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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让大喵乖乖睡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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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橘只能挪动身体,用圆润的屁屁对着他,用行动表示拒绝对方的“示爱”。

    简晓年每次都盯着球哦不对,是盯着胖橘的背影看上好久,后来在经过邻居老人家的同意之后,他也会买点猫零食,试图讨好胖橘。

    老式的宅子装着防盗网,人不能走,但猫却可以穿行,每到这个时候,胖橘就会纡尊降贵地到简晓年的阳台上赏脸吃一点。

    简晓年孝敬了吃食,可以摸一下,但摸两下就不行了,他被挠、被咬都是因为太“贪心”,但他每次都不记得教训,摸一下就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冀州皇族的图腾是白虎,那也算是大猫如果把眼前的这位煜亲王,看作是化为人形的胖橘,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

    猫奴的精神疗法似乎起了作用,想起胖橘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凶残”的眼神,简晓年心中的恐惧被怀念冲淡了些。

    ――――――――――――――――――――――――――――

    第四章谎言(下)

    虽然没有看到少年的表情,但刘煜很快发现简晓年身上发生的变化。

    面对皇族,大部分人卑躬屈膝,诚惶诚恐,但眼前这个瘦弱的身躯,却有挺直的脊背,哪怕匍匐于地面,也带着一种盎然的生机。

    一开始,他还曾透露出一股脆弱的感觉,但现在,这种脆弱已经完全消失。

    刘煜知道这个少年是简太医的孙子,能够让人进王府,自然已经派人把对方查得清清楚楚。

    简家祖上居于宁安,原本就是当地极有名望的医药世家,尤以小方脉见长。

    简太医的父亲携家眷来到天京,虽没有入太医院,但其高超的医术为子孙后辈打响了名头。

    后来简太医通过举荐和层层考核,入了太医院,成为负责皇长子脉案的御医。

    他在太医院一向低调,行事稳重,极少与同僚切磋交流,若是不熟悉的人看他,就会觉得简太医为人孤傲、不好相处。

    但只见过几次,刘煜就知道,简遵友是个品性高洁、不屈于势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明知道会得罪摄政王的情况下,依旧把糕点方子的不妥之处指出来。

    等派人仔细查过他的过往,刘煜就更能确定这应当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

    如今太医院里,单纯凭借高超的医术站住脚跟的,恐怕已经不多了,而简太医就能算一个,正因为他身后无人,到了这种时候,很容易就会被上位者当做彼此试探的棋子。

    在刘煜看来,这一次简遵友确实是受了无妄之灾,但所谓时也命也,有时候人的际遇真不受自己控制。

    刘煜与先帝刘焜、现任皇帝刘炘乃是异母的兄弟,他和刘炘自幼不睦,行至今日,连看对方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倒是太后曾多次让皇长子亲近煜亲王这个皇叔,似乎想借摄政王的威势来巩固皇长子的地位,但刘煜都懒得应付,一直冷漠以对。

    他不喜刘炘,更不喜徐太后,所以不想搭理他们中的任何一方。

    正因为对皇长子不上心,所以才会一时大意,让人钻了空子——那所谓的糕点方子,其实是有心人通过刘煜的下属呈上来的。

    原本那属下只当是寻常孝敬,煜王府也像往常一样顺手添在年礼里想做一副“皇室和睦”的样子给外人看,谁也不知道里面竟然暗含“玄机”。

    打从一开始,刘煜就知道,这里面既有太后的谋划,也有冀州皇帝的手笔。

    徐太后不是刘煜和刘炘的生母,她也不是先帝的亲母,想维持自己和徐氏的尊荣,自然要把大皇子看得如珠如宝,以期他将来荣登正统。

    太医院里凡是接触皇长子脉案的人,除了简遵友,皆是徐太后安排进去的“自己人”,因为只有这样,她和徐贵妃才能安心。

    设这样一个局,实乃一箭双雕之计。

    一方面可以试探出简遵友背后是否有人,另一方面,也是挑拨刘炘和刘煜的关系。

    他们这位体弱多病的皇帝跟先帝一样,生性多疑,太后这一步棋走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以刘炘的性格,未必不会怀疑煜亲王。

