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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宝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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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不是最重要的,可往往两个不相熟的人给彼此的第一感觉还是从外貌来判断。
傅夷生的极好,长相明艳,虽现在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个头也不算高,但那张已经有些要长开的味道的小脸上,在左右两边分别有一枚圆圆的还深深的酒窝,一笑起来时,令人难以挪开目光。讨喜而可爱的小姑娘,任由是谁心里也难免会产生两分怜爱之意。
而相识国公夫人这样,最开始有了希望傅夷成为自家的儿媳『妇』这样的念头,眼下是怎么看眼前的这小姑娘怎么都觉得好看,恨不得现在就去拉着自己儿子问问究竟满不满意人家,如果谢容烺满意的话,她想,今日就算是遇见刺客这样晦气的事儿,只要结交到了傅家的五夫人,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了。
“好孩子,今天可是吓坏了吧?”国公夫人开口,亲切地问道。
傅夷微微一笑,她其实心头还有些纳闷。前世傅家世代经商,她从小家境优渥,跟着长辈见识了不少人,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双会识人能识人的眼睛,对周围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也极为敏感。而现在,傅夷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在大周的女人里,身份算是数一数二的国公夫人,竟然似乎在隐隐对自己有些好感?
傅夷一方面觉得诧异,一方面又在犹豫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可当她抬头,对上面前这位穿着无一不彰显着富贵华丽的『妇』人时,更纳闷了,这莫名对自己的亲近从哪儿来?难道就因为她的一簪子把那刺客的屁股给戳了么?可可现在这位国公夫人的眼神,像是在挑大白菜里看见了最好的那一颗想抱回家的感觉啊!
第3章()
“有一点儿……”傅夷『摸』了『摸』自己的小耳朵,其实真正的傅夷哪里只是受惊了?分明已经被吓死了。看着那般像是炼狱一样的地方,整个人已经吓得不好了。
“夫人见笑了,琯娘她年纪小,今天遇见这事儿,心头也没个准备,这才……”陆氏赶紧接口,只是说到这儿时又顿了顿,微微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这实在是不能怪傅夷,那样的场面,就算是她见了也被吓得不轻。何况,还是傅夷这样的从小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的闺阁小姐呢?只是现在看见这眼下的情况,陆氏直觉不太对劲儿。
对于定国公府的这位世子爷,刚才在垂花门相遇时,她心跳有些快。作为傅夷的母亲,她其实跟京中众多的那些夫人想的一样,就算是给女儿找一门门槛低一点的人家,也不愿意让傅夷嫁去这国公府。
虽说克妻这种说法可能是有失偏颇,但真要落在她的女儿头上,陆氏是不同意的。傅夷是她的小女儿,虽然没有大女儿傅昭那般懂事听话,可也乖巧可人。何况,大女儿傅昭是按照宗『妇』培养,而她的小女儿傅夷,却没想要要求那么多。她只希望傅夷能高高兴兴地长大,以后找一门闲散人家的不是宗子的嫡子说亲便好,省了那些主持中馈的麻烦事情。对于高攀国公府这件事儿,陆氏从来也没想过。
可眼下,看着国公夫人有些热切的眼神,陆氏直觉不好。“夫人,既然琯娘已经醒来,妾身也不好再打搅夫人,不如现就让妾身带着琯娘回了吧。”陆氏开口道,“今日夫人请大夫替小女诊治一事,妾身改日再来同夫人道谢。”
