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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让大喵乖乖睡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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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盆里的水净了净手,简晓年也不打算再收拾什么,径直上了床,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在家里过生辰,长寿面自然是少不了的。

    跟昨日在煜王府里吃的长寿面不同,奶娘给他做的是泼了点辣油的素面,正是简晓年熟悉的口味。

    不能跟祖父讨论煜亲王的病情,但却可以请教一下医理。

    因为多年参加义诊的经验,简晓年救治过不少病人,但情况这么特殊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无关对方的身份背景,简晓年单纯想把自己曾经所学好好运用,希望真正能帮到刘煜。

    简遵友见晓年这般认真努力、全力以赴的模样,恍惚间好像看到长子当年沉醉医术的样子,一时之间又是骄傲又是惆怅。

    他原本想着晓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日又是生辰,就当好好休息一下,但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他实在很难在晓年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神中拒绝其任何要求。

    和祖父待在书房和药庐半天,又和晓令热热闹闹下了会儿棋,顺便把堂弟拐到自己的苗圃里,嘱咐他在自己走后继续看着苗圃里的“草药”。

    简晓令嘴上抱怨麻烦,但把他说的都牢牢记在心里,末了,实在忍不住,抓住简晓年的手臂道:“就不能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吗?”

    简晓年想了想,不好对他做出自己可能做不到的承诺,只能拍拍他的手,借着调侃转移他的注意力:“你都这么大了,不能总赖在你哥哥我身边,也该变得稳重些了。”

    小堂弟果然炸了毛,甩开他的手表示:因为某人无礼,这一院子的草药只能听天由命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极快的,简晓年觉得自己好像才刚踏进院子里,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只是和第一次离家去摄政王府的忐忑不安不同,这次他走得十分从容。

    虽然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但简晓年相信,哪怕隔得再远,和家人之间依旧有斩不断的联系。

    “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王爷,做一个医者,但求问心无愧。”

    带着祖父的嘱托,与在门口送别的叔父一家,简晓年坐上了来接他的马车,一路疾驰回到皇城之中。

    踏进王府的门,简晓年身后只跟了一个侍从,步履匆匆走向晚枫院。

    他只离开了三天,再看这沿路的风景,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简晓年在心底默默地想——这大概是距离产生的微妙变化吧

    在快要走到晚枫院的一个路口,简晓年似有所感地往另一个方向看去,就见一熟悉的高大身影由远及近。

    简晓年身后的侍从立刻跪了下去,给王府的主人请安。

    与身着玄色常服的男人对视了一眼,简晓年向对方行礼,嘴角微微翘起:

    “殿下,我回来了。”

    “他们在哪儿?”

    蒋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向刘煜禀报这件事,此刻听他问起,连忙答道:“回殿下的话,两位公子在晚枫院,正和简大夫在一处。”

    他家殿下向来不管小林居的两个公子,只要不是遇到了极特殊的情况,比如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蒋智都不会拿它们的事情跟刘煜说。

    更何况两个小公子一向很“乖”,大部分时候会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与陌生人接触,它们偶尔会趁着煜亲王不在府里偷偷跑出来四处溜达,但都有注意避过人前,是以王府里的人并不清楚小林居里住着什么人。

    简大人应当算是两位小公子被接到摄政王府后头一遇到的“外人”,蒋智没想到它们会对简晓年“一见如故”,还与他相处得如此融洽。

    起初蒋智犹豫,是因为不知道殿下是否想听两位小公子的事,但它们这次接触了外人,又是极严重的事情,所以才让蒋智陷入两难。

    现在煜亲王主动提及,蒋长史不用考虑如何开口,自然如释重负。

    刘煜目光沉沉地看向蒋智,蒋智拜而继续道:“之前小公子躲过了影卫跑到了晚枫院,在那里遇到了简大夫,似乎十分乐意亲近于他,今日大公子也去了客院,如今两位公子都在晚枫院。”

    王府虽然有不少影卫,但小公子以那样的形态,想要借助树丛灌木避开影卫的视线,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第一四零章 谋反() 
谢谢萌萌们支持大喵么么哒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简晓年摊开手,表示自己手里也是空的。

