的!”
“对啊,我不是疯子,嘻嘻。”戴莎反过来安慰:“妈,别担心,我没事。”
“莎莎,你——”
“妈,我原谅你了,我不怪你逼我和顾大哥离婚了。”戴莎睁圆着眼珠子,笑得灿烂:“没关系的。你记得帮我安排好,我很快要动手术了。我要动手术,我可是要给顾大哥生孩子的。”
随即,她猝然抓住林银兰的手,紧张地问:“是吧?妈,你都帮我安排好了吧?我不想再耽搁了,等我从这里出去,就马上动手术,我要做真正的女人。”
“莎莎……”林银兰只觉得她是病得益发厉害,禁不住再度落泪。
“妈,别哭,我真的没事。”戴莎拉着林银兰的手轻轻地晃,眼睛盯着窗外,似陷入什么美好的憧憬里:“外面的阳光真好……我就要动手术了……”
她的状态一会儿一个变,但此刻的目光确实清明一片,林银兰愣愣地看着她,忽然有点糊涂。
*
荣城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正门外马路对面。巨纵肝圾。
马休坐在驾驶座里,无聊得差点趴在方向盘上睡过去。
中午,顾质突然打电话,让他到四季风接他来康复中心。
本以为是有事情要办,然而抵达之后,顾质却没有下车,只是沉默地坐在后座里,眼睛透过车窗失神地注视着康复中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整整一个下午了,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马休终于忍不住,心下斟酌着措辞,正准备开口问时,康复中心门口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总,是戴小姐。”
用不着马休提醒,顾质自然也发现了。
看着她兴高采烈地走进康复中心,他的眸光微微闪动,顷刻之后,开门下车。
*
戴待是提前从Caprice下班的,就是为了赶在回四季风之前,先来一趟康复中心。
教室里,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海绵宝宝的动画片,音量开得适当。
但动画片播归播,却并非每个孩子都在看。
有一个10左右的孩子,戴待记得他是语言能力很差,说不了完整的句子,他的妈妈正拿着一张小男孩抱小狗的图片,训练着问他“这个男孩在干什么?”,那个孩子指着图片上的小狗回答道“小狗”,紧接着便“小狗”、“小狗”地不停地重复。
因为之前见过所以多少混了眼熟,戴待经过他们母子身边时,和善地对她点点头,顺道问候了那个孩子一句“你好”,那孩子竟是突然抬头对戴待回了一句“拜拜”,那孩子的母亲已然激动地不停夸奖他有进步。
每天都有类似这样的喜悦上演,大多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孩子的一丁点进步而已。
一丁点,却也是在堆积着希望和感动,掩盖住大家隐在心底的哀愁。
戴待淡淡地笑了一下,一眼寻到小顾易,继续迈步朝他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分配给他的座位上,黑润的眸子盯着屏幕,目光虽然茫然,但却是一眼不眨。
戴待基本摸清他目前的爱好有两个,一个是搭积木,一个是画画。此时见他貌似十分专注,她上了心,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尤其是注意他的眼睛。
很快地,她便确认,有那么几个一两秒的瞬间,他看似茫然的目光有焦距的,而且那几个瞬间皆是出现章鱼哥的时候。
不仅如此,有焦距的瞬间,甚至伴着他的眉头极轻极轻地蹙起一下。
而他蹙眉那一刻的模样,更是和顾质如出一辙。
第70章()
缩小版的顾质。
即便对父子俩的相像程度早有认知,戴待依旧看得怔怔。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孩子跑到电视机前,用手指戳着屏幕画面。一边戳,嘴里一边不停发出“呜哇呜哇呜哇”的怪声。
孩子的父亲试图把孩子抱走,孩子冷不丁在那个父亲的手背上咬了一大口,随即继续自顾自戳着电视屏幕叫喊。
大家都知道孩子突然出现这样激动,一定是在表达他强烈的某种需求。但这个孩子刚来康复中心不久,老师和孩子的父亲对他的行为模式尚未摸透,倒是一时之间无法制止他,只能又是哄又是安抚。
而自这个孩子意外挡到电视屏幕前开始,戴待便特别去注意小顾易的反应——很多时候,正在认真做的事情被无故打断,对自闭症儿童来讲,是异常难受的,难受之下,同样容易造成孩子的哭闹甚至过激的举动。
至今为止。在康复中心大多数孩子身上,都印证了这个特征。然而,她的小顾易,无论是之前搭到一半的积木遭到摧毁,还是其他孩子混乱一片之际,他仿佛永远不受干扰一般,兀自安静。
这种异常,早在戴待的心底埋下担忧,且越来越浓烈,不确定这种异常究竟是好是坏。想着下次去见许芮医生。一定得就这个问题好好交流交流。
本以为小顾易仍旧不会有反应,不想,他竟是毫无预兆地站起身。
戴待心头蓦地一突,欣喜和紧张两种情绪同时涌上来。
欣喜的自然是小顾易不同以往的举止,紧张的则是,万一小顾易躁动,她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条件反射之下,她连忙跟着站起来,踯躅着要不要找另外一件事来暂时转移他对动画片的注意力,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传来腻润的触感。