国公夫人听了这话显然有些失望,她刚才脑海里的那个想法如今一直挥之不去。想留着陆氏母女一起用晚膳,问问她家的幼女是否有许配人家,在这个档口,似乎路已经走到尽头。陆氏提出要离去,而她没有办法阻拦。
“那好吧,傅七小姐今日也被我给连累了,回去多休息吧。”国公夫人用着带着怜爱的目光看着站在一旁的傅夷。
而眼下,傅夷是真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刚才那只可恨的扁嘴鸭将她鞋面上的那颗大珍珠给啄了去,此刻为了不丢人,她一直将自己的脚掩藏在那散花水雾松花『色』百褶裙里,偷偷地垫着脚藏着,只在裙摆边缘『露』出了个鞋面的尖儿,没任何助力和依靠,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的一只腿变麻了……
现在听见这里的女主人说可以让自己离开,傅夷哪里还顾得上国公夫人究竟是不是将她当做最好的那一颗大白菜,点点头,强撑着长久时间一只腿受力变得酥麻的不适感,规规矩矩地行礼至别。
“对了。”当傅夷刚看见国公夫人转身,而她也正巧想将自己那只腿伸出来“溜溜”,结果冷不丁的,又见前者再次转身面对着她,“陆夫人的马车因我之故中途被损坏了,待会儿我就安排一辆马车,在门口等候夫人和七姑娘吧。”
傅夷还没听出这话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可陆氏心里倒是很清楚。在听见国公夫人这话的同时,她心头也颤了颤。不会就那么巧吧?不会是她心头想的那样吧?从“傅七小姐”变成“七姑娘”,这是不是有点对她家的琯娘太亲了些?到底也是东平郡主,皇家的人,哪里会真的就那么平易近人?而如今,这位国公夫人似乎对她家的琯娘亲近得有些不同寻常。
“那妾身多谢夫人美意了。”陆氏按捺住心头的不安,开口到。
等到国公夫人一离开,陆氏拉着傅夷,仔仔细细地恨不得将她从头到脚看个遍。“琯娘,你可吓死娘了。”天知道她在看见自己女儿倒在自己怀中那一幕,她是有多害怕,真担心女儿醒来后出什么岔子。就算是先前在花厅跟国公夫人聊着下月的花展时,也心不在焉。
此刻见到傅夷醒来后无碍,一直悬挂在半空的心这时才落下去。
而傅夷,此刻才有时间打量起眼前的『妇』人。不得不说,她现在的这位母亲相貌带着一股英气,在从前傅夷记忆里的东西现在慢慢浮上来。她母亲陆氏出自名门,可在跟她父亲的这桩婚姻上,却不得家里人的认可。
陆家从军,而傅家从古至今一直是书香世家,对着似乎只会打仗的陆家有些看不上眼。
一辈子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陆家人,自然也不会服气。大周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将士,才得以平安。因此,在当时,陆氏的娘家并不是很认同这门婚事。何况,从前的傅家跟陆家还有旧怨。两家人也没想到到了傅夷父母亲这一辈,竟然出了一对有情人。
这当时就有些难为到两家人,可奈何傅夷的父亲坚持要娶陆家的女儿,而傅夷的母亲也扬言非君不嫁。这一来,两家人在双方均不是很满意的情况下接亲。
傅夷暗暗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的这位母亲也不是个轻易示弱的人,在嫁去傅家这么快要二十年,几乎已经跟娘家断了联系。或者说,是她的外祖家,将她母亲一个人留在了京城。
而眼前这个身着木兰青双绣缎裳的女人,似乎从未在年幼的她和她的阿姐面前『露』出一点悲戚。一想到这里,傅夷心头不由一软。可能是因为这具身子对眼前这人的天生的依赖,又或者是因为她自己对陆氏的敬重,毕竟一个嫁入了大家族的女子在失去了娘家人的庇佑后,没有自怨自艾,还将自己的一双女儿照顾地极好,她很难不佩服。
如今,耳边听着陆氏这话,傅夷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迎上去主动握住陆氏双手,脸上带着一股子属于小女儿的娇态,“娘,我没事呢!”
亲口听见傅夷说无事,陆氏脸上的颜『色』才开始慢慢好转。她脑子里又想到别的什么事情,转眼间又换上一副焦躁,“那,那刚才,世子是怎么回事?”
