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慧剑斩情丝-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此逆天受孕,违背人伦常理,自然更为凶险。”他又道,“如今他怀孕日浅,胎儿尚未成型,若是顺其自然,不予安胎,让这个孩子化作一滩污血,对杨琼而言,也算是死里逃生。”

    沈碧秋笑了笑:“难得江先生也会有医者父母心。”

    江有余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想:我只是怕假若杨琼真的死了,你又要迁怒于我,找我拼命了。他此刻实在是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意气用事,替沈碧秋配出这种蛊毒出来。他当初只知道沈碧秋心狠手辣,又因为沈碧秋对杨琼的执念之深而萌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共鸣,但不曾想到的是,沈碧秋已经执念成狂,甚至病入膏盲,根本不能以常人的理智来揣度了。江有余道:“还请大公子三思。假若杨琼腹中的胎儿一旦成型,就算是要中途落胎,他也无法像寻常妇人一般将胎儿娩出,只怕未及开膛破肚,便会因为血崩而亡。”

    沈碧秋沉吟道:“如此说来,假使子修能平安度过十月,等到生产那一天,也是极其凶险?”

    江有余点了点头:“到时必定要剖开杨琼的小腹,才能取出胎儿。至于杨琼捱不捱得过去,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沈碧秋紧锁着双眉,寻思道:“既然不是全无希望,我必要搏上一搏。”

    江有余道:“假若在杨琼和胎儿之中,只能取其一,大公子又会如何取舍?”

    沈碧秋淡淡道:“我说过,这个孩子对我极为重要。”他笑了起来,笑容中却透着一丝诡异,“这个孩子,可是子修为我诞下的啊。只要想到这些,我的心里便是难以控制的激动。”他来回踱着步,低声道,“假若杨真真知道自己的儿子为我逆天受孕,还生下了孩子,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尸体运回到燕京,亲手放在杨真真的面前,让她好好看一看她和欧阳长雄的儿子,如今却是这幅样子。”沈碧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两颊上有着不自然的殷红之色,“妙极!真是妙极!”他看着江有余,“江先生,我觉得,死于难产,也是不错的,你说呢?”

    江有余道:“大公子到底是要杨琼死还是活?属下实在是有些不解。”

    沈碧秋一字一顿道:“我要他和婴儿都平平安安。”他上前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假若真的无法两全,也必须先保住我的孩子。”

    ******

    在沈碧秋的授意之下,江有余硬着头皮给杨琼开了几副大剂量的保胎之药。他心里明知道寻常的保胎之方对杨琼已是徒劳,然而,食人之禄唯有忠人之事,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大约也是杨琼命不该绝,这几副药下去,他虽然依旧孕吐不止,但是滑胎之症却是有所缓解,连漏下不止的症状亦渐渐好了。

    江有余不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此后还有长长的八个多月,也不知道杨琼捱不捱得过去,到时更不知道沈碧秋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便开始盘算寻个机会走为上策。他寻思着如今江寻已经落入了自己手中,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在,他大可以堂而皇之回冷月山庄去,在青州收拾祖业,重立门户,亦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果然不出江有余所料,杨琼所受的折磨并没有就此终结,十数日后,他渐渐开始中满鼓胀,竟突然得了便癃之症,不但呕哕依旧,二便亦是不通,未及两日,脐下二寸处,已状如覆碗,其间的痛苦更是难以言喻。杨琼披散着头发仰躺在床铺之上,面色惨白。因为便癃闭塞,他已经两天未曾吃下一点东西,喝下过一口水了,身上仿佛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唯有一口气还吊着,哀哀地喘着气。但是,他的脸庞却比几日前肿了一圈,下腹部更是陡然鼓胀了起来。江有余皱着眉头替他行针,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轻轻碰了碰杨琼的小腹,那处绷紧着好似一面鼓,杨琼的喉间却发出一声微弱的惨呼,随之是压抑的抽泣之声。

    沈碧秋半跪在杨琼的榻前,紧紧握着杨琼的手,低声道:“子修,很难受吗?”

