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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绻绻,别后厌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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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慢慢地抬起颤抖着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再迅速地关上,将众人的眼光全部挡在门外。

    门内,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人因为这动静倏然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剥夺了顾质所有的注意力。

第86章 蠢方法() 
*

    “你们看!”刘警官忽然提醒。

    定位系统上所显示的红点最后停留的位置近在眼前,本该是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此刻却光亮一片,而且闪烁着的分明是警车。

    “有人比我们早到?”杜子萱不解地问。却没有得到回答,因为段禹曾已经随刘警官下了车,见状,杜子萱紧随其后。

    确认都是自己的同事,刘警官连忙带着段禹曾和杜子萱走进工厂。共央叼技。

    已经有手下通知王牌,王牌第一时间迎上前:“老刘!”

    他们二人分属不同的刑侦队,因为晚上是好友拜托,临时任务出得急,所以王牌事后才知道刘警官那边也在负责这件案子。

    自打一进门就注意到半数的人都守在这,杜子萱隐约猜到点什么,不想听两个警察间相互寒暄的废话,正准备开口询问正事,一直保持沉默的段禹曾快了她一步:“戴待人呢?”

    虽然问着王牌,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隔间的门,而且未等王牌回答,他便朝隔间走去。然而才走了两步,一只手臂抬起来阻拦了他。

    不是只有女人才有第六感,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女人还准。项阳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副紧张戴待的模样,油然替顾质莫名地忧心。

    段禹曾不明所以地迎上项阳的目光,而隔间的门就是在这时猝然“嘭——”地一声由里打开。

    没料到顾质这么快出来,几人均愣怔。

    却见顾质薄唇紧抿,脚步踉跄,一出来后背就紧紧靠到墙上支撑住身体,眉眼冷沉。

    “……你还好吧?”项阳急忙上前关切地询问。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她还好吧?”,但一看顾质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终是因不忍而换掉了主语。

    可他不忍问。杜子萱却莽撞地出声:“顾先生!嫂嫂呢?!”

    一语出,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呼吸提着一口气。

    心不在焉的顾质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片刻之后,隔间里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和哭泣声再次传出。这才令他蓦地一个激灵。

    原本以为停止工作的心脏瞬间“噗通噗通”地有力跳动起来,空白的脑海亦即刻恢复了清醒。

    “救护车到了没?先让女警进去给她收拾收拾。看紧点,别让她死了,后头恐怕还有话要问她。”顾质站直了身子,目光凝回了炯炯的焦距,淡淡地瞥了一眼隔间里头,一闪而逝的锐利以及口吻中隐隐透露出的憎恶令捕捉到这细节的项阳和王牌不明所以地愣了愣。

    顾质收回目光的同时,恰恰撞上了段禹曾的目光。不过因为此时他的心思悉数挂念着戴待,很快便扫走,沉声对王牌道:“麻烦让大家立刻在周围搜寻!”

    其余的人均丈二和尚一般,项阳最先反应过来:“戴待不在里面?”

    他问话的时候,顾质已经拉着王牌迈步往外走:“那群人呢?我有话要问他们!”

    现在知道要问话了,刚刚下手怎么不轻点?一个个全都昏死着,怎么问?

    王牌无语。

    有警察跑进来报告:“头儿!有个小子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里偷窥,被我们逮个正着,看起来跟他们是一伙的!”

    闻言。王牌如获救星,顾质更是顿时心头一紧。

    “带过来!快带过来!”王牌忙不迭吩咐,而顾质的脚步不仅没停,反是更加火急火燎地走出去,一眼看到几个警察押着个小流氓迎面而来。

    下一刻,他一个箭步以迅雷之势冲到对方面前,揪起他的领子厉声问:“她人呢?!你们抓来的那个女人呢?!”

    他整个人被顾质提在半空中,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沾满灰尘的脸涨得通红,偏偏双手又被手铐桎梏在了身后,根本摆脱不开。

    “你先放开他!”