谢容烺出来时,看起来倒是个很有规矩的人,可到底是一句话也没解释,是自家的女儿,陆氏自然是要上心很多。况且,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吃亏的也只会是她的琯娘。
傅夷很快明白陆氏究竟在担心什么,她脸上『露』出的两个深深的酒窝一直没有消失,弯着眉眼,眼里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却又突然皱眉,像是抱怨那般开口:“世子应该是听见这院子里的鸭子的叫声进来的,然后训了那婆子,准备离开,就遇见娘和那位夫人啦!不过,世子看起来好凶……”
傅夷知道现陆氏在担心什么,她眉宇间『露』出稍稍胆怯的神『色』。果真,陆氏见状,不由伸手抱着她的肩头,轻轻叹气。“你啊……”语气里,似乎带着万般无奈。不过,同时,陆氏声音里的那点紧张『荡』然无存。
陆氏的担心不假,毕竟,定国公府上的公子,就属谢容烺相貌最好。从前京城中还没传出来那些克妻的传闻的时,他走在京中的大街上,朝着他掷花的妙龄女郎不知有多少。而就算到了后来,这样不好的名声在京城中流传来开时,谢容烺走到哪儿,却依旧能吸引不少女儿家的目光。
他像是一块宝石,尤其是在这些年在沙场长磨砺后,比京城中那些读书儿郎而言,少了些儒气斯文,却多了几分英气和豪迈,这块宝石变得更加闪耀夺目。面对这样的男儿,天底下究竟又有多少女儿家能抵挡得住呢?况且,定国公,在整个大周,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
可陆氏见到傅夷对谢容烺没什么想法后,又变得纠结了……
自家女儿连那么好看的男子看了也不觉动心,那以后,这婚事怎么办?傅夷总像个小孩一样,对男女之事丝毫没一点热衷,人家好人家的女儿,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十三十四岁的年纪已经有人来提亲。可她家的这小女儿,似乎还没开窍?就像是这一次傅昭的亲事一般,没有任何触动。
在陆氏忧心的同时,定国公夫人也烦着。
康妈妈是在王府就照顾国公夫人的老人,这些年她自然知道国公夫人最忧心的是什么。此刻,见国公夫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康妈妈上前道:“夫人,既然您觉得那傅七小姐不错,何不让世子多多去接触接触?原本这男女之情,不就是在相处接触中慢慢产生的吗?”
国公夫人状似很烦恼,“妈妈,你也看见今天烺儿从那院子出来的情形了,那婆子刚不是来把花圃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吗?若是烺儿有点心的话,怎么的也是应换一身衣服再出来。可你看,他今日来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现在还是同样的衣服。我都闻着一股子的血腥味,你说,傅家那么小的姑娘,人家能接受得了吗?”
自家儿子还是自己清楚,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第4章()
故意吓跑人家小姑娘!国公夫人一想到自己儿子这样的行为,不由感到郁闷不已。
康妈妈见状,上前一步,道:“夫人现下不是想要咱们府上的马夫送傅家母女离去吗?何不趁此机会,让世子爷也一道儿跟上去?本来今日是何人想要刺杀夫人还不知道,为了避免再一次让傅五夫人和小姐受到牵连,让世子爷一路随同也挺好。何况,依照世子爷的身手,这天下能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再者,这里距离京城也不算太远,不过半个时辰就能看见城门的事儿,夫人也不必担心。”康妈妈提议道,她也是看着府中的这位爷长大的,同样在看见谢容烺这般年纪还未成婚,心头也跟国公夫人一样着急。
眼下好不容易有觉得不错的小娘子,康妈妈也跟着定国公夫人一样上心。
“这……”国公夫人还有些犹豫,“那,姑娘会不会年纪太小了点?我听傅五夫人讲,今年这七姑娘才十三,我儿已弱冠之年,若是要等着这七姑娘及笄,岂不是又要蹉跎两年时光?”还有些顾虑国公夫人没讲出来,这么小的孩子,她家儿子会喜欢吗?她今天见了傅夷,是觉得那孩子长得不错,面相很有福气。只不过,终究是个还没长开的半大的孩子,谢容烺会喜欢吗?
康妈妈听了这话,开口道:“夫人难道还不是清楚这京中好人家的姑娘没有出嫁的究竟有哪些?每次聚会夫人表『露』出想结亲的意思,是什么情况老奴也不多说,夫人心里也明白着。”
若是别人,可能还不敢这般直白地跟国公夫人讲话,可是这是康妈妈,跟别人都不同,是从小看着国公夫人长大的的康妈妈,说的每句话皆是为了国公夫人考虑。她自己没有孩子,自打在年幼的东平郡主身边服侍后,就将眼前这人当做自己的姑娘。她看着国公夫人着急,自己也是跟着着急,这才将心头的话倒出来。
“况且,夫人,你想想看,现在人家七小姐还没订婚,可这模样,若是让五夫人带着出去转悠一圈,恐怕是说亲的人也会踏平人家傅家的门槛吧?”
