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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后别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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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谣言就会烟消云散。”
吕释之无奈地摇头:“希望刘季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就好,若他对你生了嫌隙,你们夫妻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吕雉心里冷哼一声,姑『奶』『奶』还就怕他不把闲言碎语当回事呢!
虽然吕释之又劝又哄,吕雉还是决心要走。而且同上次在单父一样,急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出发,一刻都不愿在咸阳待下去。在吕释之再三坚持下,吕雉才不得不答应带上青碧和阿武阿兵两个护卫,她也知道,如果一个人不带,二哥根本不会放她走。
临走前,吕释之告诉她,曹氏来家闹过不久,刘季的父亲刘太公就亲自上门道歉。刘家请丰邑三老做媒,并当着丰邑三老的面,向吕家重口承诺,刘季一生只娶吕雉一人为妻,绝不纳妾,也绝不养外『妇』。
“他还说,非吕氏娥姁所生之子,绝不姓刘。因此曹氏的那个儿子,已正式命名为曹肥。”吕释之刻意补充道。
“曹肥?”吕雉轻笑:“那曹氏居然也甘心?”
吕释之道:“曹氏酒肆已拆牌停业,曹氏母子三人被刘季派人送到她外县娘家。据说刘季给她们置了三间单独的屋子,还给她们配了一个老奴,另外又给了一大笔钱。”
吕雉嗤鼻道:“这不还是养外『妇』?只不过不是在眼鼻子底下,而是掩人耳目,藏得远远的!”
“娥姁”,吕释之沉重唤道:“我知道刘季不如你意,可你能怎么办?你想想,到现如今这个地步,除了他,你还能嫁给谁?”
他耐心劝道:“这世上有几个男子不纳妾不出去寻花问柳?刘季行事虽无赖,但对此次婚事,我看出他是很有诚心的。他是极为看重你的,怕曹氏一闹,你心里不舒坦,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许下重诺。”
“可他也曾向曹氏许下重诺,说要娶她过门”,吕雉淡淡说道。
吕释之微愣,随即问道:“那他向曹氏许诺时,有几人在场?可立下字据为证?”
吕雉不做声,吕释之笑道:“刘季对咱们家许下的诺言可是用红字刻在竹简上,有刘太公和丰邑三老为证。”
吕雉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她着急回下邳,不愿跟二哥反复争论。看她明显不耐烦,吕释之叹了口气,最后劝道:“如今已是十月岁末,天气一天比一天寒,你要出去玩最好赶在腊月冬祭前回趟家,省得父亲母亲太过担心。”
腊月冬祭是一年里的大日子,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吕释之守在咸阳不能回去,吕雉虽然嘴上答应二哥要回去,可心里其实另有打算。
马车驶出咸阳城的时候,吕雉顿觉轻松无比。但当她扭头看到背后巍峨雄伟的城墙时,心里忽然有些恍惚。咸阳是大秦国都,是国中第一大城,可前世的她并没亲眼见过它的繁华昌盛。
当她跟随刘邦踏入咸阳时,这座屹立百年的秦都已被项羽的一把火烧成漆黑的焦土。此时的咸阳城,就和重生后的吕雉一样,死灰复燃,傲然地立在那里,仿佛从不曾毁灭过。它似有一种魔力,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恐惧,但同时又有股力量暗暗牵引着她。
途中无聊时,她不由想起二哥的话,想起被刘季迁到外县的曹氏母子。曹肥?她暗暗思忖,若刘肥变曹肥,那他还是将来受封七十三城的齐王吗?没有了齐王刘肥,还有他的儿子朱虚侯刘章吗?没有了刘章,吕禄吕产就不会丢失兵权被诛杀,那吕家的结局是否就改变了?
想到这里,她又自嘲起来,她嫁不嫁刘季还不一定呢,做什么想那么远?刘肥也好,曹肥也罢,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她的儿子!
提到刘季,她才发现他入狱已经有半年之久,这个爱整日游『荡』在外的老无赖,不知要怎地熬过这被关押的半载时间呢!想来他也不会太难熬,因为他居然还有闲心管吕家在咸阳的生意,身在狱中还能把曹氏母子的生活安排地妥妥当当。
只是,刘太公竟亲自登门道歉,并替自己的混账儿子许下不纳妾不养外『妇』的重诺?