    小虎崽凑过来;不死心地用小爪子扒拉简晓年的手;翻来覆去地找;还拿小鼻子嗅来嗅去,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的。

    感觉到它们有些失望;简晓年抱起乖乖;轻轻地给它顺毛,耐心道:“若是东厨的伯伯们又做了面条;就再给你们吃一根。”

    小虎崽性格超“乐观”,或者说年纪太小,很容易就会转移注意力。

    乖乖显然被简晓年摸得很舒服;嗷呜呜地小声哼唧,再不去管面条的事情。崽崽则想起了自己被“孤单”留在床榻之上的小铜球,于是开始在桌子上来回转悠;焦急想回内间去。

    简晓年请拂冬去帮自己取来放在房间里的熏香铜球,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抱厦的软塌上玩耍。

    自那夜跟小老虎的“原主人”报备过,简晓年就心安理得地继续照顾着两只小虎崽。

    眼下他要离开王府几天;虽然很舍不得两个小家伙;但它们毕竟是人家的小老虎;肯定不能跟他回家;简晓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所以再是不舍;还是要暂别

    只不过要让小家伙明白自己不是彻底走掉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明知道小虎崽听不懂人话;但简晓年把它们当成小孩子,喜欢跟它们说话,也习惯先跟它们“沟通”。

    他与小老虎朝夕相处,建立了一些默契,所以他说的一些单字单词,小家伙多少能听懂些。

    比如它们的名字,“吃饭”,“睡觉”,“不可以调皮”之类的,但凡简晓年发出了音节,它们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聪明极了。

    崽崽抱着自己的小铜球睡在靠里的位置,乖乖则贴着简晓年的腿,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手手。

    简晓年摸了摸小虎崽的背,轻声道:“小乖乖,哥哥今天要回家一趟,今天下午、明天和后天都不在院子里,这几天会有拂冬帮忙照顾你们等哥哥回来,给你们带新的小铜球,好不好?”

    他每次去湖心船之前,其实都要跟小虎崽“告别”,所以它们对“走”和“离开”这一类的词其实是有印象的。

    可这一次情况不同,所以简晓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传达好自己的意思。

    原本以为小家伙听不懂这么复杂的意思,但没想到乖乖听他说完就不再啃自己的小爪子,而是突然侧卧一些,露出自己肚子上雪白的绒毛,还眼含期待地看向简晓年,大有“毛毛给你摸,哥哥不要走”的意思。

    简晓年经不起诱惑,伸手摸了它的小肚子,被小家伙一把抱住了手。

    摸虽然是摸了,但走还是得走的简晓年为难地道:“乖乖要听话,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家伙显然没有料到简晓年竟然这么“渣”,摸了人家肚子上的毛也不负责,竟然还是要走,小爪子搂得更紧了,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简晓年无计可施,只能老老实实陪它们玩了一个上午,直到蒋智遣人过来,说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外面等着简大夫,他才狠狠心把它们抱到内间,还把围栏竖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简晓年今日“离开”的时间和往日不同,又或者小家伙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情绪有异,总之小虎崽见简晓年把床榻的围栏竖起来,并不如平时那般“淡定”。

    乖乖是先扒到围栏上面,它不像平时撒娇一样的小声哼唧,而是冲着简晓年嗷呜嗷呜叫得十分凄然。

    随后崽崽听到乖乖这样叫,松开了自己的小铜球,跟着一起扒在围栏上,也冲着他嗷嗷嗷嗷地叫起来,叫得简晓年心疼得都快要心碎了。

    他伸手想去摸摸乖乖的小脑袋,乖乖立刻伸爪爪要去够他的手,简晓年只能避开它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顶:“小乖乖听话,不可以叫了,哥哥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小家伙眼里有水光,戳得简晓年五脏六腑都在疼,他只能反复强调自己会回来的,但最终还是快步离开了内间,不敢再回头看它们。