国公夫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她知道康妈妈说的每句话在理儿。
傅家的女儿,实在是好妍『色』。
这世道就是这样,想要卖女儿的人家不在少数,可是像是她家烺儿担上克妻的名声的,还是在未婚妻子没有过门前就暴毙的,这就算卖女儿的人家也不愿意将女儿嫁过来。在进门之前就身亡的,那不是赔本的买卖吗?而像是陆氏这般爱惜自己子女的,更不愿意将女儿嫁过来,生怕自家的姑娘在出嫁前有什么闪失。
这两年来,国公夫人在谢荣烺的亲事上多次受挫,就连宫中那位都惊动了。
当年国公夫人出嫁前,一直在皇宫,长在先太皇太后膝下,跟当今的皇帝和长公主的情谊非同一般。皇帝也对自己的侄儿婚事很放在心上,曾经宣国公夫人进宫,为的就是问问国公夫人可有看上哪家待字闺中的姑娘,那样子竟然是只需国公夫人看上谁,当场就要赐婚的意思。
不过这件事情最后也还是被国公夫人婉拒了,她希望的是让自己的儿子有个好姻缘,而不是娶进门一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心里还怀着怨恨的儿媳。何况,这京中的关系,哪家之间在朝堂上不是盘根错节?她不想就因为她家烺儿婚事的缘故,就将朝廷这一盘大棋给搅得浑浊。
可现在,一扎眼,谢容烺已经二十岁,身边却连一女子也没有,国公夫人是真慌了神。
眼下,她听着康妈妈的话,狠了狠心,对着身边的丫头道:“去,把世子给我叫来!让他换身衣服过来见我!”
谢容烺此刻正在后院练剑,他今年从边关回京,冬日已过,边塞匈奴熬过了这一场冬日,怕是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进犯。而他自从三年前的婚事被耽搁后,这是首次出现在京城中。
当年的流言,似乎到今日仍旧在人们的心中,似不曾消散。
这些于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从前没想要那么早成亲,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会上战场,不希望在不能给妻子关怀的同时还将人拉入这个火坑。至于事情后来发展成那样子,他也不见得感到多生气。
谢容烺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利剑,一边在回想今日他母亲从广寒寺回来遇见的那群刺客。他本想留几个活口,却不料这还不是一群普通的刺客,当落下风时,那群人竟然将后槽牙中的□□咬破,自尽而亡。
只有死士,才会用这般方法自尽。
可究竟是什么人想要他母亲的『性』命?谢容烺剑剑生风,脚步在地上快走,在他周身,竟有些飞沙走石。
那身玄青『色』的劲装,后背的颜『色』要比周围暗一些,想来是出汗所致。
谢容烺脑子里细细地回想着自己快马赶来所见到的情景,不由又想到坐在马车上的那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出手,那根银簪竟然扎进了刺客的屁股。他微微拧眉,心想着难道这小姑娘不知道扎到屁股会让人更加发狂吗?就像是马匹一样,抽着马屁股都能让马发狂,何况是用一根簪子去戳了人的屁股?
一想到傅夷,谢容烺不由又想到在自己同发三箭后,那姑娘吓白的小脸,而后竟然就这样晕倒。
他手中的剑挥舞地更快了,说实话,这样娇贵的女子他还真看不上眼。所以,今日在院中跟她偶遇时,他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呵,被自己吓晕?说来也是心高气傲的世家子,面对这样的事,到底有些意难平。
可有些令人意外的,谢容烺没想到傅夷会主动叫住他,在他的印象里,傅夷已经是见了自己恨不得退避三舍才是,她哪里有的胆量竟然叫了自己,还装模作样说着假惺惺道谢的话?
不过,似乎她软绵绵的声音还有点好听?