    皇帝和摄政王越不合,对于某些人来说,可是越令人高兴的事情。

    可惜,他们对皇帝,对摄政王,都没有真正的了解。

    刘煜和自己这位兄长你来我往二十多年,光是看刘炘那虚伪至极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在里面掺和了一脚最起码也做了一回顺水推舟的看客。

    相比于徐太后借刀杀人的原因,翼州皇帝“袖手旁观”的原因可就简单直白得多——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煜亲王笑话的机会,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个笑话。

    意识到刘炘这次是在拿自己的亲生儿子作祟,只为了让他当众出一回丑,煜亲王觉得他这位皇兄果然是这个世上最讨人厌的家伙,之一!

    就这样,简遵友被夹在三家之间,可以说悲催到了极点,他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多方角逐而被碾成碎片,还无人可以倚仗依靠。

    其实刘煜要他给自己诊病,并非如外人想的那样,是要拿他出气——这位擅长小方脉的太医,刘煜留着是有大用处的。

    正因为如此,刘煜才会允许简遵友把家眷送出天京,他需要此人心无旁骛,而且甘愿为他保守秘密。

    其实用他的家人做人质,不失为一个保险的办法但经过几次相处,刘煜觉得与其让他敬畏,不如让他感激。对待简遵友这样的君子,就要用阳谋。

    刘煜的病症,他自己最清楚,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治好的。

    先让简太医陷入绝境,再施之以恩惠,接下来大家才好坐下来谈条件,让简遵友为自己所用。

    三月之期过去大半,原本以为简老束手无策,应当已经感觉到绝望,谁知道对方距上一次颓然离开还不到三天就传信来说,找到了一个有效的方法,还要带自己的孙子同入王府,协助他做事。

    对于简太医的这个宝贝孙子,刘煜起初没有关注,但看了属下收集来的情报,知道他六岁以前在邻里之中被称为“白瓷娃娃”后,又生出了几分兴趣。

    这个称呼听上去好像是称赞幼时的简晓年长得粉雕玉琢,极为漂亮,但其实并非一个好词。

    因为这个孩子在六岁以前,其实是个傻子。

    不会说话,整个人痴痴呆呆的,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失去了父母也不懂悲伤,就像一个烧制出来的白瓷娃娃,没有注入灵魂,徒有漂亮可爱的外表,何其悲哀。

    冀州有些老人称这种浑浑噩噩的病症叫做“失魂症”,传言妖魔喜欢吃孩子的魂魄,那些被吃了魂魄的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无知觉,也不会说话。

    不过有皇族镇守边境,冀州境内根本看不到妖魔,是以简家的长孙为何会得“失魂症”,众说纷纭。

    再加上简晓年出生后,他的父母没两年就相继因病去世,于是就有人暗中传说简晓年命中带煞,不仅自己是个痴傻的,还克死了父母,以后说不准还要克了谁。

    大部分人对这种事情,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要不是简太医医术高超又德高望重,帮助过不少人,有些人甚至希望简家把简晓年送走,免得连邻里也祸害了。

    简家人一心维护简晓年,但闲言闲语还是传到了简晓年叔父的岳家,虽然对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常有人在其间碎嘴,让人防不胜防。

    为避免两家因此生隙,简遵友做主分了家,让简行远带着妻儿另住,他则亲自抚养长孙,从未想过放弃。

    就在周围的人一边担心简老太爷的安危,一边以为简家的“白瓷娃娃”就得这样过一辈子,长到六岁的简晓年却好像突然开窍了一般,不仅可以开口说话,而且变得伶俐聪慧起来,令人惊叹不已。

    有不少人都当这是擅长小方脉的简太医妙手回春,救治了自己的亲孙子,所以对其医术更是信服。

    如今简晓年才十六岁,在简太医的悉心教导下已具备了些真本事,据说几年都在京中医馆联名义诊的时候代替不能出面的简太医坐诊。

    不少受过他恩惠的人都道,假以时日,简小大夫必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早些年那些克父克母的话也没什么人再提了。