发现是小顾易牵上她的手,戴待刹那呆愣。
而小顾易根本没有抬头看她,牵手的这个举动,仿佛只是他的无意识行为。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唇瓣细微地动着。嘴里分明是念念有词,却没有发出声音。
戴待心下酸涩,试探性地问他:“怎么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恰好转身朝教室后方走。
他牵得并不紧,这一转身,便感觉他的手立马就要滑走。戴待舍不得,主动稍稍收紧指头,但其实并未用力,只是若即若离地虚抓。所幸他亦并未反抗,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伴在他身侧,任由他“牵”着她,走回他的积木堆前。
指上的触感松开的一瞬间,戴待忍不住将他的小手握紧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然而,突兀的举动显然令他受到了惊吓,他的身子倏然瑟缩。
戴待心中一痛,意识到自己太过着急,忙不迭松开手,低身半蹲在他面前,温声低语:“对不起,是妈妈的错,把你吓到了。”
小顾易没有说话,垂于半空的视线盯在她外套的牛角扣上,半晌一眨不眨。
自闭症的孩子对物体比对人更有兴趣,戴待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牛角扣为何吸引他,不过他既然盯得紧,她自然毫不犹豫地把牛角扣拆下来,却没有马上递给他,而是托在掌心里,试图让他自己取:“哇,这个牛角扣好漂亮!”
她记得书上说过,即便是自闭症孩童,也和普通孩童一样,喜欢这类夸赞性的言语和欢乐的口吻。
而不知是不是她的付出有了成效,小顾易很快便伸手抓走牛角扣,指尖轻轻地挠过她的掌心,柔软直抵她的心底深处。
抓走牛角扣后,他自顾自坐回到积木堆前,开始搭积木,貌似没有想要再分心的意思,而唇瓣又开始细微地动着。
他到底在念叨什么?
戴待十分好奇,凑近他两分想听清楚,奈何他并未发出声音。
不过,今天的接触,已经令她很满足了。
微翘着唇角,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搭积木,戴待正准备站起身,他嘴里的念念有词终于在这时细若蚊蝇地传出。
“哦,海绵宝宝。”
“噢,这真是太可怕了。”
“嘿,别想说我坏话。”
“我看见一个贴着纸片的黄方块。”
“我需要和我的竖笛单独呆会。”
“你好,这是一个未被发现的天才的家。”
“……”
这是……
这不全都是《海绵宝宝》里章鱼哥说过的台词吗?
戴待满脸的不可思议,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她听闻过有些自闭症孩子在一个人玩的时候会背诵自己喜欢的动画片里的台词,但小顾易此前一直没说过话,顶多是偶尔发出一两个语气词,她担心过他再这样下去言语上的障碍恐怕会更加严重。
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不会说,而是不愿意说!
酸胀当即汹涌地从心里一直窜到眼里,戴待捂住自己的嘴,硬是憋住自己的情绪。
不该哭,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她不该哭,她怎么能哭?
“真好,真好。”戴待轻轻抚着他松软的头发,“咱们小顾易真的很棒。”
心情明明荡漾得像云端之上掠起的风,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地落。
那些困境,正在慢慢地瓦解。
那些失去的,正在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而他,是支撑她走过来的全部动力和唯一希望。
戴待蹲在小顾易面前,仰着脸,嘴角努力地咧开大大的弧度。
教室外的光影里,顾质的身形悄然伫立,眼底凝着沉重的暗色。
*
离开教室,戴待一边往外走,一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想要和段禹曾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电话刚拨出去,便发现康复中心的厅堂里,顾质正在和陈老师说话。
她的手当即一抖,险些把手机摔落。
“戴待。”
段禹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的同一时刻,顾质的目光遥遥地慑在她身上,微笑地对她招了招手。
“我、我现在有点事,回头再给你打。”戴待匆匆掐断通话,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剧烈,手心的汗水不住地溢出。
顾质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来多久了?
他都看到些什么了?