    直到走到门口,身后还有小虎崽的叫声,简晓年终于忍不住伫立在房门口,往内间的门那里看了看,然而什么都看不到。

    拂冬看着他这样,心里不好受,但她想到简大夫的家人此刻恐怕也在家中焦急等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了两只小老虎就不回家了,所以主动开口担了坏人的角色:“简大夫,时辰不早了,马车停在外面太久,恐怕会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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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晓年听到她的话,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又见侍从已经等在院中、见他出门还殷勤地迎了上来,只能对拂冬再三嘱咐了几句,跟着侍从往王府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拂冬发现房间里没了动静,赶紧进屋查看。

    等她走到内间往床上一看,发现两只小虎崽已经不再扒在围栏上叫了,而是紧紧挨在一起窝在床榻角落,连拂冬走过来都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伤心。

    另一边,在湖心船上,蒋智正向煜亲王禀报:“简大夫刚刚坐着府里的马车回简宅去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安排了人在简大夫身边,后面还有人跟着,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煜王府如铁桶一般,御座上那位的手暂时伸不到府里来,但出了府就不好说,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总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尤其是像简大夫这样,对殿下的病大有裨益的医者,更要好好保护,不能让他有闪失。

    刘煜听了蒋智的禀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蒋智遂拜而退下,留亲王一人在房中静坐。

    乘坐马车,简晓年在王府侍从的陪同下回到简府。

    下了马车看到祖父他们时,只觉得恍若隔世。

    简晓令看到他,立刻迎了过来,本想说一句瘦了,结果左看右看,发现这家伙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白里透着红,一点没有消瘦的迹象。

    撇撇嘴,简晓令只能佯装生气地道:“怎么回得这么晚?”让他们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不到人。

    简家的两个少年生得都好,只是简晓年更像祖籍荆州的母亲,所以生得清秀精致些,也不像北方人那般生得高大魁梧。

    简晓令虽是弟弟,年前开始窜个头,如今看着竟然比简晓年还高了些,顿时让当哥哥的某人郁闷不已。

    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极为和谐,看上去也颇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意思。

    这时候周围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简遵友遂对兄弟俩道:“正好回来用午膳,也不算晚,先进去再说。”

    简晓令见祖父发话了,就用手臂撞了撞简晓年,示意他不要磨磨蹭蹭,赶紧跟上。

    看着眼前的少年,简晓年露出淡淡笑容,他心底那点莫名的近乡情怯被这一撞,撞得烟消云散,再无痕迹。

    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过午膳,简遵友先让两个少年去休息。

    于是,简晓令就跟着简晓年回了他的屋子,两人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张榻上,肩并着肩、脚碰着脚,亲亲热热地聊起天来。

    虽然很早前就分了家,但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简家的堂兄弟俩儿还是一处长大,感情好过亲兄弟。

    简晓令原本就不赞成简晓年跟着祖父去王府,后来简晓年被留在了那里,更让他提心吊胆。

    “还以为你得在外面过生辰,那该多讨厌呐!”

    他想到了什么,顿时生出无尽忧愁,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简晓年耳边道:“都说煜亲王受魇症所扰,性情暴虐,喜怒无常你个小傻子在王府里,可千万要小心些,没事别去招惹那个杀神!”

    简晓年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想都没想就反驳道:“莫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煜亲王殿下平日虽不爱笑,但待人十分亲厚,根本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

    简晓令听他语气,莫名有些吃味:“不是就不是,你干嘛这么着急回护他?”

    简晓年握着那只多出来的熏香铜球,稍稍思考了一阵,决定拿给湖心船的那位。

    ——他在王府食香喝辣,衣食无忧,不仅有研究可以做,还有喵可以吸怎么说也要感谢感谢提供了这一切的煜亲王殿下,自费送一只熏香铜球,算是礼轻情意重吧。

    简晓年把那只熏香铜球收进自己的小箱子,准备下次去见刘煜的时候,就配着新养的扩香石一起给他。

    然后简晓年就一手握着一只铜球去院子里找小虎崽。

    两个小家伙刚刚吃完奶糊糊,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简晓年见乖乖仰卧在地上咬自己的小爪爪玩,一时之间又是喜欢又是心疼。