    刘煜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划过他白皙如脂玉一般的后颈和双手,心道:还真是个白瓷娃娃

    这时,他突然闻到一股极淡的、陌生但又好像在哪里闻过的味道,心神微动。

    要用新法子给煜亲王治病,自然要禀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段往事有迹可循,并无造假,简晓年又只称自己是得洪悬大师指点,受到启发创此新法,并不算欺骗于人。

    更何况洪悬大师曾于两年前给简晓年去信,信中言明他已游历至荆国南部,接下来还要继续往梁州进发,之后极有可能继续西行,所以短时间内不会返回冀州没有对证,自然无可反驳。

    煜亲王听完简太医的话,眼神变得愈加幽深起来,他一向不苟言笑,此刻面无表情,不辨喜怒。

    ——六年前,乘音寺,洪悬大师原来这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并不是他的错觉。

    煜亲王久久不语,旁人也不敢说话,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过了一会儿,煜亲王的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有意思他今天抓到了一只说谎的小兔子

    有时候也继续第一次的话题,聊聊吃食,顺便跟刘煜“普及”一下最基本的食疗养生之法;

    又或者简单提两句自己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希望借此能引导刘煜说些自己的经历和感受,他好从中寻找“蛛丝马迹”,探知王爷的内心世界。

    虽然大部分时间是简晓年在说,对方在听,偶尔才能得到一点状似冷淡的回应,但这就足够让简晓年欣喜不已,跟打了鸡血似的,愈加积极。

    转眼到了初七的晚上,简晓年和往常一样登上湖心船,先是拿新养好的扩香石替换了刘煜那只熏香铜球里的旧物,然后就准备好要用的东西,开始为刘煜做芳香治疗。

    刘煜沉默不语地看着这几天都眉眼弯弯的简大夫,等他自己开口“套话”。

    果然,简大夫也瞥了一眼刘煜,发现他是睁着眼睛的,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眼神闪避,而是给了煜亲王一个浅浅微笑,笑得某人心有微澜。

    刘煜见过太多笑容,有夹杂算计、不怀好意的笑,有殷勤狗腿、阿谀奉承的笑

    但他见过更多的,是低垂的头颅和弯曲的脊背。

    就连蒋智在他面前,也总带着一份小心翼翼,仿佛时刻在猜测他的喜怒,不敢在刘煜面前放肆。

    眼前的人,却不是这样笑的。

    哪怕对方只是让自己的嘴角微微翘起,也带着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默默喜悦的力量,单纯而美好,灿烂如夏花。

    刘煜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转移到了他的手上,只见那双纤细白皙的手顺着自己的手掌、手腕、手臂而上,看上去瘦弱但带着意想不到的力量。

    有时候刘煜会想,这家伙哪里来的劲儿?

    就在刘煜心生疑惑的时候,简晓年也在暗中“佩服”煜亲王。

    他随祖父研习中医多年,找穴位已经到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的境界,再加上专门训练过手劲儿,按压穴位的时候“冲击力”十足。

    所谓通则不痛,通则不痛,人身体的不适,有时候会化作郁结藏于经脉之中,稍微施力就会让人产生疼痛感。

    哪怕是像晓令这样的活力少年,也常常被简晓年捏得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简晓年这个堂兄在欺负堂弟。

    但就简晓年记忆中的这段时间,他给刘煜做过许多次治疗,却从来没有见过煜亲王露出哪怕一点龇牙咧嘴的表情。

    他始终沉默不语地斜躺在那里,好像简晓年触碰的不是他的身体。

    ——要么是煜亲王身体太好,经脉非常“通畅”,所以不会痛;亦或者他性格刚强,不愿势弱于人前,所以完美地控制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第八十六章 婚约() 
谢谢萌萌们支持大喵么么哒小虎崽性格超“乐观”;或者说年纪太小,很容易就会转移注意力。

    乖乖显然被简晓年摸得很舒服;嗷呜呜地小声哼唧,再不去管面条的事情。崽崽则想起了自己被“孤单”留在床榻之上的小铜球;于是开始在桌子上来回转悠;焦急想回内间去。

    简晓年请拂冬去帮自己取来放在房间里的熏香铜球,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抱厦的软塌上玩耍。