要知道前世,刘太公最不喜欢的就是刘季这个无赖儿子,见面时要骂,见不着面时更要骂,总之是左看不顺眼,右看也不顺眼,怎么看都不顺眼,仿佛这个老三就不是他亲生的种。刘季对刘太公也很冷淡,根本不把他这个父亲当回事,对他的话更是当耳边风。
第47章 047 折枝扫雪()
一想到刘季穿着又臭又脏的赭衣,蓬头垢面地躺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一手挠虱子,一手抓一根铺床用的稻草,边嚼边破口大骂,一想到这个画面,吕雉就忍不住想笑。这可真是痛快又解恨,最好叫他一辈子关在牢里才好!
这个不要脸的老无赖,还妄想娶她,还想一个钱不出就当她吕家的便宜女婿?想得美,也不想想,她吕雉怎么可能看上他这种又老又丑的男人!
其实在单父的时候,吕雉也想过,干脆交出柴刀借杨县令之手彻底除掉刘季。可她到底没有选择这么做,因为冷静下来一想,吕杨两家已经撕破脸,只是表面还维持着和气。一旦除掉刘季,吕家就会被杨县令欺压敲诈而无还手之力。
从另一方面讲,这一世的刘季毕竟还不是上一世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负心汉刘邦。从相识到现在,刘季不仅没有做过对不起吕家的事,反而救了她一命,也救了吕家。所以她虽然恨他,讨厌他,但心底并不想置他于死地。
她知道自己仍然心软,但这是她最好的年纪,她不想染上罪孽的鲜血。这一世还很长,她想要一个好的开始,她想以最美丽的容貌、最干净的心灵和这世上最美好的男子开始这一生。
因遇雨雪,行程受阻,吕雉一行人一路停停走走,熬了两个多月才顺利回到下邳。
在城里休息一日之后,吕雉精心打扮一番,带着青碧赶往圯桥。到了圯桥之后,她照例让青碧和护卫守着马车,自己一个人上山。
与咸阳相比,这里显得格外的清净。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像是一个无争无扰的世外仙境。步入竹林,抬头隐约能见到竹屋,吕雉心情暗暗激动起来,脚步也不觉加快了。
登上最高的石阶,竹屋就在眼前,院门前安安静静,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吕雉快步走进院子,发现大门半掩,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厅堂里无人,她正准备喊一声,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怎么不打招呼就进了屋?”
吕雉慌忙转身,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手里拎着一只装满水的木桶。她冷冷瞧着吕雉,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不悦。
吕雉坦然友好地回道:“我是来找夏黄公崔老先生的。”
年轻女子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淡淡说道:“老先生不在,姑娘若有事请改日再来。”
吕雉一愣,不慌不忙问道:“那子房先生在不在?我找他也一样。”
那女子见她直呼张良的字,立时高声反问:“你是何人,有何事找先生?”
吕雉很不喜欢她对自己没来由的敌意,当即敛声正『色』道:“我找子房先生自然是有要事,姑娘又是何人,难道崔老先生和子房先生没教你一点待客之道吗?”
女子陡然怔住,她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身着锦衣丝履,披着白狐裘的富贵小姐说话会如此的直接,如此盛气凌人。
“吕姑娘,你来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年轻女子侧身回头,吕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张良。
“子房——先生”,她想喊“师兄”,但想起有外人在,便硬生生改了口。
张良对她浅浅一笑,而后对那年轻女子温声解释道:“吕姑娘是师父好友之女,应邀来访。你先去煮茶,我来接待她。”
那女子点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看吕雉,才拎着水桶走了。
等到张良慢慢走进屋子里,吕雉才发现他的一条腿明显不对劲,走路一瘸一拐的。
“师兄,你的腿怎么了?”吕雉焦急地问道,紧张又心疼。
张良无奈笑道:“两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折了一下,现在已经快好了。”
听到张良摔跤,吕雉吓了一大跳,忙盯着他的腿问个不停。张良一边细细回答她的所有问题,一边再三强调自己已经大好,叫她勿要再担心。
“师父呢?”吕雉终于问道。
张良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后不久,师父也走了,说是出去访友。他向我特别交待过,如果你来了,就对外说你是他友人之女。”
吕雉“哦”了一声,又兀然惊道:“那你这几个月一直都是跟刚才那个女子在一起?”
