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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无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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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烷妖寒着一张脸,心知那话句句都是在说给慕容卿言听,她脑中却无比烦乱。
身后,慕容卿言挑开帘子,一步迈出了马车,仰起头,微微笑挑起唇角,一袭松垮的红衣在白雪皑皑之地极为醒目。
“闻说道人不拘于事、不困于隘,乘物以游心而不为物役。故今日,特来瞧瞧。”
他含笑,恭敬的对冰凌所坐的老道颔首,“今日一见,只觉得道人亦是几年前的模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连方才说的几句见面之词都是一模一样,令本公子着实敬佩。”
木烷妖真切的听出,他一口咬重那“着实佩服”四字,而且还处处发寒,恨不得将老道虐一遍般。
木烷妖忽然起了好奇,在此处的几年前,在这老道与他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竟会令他这般恨恨。
道人闭目,听闻慕容卿言所言,却只是漠然摇头。
“公子所言非是,道者日日不同心,今日所见,早已非昔日所比。正如公子昔日之心,也不同于今日之境。”
“道人误言。”慕容卿言含笑,折扇在胸前摆动,木烷妖却不知,这冰雪天气,哪里需得用扇。
“呵呵老衲愚笨,多请公子指教。”道人静坐不动,平板的声音同是没有一丝波澜,虽是口出此言,却听不出一点卑微之色。
“道人无亲,已与我不同。”慕容卿言笑道,手中折扇拍打在掌心之中。
道人大笑两生,似听闻了这世间最好笑的事一般,笑罢,方才同慕容卿言朗声说道,“公子寻得亲,便拿来同老衲炫耀了?老衲心纳三界,何为无亲?”
慕容卿言面色忽的严肃而忧怆起来,让气氛也随之改变,一字一顿:“道人竟是忘了?”
道人不答,静静地等着他下一句所言。
慕容卿言脸色悲悯,对那道人若有若无的忧心叹了一口气,“也罢,可怜了当初痴心人许就让我讲个故事吧。数年之前,一名壮汉买走了一名黄花闺女,带去了佛庙,强行在佛祖面前演了一夜春宵,隔日,壮汉察觉不雅犯下打错,便与女子成亲。”
慕容卿言刻意停顿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瞥一眼道人的面色。不知与道人打着什么哑迷,让木烷妖左右听着都分不出道理。
“后来,壮汉家中一把火,烧了一切,仅于他伶仃,壮汉彻夜白发。一位老道寻他,安抚交于他一条黄符,只要他寻得心上之人,日日系心,系十日后寻一座山,山中冰天雪地静坐十日,十日后,若将其忘记,那便是超脱,得仙解救,再无烦恼。”
道人缓缓睁开了污浊双目,居高临下看向慕容卿言,鼻下发白的胡须随着嘴动而飘起。
“不错,那名壮汉正是老衲。”
蛟龙啐了一口,并未出生。
道人神态自然,逼视慕容卿言,道:“天下人物,皆有错时。公子可有,老衲已然可有。只要改过自新,便回头是岸。”
“是。”慕容卿言笑道,“可道人偏偏未见清楚,那老道,是歪门孽党,并非真传,信其则无。”
“那又如何?”道人不以为然,“他救我脱出苦海,他便是魔也无妨,他所故去,我还要拜敬念经在他墓上三年。”
“如何?”
慕容卿言又叹一口气,“长信如灯,当年你因那老道所言而信以为真,但你可找着了心上女子?”
见道人不言,慕容卿言转而说道,“数年前你将我逼留在这里一千零九个日夜,如今,我给你两种选择,要么安安静静养神,要么魂飞魄散遗留地府,二择其一,选吧。”
那数字令木烷妖一愣,不忍抬头看他。
一千零九个日夜,对于一个凡人,可是如同她在奈何桥下的一千年?
一千年,足矣让她忘却两生之中最为熟知的事件,一片天相对凡人,又是怎样的痛楚。
原来她并未将他了解的全面。
冰凌上的道人充耳不闻,再次闭上双目。
“公子,你注定打不过老衲,速速退去吧。”
“道人选哪个?”慕容卿言再次追问道。
“公子,老衲如今已是半个天上人,再来岂非徒劳。”
“哎。”慕容卿言叹道,却再不显忧重之色,反而有一种别有意味的神秘,叹罢,他又弯着嘴角,笑的柔和。
“道人可听过一句话?”