    自那夜跟小老虎的“原主人”报备过;简晓年就心安理得地继续照顾着两只小虎崽。

    眼下他要离开王府几天;虽然很舍不得两个小家伙,但它们毕竟是人家的小老虎;肯定不能跟他回家;简晓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所以再是不舍;还是要暂别

    只不过要让小家伙明白自己不是彻底走掉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明知道小虎崽听不懂人话,但简晓年把它们当成小孩子;喜欢跟它们说话,也习惯先跟它们“沟通”。

    他与小老虎朝夕相处;建立了一些默契,所以他说的一些单字单词,小家伙多少能听懂些。

    比如它们的名字,“吃饭”;“睡觉”;“不可以调皮”之类的;但凡简晓年发出了音节;它们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聪明极了。

    崽崽抱着自己的小铜球睡在靠里的位置,乖乖则贴着简晓年的腿,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手手。

    简晓年摸了摸小虎崽的背,轻声道:“小乖乖,哥哥今天要回家一趟,今天下午、明天和后天都不在院子里,这几天会有拂冬帮忙照顾你们等哥哥回来,给你们带新的小铜球,好不好?”

    他每次去湖心船之前,其实都要跟小虎崽“告别”,所以它们对“走”和“离开”这一类的词其实是有印象的。

    可这一次情况不同,所以简晓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传达好自己的意思。

    原本以为小家伙听不懂这么复杂的意思,但没想到乖乖听他说完就不再啃自己的小爪子,而是突然侧卧一些,露出自己肚子上雪白的绒毛,还眼含期待地看向简晓年,大有“毛毛给你摸,哥哥不要走”的意思。

    简晓年经不起诱惑,伸手摸了它的小肚子,被小家伙一把抱住了手。

    摸虽然是摸了,但走还是得走的简晓年为难地道:“乖乖要听话,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家伙显然没有料到简晓年竟然这么“渣”,摸了人家肚子上的毛也不负责,竟然还是要走,小爪子搂得更紧了,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简晓年无计可施,只能老老实实陪它们玩了一个上午,直到蒋智遣人过来,说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外面等着简大夫,他才狠狠心把它们抱到内间,还把围栏竖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简晓年今日“离开”的时间和往日不同,又或者小家伙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情绪有异,总之小虎崽见简晓年把床榻的围栏竖起来,并不如平时那般“淡定”。

    乖乖是先扒到围栏上面,它不像平时撒娇一样的小声哼唧,而是冲着简晓年嗷呜嗷呜叫得十分凄然。

    随后崽崽听到乖乖这样叫,松开了自己的小铜球,跟着一起扒在围栏上,也冲着他嗷嗷嗷嗷地叫起来,叫得简晓年心疼得都快要心碎了。

    他伸手想去摸摸乖乖的小脑袋,乖乖立刻伸爪爪要去够他的手,简晓年只能避开它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顶:“小乖乖听话,不可以叫了,哥哥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小家伙眼里有水光,戳得简晓年五脏六腑都在疼,他只能反复强调自己会回来的,但最终还是快步离开了内间,不敢再回头看它们。

    直到走到门口,身后还有小虎崽的叫声,简晓年终于忍不住伫立在房门口,往内间的门那里看了看,然而什么都看不到。

    拂冬看着他这样,心里不好受,但她想到简大夫的家人此刻恐怕也在家中焦急等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了两只小老虎就不回家了,所以主动开口担了坏人的角色:“简大夫,时辰不早了,马车停在外面太久,恐怕会引人注意。”

    简晓年听到她的话,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又见侍从已经等在院中、见他出门还殷勤地迎了上来,只能对拂冬再三嘱咐了几句,跟着侍从往王府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拂冬发现房间里没了动静,赶紧进屋查看。

    等她走到内间往床上一看,发现两只小虎崽已经不再扒在围栏上叫了,而是紧紧挨在一起窝在床榻角落,连拂冬走过来都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伤心。