张良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他茫然盯着案前的一卷竹简,镇静地说道:“她叫淑子,是我的未婚妻。”
感觉吕雉许久都没反应,张良慢慢抬起头,看见一案之隔的她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她直直地盯着张良,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遽然受到雷劈,定在那里,动也不动。
张良有些心虚,也有些不忍,他不知道她竟会如此受伤。
就在这时,厅堂的门被轻轻推开,刚才那位年轻的女子端着茶汤进来。
“你叫淑子?”吕雉忽然转头问道;她的声音那么轻,像直接从腹中飘出来的。
淑子放下茶汤,大方地点头,又朝张良暖暖一笑。
吕雉的心说不出是痛还是麻木,她稳稳坐着,保持优雅端正的身姿,对他们『露』出一个极僵硬的笑容。
“原来两位已经订婚,恭喜!恭喜!不知二位打算何时完婚?”
淑子脸微红,看了看张良,见他沉默不语,便答道:“先生说冬日寒冷,等到开春,万物生长、百花齐放时就完婚。”
她低头,边往两个陶碗里倒茶,边嗔怪道:“其实,我一点不急,先生的腿还没完全休养好呢。”
张良端起陶碗,轻轻闻着:“淑子,厨房的菜够吗?你去准备准备,吕姑娘在这用餐。”
“不用”,吕雉立即说道:“既然崔老先生不在,我过会儿就走。”
张良也没有挽留,待淑子一走,他静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师父说过,如果你比他先到,可自行翻阅《黄帝四经》。遇不懂之处,需先自揣摩,待他回来,再与你作详细讲解。”
他手撑着书案,慢慢站起身:“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书。”
吕雉腾地一下先他站起来:“在哪,我自己去拿。”
张良笑望着她:“没事,几步路而已,我去去就来。”
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进里屋,再捧着书简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吕雉心情更为沉重。
“不出三五日,师父就会回来,你不要急。这是第一卷,你先拿去看。”张良把厚厚的书简轻放在她面前。
吕雉一把抱起书简,起身就走。一直闷声走到屋侧路口,她才停住脚,望着往下蜿蜒的台阶,犹豫着要不要回头。
“雪天路滑,你走慢点,小心别摔着。”
身后传来柔和的声音,吕雉急切回头,看到张良正拖着伤腿朝她急走过来。
“你干嘛?”吕雉颤声问道。
张良淡淡说道:“我送你下山。”
吕雉沉着脸拒绝:“多谢先生好意,我的腿脚没『毛』病,我自己能下山。”
淑子慌慌张张跑出来,大声说道:“先生,你腿伤还没好,怎么能下山呢?路上的雪才化开,又湿又滑,你再摔着可怎么好!”
张良回头道:“你忙你的,我会小心。”
淑子连忙紧张地看向吕雉,向她投以求援的目光。吕雉朝她微微一笑,而后对张良说道:“既然先生这么客气,那便有劳先生,先生先请。”
张良慢慢走到吕雉前面,转身朝她伸出双手。吕雉一时愣住,张良只好主动拿走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宝贝竹简。在淑子惊讶和担忧的眼光中,张良领着吕雉往山下走去。
“子房师兄,我有一件事还没告诉你。”
当他们终于走出竹林,在路边暂作休息时,吕雉望着张良的萧索背影突然开口道。
一瞬的迟疑过后,张良缓缓转过身,“什么事?”
半山青松雪柏,银装素裹,张良身披素白鹤氅裘迎立风雪中,身形稳稳不动,时间仿佛停止住了。若不是有沙沙的风吹雪落之声,吕雉几乎以为自己正处于梦中。
她走到路边随手折下一根柏枝,默默走到张良面前。低头望着那碧青『色』密密的针枝,她的眼光偷偷瞥过张良,丹唇轻启,欲言又止。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虽师黄老道家之学,但这广为传诵的诗经名篇,他也应当知晓的吧。
一阵风起,吕雉拿起柏枝轻轻扫过张良的双肩,积落在他肩上的雪花纷纷扬扬无声落地。
“师兄,其实我也定婚了,我的未婚夫婿是一个终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老无赖,我们定在六月里成亲。”她悄悄扔掉手里的柏枝,笑盈盈地说道。
张良怔住,末了,终于开口试问:“那我该贺喜你吗?”