    杨琼紧咬着下唇,面口煞白,低低道:“阿秋,我不成了……”他微微喘道,“阿秋……你给我一刀……我肚子胀得难受……像是要胀裂了……阿秋……阿秋……”他像是溺水的人拽着一块木筏,死死抓着沈碧秋的手,不断地恳求道,“阿秋……你救救我……求你快给我一刀……”

    沈碧秋的眼眶微微发红,纵使铁石心肠亦被杨琼此刻的凄凉之语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来点了杨琼的昏睡穴,起身走了出去。江有余亦跟了出来,拱手对沈碧秋道:“大公子恕罪,江某如今也是无能为力。”

    沈碧秋沉声道:“闭癃并非不治之症。江先生乃是出身天下第一名医世家冷月山庄,如何会治不好这等小病?”

    江有余道:“杨琼所得的闭癃不同于常人。乃是因为胎气渐大,胎儿渐长,胞衣阻塞下行之气,不能化水所致。盖男子盆腔窄小,不能承受孕育之苦,才得此症。”他叹息道,“属下正在设法将他气通火化,但是此症必随着胎儿在他腹中渐长而复发。待到五六月之后,只怕来势更加汹涌。”

    沈碧秋却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江先生,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他负手道,“我早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就算是杨琼还有一口气在,你也要想办法保住这个胎儿。”他眸光一转,道,“你兄长江寻乃是金针圣手,是当世第一的神医。既然他在你的手上,何不请他来试试?”

    江有余面有难色:“大公子,属下一片忠心可鉴日月。属下亦感激大公子助我擒住了江寻,但是,如今江寻的手筋脚筋都已被我挑断,只怕他要行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沈碧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复而笑道:“先生果然狠心。”他淡淡道,“如此不是甚好?你也不必怕他会逃出你的掌心了,只管叫他先来给子修诊诊脉。他既然给子修治过伤,想必不会见死不救罢。”

193。金针() 
江有余推着一张木制的轮椅慢慢走在回廊里; 他的动作非常地轻柔; 脚步也格外小心,仿佛是怕石子铺成的道路颠簸到了轮椅上坐着的人。木轮发出“咯咯”的声响,回荡在狭长而迂回的廊间; 在这空旷的长廊里尤为地刺耳。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失踪了数日的江寻; 他的面容灰败; 卷缩在轮椅上,两只眼珠亦呈出灰白之色,显然已经盲了。辘辘的木轮之声让江寻有些不耐; 他目不能视,只感觉自己被江有余已经推行了许久;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带我去哪里?”他的嗓音有些嘶哑; “江望!你又在想甚么折磨我的法子了?”说着又冷笑了一声; “就算是你机关算尽,也休想从我口中撬出有关冷月山庄一丁点儿的秘密!”说话间,他已经忍不住咳嗽起来; 可惜他的双手已经无法动弹; 只能喘着气靠在轮椅上,继续低低道; “我们冷月山庄家门不幸,才出了你这样欺师灭祖的败类!江望!你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的列祖列宗?”

    江有余轻笑了一声:“大哥; 你既然都已经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又何必操心我死后的事呢?”他的脚步不曾停顿; 继续慢慢往前走着; “大哥,你知道我向来是不信鬼神,你那些诅咒对我来说不过都是无稽之谈罢了。再则,那些死掉的老朽又同我有甚么关系呢?”

    “孽畜!数典忘祖的孽畜!”江寻气得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一般,如今他手筋脚筋都被挑断,双目中毒失明,几乎成为一个废人。他仰天长叹了一声,喃喃道,“当日我就应该遵从父亲的遗命,一剑杀了你!一念之仁,以致于斯!真可谓自作孽,不可活!”

    江有余不觉停下了脚步,冷笑道:“大哥说的极是,你为何要忤逆那个老东西的话呢?”他慢慢半蹲下身子,双手搭在江寻的肩膀上,手指却抚上了江寻的哽嗓,仿佛此刻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掐断江寻的脖子。他凑到江寻的耳畔,阴恻恻地说道:“大哥的字是老东西赐的,因为人间有情,所以叫你有情,而我,却只是多余之人。”江有余突然笑了起来,“老东西从小就说我心术不正,他还说我必定让祖宗蒙羞。大哥,你瞧,我果真没有叫他失望,老东西在地底下是不是该很高兴啊?”