“公子且说,老衲洗耳恭听。”
慕容卿言含笑,“幻所得,为执念,人死如灯灭。尘归尘,土归土,且随尘而去道人可听过?”
道人思考了一会儿,木烷妖也同思考了一会儿。
尘归尘,土归土。木烷妖只觉得这一句耳熟。
不过,话说也长,她这样一只厌恶佛道的魔,能知道寥寥一句已是不错了。
想着,已默默将他说的这句记在脑海之中。
“尘归尘,土归土,这句老衲耳熟能详。”道人出声道,“只是公子前一句老衲不知,公子可否告诉老衲出自何处?”
“出自”慕容卿言狐狸般一笑,惨白之色的玉骨扇“啪”的拍在掌心,蛟龙悄然而去的同时,慢悠悠道:“出自慕容有感!”
木烷妖霎时将思绪停顿,抬头凝视他。
她方要说话,就听前方一声巨响,连忙抬头站起身,只见方才道人还静坐的那处竟已非冰色透明,反而是黑乎乎一片,碎冰杂乱落下,插入雪地一尺。
而后的冰山一旁,一条蛟龙已迅速穿梭在道人周身,时而便一吐精光如电。
道人手中拂尘来回抖动,轻松避开蛟龙制造的闪电。另一只手则从怀中抽出一条黄纸,咬破指尖在其上绘画。
第94章()
不可否认,道人的额头眉心有一点焦黑。
木烷妖忙将慕容卿言护在身后,身上煞气伴随着寒意顿起,双手铺展而开,形成了一面坚硬的冰盾。
“先发制鬼”
慕容卿言不知在说些什么,木烷妖无心去听,只顾着将冰盾铺展罢,身姿一闪至道人身前。
“轰!”
内气冲击冰面,木烷妖微怔,而后严肃看向老道。
这内力并非仙法,并非佛咒,而是妖气!
故所以,老道并非真正的道人,而是伪装而出,现身成道的妖魔。
若非正道,便是魔道!
“佛仙台清静,妖女何必不请自来?”道人长叹一口气,手中再度绘符。
木烷妖面色凌寒,将慕容卿言护在身后,蛟龙啐了一口,现行而去攻击。
“你这泼道,嘴皮子真厚!”蛟龙哼了一声,身上燃气黑焰,毫不逊色向道人攻去。而此时道人手中的符也已然绘完,一条白符让蛟龙看着熟悉。
“你这泼道画的什么鬼东西?”
蛟龙不满冷声问道,龙身略做徘徊,旋即也不耐烦再等道人答复,身如弓,势如破竹暴射而去!
道人长叹,白符脱离了手,本是慢悠悠的动作在下一瞬又变得极快,白符方近蛟龙几瞬,便赫然变成了八卦阵,将蛟龙围在其中!
“万归一,千影离”道人口中喃喃,其下八卦阵中光芒随着道人的法咒更甚,而蛟龙在其中只能破口大骂,双眼不能睁,周围的光芒更是灼手。
“你等我!”
木烷妖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人道,手中妖气凛凛,眸如寒星,向道人冲去。
那符咒是八卦阵,而道人却并非真道,想罢也是走火入魔或是偷学成才。若说击破绝无不可,只需要找到破绽
她正想的出神,老道却已画好了一道红符,不到几瞬功夫,红符便贴在了她身侧将她围在其中,速度快得令她不曾觉察!
木烷妖警惕的看着一道道红符,红符之上加了少有三层法咒,法咒所刻
“嗞嗞嗞”
红符上有雷电之力!
木烷妖连忙催动身内所有妖气护身,红符晓得她的心思一般,于此同时轰然炸裂
雪地之中,仰望天际发生爆炸的那双金灿灿的眸子,终于逆袭了一点不为人知的冷光。
符咒翻飞,灰烟萦绕,木烷妖捂着口鼻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身上不少有因炸裂而划破的细碎伤口,然而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些。方才那名道人施展的是雷霆之术,而雷霆之术之为天人所有
眼前的灰烟有变!
她惴惴不安,目不斜视盯着前方,却未能察觉,身后早已落入了他人陷阱。
“砰!”
“哼!”
木烷妖闷哼,庞大的妖气此时再无所保留,轰然驱散周身的灰烟,如破晓云霄!