“你想贺喜我吗?”
吕雉深深望着他的眼睛,淡淡笑着:“你不是说我的婚姻美满,我的夫婿必定是个大贵之人么?”
第48章 048 四月初四()
面对她明亮充满期待的眼睛,张良退却了,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吕雉笑着往前跑去,把他甩在身后,轻飘飘丢下一句话道:“当然要贺喜,不然我说这话做什么!”
圯桥边,再一次分别,这一次气氛有些冷。下山后,吕雉快步走到大路边,不等张良追上来就直接上了马车。马车开动,她才悄悄掀起布帘的一角,张良正弯腰抚着那条伤腿平静地望着马车驶离的方向。
冰凉的泪珠滴在她鲜亮的裙上,沾湿了昂贵稀有的布料。这是她在咸阳最好的布庄里买的蜀锦,请最好的裁缝为她量身缝制出来的。本来下雪天冷,这件裙子已经有些单薄,但她还是兴冲冲地穿上了,并且专门挑了一件雪白的狐裘套在外面。
妆扮的再美又能怎样呢?对于落败而逃的人,也不过是多了一副扞卫自己可笑尊严的盔甲而已?
她庆幸,没把自己的心思说破,否则就像那被遗弃的柏枝,最后也一定是被他踩在了脚底。她那曾经贵为天下之主的尊严和脸面,不容她低头。
夏黄公回来时,吕雉已经找好了住处,是下邳县城和圯桥之间的一个客舍。客舍里刚好有一处偏院,独门独户,住起来既隐秘又十分方便。每日清晨,吕雉坐马车到圯桥,然后走上山;白天在竹屋跟随夏黄公一起学习;薄暮时分,由张良送她下山,到圯桥马车再接她回客舍。
淑子再也没有在竹屋出现过,张良的腿也还没好透。吕雉本来不想让他送,但他却坚持,每一天都这样,无一日中断。
腊月冬祭悄无声音地过去,冬天走了,春天来了,圯桥边开始长出新的嫩绿的草,河边的柳树也开始抽芽。
吕雉迎着春日的晨晖走进竹屋,同往日一样,夏黄公和张良正在屋里边吃茶边说着话。吕雉踏进门的一只脚忽然顿住,因为她听到屋子里的两人正在谈论婚礼之事。
“雉儿,你师兄的婚期定下了,四月初四。”夏黄公爽朗地笑道。
吕雉沉着走进屋,看见张良的手里拿着红绸白娟的婚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婚期。
“恭喜师兄觅得佳偶”,她说。
张良轻声谢过:“今日我要下山去一趟,午餐和茶水都备好在厨房,劳烦师妹代为照顾好师父。”
夏黄公笑着催促道:“好啦,你快去吧,别磨磨蹭蹭的啦。”
张良一走,夏黄公立即对吕雉说道:“子房成婚,我再住在这也不合适了。到时候我重回秦宫就职,你就直接回家去吧。”
吕雉正失神,夏黄公无奈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这娃儿离家这么久,也不见你家里人来寻你,你也从来没说要回去。我是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什么,不过,人总是要回家的,就算是有事,老躲着也解决不了。”
吕雉认真问道:“师父,为什么人一定要成婚?我看师兄他并没有娶妻的想法,为什么他还要『逼』着自己成亲?”
夏黄公道:“这话问得好,是啊,他既然不想娶妻,为什么还要娶妻呢?”
