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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夜死七次-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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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漪笑着应下:“诺。”
舒景岚于是又要人送来了几盘点心,“这路上难免要耽搁些时辰,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自然,穆临寒那里也有人送去了同样的点心。
迟墨随手捻了一块核仁酥,舒景岚与她讲了些小佛堂之后她与小皇帝之间的事。
说着说着,她突然又忍不住叹气。
迟墨正吃着核仁酥,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是进食的花栗鼠。舒景岚看着她瞬间又笑了,问她:“这核仁酥可好吃?”
迟墨点点头。
她伸着那涂了蔻丹的食指点了点盘中如绽放的花一样被做成一瓣一瓣花朵样的糕点,“也尝尝这个石榴酥。”
迟墨于是真的又去拿了一块石榴酥。
她咬了一口,果然很好吃。
舒景岚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下子笑开了,缓缓展开的眉眼就是连喜悦看上去也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
“绿漪,再拿两盘核仁酥和石榴酥来。”
这是极少有的事情,也只有小皇帝和云久辞来时她才会放下这样的嘱咐。
看着迟墨吃的差不多了,舒景岚就叫人把盘子撤了下去。
这糕点虽是好吃,但却不能吃太多,否则积食了就难受了。
她正想说话,殿门口宫女便报上了太傅夫人到。
舒景岚长眉一挑,有些惊奇:“倒是快了些。”
她压根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还想着和迟墨说些什么呢,再加上太傅本是封家的人,舒景岚对封箬韵没有好脸色,对与一丘之貉的太傅夫人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感官的。若非迟墨说想见她,想她大概这辈子也不会主动召见封家的人。
这么想时,舒景岚挥了挥手,当中的屏风就被撤去了,一直在身后站着的绿漪也将她从榻上扶起。
这该是迟墨第一次见到太傅夫人岳芷青。
苏华裳先就与她说过了,这位太傅夫人已经闭门不出许久了,相比起其他歌舞宴会、觥筹交错流转不停的夫人,她显得格外矜持,除了侍弄花草外就再无别的爱好。
“臣妇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行完了礼,岳芷青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站在舒景岚身侧的青衣白发的秀致女子。
她眼一红,连忙又垂下了头。
舒景岚眼神微冷,颇有些惊奇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把头低下了。”
岳芷青声音一哽:“臣妇——”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舒景岚一笑:“夫人可是见着了熟人了?”
她也是知道迟墨与封家之间的纠葛的。而她既心向着她,现在总是免不了要为迟墨讨回几分场子。
“哀家与流萤这孩子很是投缘,早先就闻说夫人与流萤认识,今日叫着夫人来,不光是为了天山雪牡丹,哀家也是想趁着机会见见夫人。”
舒景岚说着,携着身侧迟墨的手,笑着抚了抚她的手背,远远看去她们亲密的就像是母女一般。
岳芷青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心下却只觉得更加酸涩。
“臣妇——怎敢……”
可,这明明是她怀胎十月方才生下的女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11/17
该章节未替换
11/18
该章节已替换。话说今天下午要去上就业指导,内心莫名的复杂……我明明,才进大学啊???
第92章 【92】()
然而她却又有什么借口阻止呢?
岳芷青仰头看着一脸漠然的迟墨,张了张嘴,眼眶沁上泪水,最后却又无力地垂下了眼神,一言不发。
就是舒景岚也瞧出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轻轻折下了眉。
迟墨微微地叹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我想与太傅夫人单独说些话。”
舒景岚于是屏退了左右,“都退下吧。”
宫人齐齐俯身,皆是姿身迤逦款款而去。
偌大的永明宫终于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穆临寒现在虽是用尽了灵力,但好在本身内力彭拜,有他在也不必担心会有人偷听。
既然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那么——
松开了太后的手的迟墨静静地跪了下来。
岳芷青垂着眸子站在她的面前,她则是当着面她的面跪了下来。
“娘。”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然后两个同时想去扶她的女人都不由得怔住了。
“你、你说了什么……”
岳芷青的声线有些颤抖。她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小女儿喊她娘亲。
这个自从丢了女儿后就一直将自己紧锁在深宅和过去的女人也跟着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紧了迟墨嚎啕大哭了起来,“再叫一声,再叫我一声——求求你。”
谁都无法拒绝这种悲哀到了低微的请求,迟墨亦然。
她伸手回抱住这个固守在往日的回忆中而越发削瘦的女人,轻声又念了一遍,“娘。”
再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岳芷青觉得幸福的时刻了。
她哭的像是失去了一切,又像是得到了全部,毫无休止的哭泣,仿佛是要将那经年累月的绝望通通一并哭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哭着重复呢喃着这几句话。
“是娘不好,娘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娘……”莫名的,迟墨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她想起了她的父母。
她还不曾见过他们,也不晓得若是他们见面了是否会像现在一般。
舒景岚总算是搞清楚状况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搞清归搞清,舒景岚却并不能明白岳芷青究竟是什么意思。
“太傅夫人何时又多来一个女儿?”