    江寻想起往事,心如刀绞,缓缓道:“父亲他,不过是因为母亲之死才无法面对你罢了。你要知道,他们伉俪情深,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无法自拔,才会从小冷落了你……”

    “够了!”江有余喝断了江寻的话,“你不必替那个老东西狡辩!他早已经将我逐出了冷月山庄,我也早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他既然自诩情深意重,就应该追随母亲而去!他自己不舍得去死,又装什么深情!”他冷冷笑道,“老东西自封华佗在世,却连自己妻子难产都救不了,还说我不学无术,实在是可笑!”他低头看着江寻,又冷哼了一声,“老东西死得太早,真是可惜了。他不是一心想光大冷月山庄么?我便要成全他,自然会光宗耀祖。”

    江寻低低道:“你依附权贵,助纣为虐,定然不会有好下场。”他又连咳了数声,喘息着说道,“江望……你莫要把冷月山庄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有余哈哈大笑起来:“大哥你害怕什么?你如今也只剩下了半条命,放心,在你死之前,我自然会叫你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寻道:“我自问无愧于你,不想,你竟如此恨我。”

    江有余得意地看着江寻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悠然站起身来,轻笑了一声:“大哥,我有多恨那个老东西,便有多恨你。”他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着,脸色却慢慢阴沉下来,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大哥,我也是在救你啊……冷月山庄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都应该毁去……那是一个被诅咒过的地方,那里的人注定此生无欢……”

    江寻未曾想到江有余竟已走火入魔,几近疯狂,于是咬牙道:“那么,明珠呢?她是不是也在你的手里!江望!明珠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女孩儿,你莫要如此丧心病狂!”

    江有余嘻嘻一笑:“师兄对阮芷君如此痴情,倒是同那个老东西一样。一个因为心爱女人的死而迁怒她的孩子,一个呢,含辛茹苦地抚养自己妻子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疯狂?”

    江寻大惊,面色骤变:“江望!你……你是如何知晓的?”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江明珠的身世是他毕生竭尽全力隐瞒的秘密,事关江明珠的生死,亦关系到冷月山庄的存亡,然而不曾想到却被江有余所知晓。他此刻心乱如麻,脑海中更是乱象纷呈,他隐约知道江有余已归附于大院君和岷王麾下,他有些不敢想象,假若大院君知晓了江明珠的身世,将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不由颤声道,“江望!你究竟把明珠怎样了?”

    江有余只是冷笑不语,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安置杨琼的小楼前。江有余俯下身在江寻耳畔道:“大哥,你若是想再见到你那女儿,便乖乖听话。这里有个怀孕之人,你若是能保他母子俱安,我自然也不会动你女儿半根毫毛。”

    江寻靠在轮椅上,不住地喘着气,冷汗却不住地往下躺着。江有余用袖子细细擦尽了他额头的汗水,神色中尽是关切之情:“大哥,你怕甚么?”他又道,“我同你一母同胞,也未曾见你对我有这般关心则乱呢,就因为那丫头是阮芷君的女儿么?想想可真是叫人嫉妒啊。大哥,你说是不是?”

    ******

    江寻觉得自己被江有余推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斗室,一进得屋,便皱起了眉头,室内的焚香袅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江寻细细闻了闻,心中颇为一惊,他平日里虽然对巫蛊之术涉及不深,却也知道这惑人的香气极有可能就是养蛊的引子。他心中暗想,莫非是江有余在炼蛊中遇到了甚么纰漏,故而才有求于自己?

    江寻正寻思着,便已被推到了一张软榻前。江有余已探过身子,拉过他的右手搭在榻上那人的手腕上,道:“大哥,你先探探此人的脉象如何。”

    江寻的手筋已断,无法用力,唯有手指尚能活动,然而一碰触到那人的脉象,却是大惊失色,手指之下触及到的显然是喜脉,然而脉象清扬,却不似妇人女子。江寻“咦”了一声,不由深锁了眉头,仔细再探,依旧是成年男子的脉象,只是,脉象游走如珠,不是喜脉又是什么?

    江有余在一旁道:“大哥可诊出甚么了么?”