灰烟散去,道人双眼通红的凭空站在半空之上,拂尘还保持着方才的动作,经妖气推助,道人竟是未后退一步
额间白莲瞬时燃烧,极快之速窜袭身体,全身宛若一团过火焰,木烷妖冷眸,妖气拂上道人拂尘,火焰如找到了新的媒介,向道人迅速翻腾而去
“呵呵。”道人无畏一笑,舍拂尘,下一瞬已向地面仰望的红衣人奔去。
慕容卿言!
木烷妖眼皮猛跳,闪身追去,用戾气垫脚,终于比道人快了一步,挡在了道人面前。
手中的妖气向道人的头猛然拍去,道人又是阴狠一笑,笑木烷妖正中下怀,而他从袖袍中抽出了恸地金符,甩向女子,身闪向雪地中的凡人——
“轰!”
木烷妖被再次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闷哼一声,此时却顾不得疼痛,翻手白焰,灼热的温度将红符从冰面切离。
飞身向那凡人,冰面的金符夹在指尖,随即方要将金符抛向天际之时,却被一掌粗糙苍老的手把握在掌心!
“放手!”
木烷妖脸色凝寒,大斥道人,那道人却不怒反笑,粗糙之手在木烷妖手上蹭了两下,毫不知廉耻。
“桀桀人魔终无果,你何必爱上一个凡人?老衲劝你早早弃了他,免生日后执念”
爱上一个凡人——
“啪!”
一把白骨玉扇直拍到道人淫秽的面上,木烷妖一惊,趁时脱手,扇面落下之际便听身下方一道不服气的声音对上吼叫。
“你这老道,拆我鸳鸯,好不要脸!”
白骨扇落下,木烷妖蹙眉接过,转身投射给慕容卿言。再摊开另一手掌心时已见红符之力在蠢蠢欲动。
道人则因慕容卿言当头一扇而愣神数秒,幽幽斜眼盯着他,半晌方才冷声不屑嗤笑。
“老衲还疑,这许年来你怎还未死”
慕容卿言接过投来的玉骨扇,玄袖抓一把雪在其上拂过,嫌弃的擦了两擦,而后将贴在肩臂的白符揭下,毫不在意的团成废纸的球体,从下向上对道人扔了过去。
“数年前我见你时你就用这东西困我,数年后仍是不改,莫非你忘了我是怎么出去的不成?”
这一团纸被道人一把握在手中,摊开见纸中的一片空白,自己鲜血所绘的符咒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道人愣了两秒,赫然大惊失色,再抬头时,面色已变幻青红白,极为精彩!
木烷妖皱眉,悄无声息地上前,掌心之上的红符已透过寒冰发出灼热的温度,此时便不再等,一掌拍在道人驼起的背后,快步离去,正是再撑起冰盾之时,包裹红符的寒冰也正随之化解开来
“轰!”
道人感到背后推桑的重力后猛地回头,还未看清是何物就迎面扑来一张红符。道人来不及躲闪,脸色狂变,红符却丝毫不念主情,在他耳边轰然炸裂!
一瞬间,道人拘偻之身如一个重磅炸弹,竟将周围冰山都随之炸碎一角,碎石连连数落,而其地动山摇,似有千军万马,无能匹敌!
木烷妖此时咬牙撑起冰盾,冰盾设三层而立,在两人之上幻成防御,接住不断山崩直下的碎石与巨冰。
木烷妖目光巡视周边乱石降落之地,不过片刻便捕捉到蛟龙在雪地之中来回窜出头,躲闪着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的身影,见其行动如泥鳅般敏捷后,心中也松下一口气。
红符为地符,威力无边,那歪门道人虽是盗照葫芦画瓢,却也足以显示出它的威慑力,若非当时她跑的快,现在落下的乱石之中,估计也会有她一道身影
而当下,那名道人分明是未能躲过他自作的红符,木烷妖冷眸瞥至凌乱不堪的雪地中,插着当时从重浓之烟中瞬间逃出的那把暗黑色的长剑玄铁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音响起,慕容卿言玉骨扇猛地顿在一半,望着冰盾之上被乱石砸出的大大小小的坑与裂痕,眯起眼眸。
他知道红符是什么符,况且那红符的破坏力本应极大,就连数年前的他都因红符吃过一次苦头而今,红符的威力却减小,如果不是老道无能,那便是
道已堕魔。
“小妖”慕容卿言眼眸眯起了危险弧度,白骨扇重重的拍在掌心之中,“这个道人并不简单,不如让我”
来对付他四字还未说出口,木烷妖便冷冷打断了他的话,毫无情感道:“他命该绝!”