封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嘛。
“臣妇一直都只有静儿一个女儿。”
岳芷青虽然是松开了迟墨,但却还是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眼神也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唯恐她就是她轻轻眨眼的刹那,她的静儿就又如同那年花灯节一般,如那盏悄无声息地熄落了灯光的花灯一样,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可,有些东西,它能刻在墙壁上,印在眼睛里,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的淡薄,反而如某种不可磨灭的伤口一样,疤痕的颜色会越发的深刻。
迟墨于岳芷青就是如此。
而现在,她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舍不得眨眼,眼泪却先代替言语夺出。
舒景岚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你只有一个女儿,那敬王妃——”
蓦地,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鱼目混珠,混淆皇室血脉!”
岳芷青却冷冷一笑,“皇室血脉……”
但随即,她又看向了迟墨,刚凝起几分冷厉的眼神骤然又软了下去。
她执起迟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颊边,泪眼朦胧,“若不是封箬韵,我与静儿怎会分离至此。”
若不是那个毒妇,她与逸儿又怎会生死悬隔,而她的逸儿和静儿又怎会造化弄人到如此地步!
兄妹**啊——那个女人究竟要迫害他们到何种地步才能善罢甘休!她究竟是要逼得他们如何才肯饶过他们!
这个向来在别人口中被赞以贤淑秀慧、不惊不扰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令人感到惊惧的笑声。
她笑着,却睁着眼睛流着泪。
“我的静儿啊……”岳芷青哽咽道,眼睛因恨极而充血赤红,“她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这到底……”舒景岚此时也只能呢喃着往后倒退了几步。
她有些无措地看着岳芷青狰狞的表情,心中却无端也觉得悲凉。
虽是与这位太傅夫人来往交际甚少,但国宴之上她也是能看到封轻云携着一身青衣,端庄得体的夫人而来。
封箬韵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把那样一个女人逼到穷途末路?
这样的疑问只在舒景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她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说流萤才是静儿的话,那么那时被封箬韵养在身边的——”
舒景岚飞快地看了一眼迟墨。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的话,那她的皇儿岂非这十多年的郁郁都是错付给了一个陌生人?
她希望是如此。
好在,岳芷青告诉她:“那年花灯会上,静儿就失踪了。”
所以,在这之后的一直都是另一个人。
舒景岚也不知道自己该是松气还是叹气。
她可能还要过很久才会忘记,她的锦儿像团火一样的冲进她怀里。
“母后,锦儿今儿个看到了封家的三姑娘了!”
他比手画脚地对她说道,“母后你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可好看了,眼睛都在发亮——”
他絮絮不停地说着。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脸也红了起来。
她耐心地等了许久,终于听清了他扭捏的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母后,我想娶那位三姑娘。”
他想娶那位三姑娘,可她却不同意,之后拖又拖,那位三姑娘同哥哥偷跑去看了灯会,受尽了苦难回来却将前尘记忆全部忘却了,被指给了云邵京。
在这之后,舒景岚一直都觉得云锦黎恨她。
好在,迟墨解开了他们母子间的嫌隙。
舒景岚先前觉得就光她与封箬韵之间的明争暗斗让锦儿娶封家三姑娘这件事绝无可能,但她现在又突然觉得,如果封家三姑娘是迟墨的话,那这段亲事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她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太傅夫人如此眷恋流萤,又怎会容许其他人李代桃僵,占了她的位置去?”
如果岳芷青当真有她表露的那般情深义重,那如今怎会多了一个敬王妃出来。
岳芷青咬牙道:“封箬韵——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那个敬王妃是我的静儿!”
身为一个失去了挚爱的女儿的母亲,她又怎能容许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双目不及之处颠沛流离的时候,让另一个陌不相识人取代她,享尽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这些本该都是我的静儿的。”
岳芷青眼中含泪,死死地抱着迟墨。
都该是她的静儿的——
金钗玉坠、钟鸣鼎食。
她的静儿明明该是簪缨世家,乌衣门第,现在却沦为无名医女。
天知道她听见有人议论国师的婚事时,对她的静儿百般嘲讽的时候,她有多想冲上去跟她们说她的静儿才不是攀龙附凤的麻雀,她的静儿是大家闺秀,是堂堂正正的封家三小姐——!
可是……她不能。
但凡她还有一丝顾虑着封家,就知道,她不能说出这个真相。否则,偷梁换柱——这样的事情封家受不住啊!