    还没等简晓年唤它们,小家伙就发现了简晓年。

    乖乖立刻爬了起来,撒开小肥腿就朝他狂奔而来,扑到他腿上要抱抱。

第一四二章 悔意() 
谢谢萌萌们支持大喵么么哒一个从出生起就待在京中的少年;曾到乘音寺住过一段时间这段经历对于简晓年来说可能比较难忘;但在旁人眼里,并没有什么特别。

    毕竟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去镇国寺给爹娘点长明灯,还能有如此机缘。

    是以,看过属下呈上来的卷案;刘煜并没有一下子就记起自己六年前也曾去过乘音寺,而且;他还可能与简晓年有“一面之缘”。

    那段时间;恰逢皇长子的病情反复;作为陛下的独子,徐贵妃的儿子,可以想见宫中有多少人为之心悬。

    诊小方脉的简太医和陈太医甚至不再轮值;而是一同值守宫中,随时待命。

    因着皇长子的病;不仅是太医院;宫中上下皆如临大敌;光是太后和贵妃的寝宫就发落了一批宫人,照刘煜来看,简直闹得鸡犬不宁。

    因为魇症,煜亲王殿下见过的医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甚至有异国来的游医。

    洪悬大师于草药一学上极有天赋;甚具权威;但因为他常用问若未闻的医理、见所未见的药草,惜命至极的冀州皇族虽然尊敬乘音寺的高僧,却极少有人敢求助于他。

    再加上洪悬大师中年时就开始云游四方,待在寺中的时间不多,想要见他一面实在太难,煜亲王无惧关于洪悬大师的传言,听说他回到乘音,立刻亲自前往。

    如果不趁此机会拜访拜访,下次再想等大师回来,恐怕又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问自己的病症,也要问问大皇子的病。

    刘煜与刘炘斗智斗勇多年,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得担心对方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皇长子的脉案是保密的,但作为他的皇叔,探望一番必不可避。所谓久病成医,刘煜也算颇有经验,见过侄子的样子,他心中有了计较。

    若是皇长子真有不妥,刘煜一点都不怀疑他们的皇帝陛下会用尽他身上最后一点剩余的价值。

    至于是用来打击皇太后一脉,还是伺机对付他摄政王府,那就得看皇帝的心情了。

    后来皇长子转危为安,刘煜回到京中,继续提防乾清宫和慈宁宫的二位,而洪悬大师随后不久也再次外出云游,离开冀州。

    几年过去,哪怕刘煜的记忆力再是超群,恐怕也难从少年身上的气息联系起当年匆匆一遇的某个瞬间。

    可现在对方偏偏把时间、地点、关键人物都送到了刘煜面前,生怕提醒不了煜亲王殿下,简直贴心至极。

    直到很久之后,简晓年才知晓,这段大部分皆是真实的谎言,反而提醒了刘煜,正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只能感叹:人真的不能撒谎,更不能心存侥幸,要不然你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有这么巧,真的发生了!

    当初之所以要将洪悬大师说出来,是因为简晓年确实受过这位高僧指点,并非虚言,但他要用的“新法子”根本不是冀州本土的医者会用的,如果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连祖父都无法说服,更何况取信于身份尊贵、生性警觉的摄政王。

    隐瞒了部分事实,让简晓年内心一度饱受折磨,但现实所致,他既不能暴露自己,还要为祖父赢得生机,遂只能出此下策。

    然而,六年前大皇子的病重,就这样让两个此生应当全无交集的人,在乘音寺的某段崎岖山道之上擦肩而过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那时候煜亲王去乘音寺是隐秘的,掩藏了行踪不说,还做了伪装,是以简晓年对这次相遇毫无印象。

    但他身上特殊的气味,却给煜亲王留下了一抹淡然的记忆。

    那是一种陌生但让人感到不难受、甚至有点舒服的味道特殊到刘煜再次嗅到的时候,竟然还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根据简晓年下山的方向和行迹,刘煜可以判断那个他已经记不起样貌的少年是从洪悬大师的药庐而来。

    可随后在洪悬大师的药庐,他却并没有发现那个特别味道的“源头”。

    最值得怀疑的是,如果简家真的是受大师启发而研究出了这种新法子,那当年刘煜自己上乘音寺拜访大师,作为启发之人的洪悬,为何没有对受魇症所扰的刘煜

    提及一二呢?