    经王牌提醒,顾质眯起的眸子略一冷,松开了力道。

    小流氓猛然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一般咳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衣、衣柜——”

    话音未落,顾质已经如一阵风般重新冲了进去,可怜了刚走出来的项阳压根喊不住他,只能帮忙王牌一起拖着小流氓赶紧跟在后头。

    女人的尖叫声和哭泣声不再回荡,项阳和王牌准备进隔间时,杜子萱面色苍白表情恐惧,紧紧地攥住段禹曾的胳膊不放开,直到走出来的几秒后,一下无力地靠到墙上,一边哆嗦着干呕,一边低声啜泣。

    项阳和王牌无声地对视一眼,踏进隔间,两人霎时因地上残留的狼藉惨状怔忡。

    目光下意识地往角落里扫去,警服外套披在角落里昏死过去的女人身上,护在一旁的两个女警的脸色颇为难看。

    虽然对里面的情况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在眼里,依旧令人难受,别说项阳,饶是王牌,当警察的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悲剧现场见过不少,可心中的触动却并不会因此而有所减弱,就像伤痛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完全抹灭一般。

    “人呢?你不是说人在衣柜?”项阳和王牌的思绪被响在耳畔的冷冽嗓音所打断,抬眼正见顾质阴沉着脸质问小流氓。

    破旧的衣柜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小流氓被顾质吓得有点发傻,呆了一下,才想起事先被交代过的话,正准备告诉顾质衣柜里有暗格时,重新走进来的段禹曾对着衣柜急切地唤了一声:“戴待!”

    顾质应声转回身去,正看到方才还是空着的衣柜里,戴待浑身是汗,虚弱地倚着柜壁,乍看之下给人奄奄一息的感觉。

    “等等!”根本来不及庆幸劫后余生,顾质一把将戴待搂住,紧紧地抱着。

    段禹曾行至半路的步子就此停下,眸光闪烁地注视着顾质怀里的戴待。

    戴待靠在顾质的肩上,茫然的视线渐渐凝回焦距,定格在了角落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戴莎。

    而下一秒,戴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灿烂,乍一睁眼,光线刺得她的眼睛有点疼,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想抬手挡一挡,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厚的手紧紧地包在掌心里。

    戴待的眼珠子一转,顾质的身体倾过来,落下一道阴影,恰恰帮她挡住了阳光:“醒了?”

    背光之中,光与影的对比十分清晰,显得他的轮廓更深。他的面容布满倦色,眉眼间却浮着难掩的欣喜。

    “嗯……”戴待低声应道,声音有点干涩。

    顾质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拨了拨她额上的碎发,然后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摩挲着滑下,到眼上,至颊边,最后停在她的唇畔,拇指压上她的唇角,流连片刻后,抱歉道:“对不起,又没保护好你。”

    她的脑袋本还有点空,他的一句话,瞬间令此前的记忆悉数涌现。

    被抓时的害怕,险些被侮辱时的绝望,得知此事和戴莎有关时的怨恨,尤其是……

    戴待缓着呼吸闭了闭眼,记忆倒转至眼睛再度被黑布蒙上的那一刻。

    *

    她的心一横,牙齿都已经抵在舌头上了,面具男似早有预见,一手摄住她的下颔,讥笑:“咬舌自尽这种死法是门技术活,位置和力道的掌握十分重要,最后还不一定死得成。戴小姐确定要选择这么蠢的死法?”

    眼上的黑布亦被他拿开,她对上他面具后的眸子,勾了勾嘴角,反唇相讥:“你看我现在任人鱼肉的姿势,能有其他选择吗?”

    不想,她刚说完,面具男竟是将绑在她手脚上的麻绳悉数解开,笑问:“那现在呢?”