但是她的静儿莫非就受得住双亲健在却不能认她的事实了吗?
岳芷青双目垂泪。
她知道,若是回封府,封轻云定是会说她糊涂,可她完全不后悔。
她已经悔了这么久。
十多年——她还能忍耐多少个十年饱尝寻不到女儿的苦楚。
若是早知道封箬韵那个毒妇的盘算,她当初就算是要拆穿他们兄妹相恋的真相,也要留住她的静儿,把她的静儿留在太傅府——而非现在这样,明明还是风华正茂,却已白发苍苍暮暮垂已,就此封锁自己一切的动容。
“静儿。”她垂泪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颊。
她的静儿远比起当初逸儿牵着她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时要瘦了太多了。
岳芷青落着眼泪,却极力扯出一个笑容,“静儿,不要恨娘。”
求你了,不要恨娘——
若是与寻了十多年的亲生女儿反目成仇,岳芷青想,她可能会疯的。
迟墨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她抬起手按住了岳芷青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掌,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的。”
她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道。
“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知道了。”
然后,她轻轻地笑了,用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
“娘是爱我的。”
骤然间,泪如血涌,岳芷青放声哭了起来。
怎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这世界上的母亲其实都是一样的。
岳芷青大声的哭着,迟墨的那句话就像是她这十多年来无法言说的痛苦的宣泄口,眼泪决堤,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在自己女儿面前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说:“娘真的不想让你和逸儿在以后担上兄妹乱|伦的名头,没办法才拆散你们的!”
“我知道。”
“娘真的没有讨厌你,也不是真的想把你赶走!”
“我知道。”
“娘、娘……”她抽噎着,眼泪哽在喉咙里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娘也没有派刺客去追杀你。”
她怎能忍心那么做——
“我知道的。”迟墨将她的手掌一直贴在脸上,眼睫轻颤,最后也忍不住颤下了泪水,“我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11/19
今天的网……卡死了=_=后台转了五分多钟还没好,用了app也不行,最后还是把网断了重新连才成,感觉最近几周都特倒霉,难怪昨天我又右眼皮跳了好几下
话说昨天又忘记放未替换章节的作者说明了_(:з」∠)_maya我这记性
现在换好了√么么哒
第93章 【93】()
“追杀……”
说起这个,舒景岚突然想起三年前封家大公子去世的时候,有传言说是岳芷青派去刺客追杀迟墨,却被自家儿子听见,最后反而累得她失去了长子,饱尝丧子之痛。
几乎皇城里所有人都默许了这个流言。
可现在想来,这个流言本身就有许多值得质疑的地方。
先不说岳芷青那时候已经知道了迟墨的身份,如何会派人去追杀自己亏欠最多的小女儿。更何况,若真是派人追杀,又怎会将这样的消息散布的天下皆知,仿佛唯恐谁不知道一般。
蓦地,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现在她的脑海中,“莫非,是封箬韵?”
岳芷青恨极,双目赤红几能滴出血来,“若非是她联络了杀手盟派了人去追杀静儿,我的逸儿、我的逸儿也断不会……”她的声音发颤,再也说不下去了。
饶是舒景岚听着也觉得不寒而栗,忍不住问道:“这可真是亲姑侄?”
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敌人心狠手辣也就罢了,若是连对自己的亲侄女也是痛下杀手那可当真是可怕至极了。
这么想时,她反而是同情起岳芷青起来了。
与这样蛇蝎心肠就是连亲人也不放过的女人结了姻戚,倒真不知是倒了几辈子的霉。
微微地叹了口气,舒景岚也不再固执着要得到岳芷青的答案。她只问这个寻到了女儿的女人,“芷青,那你现在又要如何?”
因为迟墨,舒景岚有心想与岳芷青示好,便直接将原本生硬的夫人换成了岳芷青的闺名。
岳芷青不懂她无由来的示好,苦笑道:“臣妇还能如何?”
有封箬韵在的一天,她的静儿就永远不能恢复身份。
但她又能如何呢?
舒景岚慢慢地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花朵盛开的样子,剪若秋水的明眸在轻笑间转开氤氲的流光。
“哀家闻说,在这朝堂之上已分均两股势力,倾轧不止——”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身形骤僵的岳芷青。
“不知,芷青可有听闻?”
岳芷青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舒景岚这是在逼她站队了。
她忍不住摇头苦笑道:“娘娘,不管您相不相信,但是夫君他从来都没有逆君犯上的念头。”
舒景岚将头一点:“我自是相信太傅大人的,只不过芷青也要明白,比血缘与忠诚更牢不可靠的,是利益。”
岳芷青不明白她的意思,“娘娘要……?”