三个问题接连冒出,脚下一步步地向顾质走去,而脑中则努力回忆自己方才在教室里的所有表现,找出可能露出破绽的地方,并迅速为自己准备可信的说辞。
时间很短,思绪很乱,心很慌,随着距离他越来越近,她的腿隐约有点发软。
“那我先去忙了,顾先生请自便。”陈老师对顾质说完,又问候了一句刚走过来的戴待,便走开。
“你怎么在这?”戴待努力保持自己声音的镇定,并以略微蕴着酸味儿的口吻问:“怎么突然来康复中心?身上的上还没好,就赶着来看你和戴莎的儿子?”
“去餐厅没接到你人,想着你可能又来这里给小朋友送零食,就过来看看。”顾质敛下眸心的深光,将她耳畔的碎发撩至耳后:“刚进门就碰到陈老师,所以聊了几句。”
刚进门?
听到这三个字,戴待如释重负,悬着的心顿时落下,感觉呼吸都舒畅过来,脸上不慌不忙地摆出恍然的表情:“这样啊……”
紧接着,她佯装随意地又问:“和陈老师聊什么呢?”
顾质叹了口气:“尽听陈老师夸你对小朋友们多么多么地好。”
戴待嗔笑,毫不客气地收下:“那是,我的爱心一直都满到爆棚。”
“走吧,回家。”顾质笑意浓浓地握住她的手:“我也等着你献爱心。”
两人并肩走出几步后,戴待故意面露迟疑,试探性地问:“你……不顺便进去看看你儿子吗?”
“你希望我进去看他吗?”顾质扬眉反问。
“别老拿这种问题为难我。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决定。”
顾质眸中浮光一亮:“既然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他也是你儿子。”
心跳因为他的这句话猛地漏跳半拍,戴待的目光在他脸上稍一凝,立即转开,小声地咕哝:“先别乱戴帽子,我再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逃似的当先往外走:“回家啦回家啦,今晚吃什么好呢,要不……”
顾质眸光深深地注视她的背影,两三秒后,挂起又气又好笑的表情紧随其后。
*
除了隔三天回医院检查一次,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戴待的眼里,顾质安安分分地留守公寓养伤,马休负责每天送来文件过来给他签字,以及汇报公司的运作情况。
戴待自己则按点上班、下班,期间回了两次杜家,康复中心该去时也依旧去,只是比起从前,她更加注意自己在康复中心里的言行,并且开始佯装不经意地顾质面前提起康复中心的情况。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顾质和戴莎离了婚的缘故,两人的相处比起前一段时间,隐隐少了隔阂,生活舒缓得不伤红尘、不惊风雨,有种会这么一直静好下去的错觉。
可毕竟,只是错觉。
约莫半个月后,顾质的伤势算是痊愈。巨团杂划。
他重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戴待整个人也感觉轻松多了。
Caprice在策划推出新一季的菜品,因为不用在着急地回去照顾顾质,所以下班后她在餐厅厨房里多呆了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她锁好门转身准备下阶梯,一道身影突然横刺里晃出来。
第71章()
绿幽幽的荧光打出一张唇红如血惨白兮兮的脸惊悚地近在咫尺,甚至自带音效地吊出微妙分贝的嗓子,一字一字颤悠悠地吐:“阴~间~好~冷……快~抱~紧~我……”
戴待卡着胸腔的半口气随之吁出:“你还真是神出鬼没。”
“真没劲,连尖叫都没有。我还指望着你屁滚尿流呢。”方颂祺恹恹地收起手机的电筒,表情十分不爽快,忽然命令道:“重来一次,你得假装害怕地跌倒在地。”
“……”戴待翻了个白眼:“女王陛下,您又无聊地光临荣城戏弄民女?”
“戏你个大头鬼!我要弄也是弄只公的!”方颂祺狠狠戳了戳戴待的额头,快一步下阶梯:“走!”
“干嘛?去哪?”她丫简直就是霸道女总裁,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差不多是眼下这样,不给解释先喊人。
方颂祺半回过头,双手环胸地斜瞟戴待:“陪我喝酒泡男人,去不去?”
戴待自然早瞧出方颂祺肯定是心里又有事亟待纾解,刚刚问是那么问,可实际上已经跟在方颂祺身后走着。
她开了辆高调的红色跑车,戴待第一眼就辨认出正是项阳之前开过的那辆。她想问方颂祺项阳怎么没一起。但话到嘴边还是换成了:“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又光临荣城了?”
方颂祺坐上驾驶座,车门关得很用力:“不是又,而是上一次来了之后,我就没离开。”
没离开?
项阳怎么都没提过?
“阿祺,你说实话,”戴待担忧地看她:“你是不是和你老公出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