    明明有了医术上的突破,却要假借洪悬大师之名,可能是为了取信于他。

    但刘煜莫名有种感觉:或许这个简晓年连对自己的祖父,都隐瞒了某些事实。

    此时的简晓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刘煜怀疑。

    煜亲王殿下终于动了,他用眼神示意蒋智,让简太医他们着手准备。

    虽然是给煜亲王诊病,但问脉可以,新法子却不能直接用在摄政王身上。

    这一屋子的人,除了简家祖孙、煜亲王本人和王府长史蒋大人,就剩下亲王的贴身侍卫,何人来试已经非常明显。

    居于刘煜身侧的一名侍卫走了出来,按照简太医的吩咐,躺在了事先准备好的躺椅之上。

    他行动利落干脆,虽然是躺卧,却已经将军人姿态尽展无疑。

    简晓年看着身穿轻甲、习惯性手扶腰侧短剑的英俊侍卫,满心无奈——虽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很难让“病人”完全放松,但对方这么一副枕戈待旦的模样,他很难下手啊!

    他看了祖父一眼,简太医立刻禀明煜亲王,请这位侍卫至少褪去轻甲和武器,以就寝的心态躺回去。

    煜亲王只是轻微发出了声音,那名侍卫就立刻以同样利落的身手褪去轻甲和随身携带的短剑。

    虽然还跟简晓年的期望有差距,但也算差强人意。

    而且在这名侍卫身上用芳香治疗的法子,重点不在于能让他本人感受到什么立竿见影的疗效,而是要趁机观察坐在一边的煜亲王,看他对这个味道是否适应,会不会排斥。

    一般来说,芳疗治疗的主要途径有香薰、按摩、沐浴和嗅闻。

    单纯嗅闻效果不明显,在煜亲王面前让他的侍卫沐浴也不切实际,所以能够操作的只有香薰和按摩。

    这里没办法用复杂的香薰灯,只能用最传统、也是最简单的香薰蜡烛,但返璞归真未必是件不好的事情。

    而且简晓年跟着祖父学习多年,对人体穴位已经非常熟悉,配以精心调配的精油香薰,可谓如虎添翼。

    简晓年点燃特制的蜡烛,屋子里立刻弥漫起植物的芬芳,薰衣草的香气比较明显,还有甜橙淡淡的香味,让原本有些肃杀的气氛立刻变得温馨起来。

    这种香气与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很不一样,若非要蒋智来形容,那应当是更自然的味道,哪怕香气浓郁起来,也不会让人感到腻味。

    这是简晓年在家中,根据祖父、齐叔他们的反应调配的“改良版”助眠复合精油,起码祖父和晓令他们都觉得这味道闻起来挺舒服的。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内所有人的表情,尤其是那位尊贵的煜亲王。

    虽然他动作已经十分小心隐蔽,但还是立刻就被对方发现了,当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简晓年不自觉地垂下头,躲开了去。

    ——刚刚匆匆一瞥,似乎没有发现煜亲王有何不快的地方,看来这第一步,是顺利通过了。

    简晓年决定再接再厉,他在一边的水盆里净了手,开始在那年轻侍卫的头部轻轻按压:“请大人闭上眼睛,尽量不要想事情,若一定要想,也请想些开心的事。”

    被那双白皙而温柔的手碰触,郑荣起初感到颇不自在,但有王爷的命令在前,头顶又传来少年轻声安慰,他很是调整了一番,才渐渐平静下来。

    说来也是奇怪,当那股有些陌生的味道充斥鼻尖,就好像拥有某种神力,能把他脑中纷杂的思绪全部赶出去一般在某一瞬间,郑荣甚至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头部原本就是人最宝贝的部位,更何况郑荣是刘煜的心腹侍卫,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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