“我皇儿与流萤幼时相见便念念不忘至今,凤位也一直空缺着,等着她有朝一日能够回心转意。”
然而,现在谁都知道那个位置上的并不是真的封家三小姐。
所以——舒景岚笑意盈盈地说道,“若锦儿愿以这锦绣山河为聘,芷青可否割爱,将流萤下嫁给我那不孝子。”
话里话外,已是将迟墨捧上了天。
不说岳芷青,就是迟墨自己也不由一怔。
随即屋外就有一声轻响。
舒景岚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喝道:“谁!”
屋外沉默了许久,最终门声响动,一身明黄长衣的小皇帝干咳了几声推开了门。
迟墨瞬间就看向了穆临寒。
穆临寒眨了眨眼,回以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我以为你有注意着周围的人。”
“我确实有注意。”
穆临寒点头,“只是,陛下听到无碍。你们之间本有一场情劫。这一场情劫是你小时候就结下的,左右也趟不过去,倒不如顺其自然。”
说着,他顿了顿,又极为自然地继续道,“再者,就算他进门,也定是要拜在我与兄长之后的。琳琅天上先聘者为妻,正妻之容我总归还是有的。”
迟墨的表情瞬间就魔幻了:……你tm到底在说个啥啊!
穆临寒看着小皇帝的身后,却是又说:“安将军既然来了便也一并进来吧。”接着,他宛若喃喃自语道,“反正,你也应是要过门的。”
穆临寒一语惊人,把在场的几个人都给吓着了。
迟墨:“……你在胡说什么。”
云锦黎他可以用儿时的情节带过去,那安沉秋呢?他总不能说她小时候就和安沉秋认识吧?
穆临寒轻唔了一声,总算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了她的几分恼意,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问道:“迟墨在生气吗?”
迟墨不怒反笑,“你说呢?”
穆临寒却是点头暗自道:“我说你应该没生气。”
迟墨:“……”她怎么忘了,对穆临寒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好在这里除了他一人外其他都是正常人。
“穆国师何出此言?”
小皇帝也真不愧是小皇帝,明明整个嘴角都在抽搐却还能端出一副凛然的表情。
然而穆临寒却不把他的问题放在眼里,他只问他:“陛下可喜欢迟墨?”
小皇帝猛地语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舒景岚看着他,一时间竟恍惚将他和年幼时一提到封家三小姐就溢满了笑,却又羞涩的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她先前一直不知道,那该是怎么样的喜欢。
现在,她该是知道了。
十多年前的一笑倾心,十多年后的再度重逢。
就算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冥冥之中却也被她所迷惑。
这也合该是命吧。
舒景岚忍不住叹了口气,却在叹气后又笑了。
倒是岳芷青不明所以,多看了她两眼,最后还是将眼神沉了下去。
小皇帝沉吟了许久,才扯了扯唇角,尴尬地点了点头。
穆临寒面无表情的拍了下手,“那正好,陛下与安将军情同手足,正好可以同一天入门。”
小皇帝、安沉秋:……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穆临寒现在绝对已经被迟墨杀死了。
最后还是岳芷青壮着胆子愣愣地问道:“入……什么门?”
穆临寒将手一指迟墨,不言而喻。
接着他又说:“我是正房。”
这话听得就是迟墨也不由抽搐了唇角。
舒景岚倒想打个圆场,掩唇轻笑道:“没想到国师竟也如此幽默。”
穆临寒听出来了她这是在说自己开玩笑。
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穆临寒声音清冷,说道:“我与兄长是正房。迟墨想嫁给云清岚,那就勉强把他排到三房。陛下与安将军就自己分争四五两个位置吧。”
所有人一阵沉默,都想问他一句:你这是认真的吗?
迟墨扶额,免不了为他解释道:“这不是在琳琅天上。”
再说了,琳琅天上不是兄弟共娶一妻嘛,什么时候女方又能嫁给这么多人了?
仿佛是猜出了迟墨所想,穆临寒对她道:“就算不是琳琅天上又如何,我说你可以嫁你就可以嫁。”
不知爱即是独占的替名词的银发青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语气依旧冷慢,然而那说出口的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无人可取代的温柔。
最后,他说,“我算到了,我留不住你,你终有一天会离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留不住你。”说到这里时,他的脸上现出一分茫然。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世上还能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想你走。”
穆临寒蓦地抬起头来看她,将手掌放在心口的位置上。
“只要想到你会走,我会找不到你,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透出几分茫然,“这里感觉空空的。”
他皱着眉说道,“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又好像被你的样子装的满满的。我不想它的时候觉得索然无味,去想它的时候觉得一阵阵的发疼。”
迟墨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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