慕容卿言一愣,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微微一笑,恭维笑道:“是他命该绝。”
木烷妖在袖袍之中轻轻扭动方才支撑起冰盾的手腕,庆幸好在眼前乱石已落罢,否则就算自己也不再有力气维持。
随意揉了两下便收手,木烷妖偷瞄一眼慕容卿言,见他毫发无损后,心中竟莫名其妙松下一口气,再抬头看向斜上方那处的烟云时,面上一切情感又变为死寂。
蛟龙从雪地深处躲了片刻,再听不见地面之上传来的轰轰巨响后方才再次探出头,此时碎石已落了个干净,只剩天边红符爆炸那一处久久不散的阴云。
蛟龙想再细看那道人被炸成了何副模样,无奈那黑乌的烟云却层层遮住他的视线。深呼吸一口气,闻到的竟还是一股爆炸后爆炸留下的呛人的烟灰味儿。
“啐!”蛟龙烦闷的冲雪地一旁的碎石啐了一口,龙身蛹出雪地,心疼的瞧着自己身上少一块龙鳞而露出的皮肉,尖利的牙中吐出细长的两叉舌,在伤口之上舔了舔。
第95章()
龙鳞由龙之修行而生,一片龙鳞便是三年,自从它遇上魔女与那奇怪的凡人,就一连气失去了九年道行,也不知它点怎么这样背,九年道行让它在凡间睡上多少觉才能弥补?待到了山顶后,它定要弹一颗石子试试是否能一击砸死一个土地爷!
蛟龙愤恨抬起脑袋,龙爪抓空,如蛇大的身子在空中漂浮起来,黑曜石的龙目在这片残破的战场上寻到了那把削了它鳞片的暗黑色玄铁锭后,不顾一切的如蛇穿行而去。
围着玄铁锭上下看了两圈,蛟龙确定了一条重要的信息,那便是:厚,重,钝,看不出任何优势,带起来多为累赘,携带者多为白痴!
看着竟是这样的东西削去自己一片鳞,蛟龙只觉得心中怒火冲烧,又是对其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什么破剑?苯而重,成精也愚钝!”
龙的唾液喷溅在刀面,而后化为一滴冰作为点缀,蛟龙惊疑一声温度,而后不屑扭过头冷哼,“沾沾本王的灵气也好,免得你这般不入龙眼,真是便宜你了!”
说罢,扭过身,昂首挺胸向前游动几厘米,又是突然停下,迅速窜回玄铁锭旁,一尾之力毫不犹豫的甩在玄铁锭的刀面上。
“啐!怎么能便宜你?那可是本王三年的道行!一千多个日夜!”
玄铁锭被龙尾一鞭发出如鼓钟般的声响,却插在原地,未动分毫。
蛟龙怒目瞪大,龙爪狠狠的抓空,它一届神兽,就算被贬了轮回费了九年修行,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竟连一个破铜烂铁都难拍碎?
笑话,笑话!
它不信了,它还就不信了,区区一块笨铁,敢和它较劲?呸!活腻歪了!
蛟龙此刻怒火已燃到了眉梢,双目似可以喷涌出火,佝起龙身蓄力,而后龙尾猛地甩一记神力在玄铁锭之上!
“咚——”
这一次的声音尤为响,更是引来了木烷妖与慕容卿言的目光,看着倒下的玄铁锭,蛟龙的怒火终于消减,再不管这块废铁如何,扭着腰肢向木烷妖二人的方向游行而去。
不过一米,它似乎听到了木烷妖的声音。蛟龙放眼望去,它为神兽,视力自然极好,即使眼睛长得小却依然可以看清楚木烷妖的模样。
只是只是那魔女干嘛那么凶?
依照口型
“你命休矣!”
于此同时,它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尘之味
蛟龙抽动嘴角,心底闪过一丝不妙,下意识的看雪地的日光直射而来的影子。自己本来娇小玲珑的身子何时变得这般粗胖?