    江寻沉吟了片刻,道:“我须再探探此人的鼻息。”

    江有余又持了他的手放到杨琼的人中处。江寻屏气凝神,只觉榻上之人的呼吸微弱,气若游丝,显然已经昏迷不醒。江寻又道:“再扶我切脉。”

    江有余依言而动,又将江寻的手放回到杨琼的腕间。江寻轻叩着食指和中指,心中的疑惑更甚。虽然他目不能视,但二度诊脉下来,对软榻上那人的身份,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不久之前,他刚为皇长子杨琼解过毒,杨琼自幼修炼血衣神功,脉象大异于常人,时隔未久,江寻如何会记错?霎时间,他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种种猜测纷至沓来,心思百转间,他又想到江有余如今已经投靠了岷王和大院君,杨琼自然亦是落到了岷王手中。

    只是,男子怀孕,实在是骇人听闻。江寻虽然浪迹江湖行医数十载,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种种怪诞归咎于江有余的巫蛊之术。他又想到在陈州府邸中,西谷连骈对杨琼可谓是关怀备至,心中不由灵光乍现:难道说,杨琼腹中的胎儿竟同西谷连骈有关么?

    江寻一心念着江明珠的安危,如今只觉得黑暗中透出一线光亮来。又想到江有余既然带自己来此,必定已是黔驴技穷,若能把握好时机,必有望能逃出升天,便寻思着谋定而后动,以不变应万变。

    沈碧秋就坐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寻的一举一动。他见江寻只是皱着眉沉默不语,许久不见动作,颇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开口道:“不知江寻先生有何高见呢?”

    江寻正在苦思冥想中,乍听见身边又有人问话,不由一怔,只觉得此人的声音极为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想此人既然同江有余是一路的,必定也是大院君的爪牙,便道:“从脉象来看,胎息并未稳定,至多不会超过两个月。只是此脉并非妇人之脉,倒叫在下为难了。”

    沈碧秋轻笑了一声:“男人也罢,女人也罢,江先生不必深究。”

    江寻越听越觉得沈碧秋的笑声熟悉,细想下来,心里隐隐有些发怵,继续道:“他内蕴虚火旺盛,阻滞气血,故致便癃不畅。男子并无胞宫,如今胎儿尚小,若是再过几月,只怕他支撑不住,而生产之时也是一道鬼门关。”江寻顿了顿,道,“胎儿与母体,只能保其一。”

    江寻言毕,屋中便没了声响,过了许久,他才听到那人缓缓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这个孩子。江寻先生既然是当世神医,号称金针圣手,想必不会束手无策罢。”沈碧秋笑了笑,又道,“况且,还有长长的八个月,江寻先生安心住在这里便是。”他看了江有余一眼,“我与令弟乃是故交,自然会好好招待先生。”

    江有余会意,亦附和道:“大哥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侄女儿啊。”

    江寻抿唇不语,他深知自己此刻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何能够抗拒,便道:“既然阁下看得起在下,在下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碧秋笑着颔首道:“江先生之名如雷贯耳,我亦相信先生的医术。”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如此,还是请先生先设法缓解他的便癃之症吧。”

    ******

    江寻的手已经无法行针,只能口授江有余,如此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江寻只觉得心神俱疲。事毕,江有余依旧推着江寻,照着原路返回,江寻恹恹地蜷缩在轮椅上,心力交瘁不已,他想问问江明珠的近况,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于他而言,如今步步凶险,若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更遑论全身而退了。

    方才那个人的声音总是盘旋在江寻的耳畔,挥之不去。那笑声如此熟悉,江寻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陈州城中发生的种种,又想到江明珠如今生死不知,不觉痛断肝肠。他想起女儿平生最爱便是唱戏,也不知如今还能像往日般无忧无虑么?

    念及此处,江寻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然而,脑中却闪过零星吉光片羽。

    唱戏……唱戏!

    江寻几乎要从轮椅上跳了起来。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觉得那人的声音如此耳熟了。虽然语气略有不同,但听那人的声音,分明就是当日杀了田守义救了江明珠的何晏之!

    霎时间,江寻觉得自己如坠冰窖之中。如此想来,故意与明珠接近,又杀了田守义,此间种种皆是何晏之精心所布下的局!而背后的主使者,想必是大院君无误了。

    江有余道:“大哥,你很冷么?怎么哆嗦起来了?”