就在谢容烺想到这里时,这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江满一溜烟从前堂跑了来。
“世子爷,夫人身边的京芸姐姐来传话,夫人让您换身衣服过去。”江满说。
谢容烺一剑如疾风扫落叶一般,这后院中的被初春发芽的从枝头挤掉的落叶现在纷纷被刚才谢容烺手中那一剑扬起,金黄的落叶漫天纷飞,像是置身一场叶雨。
江满在一头看得有些发痴,直到谢容烺走来将手中的剑扔在他怀中。
谢容烺对国公夫人一向很敬重,定国公只有他这么一个嫡子,是因为在当年定国公夫人生产时大出血,后来虽然靠着他家二叔寻来的秘方止血,国公夫人这条命虽然保住了,可却落下了不能再生产的病根。定国公府原本子嗣凋零,如此一来,人丁更加稀少了。这也是国公夫人想要早些将谢容烺的婚事定下来的一个原因,毕竟,再是怎么显赫的勋贵之家,若是后继无人,这样的名头,不过到最后也只剩下个空架子,最后,还是会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中。
谢容烺很快冲了个凉水澡,在现在这样倒春寒还没过去的天,他似乎感觉不到身上传来的凉意一般,换了身衣服,很快到议事厅。
谢容烺到的时候,身上似乎还带着没有消失干净的寒气。“母亲。”
国公夫人见他的确是沐浴后再来,她满意地点点头,“烺儿,你知道中午时后,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了傅家五夫人她们的马车。而现在,母亲要叫人送傅五夫人回京,但你知道今日究竟是谁的人我们还没有答案,这一路上究竟是否太平也未可知。加之傅五夫人将乘坐的是我们国公府的马车,若是有贼人将马车上的傅五夫人错认为我,那咱们家岂不是对不起傅五夫人?”
谢容烺开始的时候听见自己母亲说这话还觉得很有道理,可越是听到后头,心头那种别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下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心中这怪异的感觉是来自什么地方了。
“……所以,依我看,烺儿,你就先走一趟,替我去送送傅五夫人。这一路有你的话,我也放心。”
耳边听着在自己母亲这样的话,谢容烺就算是再想装傻充愣也不行了。“府中有护卫,母亲不必太忧心。您现在在别院,儿子怎么放心就这样离开?”
可国公夫人这一次是铁了心,“护卫我不放心,你看看今天那些护卫有用吗?”
谢容烺顿感头大,如果定国公府的护卫都没用了,那这京城之中,还有哪家的护卫顶用?今日之事,完全是因为国公夫人根本就没带两人去广寒寺,所以,这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大批的杀手,才落了下风。
“母亲……”
“就这么说定了,难道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国公夫人面『色』一正,严肃道。
第5章()
谢容烺感到头疼,“母亲!”
“快去!”国公夫人懒得再跟他多说什么,前一声明明还很有气势,后一秒,立马做出虚弱受惊的模样,一旁的康妈妈见状,当即配合无比上前,比谢容烺还快一步扶住国公夫人,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夫人!”
谢容烺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住了,他清楚的看见此刻自己“无比虚弱”的母亲伸手拍掉了他伸过去的援手,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努力表演着自己的“虚弱”,将那只带着碧翠的玉镯子的手搭在自己脑门上,“康妈妈,我突然觉得好好晕,可能是今日在山上吹了冷风,现在有些头疼……”
康妈妈哪能不知道国公夫人的意思,接口接得无比自然,“夫人,您这很可能是受凉了!老奴先扶您回房间,然后请大夫过来看看……”
说着,这议事厅的两人就这样打算离开。
在此刻,谢容烺简直有些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如果对面的人是别人也就罢了,他直接戳穿这样明显的谎言。可是,偏生现在表演着这样糟糕的演技的人是他嫡亲嫡亲的母亲,胸口处别了一口气,现在无论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一直在他母亲身边服侍的康妈妈从自己跟前走过。
谢容烺很纠结现在要不要听国公夫人的话去做,其实送一送傅五夫人对他而言这本来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纠结的事,可这送人又不是单纯地送人,还要抱着别的打算,恰好这打算又是谢容烺避之不及的,他就有些抵触了。
可他的抵触情绪还没能发泄出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国公夫人突然停下来,转身,望着还站在大厅中的那道挺拔的身影,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办,康妈妈,你看傅五夫人她们要离开,而我这个主人家却都不能相送一程,如今国公爷还在边疆,家中只有我跟烺儿,烺儿不愿听我的话去送送咱们的救命恩人,我,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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