    另一边,在湖心船上,蒋智正向煜亲王禀报:“简大夫刚刚坐着府里的马车回简宅去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安排了人在简大夫身边,后面还有人跟着,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煜王府如铁桶一般,御座上那位的手暂时伸不到府里来,但出了府就不好说,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总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尤其是像简大夫这样,对殿下的病大有裨益的医者,更要好好保护,不能让他有闪失。

    刘煜听了蒋智的禀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蒋智遂拜而退下,留亲王一人在房中静坐。

    乘坐马车,简晓年在王府侍从的陪同下回到简府。

    下了马车看到祖父他们时,只觉得恍若隔世。

    简晓令看到他,立刻迎了过来,本想说一句瘦了,结果左看右看,发现这家伙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白里透着红,一点没有消瘦的迹象。

    撇撇嘴,简晓令只能佯装生气地道:“怎么回得这么晚?”让他们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不到人。

    简家的两个少年生得都好,只是简晓年更像祖籍荆州的母亲,所以生得清秀精致些,也不像北方人那般生得高大魁梧。

    简晓令虽是弟弟,年前开始窜个头,如今看着竟然比简晓年还高了些,顿时让当哥哥的某人郁闷不已。

    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极为和谐,看上去也颇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意思。

    这时候周围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简遵友遂对兄弟俩道:“正好回来用午膳,也不算晚,先进去再说。”

    简晓令见祖父发话了,就用手臂撞了撞简晓年,示意他不要磨磨蹭蹭,赶紧跟上。

    看着眼前的少年,简晓年露出淡淡笑容,他心底那点莫名的近乡情怯被这一撞,撞得烟消云散,再无痕迹。

    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过午膳,简遵友先让两个少年去休息。

    于是,简晓令就跟着简晓年回了他的屋子,两人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张榻上,肩并着肩、脚碰着脚,亲亲热热地聊起天来。

    虽然很早前就分了家,但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简家的堂兄弟俩儿还是一处长大,感情好过亲兄弟。

    简晓令原本就不赞成简晓年跟着祖父去王府,后来简晓年被留在了那里,更让他提心吊胆。

    “还以为你得在外面过生辰,那该多讨厌呐!”

    他想到了什么,顿时生出无尽忧愁,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简晓年耳边道:“都说煜亲王受魇症所扰,性情暴虐,喜怒无常你个小傻子在王府里,可千万要小心些,没事别去招惹那个杀神!”

    简晓年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想都没想就反驳道:“莫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煜亲王殿下平日虽不爱笑,但待人十分亲厚,根本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

    简晓令听他语气,莫名有些吃味:“不是就不是,你干嘛这么着急回护他?”

    九州方圆,五国并立,位于东南的翼州,地域形如长弓,历来奉刘氏皇族为尊。

    恰逢冬春交界之际,万物复苏之时,位于翼州京城靠近宣武门的一处老宅,却笼罩在愁云之中。

    傍晚,一个少年步履匆匆地走过月门,很快就看到蹲坐在门廊台阶上的中年男子,见对方神形疲惫委顿,他心头顿时一紧,立刻赶上前去。

    先是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少年压低了声音问道:“齐叔,祖父怎么样了?”

    被他称作齐叔的中年男人听到少年的声音,连忙强打起精神。

    只见他踉跄一下,单手扶着廊柱站起身来,也低声回答:“老太爷刚从摄政王府回来,说想在卷案里找点东西,遂派人过去让大少爷先行用膳大少爷怎得过来百草堂了?”

    其实他也是明知故问。

    府里的人都知道,大少爷是老太爷亲手带大的,祖孙俩儿感情甚是亲厚,如今老太爷身陷危局,距离煜亲王给的期限越来越近,大少爷肯定担心不已,又怎么可能安心自行用膳呢。

    果然,听了周齐的话,简晓年微微皱眉,语带忧虑地喃喃道:“一连数日皆是如此,祖父这般不按时用膳,非养生之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他到底还是犹豫了,直到最后也没有上前敲门询问书房内里的情况。

    毕竟他不知道祖父是真的灵光乍现,想从书中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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