    她因他的行为震住,脸上闪过无数的情绪,不解、狐疑、警惕,相互交杂。

    面具男似是饶有意味地欣赏,随即再度粗鲁地把她扯下床,拉至衣柜前。

    “你、你想干什么?”原本被绑在弹簧床上时,她还是平静的,眼下他的陡然莫名,反而令她因为捉摸不透而益发恐慌——没有什么比未知更能令人恐慌的了。

    “你不是说没有其他选择吗?现在就给你其他选择。”轻嗤着,面具男的手不知在衣柜里摸索着什么,随即原本的单层衣柜变成了双层衣柜,他推着她往底部塞,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考验你忍耐力的时候到了。”

    她一个激灵,“你到底是——”

    “嘘!”面具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下她的脑袋,下一秒,他不知按了哪里,暗格的门“嗖”地一下闭上,阻隔断里外两个空间。

    剧情斗转之下,变幻得她完全糊涂,唯一不糊涂的就是,这个人竟然是在救她。

    那一瞬间,她的脑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以前就认识她。

    而不久之后,她便明白过来,他所说的考验忍耐力,指的是什么……

    *

    “戴莎……”戴待咬咬唇,“戴莎她现在……”

    顾质的眸子应声眯起,沉冷无边。

第87章 自作孽() 
“戴莎……”戴待咬咬唇:“戴莎她现在……”

    顾质的眸子应声眯起,沉冷无边,打断她:“你什么都不用管,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他的态度十分强硬。表情闪过阴狠的戾气。

    从未见过他如此,戴待的唇瓣一哆嗦,垂下视线,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指头似有若无地勾入他的掌心,像不经意间挠上他的心尖。

    顾质敛瞳凝她,她恰恰舔了舔干燥的唇,脸色苍白。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他心一紧,握紧她冰凉的手:“怎么了?”

    戴待这才重新抬眸,见他的面色不善已有所缓解,她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告诉他,她不喜欢他刚刚的表情。

    顾质注视她一会儿,掀起薄薄的唇角:“很想把你直接系在我的身上,走到哪。就把你带到哪。”

    戴待依据他所说的进行脑补,浮现的是一只袋鼠妈妈带着育儿袋里的小袋鼠在草原上一跳一跳,情不自禁浅浅地笑了一下。

    她的脸颊尚残留着些许擦伤和青肿,如此一笑,不小心牵动腮帮子的疼,眉头当即蹙了起来。

    顾质跟着她皱眉,张嘴似乎又要说什么,戴待忙不迭反扣住他的手。她其实是抱着息事宁人的讨好心理,但十只交缠上的一刻,她的鼻头不受控制地泛了酸。

    自四年前死里逃生至今,即便隐隐明白自己的火候还不够。很多时候不过是色厉内荏,她也从不自我承认脆弱的一面。

    如今彻底脱离困境。她压抑着的情绪开始后知后觉地一点点溢出。她不需要他时时刻刻系在身上加以保护,可她很想顺着他的这句话。表现出自己的不坚强,很想像过去的那样,无论有事没事大事小事都赖定他,依靠他。

    鼻酸之后,眼里的水汽便不觉氤氲起来,内心又纠结矛盾着不想让他看见,她干脆就着身心俱疲阖上眼,跳跃性地接上他之前的话:“我才不是要管。我好困,我要睡上三天三夜。”

    顾质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尽管她试图掩盖,他仍是敏锐地将她细微的变化不动声色地纳入眼底。

    对于她最后故作轻松的口吻,他沉默了一下,温声道:“好,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病房的门轻微地叩响,顾质不悦地抿唇,不作回应。

    所幸戴待似乎并未察觉。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渐渐平缓,仿佛再度陷入沉稳的睡眠中。

    顾质缄默地在床边守了片刻,直到门上的轻叩第二次响起,他才松开她的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去。

    马休紧挨在门外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顾质的脸色,因为方才两次敲门的人都是他——当然,他是被项阳强迫的……

    “戴待醒了吗?没事吧?”始作俑者项阳对马休毫无愧色,关切地问顾质。

    顾质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翘首以盼的王牌面前:“她暂时不方便做笔录。”

    王牌顿时一阵失望,悄悄扫给项阳一记眼神:我觉得你说得对,不是戴待不方便,分明是顾质替她不方便。

    “人还没找到?”