蛟龙浑身都一哆嗦,突然想起它方才口口声声骂的破剑,猛地想将身窜入雪堆,不料又一个笨重之物比它更了解它的心意,那一瞬将它拍入雪地
下一秒,蛟龙只感到自己的龙身在七寸处一阵撕裂的疼,正想趁余力反咬一口,全身却再次被一笼银光困顿,灼烧之痛继而传遍龙身,疼得它连大骂的心思都没有了,逐渐失去了意识——
木烷妖面如寒冰,手中已握了一把寒光冰剑,血眸未动,直视远观着那条黑泥鳅被白符围困,冷冷启齿,薄唇薄情。
“你那兄弟,生死由命。”
她看得透彻,方才那天泥鳅若是在最后不回头露出獠牙,趁着那一瞬,就算身负重伤都能再向雪地钻一步逃出生天,如此被白符所困也就是它不精。
慕容卿言闻言却是一笑,手把的扇柄在不言间握紧,“嘛它就是这性子,有仇必报,临死都要反咬一口”
木烷妖不留痕迹看他一眼,“果然是好兄弟。”这才相处几日便得交心。
“那自然是不假,心有灵犀”慕容卿言并未听出话中有话,随口应付道,金眸的视线却投在那口重玄铁,眸中起一抹凝重。
蛟龙昏厥,竟是那口玄铁重剑在作祟,方才他也见玄铁重剑插在雪地里极深,若能轻易拔出倒也好说莫不是这口玄铁重剑早有所料,故意引蛟龙去将其从雪地半尺下扑倒而得以脱救?
而且这四周再无他人,玄铁重剑周身也不曾存在其它生灵的痕迹,重剑也并未存有灵气,既重剑在道人身旁存留,那剑为道,自然便只有御剑术这唯一的解释而此剑并非桃木之剑,终生认主定为一,能驱动这口玄铁重剑的,想必也只有道人
预知术,御剑术很好。
慕容卿言看着那口重剑,既然重剑在,那剑的主人自然未死,想必慕容卿言抬起眸,凝望那片乌黑的烟云,眸弯成了一个好看亦冰冷的弧度。
很好,屠生,数年前你脸皮未厚的彻底数年后,你也当为我那时的错过做出回报了
“小妖,当心!”慕容卿言仿佛可以看透那片阴云,对木烷妖轻声提醒道:“方才那是御剑术,而且,我想他在我们距此地千里时就已然预知到我们会前来了所以你待会儿,尽量不要按照套路出牌,随便打打,赚回本钱就好了。”
预知术,不过只能预知一瞬间一千里内的事。且,只可预知相同的事一次。且,预知术为超神,故每次使用,必将影响预知者的
“一切。”木烷妖随意点头后,举起了手中的冰刃,竖放置眼前,冰刃将木烷妖倒出的影切开,半边侧脸,却因倒影看得真切,冰清玉洁。
“一切”见慕容卿言没有反应,木烷妖又重复了一遍,而后转回视线,看向那片不祥烟云,“一切利益,都归我。”
木烷妖可以感觉到身后拍扇的速度略有停顿,似乎是他怔了一下,不过在转瞬,慕容卿言便将那一刻的不适隐藏,对她无所谓的笑道一字:“好。”
“嗯。”
木烷妖再次随意答应了一声,对于她来说,这只是稍微尊重这个凡人的一点点意见罢了
冰刃剑锋锋利,切面竖直在眼前,而冰刃再前,正是那口玄铁重剑。
木烷妖冷眸看一半的玄铁,额间红莲散发着淡淡的森白之气,左手之中的冰刃恍然砌成一支冰弓无弦,上属两朵冰莲晶莹剔透,镶自弓上下两端,再无其它装饰,简洁如白玉无暇。右手余出两指,滑行在冰弓内外,虽是看不见弓弦,一把冰箭尾雕莲苞未绽却已在这滑行的过程中凭空而现。
冰箭之尖冷冷的瞄向那口玄铁重剑的剑柄之下,剑心,便在那处。
森白色的妖气在两指之间弥漫开,无形之中汇聚至冰箭之尖,居多后又形成了一股森白之色的风流,如逆流漩涡般将箭身缠绕。
一阵清风吹袭而过,凉风从指尖开始攀爬上手臂,衣摆飘荡,银丝白发也随风拂动,几丝绵绵绕在指间。
衣摆随风过而落,指尖银丝向下飘落
“嗖!”
玉指在风落后霎时离弦,冰箭脱弦后呼啸远去,其速如疾雷迅电,势如破竹不挡,划破了天空一般,竟传出了一股尖锐的破风声响!
而冰箭对玄铁重剑暴射而出的那一瞬,冰箭翎尾的莲苞也如昙花一现,盛世烟花,霎那芳华!
箭身一路长驱直入,逆流的漩涡般的妖气猛地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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