    江寻低声道:“无妨。我只是累得很。”江有余俯下身细心地将一件外衣盖在他的身上,江寻只是闭目凝神,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此刻,他又想到杨琼,虽然不知道杨琼究竟是如何怀的孕,但是如今要想脱身,看来也只能依靠杨琼了。他心中已经渐渐有了主意,必然是先想办法探得杨琼的口风,尤其是要设法避开旁人,将这何晏之的阴险告知杨琼,如今也只有二人联手,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194。断弦() 
西北的战事越来越吃紧; 战线也越来越长。西谷连骈这几日废寝忘食,几乎是通宵达旦,两鬓都有了些许斑白。正如杨琼当初所担心的; 赫连部的女真人果然开始趁火打劫,只是,让西谷连骈更为头疼的是,赫连博格和赫连哲木朗似乎已经联手,两列人马从东西两面夹击; 几乎要将西谷连骈的左右腹地全部封死,而东北方向; 又有莫惊雷率着田蒙残部; 拼死顽抗,霎时间三面受敌。

    过度的杀戮让陈州城内人人自危。赫连博格似乎洞悉了西谷连骈的一切布阵; 总能先发制人切断西谷连骈的退路,一切的生门仿若都关闭了,而东南西北都是死路; 陈州几乎成了孤城。西谷连骈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瓮中之鳖;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挫败过。军中已渐渐有了逃兵,他虽然逮了几个严惩; 以儆效尤; 但依然挡不住士兵们强烈的求生欲望。所有的人都在想着如何才能逃离陈州,只有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还在浴血奋战着。

    西谷连骈仿佛有些自暴自弃起来; 此刻; 他正在红/袖楼中; 如数月之前一样,一壶一壶地灌着酒。他心中存着深深的愧怍,他将杨琼的失踪归罪于自己的无能,而对那些追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以及陈州的百姓们,他更是存着深深的负罪之感。从来战争无了无歇,分离人间骨肉,离散天下人心。他一边仰头将酒顺着自己的咽喉浇下,一边轻叩着桌案,唱着唐人杜甫的兵车行:“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身着翠衫的红/莲正抚琴而和,烽烟四起,如今红/袖楼中再无往日的喧哗,莫说访客稀少,就连楼中的歌姬也走失大半,唯有红/莲和月仙、瑶琴这几个旧人还在苦苦支撑着。

    红/莲起身给西谷连骈斟了一杯酒,柔声道:“通判大人何必说此等丧气之话呢?”她的声音婉转娇媚,叫人听了不觉心神荡漾,“大人天纵之才,必能逢凶化吉。红/莲敬大人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西谷连骈两颊透着些许酡红,显然已经微醺,笑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亦风流啊。”他接过红莲递过的酒杯,又连饮了三杯,随之捏着空杯,声音却突然酸楚起来,“时也,运也,命也!想不到我自诩熟读兵法,最终确实要埋骨于此了。”他嗓音中微微有些哽咽,又望着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丽人,低声道,“红/莲,你为何不走?”

    红/莲柔声道:“妾身命薄,无家可归。又能去哪里呢?”

    西谷连骈欺身向前,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颌,只觉得眼前的美人楚楚动人,着实是美丽不可方物,不由地柔肠百结,轻声道:“我赠你黄金百两,再派人送你出城。此地已是修罗场,不能久留。”他长叹了一声,“你,速速逃命去吧。”

    红/莲却拽住西谷连骈的手道:“大人何不同去?”

    西谷连骈凄然笑道:“我岂能抛下营中数万兄弟一走了之。更何况……”他双手握拳,“我如何能丢下陈州?此地有我数年苦心经营,亦是我必须坚守之地,即便是血洒于此,我也决不能离开。”

    红/莲目不稍瞬地看着他,忽而低低唱了起来:“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贞女贵殉夫,舍生亦如此。波澜誓不起,妾心古井水。”唱罢这首竹枝词,红/莲双膝跪地,抬首目光盈盈地看着西谷连骈,“大人对妾身一番情意,妾身虽万死不能不能报答,唯有与大人同生死、共进退,大人若是要苦守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