    提及案情,王牌的立马恢复肃正,凝重地点点头。

    受到杜子萱汽车黑匣子的启发,他后来又搜罗了一遍附近几辆车的黑匣子,清楚地还原了彼时停车场的情况,再加上其他人的口供,大致确认了所有卷进这个案子里的人。

    除了浦西、孙策、戴待、戴莎,就是六个绑匪。

    五个小流氓在废弃工厂当场落网,独独少了那个头儿。

    说是头儿,其实不然,那群小流氓真正的头儿是那个粗噶嗓子的男人,面具男是几天前找上他们,找他们接单的。

    钱给得厚,要办的事儿也没多困难,这么划得来的生意,傻子才不干。谁想眼下出了事,却是再也没能联系到面具男,跟人间蒸发似的。

    最要命的是,那个面具男显然极其熟悉警察的侦查手段,无论是停车场还是废弃工厂,他都小心翼翼地没有留下重要的痕迹和线索,一时间连警察都束手无策。

    这事令王牌几乎颜面尽扫,而今还能够指望上的仅剩戴待和戴莎两姐妹。

    尤其是戴莎,毕竟她是雇佣面具男的人。不过……被抓的是戴待和浦西没错,但从结果来看,戴莎反倒成了最悲催的受害人。

    “戴莎那边依旧老样子?”顾质声音的温度一下低至冰点。

    王牌打了个颤,点点头,并未发觉自己的反应很像在答领导话。

    顾质略一眯眼,脸上未见一丝同情,稍一凝思,又问:“那两个人呢?和戴莎有什么纠葛?”

    “那两个人”指的是浦西和孙策。

    浦西他是认得的,南城同学会上见过一次,DOTOWN又见过一次,没想到第三次居然直接连累戴待,之前倒是疏忽他的来头了。

    顾质神色微冷。

    王牌的脑仁有点疼,没有要回答顾质的打算。

    这涉及到另一件案子,顾质无权过问,他亦无法透露。

    顾质从他的沉默里读懂了意思,声音微顿,清冷直接:“我妻子无辜遭罪险些被辱,受到的伤害已无法补偿,现在既然两件案子明显有极大的关联,我们为什么不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话音落下,马休这里恰恰进来一通要紧的电话,连忙见缝插针地将手机递过来给顾质。

    顾质瞥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人名,敛了敛瞳,接过手机,只听了一句就挂断,交代马休道:“她在睡觉,在我回来前,别让闲杂人等进去骚扰她。”

    言毕,他径直迈步离开。

    而王牌和项阳两人还在因为顾质的那两句话怔在原地。

    王牌的眉头深深纠结。

    他忍这个顾质好久了,这都是什么口吻?脾气大得对警察都敢颐指气使赫然指责!

    “你这是什么朋友?”王牌愤懑瞪向项阳。

    接收到王牌的怨念,项阳晃回神,耸耸肩以表示无辜,嬉笑着对顾质离开的方向嘀咕:“都管别人的老婆叫妻子,啧啧,这奸夫当得,脸不红面不臊啊!”

    “什么跟什么啊!”王牌又气又糊涂,甩甩手也走了:“我还要再去另一个戴小姐那边触霉头。”

    项阳瞅了一眼像门神一样的马休,决定暂时不进去慰问戴待,干脆跟着去看王牌执行公务。

    站在拐角已久的段禹曾这才现身,将目光落在马休身上,稍一滞,走向戴待的病房。

    “你好,查房。”

    马休犹豫了一下,想着医生不在闲杂人等的范围内,便侧身放行。

    段禹曾礼貌地朝马休稍一点头,轻轻开门走了进去,再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本以为戴待在睡觉,不想,一小节的走道之后,他一眼看到戴待屈膝抱腿坐在病床上发呆。

    “原来你醒着?”段禹曾诧异。共丰序巴。

    戴待声音微弱:“睡不着。”

    她没有骗顾质,她是真的想睡,但是阖目半晌,愣是再无法入眠,只觉脑袋里纷纷扰扰地纠缠着许多事情。

    是以,自段禹曾在门外一开口,她就辨认出来了,知道他马上要进来,干脆坐起来等他。

    段禹曾走到病床边,摘下口罩,打量了她片刻,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肩,抬到一半,瞥见顾质搁在床边的外套,他的眸光闪了一下,收回手,状似无奈地叹口气:“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戴待明白,其实并非不容易,而是他为她当下的处境考虑,所以尽量避免出现在顾质面前。