一整天,吕雉都没什么心思读书,夏黄公也都随她去,任由她抱着厚重的竹简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发呆。一直等到天微黑,也没见到张良的身影。
“雉儿,你自己下山回去吧,你师兄今晚估计不得回来了。”夏黄公大声喊道。
吕雉于是心神不定地独自下山,情绪十分低落。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走这条下山的路。她并不是感到害怕,而是觉得孤独。也许从今以后,不管是这条路,还是别的路,她都得一个人走下去。尽管,她是那么地喜欢,那么地渴望他的陪伴。
暮『色』斑驳,山中的树木在黑暗中像伸长了手张大了口的猛兽。平常总觉得很短的山路此刻却变得迢迢望不见出口,吕雉对着黑暗的夜空张了张口,终于只小小地喊了一声“青碧”。
可能声音太小,青碧没有听到,吕雉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只好低着头一步一步『摸』索着下山。走了几步,有远远的箫声响起,那箫声像是试探『性』地先响了几声,然后才悠扬地飘『荡』在山林中。吕雉心中大震,倍感温暖。有箫声作陪,山路似乎瞬间清楚了许多,她快速地下了山。
桥边没有马车,箫音也停了,吕雉四下里望了望,看见了桥上的张良。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张良手执一支竹箫静静等候着她。
“接你的马车不在,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他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她淡淡笑望着他:“你不上山吗?师父在等你。我的马车估计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待会儿就会来。”
张良道:“不急,师父听到箫声应该知道我回来了。”
吕雉这才看着他手里的箫:“为何你的箫声里充满了沮丧和哀伤?”
张良苦笑:“看来一个人的心思藏得再深,瞒得了天地,却瞒不过乐器。”
吕雉问道:“事情不顺利吗?淑子她···”
张良摇着头,温情地望着吕雉,很认真地开口。
“其实我本名叫韩良,是韩国贵族后裔。我祖上五代相韩,家族显赫,却在我这一代破灭。秦灭韩时,我家中三百余口尽数被杀,只有我和弟弟两人逃了出来。我身怀亡国灭门之大恨,曾发誓此生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诛灭暴秦复立韩国,以报血海深仇,光显祖辈时代相韩之功耀。”
吕雉神情平静,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含着怜惜和同情。张良心中一暖,继续向她吐『露』压在心底的秘密。
“我弟死不葬,散尽全部家财,终于在东海寻得一名大力士,为他打造了一把120斤大铁锤,计划在嬴政东巡途中刺杀他。结果铁锤砸中的是副车,嬴政毫发无伤,大力士被当场『射』杀。我自己也落得个隐姓埋名,苟且偷安的境地。”
“所以说古博浪沙刺秦的背后主使之人,是你?”吕雉故作一惊。
张良点头又摇头:“不自量力之举,不提也罢。嬴政受此一惊,如今身边侍卫更是如云,行踪也越来越隐蔽,以后若有人再行刺秦之事,只怕更为艰难。”
吕雉坚定地说道:“怎么能说是不自量力之举呢?师兄可知道,你这古博浪沙刺秦一出,天下多少英雄暗中叫好!你做了大家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即使失败了,也是让人称颂的千古壮举,以后的史官会重重记上这一笔的。”
张良惊奇地看着吕雉:“千古壮举?你这么看?”
见吕雉猛地点头,张良不觉笑了:“不愧是师父教出来的徒弟,见地就是不同。”
吕雉也笑道:“彼此彼此。”
两个人站着傻笑了一会儿,张良的脸『色』再次变凝重,吕雉知道他终于要说到淑子了。
“刺秦失败,我意识到光是刺杀嬴政是没有用的,我真正要灭的是秦国。只有灭秦国,才能复韩相韩。恰在这时,我遇到了师父,所以我决心隐居下邳,专心学习,等到机会来时再出山。可以说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灭秦复韩这一件事,不复韩,我无心娶妻生子。”
吕雉紧张地听着,等着他亲口说出淑子这个名字。
“可是我没想到淑子会出现,我没想过会娶她”,他静默许久,又说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是上天看我三十四岁仍孤身一人,不忍我韩门无后矣。”
吕雉听他说得不够明白,非常不甘心,追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娶她?”
辘辘车轮声和踢踏马蹄声划破寂静夜『色』,青碧的呼喊声响起。张良笑着说道:“接你的马车已经来了,赶紧回去歇息吧。”
吕雉盯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问道:“师兄,为什么?”
张良回望着她,眼神里流出异样的温柔和无奈:“雉儿,这已经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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