    “我没什么事。”戴待仰面迎上他的星眸,眼前在同一时刻笼罩下来阴影,却是段禹曾倏然倾身下来,双臂环过她的肩侧,拢她在怀,下巴虚抵在她的头顶。

    戴待的脊背僵直,听着他的嗓音散下来:“如果不是我,你就直接去的杜家,而不会中途转来医院,那么也就不会遇上他们。”

    “禹曾……”戴待正欲告诉他用不着自责,他当先一步放开她,重新站直身体,星眸深深落在她的脸上,“幸好你没事……”

    他总是这样自制自律。

    戴待莞尔一笑:“是啊,幸好我没事。”

    段禹曾微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暗了暗,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戴待,戴莎她……”

    脑中有回忆应声涌入,戴待攥了攥拳头,低垂下眼帘,声音有点闷且有点干涩:“她害人害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其他人。”

    段禹曾沉默了一下:“你还记得,你出事前,我告诉你,我帮你打听到戴莎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吗?”

    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桩事,肯定是有用意的。而也是经他提醒,戴待记起这桩事的谜团也还没得到解答。

    “戴待,半个月前,戴莎刚刚做过口腔黏膜移植阴道手术。”

    戴待闻声抬头,困惑地蹙了蹙眉,用眼神询问段禹曾。

    “先天性子宫畸形。”段禹曾顿了顿,用更加直白的话补充着解释:“就是人们常说的石女。”

    石女……?

    戴待愣愣地重复这两个字,四五秒后才完全反应过来,满面震惊:“那、那个手术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

    “对,意思就是,半个月前的手术后,她才打通阴道。”段禹曾蓦地按住她的肩,眼底蕴着熟悉的悲悯:“所以,戴待,戴莎现在的情况,比你所以为的还要糟糕。”

    他没有具体解释的是,这个手术一般要观察一个月后,可以有性生活。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性侵的问题了……

    门在这时从外面叩了两声,段禹曾这才记起自己是以医生查房的名义进来的,呆的时间却是有点久了。

    “我先走了,找机会再来见你,你好好休息。”

    戴待尚沉浸在不可思议中,似乎并未听见段禹曾的话。

    段禹曾的眸光闪烁两下,状似无奈地叹口气,重新戴上口罩,赶在马休进来前走了出去。

    “怎么会……怎么可能……”戴待呆坐在床上,难以置信地喃喃。

    *

    “顾先生?”医院附近一家餐厅的包房里,一个背着双肩包、压低帽檐的男人看着顾质。

    “坐吧。”

    顾质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言简意赅。等对方坐下来之后,他直奔主题:“调查结果?”

    男人从双肩包里掏出两份东西,一份是文本资料,另一份是厚厚的一叠照片:“顾先生,马先生之前答应过,因为任务执行过程中难度加大,所以最后的付款金额,是要按原价翻三倍的。”

    顾质自然已经知道,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种和私家侦探接洽的事情,平时都是马休做的。可这回全面调查季成杰的结果,他想第一时间知道,恰好要留着马休守着戴待,他便亲自过来了。

    得到确认,男人把文本资料推过去给顾质,随即从一叠的照片里抽出特意放在最上面的那张,放在顾质的面前:“在季成杰交往的所有人当中,最亲密的就是这个男人,杜少杜子腾,杜市长家的大公子。就是杜家出面将季成杰从局子里捞出来的,DOTOWN隐在背后真正的老板,也正是杜少。”

    就是因为事情查到了杜子腾的身上,费了他不少力气,所以才有了这翻三倍的价钱。

    顾质的目光扫过照片上举止亲密的季成杰和杜子腾,只问了一句话:“他们是什么关系?”

    “顾先生这不明知故问嘛。”男人习惯性地压低帽檐,只露出一双眼睛,“杜少也是同性恋,而且是个长情的男人,和这个季成杰在一起有七八年了。据说之前在杜少的外公范老先生的寿宴上,杜家大少奶奶现过身——”

    他没说完,顾质忽然站起身,盯着桌上的东西,眼眸深了两分:“之后交给马休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抬步走出去。

    嗳?

    男人怔忡,只觉得莫名其妙。

    既然特意约出来面谈,却不听完,连东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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